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归去来兮陈凡提着布袋走出单元楼，往早市走。他穿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
脚上是十五块钱的布鞋。卖菜的大妈喊他陈大爷，递过一把空心菜。陈凡蹲下来挑菜，
手指捏着菜梗，看嫩不嫩。他四百年前离开蓝星，去了玄天界。三百年后修成真仙，
四十年前选了回来。他以为只走了几天，蓝星已经过了四十年。买完豆腐和青菜，
陈凡往家走。社区公告栏上贴着灵气复苏二十周年庆典的告示。他停下脚步，
眼睛盯着纸上的字。蓝星在他离开第四年开始有灵气，第十年出现能修炼的人，
现在修炼的人到处都是，政府管着修行的事，大学还开了修行课。陈凡回到家，
把菜放在厨房。他走到阳台，端起杯子倒热水。手碰到旧木桌，桌上的照片滑下来。
照片是他和王倩倩的，背面写着1998年到2022年。他把照片塞回抽屉，
关上抽屉的声音很轻。下午，陈凡出门遛弯。他走到修行者广场，这里全是修炼的人，
有人比划招式，有人交换东西。陈凡站在边上看，那些人的动作全是破绽。
人群里传来让一让的声音，一群人围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旁边的人说这是顾董，
三个月前突破到筑基期，江城能排前十。陈凡抬眼，看清了男人的脸。是顾天豪，
当年和王倩倩在一起的人。顾天豪往陈凡这边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很快转回头。
陈凡转身往家走，脚步没快没慢。回到家，陈凡站在镜子前。他看着自己六十岁的脸，
两鬓有白头发，背没弯。他抬手摸了摸下巴，笑了一下。夜里，陈凡坐在床上，双腿盘起。
他开始运转体内的气，丹田位置有颗暗淡的金丹，是他修为的封印。他想引灵气进来，
金丹上的封印纹丝不动。他放慢速度，一点点试探。刚要停下，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的房间。
他没动，继续保持打坐的姿势。隔壁楼顶上，黑衣人举着望远镜，身上有淡淡的灵气飘过来。
陈凡等黑衣人走了，才起身开门倒垃圾。垃圾桶边有张揉皱的纸条，他捡起来展开。
上面是王倩倩的字，约他第二天下午三点去老咖啡馆。陈凡把纸条捏在手里，走到阳台。
江城的灯亮着，风吹在脸上。另一边的别墅里，王倩倩放下手机，靠在顾天豪身边。
顾天豪搂着她的腰，手指敲了敲桌面。王倩倩说派人确认过，陈凡住在老城区。
顾天豪说一个六十岁的老头翻不起浪，让王倩倩去探探底，要是有机缘就抢过来。
第二章 故人相见陈凡走进老咖啡馆，王倩倩坐在角落的卡座。她穿名牌衣服，
手腕上戴着翡翠镯子。王倩倩抬下巴，让陈凡坐下。陈凡拉过椅子，坐直身体，
跟服务员要了一杯白开水。王倩倩问他这四十年去哪了。陈凡说到处走走。王倩倩冷笑，
说他户口都被注销了，问他是不是觉醒了修炼的本事，是不是得了机缘。陈凡端起水杯，
喝了一口水。他说就算是，也跟王倩倩没关系。王倩倩脸色变了，说当年的事已经过去，
让他把机缘交出来，她给钱让他养老。陈凡放下水杯，站起身。
他说二十四年前王倩倩跟着顾天豪，逼他离婚分走财产，现在还派人监视他，别再提情分。
王倩倩猛地站起来，问他怎么知道监视的事。陈凡没说话，转身走出咖啡馆。
陈凡拐进旁边的小巷，三个男人堵在路口。光头男人走在前头，身上有炼气三层的灵气。
光头说顾天豪请他去喝茶，让他乖乖跟着走。陈凡抬起拳头，打在光头的肚子上。
光头弯下腰，吐不出话。陈凡抬脚踹飞第二个男人，第三个转身要跑，陈凡抓住他的后颈，
按在墙上。陈凡让他回去告诉顾天豪，别来惹他。三个男人连滚带爬跑了。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巷子里站着一个女人。女人穿棉麻长裙，怀里抱着一只橘猫，
眼睛盯着他。女人开口，说她叫苏婉夕，是散修，住在附近，听见动静出来看。
她认出那几人是顾天豪的手下，提醒陈凡小心。陈凡看了她一眼，说她锻体期到了巅峰，
功法不对，突破炼气期会伤经脉。苏婉夕愣住，眼睛睁得很大。陈凡掏出一张纸，
写了一段口诀递给她，让她突破时走太阴经，别碰少阳经。苏婉夕接过纸，
陈凡已经走出巷子。三天后，陈凡在菜市场买鱼。身后有人喊他陈先生，他回头，是苏婉夕。
苏婉夕说她按口诀突破成功了，没受伤。她弯腰鞠了一躬，谢谢陈凡。
苏婉夕说想请陈凡指点修炼，她可以付报酬，或者帮他做事。陈凡说不收徒，
但是可以偶尔教她，让她帮自己了解现在的世界。苏婉夕点头，说成交。之后每天早上，
苏婉夕带着早餐来找陈凡。两人一起去菜市场，再去江边公园。陈凡打太极，
苏婉夕在旁边修炼。陈凡说她起势太急，让她放慢呼吸。邻居老李路过，
笑着说陈老头的闺女真孝顺。苏婉夕脸发红，陈凡接话说比亲闺女还亲。老李走后，
苏婉夕小声说陈凡占她便宜。陈凡笑，说四十二岁在他面前就是小姑娘。橘猫趴在长椅上，
晒着太阳叫了一声。苏婉夕给陈凡讲修行管理局的规矩，讲江城的修炼势力，
讲散修怎么活下去。陈凡的修为一点点涨，从炼气三层到炼气五层。这天夜里，
陈凡在阳台喝茶。他感觉到五股灵气往这边来，都是炼气期。他放下茶杯，站在原地等着。
五个黑衣人翻窗户进来，为首的人说顾董请他走一趟。陈凡抬起手，五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动不了。陈凡走到为首的人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带路去天豪集团。
陈凡踩着空气往前走，五个黑衣人像被线牵着，跟在后面。楼下的苏婉夕买夜宵回来，
看见这一幕，手里的关东煮掉在地上。她盯着空中的身影，嘴里喃喃出声。
第三章 六十筑基陈凡带着黑衣人走进天豪集团六十八楼的密室。顾天豪坐在里面，
正在修炼。顾天豪睁开眼，看见陈凡，站起身。他放出筑基期的灵气，往陈凡压过去。
陈凡抬手，一股气挡在身前。顾天豪的灵气全被压住，身体动不了。顾天豪脸色发白，
说他背后有人，江城不止他一个筑基期。陈凡伸手抓向顾天豪的脖子，
顾天豪戴的护身玉佩碎成两半。陈凡说让顾天豪的人离他远点，再有下次，碎的就不是玉佩。
他走到门口，说王倩倩那边，让顾天豪自己解释。陈凡走后，顾天豪瘫在地上，浑身冒冷汗。
陈凡回到家，苏婉夕蹲在单元门口，抱着橘猫。苏婉夕站起来，问他是不是飞走了，
是不是金丹期。陈凡打开家门，让苏婉夕进来。他说比金丹期高一点，离开太久，
确实不懂现在的新东西。苏婉夕看着屋里的家具，没法器，没丹药，没聚灵阵。她坐下来，
接过陈凡递来的水杯。陈凡拿出一本手写的册子，递给苏婉夕。册子上是改良的锻体功法，
每一个穴位和经脉都画得清楚，还有标注。陈凡让她好好练，等筑基了，送她一份礼物。
苏婉夕抱着册子，坐在桌边开始修炼。陈凡坐在旁边，时不时开口提醒她调整姿势。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橘猫趴在陈凡脚边，发出呼噜声。一个月后，深夜。陈凡盘腿坐在床上，
灵气在体内快速流动。他要突破封印，到筑基期。灵气冲进经脉，丹田的金丹抖了一下，
表面的封印裂开一道缝。真仙的力量漏出一点，和灵气融在一起。
陈凡的境界从筑基一层涨到筑基巅峰，才停下。他睁开眼，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天快亮的时候，陈凡推开窗户，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天豪集团的密室里，
顾天豪对着灰袍老者说话。老者是江城散修联盟的副盟主周元礼，金丹二层修为。
顾天豪说陈凡身上有上古传承，让周元礼出手拿下，两人分好处。周元礼点头，
答应去会会陈凡。三天后，苏婉夕带着早餐来找陈凡。陈凡站在阳台，看着远处的天空。
苏婉夕问他怎么了，陈凡说有客人来了。一道灰影从天上落下来，站在阳台。是周元礼，
他盯着陈凡，让他交出传承，饶他不死。陈凡说金丹二层，也敢在他面前称老夫。
周元礼抬手拍过来，金丹期的灵气涌过来。苏婉夕喊出声音。陈凡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
周元礼被弹飞，撞穿对面楼的墙，嘴里吐出血。周元礼趴在地上，眼睛瞪着陈凡，
说他不是筑基期。陈凡收回手，说自己从没说过是筑基期。
第四章 筑基之上周元礼从废墟里爬起来，转身就往天上飞。陈凡开口，
周元礼的身体定在半空。陈凡说让他回去告诉顾天豪，下次派个厉害点的，金丹二层太弱。
陈凡挥手，周元礼飞出去，砸在天豪集团的墙上。苏婉夕站在阳台，看着陈凡从天上落下来。
她走到陈凡身边，问他有没有受伤。陈凡摇头，说只是个小角色。苏婉夕看着他，
问他到底是谁。陈凡说他四百年前穿越到玄天界，修了三百年成了真仙，四十年前回来，
封印了九成九的修为，现在在慢慢解锁。苏婉夕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她笑了一下，
说他就是仙界退休的老头，下凡养老。陈凡跟着笑，苏婉夕眼眶红了，问他不怕自己出卖他。
陈凡说她不会。当天夜里，江城上空落下一股很强的灵气。白发老者踩在天上，喊陈凡出来。
这是元婴期的气息，全城的修炼者都抬头看。陈凡放下茶杯，站起身。
苏婉夕抓住陈凡的胳膊，问他能不能对付。陈凡拍了拍她的手，踏空飞到天上。
白发老者盯着陈凡，让他交出上古传承。陈凡说他元婴一层，是靠丹药硬堆上去的。
白发老者大怒，抬手拍向陈凡。陈凡伸出手，握住这一掌，直接捏碎。
陈凡说元婴期在玄天界，连看门都不够格。他伸出手指，点在老者的丹田位置。
老者惨叫着往下掉，陈凡说废了他的修为，留他一命，让其他人别再来打主意。之后的日子，
没人敢再来找陈凡麻烦。他还是每天去菜市场，和苏婉夕一起晨练，和老李下棋。
傍晚的时候，两人坐在江边看夕阳。橘猫趴在两人中间，舔自己的爪子。
苏婉夕问陈凡会不会一直留在这里。陈凡说不知道，封印全解开了，可能会回仙界。
苏婉夕低下头，手指抠着衣角。陈凡说在回去之前，会一直留在这。苏婉夕抬起头，
看着陈凡的眼睛。深夜，陈凡站在阳台看星星。手机响了，是苏婉夕发来的信息，说睡不着，
在想他说的话。陈凡回信息，问她要不要出来走走。苏婉夕出现在楼下，穿睡衣，
披了一件外套。陈凡从楼上飞下来，落在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马路上，月光洒在地上。
苏婉夕停下脚步，看着陈凡。苏婉夕说她喜欢陈凡，不是因为他厉害，
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不孤独。陈凡伸出手，握住苏婉夕的手。他说自己也是。
第五章 相守人间三天后，江城的天上布满乌云。几十个人踩在天上，为首三个是元婴巅峰，
半步化神，身后跟着十几个元婴期，几十个金丹期。这些人全是冲着陈凡来的。
顾天豪和王倩倩站在远处的楼顶，看着天上的阵仗。陈凡站在阳台，看着天上的人。
苏婉夕攥着他的手，手心全是汗。陈凡转头，亲了一下苏婉夕的额头。他踩着空气，
飞到天上。为首的老者让陈凡交出传承，饶他不死。陈凡说传承有，就怕他们接不住。
老者喊动手，几十道攻击一起打向陈凡。陈凡抬手撑起金光罩，所有攻击撞在罩子上，
发出巨响。陈凡伸出手指，点向一个元婴期。那人的丹田碎了，从天上掉下去。
三个老者一起出手，金光罩裂开缝隙。苏婉夕站在楼下，眼泪掉在地上。攻击砸在陈凡身上，
陈凡飞出去，撞穿一栋楼。天上的人笑起来，要冲下去搜他的身。陈凡从废墟里站起来，
闭上眼睛，伸手碰向丹田的金丹。他喊了一声开。金丹上的封印全裂开，
真仙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天上的人全僵住，动不了。陈凡睁开眼，眼里有金光。
他飞到天上，抬手握住三个半步化神的老者。三人惨叫一声，修为全废。陈凡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