仙鹤的喙，撕开我的丹田。温热的脏器，被啄食。我眼睁睁看着，我那乖巧的弟弟，林清羽，
站在掌门高台上，笑盈盈地俯视着我被分食的尸身。“姐姐，你太厉害了。
”他曾经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地说，“爹说掌门之位要传男不传女，可我只相信姐姐。
等我当了掌门，姐姐一定要辅佐我哦。”我当时心头一软，揉了揉他的头。我说好。
我说姐姐永远护着你。现在，他的仙鹤——那只我亲手从秘境中为他捕来的灵禽，
正一块块撕扯着我的血肉。我的视线渐渐模糊。最后听见的，是父亲林岳的声音，
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清羽，处理干净些。你姐姐天纵奇才，若让她活着，
终有一日会威胁到你的位置。”“爹放心。”林清羽轻笑，“姐姐最疼我了，
连本命法宝都愿意给我。现在，她的仙骨、灵根，都会成为我坐稳掌门之位的垫脚石。
”剧痛。绝望。不甘。我林清玥，玄天宗百年不遇的奇才，十八岁结丹，二十五岁元婴，
为宗门出生入死十三次。最后，被自己的血亲，大卸八块，喂了仙鹤。意识沉入黑暗前，
我发誓——若有来世。我要他们，血债血偿。1.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衣衫。
眼前是熟悉的青色纱帐，空气中弥漫着清心草的香气。我抬手，看向自己的手掌。纤细，
白皙，没有常年握剑的薄茧。这是……我十六岁时的身体。“姐姐，你醒啦？”门被推开，
一个瘦小的身影探进来。是我的小妹，林清瑶。她手里端着一碗药，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眼圈红红的。“姐姐，你昏迷三天了。”她把药放在床边，声音带着哭腔，
“爹说你在秘境中为了救弟弟，伤了根基……弟弟却说你拖他后腿……”我的心脏剧烈跳动。
我想起来了。十六岁那年，我确实在秘境中为救林清羽，险些丧命。而林清羽回来后，
对父亲说，是我贪功冒进，连累了他。当时父亲信了。罚我禁闭三个月，扣三年修炼资源。
我望着清瑶稚嫩的脸，心头酸涩又滚烫。上一世，这个傻妹妹，在我死后第三年，
被林清羽卖给一个八百岁的老魔修，换取一枚破婴丹。她被带走时，才十九岁。“姐姐？
”清瑶见我发呆，担心地凑近，“是不是还很疼？药……药快凉了。”我接过药碗，
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这苦，不及我前世万分之一。“清瑶，”我放下碗，
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姐姐问你，如果有一天，爹和弟弟要你做你不愿意的事，你会怎么办？
”清瑶愣住，怯生生地说：“我……我会听爹的话。爹说，女子当以家族为重。”我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种熟悉的、被驯服的顺从。和我前世一模一样。“听着，”我用力握紧她的手，
一字一顿，“从今天起，你只听姐姐的话。姐姐让你做的，你做。姐姐不让你做的，
谁逼你都不行。明白吗？”清瑶睁大眼睛，似乎被我眼中的狠厉吓到。但她咬了咬唇，
重重点头。“清瑶听姐姐的。”“好。”我松开手，掀被下床，“现在，
陪姐姐去一趟藏书阁。”“可是爹让你禁足……”“禁足？”我冷笑一声，“我说能出去，
就能出去。”重生归来第一件事——我要拿到那本，前世直到死前才偶然得知的，
隐藏于藏书阁夹层中的，上古功法。《涅槃转生诀》。修炼此诀者，可重塑灵根，隐匿修为，
甚至……伪装死亡。正是我复仇路上，最好的伪装。2.藏书阁值守的是个懒散的外门弟子，
见我过来，眼皮都懒得抬。“林师姐，宗主有令，你禁足期间不得……”我直接打断他，
从怀中掏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在桌上。“通融一下。我只需半炷香时间，
找一本基础功法稳固伤势。”那弟子眼睛亮了亮，迅速收起灵石，假模假样地叹气：“唉，
师姐伤成这样还如此勤勉……进去吧，快点啊。”我拉着清瑶，踏入藏书阁。对这里的布局，
我了如指掌。前世，我在此苦修七年，每一排书架的位置都刻在脑子里。
我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废弃古籍区。这里堆放着残缺不全、无人问津的旧书，常年积灰。
清瑶小声问：“姐姐，这里的书都是坏的……”“不一定。”我蹲下身，手指拂过一排书脊。
按照记忆，那本《涅槃转生诀》被伪装成一本残缺的《基础吐纳详解》，
藏在第三排最底层的破书堆里。我一本本翻找。终于，
指尖触到一本薄薄的、封面几乎脱落的册子。抽出。翻开。
里面确实是《基础吐纳详解》的内容，但中间有三页，纸质明显不同，用隐形灵墨书写，
需以鲜血激发才能显现。我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那三页上。血珠渗入纸张，
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涅槃转生诀·残卷一》。果然是残卷。但足够了。前三层功法，
足以让我在三年内，将修为隐匿在筑基期，实际却可恢复至金丹巅峰。
甚至能伪造灵根受损的假象。“姐姐，你的手……”清瑶紧张地看着我流血的手指。“没事。
”我将册子收入怀中，起身，“我们走。”刚走出古籍区，就撞见一个人。我的“好弟弟”，
林清羽。他穿着一身崭新白衣，腰间挂着父亲刚赐的护身玉佩，神采飞扬。看见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爹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我看着他这张脸。这张曾经让我觉得天真无邪的脸。如今只觉得，
每一寸都写满虚伪和恶毒。“伤好些了，来找点书看。”我平静地说，甚至挤出一丝微笑，
“清羽也来藏书阁？真用功。”林清羽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和，愣了一下，
随即笑道：“爹说我即将筑基，让我来选一本合适的功法。姐姐有推荐吗？”推荐？
我心中冷笑。前世，我确实倾囊相授，连自己独创的剑诀都教给了他。换来的，是背后一剑。
“姐姐现在根基受损，眼光也不行了。”我虚弱地咳嗽两声，“你还是请教父亲吧。
”林清羽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虽然很快掩饰，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在得意。
得意我这个天才姐姐，终于废了。“那姐姐好好休息。”他体贴地说，
“我让厨房晚上给姐姐炖灵鸡汤补补。”“多谢弟弟。”我微笑。
看着他走向高级功法区的背影，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入掌心。很疼。但这疼，让我清醒。
林清羽，好好享受你现在的风光。很快，你就会知道——从云端跌入泥沼，是什么滋味。
3.修炼《涅槃转生诀》一个月后，我的“伤势”越来越“重”。表面修为从筑基巅峰，
跌落到筑基初期。灵根测试显示，水土双灵根纯度下降了四成。父亲来看过我一次，
眼神复杂。有关切，但更多的是遗憾和……放弃。“清玥，既然根基受损，
以后就好好休养吧。”他拍拍我的肩，“宗门事务，就少操心些。清羽快要筑基了，
以后让他多担待。”我低头应声：“女儿明白。”心里一片冰冷。这就是我的父亲。
当我有用时，我是他最骄傲的长女。当我“废了”，我就成了可以丢弃的棋子。
又过了半个月，麻烦来了。晚饭时，父亲突然开口：“清瑶也十五了，该考虑亲事了。
”清瑶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我按住她的手，看向父亲：“爹，清瑶还小，而且资质不错，
应该以修行为重。”父亲皱眉：“女子终究要嫁人。青阳宗的赵长老，前些日子向我提亲，
说他孙儿赵明轩，与清瑶年龄相仿，又是单火灵根，前途无量。”赵明轩？我记忆翻滚。
前世确实有这么一桩事。但赵明轩根本不是良配——那是个被宠坏的纨绔，修炼全靠丹药堆，
性情暴戾，后院侍妾不下十个。清瑶嫁过去，不到三年就郁郁而终。而父亲之所以同意，
是因为赵长老许诺，事成后赠他一枚“凝婴丹”。“爹，”我放下筷子，声音平静，
“赵明轩的名声，您应该听说过。”父亲脸色一沉：“清玥，你这是在质疑为父的决定？
”“女儿不敢。”我低头，“只是清瑶毕竟是您的亲生女儿，嫁过去若受委屈，
丢的也是玄天宗的脸面。”“放肆！”父亲拍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轮得到你插嘴？
”清瑶吓得发抖，眼泪在眼眶打转。我握紧她的手。“爹息怒。”我抬头，换上恳切的表情，
“女儿只是担心妹妹。不如这样——给我三个月时间。若三个月内，
我能为清瑶寻到更好的亲事人选，此事就暂缓。若不能……再议赵家之事，如何？
”父亲盯着我，眼神锐利。他在权衡。最终，或许觉得我这个“废人”也翻不出什么浪，
冷哼道：“就三个月。若到时候没有更好的人选，清瑶就准备嫁去青阳宗。”“谢爹。
”我躬身。走出饭厅，清瑶终于哭出来。“姐姐，我不要嫁……我听人说，
那个赵明轩会打人……”“你不会嫁给他。”我擦掉她的眼泪，“姐姐发誓。”但怎么阻止？
明面上反抗父亲，违背孝道，我会被整个宗门唾弃。必须用别的办法。一个念头，
在我脑中浮现。既然赵明轩是问题——那就让这个问题，自己消失。4.要对付赵明轩，
我需要帮手。不能是宗门内的人。
最好是……一个背景干净、实力足够、且完全听命于我的外人。我想到了一个人。不，
应该说，一只“狗”。前世记忆里，三年后，玄天宗会招收一批外门弟子。
其中有个叫“墨烬”的少年，身怀罕见的暗灵根，却被误测为废灵根，受尽欺凌。
是我偶然发现他的天赋，暗中指点，他才一飞冲天。后来，他成了我的影子。我死的那天，
他正在外执行任务。回来时，只看到仙鹤园地上未干的血迹。据说他疯了，
一人一剑杀上掌门峰，最后被护山大阵绞杀。死前嘶吼着我的名字。
这一世……我提前找到了他。在玄天宗山脚下，那个肮脏的贫民窟里。十六岁的墨烬，
瘦得像根竹竿，满脸污垢，正被几个地痞按在地上殴打。“小杂种！敢偷老子的馒头！
”“打死他！”我走过去。“住手。”那几个地痞回头，见我穿着玄天宗内门弟子服饰，
吓得一哄而散。墨烬蜷缩在地上，警惕地看着我，像只受伤的野兽。我蹲下身，
递过去一个油纸包。里面是还温热的肉包子。他盯着包子，又盯着我，不动。“吃吧。
”我把包子塞进他手里，“吃完，跟我走。”他狼吞虎咽，三两口吃完，
然后哑着嗓子问：“为什么？”“我需要一个人帮我做事。”我直视他的眼睛，“作为交换，
我会给你修炼资源，教我功法，让你不再挨饿受欺负。”他沉默很久。“你要我做什么？
”“现在，去青阳宗附近盯着一个人。”我凑近，压低声音，“赵明轩。
我要知道他所有见不得人的事——逛窑子、赌钱、欺男霸女，越脏越好。
”墨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凭什么信你？”我笑了。从怀中掏出一本手抄功法，扔给他。
“这是《影遁术》前三层。练成后，筑基修士都很难发现你。算是订金。”他接住册子，
翻看几页，身体猛地一震。这功法，简直是为暗灵根量身定做。“事成之后，
我给你后续功法，和进入玄天宗外门的名额。”我起身，“做，还是不做？”墨烬握紧册子，
站起身。他比我高半个头，但佝偻着背。此刻，他挺直脊梁，看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我做。”“但我有个条件。”“说。”“我只听你一个人的命令。
”他眼神执拗，“其他人的，包括你爹，你弟弟，都不行。”我心头一动。这忠诚，
来得比前世更早，更绝对。“好。”我点头，“从今天起，你只属于我。”5.墨烬的效率，
高得惊人。七天后，他就传回了第一条消息。用我给他的传讯玉简，只有两个字：“留影。
”我输入灵力，玉简投射出一段影像——昏暗的赌坊里，赵明轩正搂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
面前堆着灵石，嘴里不干不净：“等老子娶了玄天宗那个小丫头，嫁妆够赌半年！
听说她姐姐废了，以后玄天宗都是她弟弟的，那丫头肯定有不少好东西……”画面又一转。
是赵明轩在巷子里殴打一个老乞丐，只因乞丐不小心蹭脏了他的衣角。“脏东西！
知道老子这件衣服值多少灵石吗？把你全家卖了都赔不起！”影像结束。我捏碎玉简。很好。
但还不够。“继续盯。”我传讯给墨烬，“我要更劲爆的。”又过了十天。
墨烬深夜潜回玄天宗，翻窗进入我的房间。递给我一枚新的留影石。“他在城西宅子，
养了个炼气期的女修，其实是合欢宗逃出来的炉鼎。”墨烬声音冰冷，“那女修身上有命案，
被三个宗门通缉。”我眼睛一亮。“消息属实？”“我潜进去确认过，
她锁骨有合欢宗的烙印。”太好了。赵明轩私藏通缉要犯，这事一旦捅出去，
青阳宗都保不住他。“把留影石复制三份。”我吩咐，“一份匿名寄给青阳宗执法堂，
一份寄给合欢宗，最后一份……寄给赵明轩的未婚妻。”“未婚妻？”墨烬愣住。“对。
”我冷笑，“赵明轩早与白云城城主之女订婚，却瞒着所有人。那姑娘性子刚烈，
若知道赵明轩养炉鼎，你说她会怎么做？”墨烬懂了。“退婚。闹大。”“没错。
”我把玩着留影石，“让赵明轩身败名裂，比直接杀了他更有用。”墨烬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很擅长这些。”“被逼的。”我淡淡地说，“当你死过一次，就会明白，
有些人不配活在阳光下。”墨烬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三天后，
消息传来。青阳宗震动。赵明轩私藏合欢宗通缉犯的事被曝光，执法堂当场抓获。
白云城城主之女亲自上门退婚，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将赵明轩的丑事抖了个干净。
赵长老气急攻心，闭关不出。赵明轩被废除修为，逐出宗门，沦为废人。饭桌上，
父亲脸色铁青。“赵家的事，听说了吗？”我乖巧地点头：“听说了。幸好清瑶没嫁过去，
不然我们玄天宗也要跟着丢脸。”父亲深深看了我一眼。“确实……幸好。
”他没再提清瑶的亲事。清瑶偷偷在桌下握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汗，但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做到了。她无声地说。我回握她的手。这只是开始。6.解决了清瑶的麻烦，
下一个目标——林清羽。他最近春风得意。父亲几乎把全部资源倾斜给他，
各种丹药、功法、法宝，应有尽有。他的修为也“顺利”突破到筑基期。
宗门内开始有传言：少宗主天赋异禀，不输其姐当年。每次听到这种话，
林清羽都会故作谦虚：“哪里哪里，我还差姐姐很远。”但眼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把我彻底踩在脚下。想证明，男子就是比女子强。可惜，
他不知道——他服用的那些“极品丹药”，有一半被我动了手脚。
用的是《涅槃转生诀》里记载的一种上古秘法：丹药表层药性不变，
但核心被掺入“蚀灵散”。蚀灵散无色无味，初期能刺激修为快速增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