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冬天,她用一个饭团闯入我的世界

那个冬天,她用一个饭团闯入我的世界

作者: 十一维戏精

其它小说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十一维戏精的《那个冬她用一个饭团闯入我的世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著名作家“十一维戏精”精心打造的现言甜宠,暗恋,甜宠,救赎,校园,现代小说《那个冬她用一个饭团闯入我的世界描写了角别是林昭,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1564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1 02:13:1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那个冬她用一个饭团闯入我的世界

2026-02-21 03:17:23

一林昭觉得,自己大概会死在十二岁的这个冬天。十二月末的江城,空气湿冷刺骨,

他蜷在别墅后门的台阶上,膝盖抵着胸口,后背贴着冰凉的石砖。

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血痂凝固在眉骨上方,像一道丑陋的疤。今天是周五。

周五意味着那个人会回来。意味着那个女人会指着他的鼻子骂“野种”,

意味着那两个比他小两岁的弟弟会把可乐浇在他床上,然后把空罐子塞进他书包里,

告诉佣人“哥哥偷喝”。他从来不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林昭把脸埋进胳膊里,想起妈妈。

想起她最后那段日子,每天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发呆。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家室,不知道他给的戒指是假的,

不知道那座城外的别墅只是一场骗局的落脚点。等她什么都知道了,她已经出不了那扇门。

她是在银杏叶落尽的那个晚上走的。林昭那年六岁。后来的事他记不太清了。

被接回“林家”,被安置在别墅后面的小房间里,被告诉“不要到前面去,太太不喜欢”。

他见过那个所谓的父亲几次,

每次那人看他的眼神都像看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存在、却又无法彻底抹掉的意外。六年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饿肚子,习惯了被打,习惯了冬天没有厚衣服,

习惯了身上永远有伤。可每到这种时候,他还是会想妈妈。想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哎?”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来。林昭猛地抬头。逆着光,

他看见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站在台阶下面。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羽绒服,

鼓鼓囊囊的,围巾把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亮,

像冬天早晨透过云层的太阳。她好像被他脸上的伤吓到了,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往前走了两步。“你怎么坐在这儿呀?”她问,声音嫩嫩的,“外面多冷啊,

你都冻红了。”林昭没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六年里,

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不是厌恶,不是嫌弃,只是单纯的……关心。

而且她看起来好小。顶多七八岁。“你等一下。”她说完就跑了。

两条小辫子在肩膀上跳了跳。林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那栋别墅的大门里。

那栋别墅他知道,一直空着,最近才搬来人家。听说很有钱,比林家还有钱。他低下头,

没当回事。可没过几分钟,脚步声又响起来,哒哒哒的。“喏。”一双小手伸到他面前,

捧着一个热腾腾的饭团,还有一盒温热的牛奶。小手上肉乎乎的,指甲剪得整整齐齐,

干干净净,没有冻疮,没有伤痕。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手。“我妈妈做的,还热着呢。

”她说,“你先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林昭没接。“你拿着呀。”她把东西往他手里塞,

有点着急,“快拿着嘛,我手都酸啦!”饭团的温度透过包装纸传到林昭手心里。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碰过这么热的东西了。“……谢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小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不用谢!”她说,“我叫沈念,念书的念。

我读三年级,你呢?”林昭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林昭!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饭团和牛奶被他下意识藏进外套里。女人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他身上,

带着惯常的厌恶——然后,她看见了台阶下的小姑娘。她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快。

快到林昭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哎呀,”女人的声音软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笑,

“这是隔壁沈家的小千金吧?怎么一个人在外面跑呀,多冷啊?”沈念仰头看着她,

眨了眨眼睛,乖乖地叫人:“阿姨好。”这一声“阿姨”叫得女人脸上的笑更深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热络得近乎讨好:“真乖真乖,长得可真水灵。

你爸爸妈妈最近忙不忙呀?改天阿姨上门拜访,跟你们家认识认识——”沈念点点头,

礼貌地听着。但她的目光很快又越过女人,落在林昭身上。他还站在那儿,低着头,

像是随时准备消失。“阿姨,”沈念忽然开口,声音清清脆脆的,

“可以让林昭哥哥去我家玩吗?”女人愣住了。林昭也愣住了。沈念仰着脸,

认认真真地说:“我家有来福,年糕,还有慢慢和球球。”她顿了顿,

又补充道:“而且我妈妈做的饭团可好吃了,我想让林昭哥哥来我家尝尝。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过来:“哎呀,这……”她回头看了林昭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林昭读不懂,“他啊,他不太方便——”“林昭。

”女人头也不回地冲他挥了挥手,“你先进去。”林昭愣了一下。他低下头,

从她身边走过去。进门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还站在台阶下面,

仰着头看他。他们的目光对上,她没有躲开,反而冲他挥了挥手,小辫子跟着晃了晃。

那个女人还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他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表情说话。

门关上了。他不知道的是,门外那个女人笑着跟沈念又说了几句话,语气热络得近乎讨好。

沈家的背景,整个江城没人不知道。首富。加上那几位老爷子老太太——没有一个惹得起。

林昭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饭团。他低下头,慢慢咬了一口。饭团是温热的,

里面有肉松和黄瓜,还有一点点沙拉酱。他嚼了很久,眼眶酸得发涨。这六年里,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饿不饿。也从来没有人——对他笑过。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

在两家之间的栅栏上发现了一个小袋子。里面是一个保温杯,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字圆圆的,一笔一划:“给你的。热牛奶。要喝完哦。今天太冷了,你多穿点!

”落款是一个笑脸。林昭站在寒风里,看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保温杯的热度透过掌心,

顺着胳膊一路往上,最后停在胸口某个地方。他抬起头,看向隔壁那栋别墅。

二楼的一扇窗户里,一个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窗户玻璃上还贴着两只小手印。他没有笑。

他已经忘了怎么笑了。但他把那杯牛奶喝完了。一滴都没剩。后来的日子,

好像变得没那么难熬了。他每天出门的时候,栅栏上总会出现点东西。有时候是热牛奶,

有时候是三明治,有时候是一小袋洗干净的草莓。

纸条上的话也越来越长:“今天我们家来福学会握手啦!你什么时候有空来看?

”“年糕又胖了,妈妈说它该减肥了,可是它好可怜哦。”“你额头上的伤好了吗?

我有创可贴,你要不要?”林昭再没怎么见过她。

但他知道她每天早上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他。他知道她读三年级,比他小七岁。

他知道她家有来福、年糕、慢慢和球球。他知道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很厉害,

厉害到那个女人每次看见她都要笑。他知道——她很好。好得他不敢靠近。她的世界是亮的。

他不敢走进去。冬去春来。有一天,栅栏上的小袋子里多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你怎么从来都不跟我说谢谢呀?你是不是不好意思?”林昭站在那儿,

看着那张纸条。三月的风从栅栏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点青草的气味。他摸出笔,

在小纸条背面写了两个字。很简单,写得很慢。第二天,那个小袋子里多了一张纸条。

她的字还是圆圆的,一笔一划——“不用谢!”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笑脸的旁边,

又画了一个小人。小人站在那儿,另一个小人跑过来,手里举着什么东西。林昭看着那个画,

看了很久。窗外有鸟在叫。春天的阳光落在桌面上,落在那张纸条上,

落在那个小人的笑脸上。他发现自己嘴角动了动。很轻,很轻。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二半年后,林昭考上了城北的初中,要住校。走的那天早上,他在栅栏边站了一会儿。

小袋子没有出现。他等了几分钟,转身走了。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早上,沈念起晚了。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落在被子上。她愣了一下,

猛地坐起来——七点四十了。她光着脚跑出房间,蹬上鞋子,冲到厨房。阿姨正在收拾碗筷,

看见她愣了一下:“念念,早饭在桌上——”“阿姨,给我一个饭团,还有牛奶!

”她喘着气。阿姨不明所以,但还是麻利地用保鲜膜把饭团包好,拿了一盒牛奶塞给她。

沈念攥着东西跑出家门,穿过院子,跑到两家之间的栅栏边。隔壁的后门关着。

她把饭团和牛奶装进那个小袋子里,挂在栅栏上,然后回家吃饭,上学去了。中午放学回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那个小袋子。还在那儿。饭团硬了,牛奶也没有动过。

沈念站在栅栏边,往隔壁那扇门看了很久。门关着,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样。那天风很大,

吹得她眼睛有点酸。后来她又在那个地方放过几次东西。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

袋子还在,东西也在,慢慢地变凉,变硬,最后被妈妈发现,问她这是干什么用的。

她没说话,把东西拿回来,自己吃掉了。再后来,她就不放了。林昭的初中在城北,

一所普通的公办学校。没人知道他住在哪儿,没人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

档案上写着“监护人林楠笙”,住址填的是学校宿舍。他是以贫困生的身份入学的。成绩好,

年级第一,拿最高额的奖学金。班主任在班会上念过他的作文,

语文老师把他的答卷贴在教室后面当范文。他话很少,不参加任何课外活动,放学就回宿舍。

没人知道他身上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周末偶尔会有淤青,眉骨上偶尔会有结痂的新疤。

室友问过一次,他说“磕的”,就不再开口。后来没人问了。只有几个人知道真相。

那几个人的名字不在他的班级里,也不在他的宿舍楼里。他们在另一个校区,

周末偶尔会出现在校门口。穿着名牌,笑得张扬,看见他就跟没看见一样擦肩而过。

只是每次擦肩之后,他回到宿舍,身上就会多一道伤。林昭从来不躲,也从来不告。

没什么好说的。说了也没人信。那个女人的儿子,陆家的小少爷,

怎么可能跟一个贫困生有关系?他就这样过完了三年初中。三年里,

他没再见过那个扎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只偶尔,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

会想起一个饭团的温度,想起那些挂在栅栏上的小袋子,想起一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想起那个笑脸。他把那些纸条藏在枕头底下,带到了初中,又带到了高中。

林昭考上的是江城最好的高中。全市前五十才能进。他的名字贴在红榜上,第二行,

不高不低。开学那天,他拎着一个旧书包走进校门,穿过人群,往宿舍楼走。

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有人挤在那儿看分班名单,叽叽喳喳的。他低着头走过去。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沈念,你在三班诶!我在五班!”他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名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他三年没起过波澜的心里。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盯了很久。第二天中午,他在食堂看见了沈念。

她长高了很多,辫子不扎了,换成齐肩的短发。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

跟几个女生坐在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笑,眼睛还是弯弯的,跟小时候一样。林昭端着餐盘,

在角落里坐下来。他没看她。但余光里,他知道她在哪儿。沈念是初一新生。她爸是校董。

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但她自己从来不提。入学那天,有老师专门过来打招呼,

她叫“老师好”,然后转身就去跟新认识的同学排队领书了。她的成绩也很好。

小升初全市前二十,拿奖学金,分在重点班。

班主任开家长会的时候跟她妈说:“这孩子聪明,也踏实,一点不娇气。”她妈笑了笑,

说:“她就这样,从小见不得别人受苦。”这话是有一天晚饭时候说的。那天沈念回家,

吃饭的时候一直没吭声,扒两口饭发一会儿呆。她妈问她怎么了,她放下筷子,说:“妈,

我们班有个同学,午饭就吃一个馒头。”她妈愣了一下。“我问她怎么不吃菜,她说她带了。

”沈念低着头,“可是她那个馒头干巴巴的,连水都没有。”她爸放下报纸看过来。

“我跟她说,你吃我的菜吧,我打多了。她说不用,说自己饱了。”沈念抬起头,

眼眶有点红,“可是她明明才吃了一口。”饭桌上安静了一会儿。

她妈摸摸她的头:“你想说什么?”沈念看着她爸:“爸,咱们学校有没有那种——就是,

帮贫困生的钱?”她爸说:“有助学金。”“够吗?”她爸沉默了一下。

沈念说:“我那个同学成绩特别好,班级前三。她要是因为吃不饱饭读不下去,那多可惜呀。

”那天晚上,她爸在书房打了很久的电话。半个月后,学校发了一个通知。校董会决定,

提高贫困生助学金标准,增设专项奖学金。同时,贫困生饭卡每月额外充值一笔钱,

直接到账,不需要申请,不需要填表,不需要让任何人知道。

通知只有一句话:希望同学们安心学习,吃饱吃好。林昭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他去食堂刷卡的时候,发现余额多了五百块。他以为是系统错误,去问充值的阿姨。

阿姨看了一眼电脑,说:“没出错,贫困生补助,直接打到卡里的。”林昭愣了一下。

“不需要申请吗?”“不用,学校直接定的。”阿姨头也不抬,“你就放心吃吧。

”林昭站在食堂门口,握着那张饭卡,握了很久。那天中午,他第一次打了两个荤菜。

后来他才知道,不止饭卡。学校的贫困生补助涨了,奖学金也多了。

以前要填表、要申请、要公示的东西,现在好像变得简单了很多。有老师私下说,

是校董那边打了招呼。校董姓沈。沈承安,林昭知道这个名字。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

想起多年前,那个栅栏上挂着的小袋子。想起热牛奶,想起洗干净的草莓,

想起那些一笔一划的纸条。想起那个小姑娘仰着头,

对那个女人说:“可以让林昭哥哥去我家玩吗?”现在沈家这个举动,惠及的不只是他。

是整个学校所有跟他一样的学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睡着之前,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她还跟小时候一样。学校很大,四千多个学生。

初一和高一不在同一栋楼,食堂倒是一个,但分了三层,初一的孩子喜欢往三楼跑,

因为三楼有小炒。林昭在一楼吃饭。他偶尔能看见沈念。有时候是走廊里,

她和同学手拉手跑过去,笑声洒了一路。有时候是操场上,体育课,她在跑步,

马尾辫一甩一甩的。有时候是图书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作业,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他从不上前。只是看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他不知道的是,

沈念也知道他。开学第二周,她在公告栏的红榜上看见了“林昭”两个字。高一年级,

第三名。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旁边同学问她:“看什么呢?”她说:“没什么。

”然后转身跑了。后来她偷偷去过高一的教学楼,假装路过,从窗户往里看。

她不知道他在哪个班,只能一间一间走过去。走到第三间的时候,她看见他了。

他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低着头写东西。侧脸比以前瘦了,轮廓更深了,

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沈念站在窗外,看了几秒钟。然后她转身跑了。她没告诉他。

就像小时候一样。只是在食堂偶尔遇见的时候,她会多看他一眼。

只是后来学校发起给贫困生捐款的活动,她把自己攒的零花钱全投进了箱子。

只是在某个周末回家吃饭的时候,她忽然问了她爸一句:“爸,那个饭卡的钱,会一直有吗?

”她爸说:“会。”她点点头,继续吃饭。窗外有鸟在叫。阳光落在餐桌上,

落在她的筷子上。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坐在台阶上的男孩。想起他接过饭团时愣了一下,

想起他说“谢谢”时哑哑的声音,想起他转身进门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她记了很多年。林昭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在这个学校的某个角落,有一个女孩子,

跟他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只知道,每次在食堂看见她,他都会在角落里多坐一会儿。

他只知道,他的饭卡里每个月都会多一笔钱,让他能吃上热饭热菜。

他从来没有正式的跟她说过谢谢。但他把那些纸条还留着。旧的,泛黄的,叠得方方正正的,

压在枕头底下。偶尔深夜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拿出来看一看。看那些圆圆的字,

看那些一笔一划的拼音,看那个小小的笑脸。然后他会想起,很多年前,

有一个扎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站在冬天的寒风里,把热牛奶塞进他手里。那个冬天很冷。

但他活下来了。三三林昭的成绩一直很好。从高一开始,年级第一的位置就没换过人。

到了高三,他领先第二名的分数已经拉开到三十多分。没有人觉得意外——他就是那种人,

上课永远坐得最直,笔记永远记得最全,下课永远第一个冲上讲台问老师问题。

有人私下说他是天才。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熄灯之后,

他躲在被子里打着手电筒刷了多少套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食堂排队的时候,

他脑子里在默背英语范文。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别人睡觉、打球、玩手机的周末,

他在图书馆从开门坐到关门。他不是天才。他只是没有退路。高三下学期,四月的一个周末,

他接到一个电话。“林昭,是我。”那个声音他已经六年没听过了。

但他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陆川西。林昭握着电话,没说话。

“我在你们学校附近的咖啡馆,”那个声音说,“你出来一趟,我有话跟你说。”电话挂了。

林昭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阳光很刺眼,四月的风带着一点暖意,

吹在他脸上。他去了。咖啡馆在学校东门外面,小小的,平时没什么人。

林昭推门进去的时候,陆川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他老了。

头发白了一些,眼角多了皱纹,穿着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样子。看见林昭进来,他抬了抬手,

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坐。”林昭在他对面坐下,没点东西。陆川西看着他,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落在他脸上。那张脸太像他妈妈了。尤其是眉眼。

“听说你成绩很好,”陆川西开口,“年级第一?保送京大?”林昭没说话。“挺好的。

”陆川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想学什么专业?”林昭看着他,没回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六年了,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没有电话,没有信,没有一分钱。

现在他坐在对面,像任何一个关心孩子的父亲一样,问他想学什么专业。陆川西等了一会儿,

见他不说话,自己继续往下说:“我建议你学工商管理,或者财经。家里公司需要人,

你毕业后可以过来帮忙。”林昭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嘴角往上扯了扯,

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家里?”他问。陆川西皱眉。“你刚才说,”林昭的声音很平,

“‘家里公司’。”“怎么了?”林昭看着他,目光像冬天的湖水,又冷又静。“这么多年,

”他说,“你对妈妈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陆川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放下杯子,

语气沉下来:“你妈妈的事,是她自己选的路。我给她房子,给她钱,

是她自己想不开——”“她不知道你有家室。”林昭打断他,“她不知道那枚戒指是假的。

她不知道自己住的那栋别墅,只是你金屋藏娇的地方。”陆川西的脸色变了。

“林昭——”“你把她关在那栋别墅里。”林昭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攥着桌沿的手指节发白,

“不让她出门,不让她见人,直到她——”“够了。”陆川西沉声道,

“你妈妈她是咎由自取。但你是我儿子,你最好听我的话。学工商管理,毕业进公司,

我不会亏待你。”林昭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个人,逼死了他妈妈,六年不闻不问,

现在坐在对面,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我不会亏待你”。他刚要开口,

一个尖锐的女声从旁边插进来——“我说呢,今天怎么约都约不出来,

原来在这儿跟这个野种见面!”林昭转头。苏曼丽站在桌边,穿着精致的大衣,

妆容一丝不苟,但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厉害。她盯着林昭,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曼丽,”陆川西站起来,“你怎么——”“我怎么来了?”苏曼丽冷笑,

“今天我爸妈来家里吃饭,你人呢?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一路问过来,

原来是在这儿跟这个野种——”“阿姨。”林昭开口,声音很平,“请你注意措辞。

”苏曼丽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尖锐刺耳:“措辞?我措什么辞?你妈那个贱人,

勾引别人老公,生了你这个野种,现在死了也是活该——”林昭猛地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手已经碰到桌上的咖啡杯,温热的,他想拿起来——泼过去?

砸过去?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嗡嗡地响。“你跟你妈一样,

下贱——”“苏阿姨。”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清清脆脆的,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林昭的手顿住了。他转头。沈念站在旁边。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校服外套,短发别在耳后,

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害怕,就只是——平静地看着苏曼丽。“苏阿姨,

”她说,“您这样的素质,让我很担心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苏曼丽的脸色变了。

“沈……沈念?”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一点慌张,“你怎么在这儿?

这……”她看了一眼陆川西,又看了一眼林昭,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

最后挤出一个笑来:“小念啊,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

阿姨跟你陆叔叔有点家务事要处理——”“家务事?”沈念看着她,语气还是平平的,

“那为什么林昭哥哥坐在这儿?”苏曼丽噎住了。“小念,”陆川西开口,声音放得很低,

“这件事比较复杂,你先回去,改天叔叔跟你爸爸解释——”“陆叔叔,”沈念转向他,

目光很直,“您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陆川西的脸色也变了。“让他学工商管理,

毕业进公司,”沈念一字一句重复,“不会亏待他。”陆川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旁边已经有人围过来了。咖啡馆里本来人不多,但苏曼丽的声音太大,吸引了不少目光。

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有人在窃窃私语。那些目光落在林昭身上,带着好奇,带着审视,

带着那种“原来他就是那个野种”的意味。林昭站在那儿,攥着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然后他感觉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腕。很轻。只是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又缩回去了。他低头。

沈念站在他旁边,垂着眼睛,没看他。但她往前站了半步,刚好挡在他和那些人之间。

“苏阿姨,”她抬起头,声音还是清清脆脆的,“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您。”苏曼丽愣住。

“您刚才说林昭哥哥是野种,”沈念看着她,“说林阿姨是贱人。可是苏阿姨,

真的是这样吗?”苏曼丽的脸色白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什么,”沈念一字一句问,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完美儿媳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双向奔赴,间隔了整个青春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