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今天开始当公公我醒来的时候，第一感觉是裤裆凉飕飕的。第二感觉是，
有个老家伙正拿着毛笔在我脸上画着什么。“别动，”老家伙声音尖细，“入宫第一关，
净面。你这张脸太硬气，得描柔和些。”我低头一看——好家伙，绸缎裤子松垮垮的，
该有的零件没了。“我操！”我脱口而出。老家伙的毛笔一抖：“宫里不准说脏话。再说，
割舌头。”我闭上嘴，脑子飞快转着。昨天我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健身房老板，举铁举到半夜，
眼前一黑就来了这儿。现在成了太监？还是个刚被“处理”完的新鲜太监？“你运气好，
”老家伙继续在我脸上涂抹，“赶上宫里大换血，缺人手。不然以你这年纪入宫，
只能去刷马桶。”“大换血？”我试探着问。老家伙左右看看，
压低声音：“皇上上个月打猎，从马上摔下来，瘫了。”我心里一咯噔。
“现在朝堂上分三派，”老家伙越说越起劲，“太后想垂帘听政，宰相要立三岁的小皇子，
大将军手握兵权……”“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打断他。
老家伙神秘一笑：“你被分到‘养心殿’，伺候皇上。”“……”“那可是漩涡中心，
”老家伙拍拍我的肩，“要么一步登天，要么死无全尸。”我低头看看空荡荡的裤裆。
已经没了一半，还怕个屁？第二章 皇上是个话痨养心殿比我想象的朴素。没有金碧辉煌，
只有一股药味和……屎尿味。龙床上躺着个人，四十来岁，眼珠子滴溜溜转。“新来的？
”皇上开口，声音虚弱但语速极快，“叫什么名字？多大了？老家哪儿的？家里几口人？
怎么进宫当太监的？”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皇上，是个话痨啊！“奴才……还没名字。
”我老实说。原主的记忆零零碎碎，确实不知道叫啥。“那朕给你起一个，”皇上眼睛一亮，
“看你虎头虎脑的，就叫‘阿虎’吧。”我嘴角抽搐。阿虎？太监叫这名字？“谢皇上赐名。
”我跪下。“别跪了，过来帮朕翻个身，”皇上说，“躺了半个月，背要长蘑菇了。
”我上前，轻轻把他翻到侧面。“左边柜子第三个抽屉，有本蓝皮册子，拿来。”皇上指挥。
我取来册子，皇上示意我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有些划了红线，有些打了黑叉。
“红线的，是太后的人，”皇上压低声音，“黑叉的，是宰相的人。没标记的，
可能是大将军的人，也可能谁的人都不是。”我手一抖。“怕了？”皇上笑，“怕就对了。
但朕告诉你，你现在是朕的人。朕要是完了，你第一个陪葬。”“……”“不过你也别太怕，
”皇上话锋一转，“朕虽然瘫了，脑子没瘫。你帮朕办件事，办成了，保你荣华富贵。
”“什么事？”皇上示意我凑近：“去御膳房，找管事的李公公，
问他‘桂花糕里加的是杏仁还是桃仁’。”“就这？”“就这，”皇上说，“但记住，
必须子时去，单独问。多一个人听见，你脑袋搬家。
”第三章 桂花糕里的秘密子时的御膳房阴森森的。李公公是个胖子，正在揉面。“李公公，
”我按照皇上教的，“桂花糕里加的是杏仁还是桃仁？”李公公手一顿，面团掉在案板上。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塞进我手心。铜钱温热，
边缘刻着细小的花纹。“告诉那位，杏仁，”李公公声音发颤，“一直是杏仁。
”我捏着铜钱回到养心殿。皇上听完汇报，盯着铜钱看了半天，突然大笑——笑到咳嗽，
咳出血丝。“好，好，”他擦着嘴角，“李胖子没叛变。”“这铜钱是？”我问。“暗号，
”皇上说，“边缘花纹是密文，意思是‘御林军副统领可靠’。”我愣住。
一枚铜钱能说这么多话？“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皇上看着我，“第一，继续当普通太监，
但知道这么多，活不过三天。”“第二呢？”“当朕的眼睛和耳朵，”皇上说，
“帮朕在宫里走动，传递消息。危险，但有机会活命，甚至……翻身。
”我摸摸空荡荡的裤裆。“我选二。”“聪明，”皇上笑了，
“第一件事：明天太后会来看朕，她会带一碗参汤。你想办法让朕喝到那碗汤，
但不能让她察觉是故意的。”“参汤有问题？”“大补，”皇上眨眨眼，“补到流鼻血那种。
朕需要‘突然好转’的迹象，让某些人着急。”第四章 太后不是亲妈第二天，
太后果然来了。五十多岁，保养得宜，但眼神像刀子。“皇儿今日气色好些了，
”她坐在床边，宫女端上参汤，“母后亲自熬的，趁热喝。
”皇上虚弱地摇头：“儿臣……喝不下。”太后眼神一冷。我赶紧上前：“皇上，
太后娘娘一片心意，您多少喝一口。”说着，我接过汤碗，舀了一勺，轻轻吹凉。
太后盯着我：“新来的？挺机灵。”“奴才阿虎，”我低头，“刚来养心殿。
”“好好伺候皇上，”太后说，“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她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我喂皇上喝下半碗参汤。一炷香后，皇上突然脸色红润，呼吸急促，
然后——鼻血哗啦啦流下来。“传太医！”太后猛地站起，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奋？
太医来了又走，说是“虚不受补，但阳气复苏的好兆头”。太后离开时，脚步轻快。
我帮她掀门帘时，听见她低声对心腹太监说：“通知宰相，可以动手了。”我心里一紧。
回到内室，皇上已经擦干净鼻血，眼神清明。“听见了？”他问。我点头。
“太后不是朕的亲娘，”皇上平静地说，“朕的生母是个宫女，生完朕就被‘病逝’了。
太后当年无子，才抱养了朕。”“那她为什么……”“因为朕不听话，”皇上冷笑，
“朕想改革税制，触动了她的家族利益。宰相是她表弟，
大将军是她年轻时的情人——这朝廷，早就是她的了。”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的。
“但现在她以为朕要好了，”皇上说，“她会加快动作。阿虎，你的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乱中取利的机会，”皇上从枕头下摸出一块令牌，“这是朕的暗卫令牌，
能调动十二个影子护卫。朕给你三天，在宫里找出至少两个可靠盟友。”“怎么找？
”“看谁在太后、宰相、大将军之间摇摆，”皇上说，“墙头草最好拉拢，
因为他们最怕站错队。”我接过令牌，沉甸甸的。“对了，”皇上补充，“小心大将军。
他最近在宫里安插了不少人，尤其是……净身房。”我裤裆一凉。
第五章 净身房的秘密净身房的老家伙叫钱公公。我回去找他时，他正在泡茶。“哟，
阿虎回来了，”他笑眯眯，“在养心殿混得不错？”“钱公公，”我坐下，“有件事请教。
最近净身房，有没有特别的人进来？”钱公公手一抖，茶水洒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皇上让我查点事，”我亮出令牌，“关于大将军的。”钱公公脸色变了，左右看看，
关上门。“确实有，”他压低声音，“上个月，大将军送来三个人，都是练家子，
手上有老茧。但奇怪的是……”“什么？”“那三人‘处理’完后，伤口愈合得特别快，
”钱公公说，“七天就能下地，现在已经被分到各宫去了。”我心里一沉。太监入宫，
净身后至少要卧床一个月。七天就能动？除非……根本没切干净？“他们的名字和去向，
有记录吗？”我问。钱公公翻出一本册子：“一个叫赵石头，去了御花园。一个叫孙铁柱，
去了库房。一个叫王铁锤，去了……太后的慈宁宫。”最后一个名字让我头皮发麻。
大将军的人，进了太后的地盘？是合作，还是卧底？“钱公公，”我盯着他，
“您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钱公公搓搓手：“我老了，想出宫养老。但宫里规矩，
太监必须干到五十岁才能领养老金。我还差三年……”“明白了，”我收起册子，
“如果这事办成，我求皇上特批您提前出宫。”钱公公眼睛亮了。离开净身房，
我直奔御花园。赵石头正在修剪花枝，动作麻利，但走路姿势……确实不像新太监。
我假装路过，脚下一绊，撞向他。赵石头下意识侧身，手如闪电般托住我——那反应速度，
绝对是练过的。“抱歉抱歉，”我连忙说。赵石头松开手，眼神警惕：“没事。
”“兄弟哪个宫的？”我套近乎。“御花园，”他简短回答，继续干活。
我注意到他虎口有厚茧，是长期握刀剑留下的。大将军送练家子进宫，想干什么？
第六章 夜探慈宁宫王铁锤最难查。他在慈宁宫当差，那是太后老巢。我蹲了两天，
终于等到机会——太后去佛堂念经，王铁锤被留在院里扫地。我翻墙进去，落地无声。
王铁锤背对着我，扫帚挥得虎虎生风。“王公公，”我开口。他猛地转身，
扫帚横在胸前——防御姿势。“你是谁？”他眼神锐利。“养心殿阿虎，”我走近，
“大将军可好？”王铁锤瞳孔一缩：“什么大将军？听不懂。”“别装了，”我压低声音，
“钱公公都说了。你们三个，是大将军送进来的。”沉默。“你想怎样？”王铁锤终于承认。
“合作，”我说，“大将军送你们进宫，肯定有任务。但宫里现在三股势力，
站错队会死得很惨。”“我们只听大将军的。”“如果大将军和太后翻脸呢？”我问，
“你在慈宁宫，是监视太后，还是保护太后？”王铁锤不说话了。“太后已经和宰相联手，
要废皇上，”我继续加码，“皇上瘫了，下一个是谁？功高震主的大将军？
”“……”“皇上没瘫透，”我抛出关键信息，“他在布局。你帮我们，事成之后，
保大将军平安。”王铁锤盯着我：“凭什么信你？”我亮出皇上给的令牌。他看了半晌，
终于点头：“我需要请示大将军。”“来不及了，”我说，“太后明天可能就要动手。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当卧底，但可能被太后发现，死无全尸；二，今晚帮我做件事，
证明诚意。”“什么事？”“偷太后的密信，”我说，“她书房有个紫檀盒子，
钥匙随身带着。你想办法弄到钥匙，或者直接把盒子偷出来。
”王铁锤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疯不疯，看你敢不敢，”我转身，“子时，
御花园假山后见。带不来盒子，合作作废。”第七章 盒子里的秘密子时，王铁锤没来。
我等到丑时，正准备离开，他终于出现——抱着紫檀盒子，脸上有血痕。“被发现了吗？
”我急问。“打晕了两个守夜的，”他喘气，“但太后明天一定会查。”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叠信。最上面一封，是宰相写给太后的：“……已联络禁军统领，三日后子时，
以‘清君侧’名义围宫。大将军那边，需姐姐亲自安抚……”第二封，
是大将军的回信：“……太后放心，御林军不会干预。但事成后，
我要兵部尚书的位子……”第三封，是太后写给边疆某将领的密令：“……皇上病危，
京城恐有变。尔等率部缓行，待朕旨意……”朕？太后已经自称“朕”了！
“这些信足够她死十次，”王铁锤声音发颤，“但怎么送出去？宫门已锁，信使明早才来。
”我想了想：“皇上说过，御林军副统领可靠。”“副统领今晚当值，在西门。”“走。
”我们摸黑到西门，副统领果然在。看了信，他脸色铁青：“太后这是要谋反！
”“能送信出去吗？”我问。“可以，”副统领说，“但我需要时间调兵。
三日后子时……太急了。”“那就提前，”我说，“明晚子时，
你以‘查刺客’名义封锁各宫，我们趁机控制太后和宰相。”“大将军呢？”“王铁锤，
”我转头，“你能联系大将军吗？告诉他，太后答应他的兵部尚书，
宰相已经许给了别人——信在盒子里，自己看。”王铁锤翻找，果然找到宰相给太后的密信，
上面写着：“……大将军骄横，事成后宜削兵权，兵部尚书可给李侍郎……”“他娘的！
”王铁锤骂了一句，“我这就传信。”第八章 反转再反转计划很完美。但第二天中午，
皇上突然吐血昏迷。太医说是“中毒”。我脑子嗡的一声——有人抢先动手了！
太后第一时间赶到养心殿，下令封锁消息，同时调禁军入宫。宰相也来了，两人在偏殿密谈。
我躲在窗外，听见宰相说：“……不是我们的人下的毒。”太后：“难道是皇上自己服毒？
苦肉计？”“有可能，”宰相说，“但不管怎样，机会来了。趁他昏迷，直接拟传位诏书，
立小皇子。”“大将军那边……”“已经谈妥了，”宰相笑，“他只要兵部尚书，给他就是。
”我冷汗直流。如果大将军真的倒戈，我们就全完了。王铁锤突然从暗处冒出来，
拉我到角落：“大将军传话，他按兵不动。”“什么意思？”“意思是他两不相帮，
”王铁锤说，“看谁赢，他帮谁。”墙头草！“但有个好消息，”王铁锤又说，
“御林军副统领已经联络上其他将领，明晚子时，能调三千人入宫。”“明晚太迟了，
”我说，“太后今晚可能就要拟诏书。”正说着，一个小太监跑过来：“阿虎公公，
皇上醒了，要见你！”我冲进养心殿。皇上脸色惨白，但眼神清醒：“毒是朕自己下的。
”“什么？！”“不这样，怎么让他们提前暴露？”皇上咳嗽，“阿虎，今晚是关键。
太后拟诏书时，你带人闯进去，人赃并获。”“可禁军……”“禁军统领是宰相的人，
但副统领是我们的人，”皇上说，“已经安排好了，子时换防，
禁军会‘暂时失灵’半个时辰。”“那大将军……”“大将军的妹妹，昨晚‘突发急病’，
现在在大将军府‘休养’，”皇上冷笑，“实际上在朕的别院做客。他不敢动。”我服了。
这皇上，瘫在床上还能布这么大的局！“去吧，”皇上闭上眼，“子时，慈宁宫偏殿。
朕等你的好消息。”第九章 子时惊变子时。慈宁宫偏殿灯火通明。太后和宰相正在拟诏书，
禁军统领守在门外。我带着王铁锤和十二个暗卫，潜伏在暗处。“换防时间到了，
”王铁锤低声说。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御林军副统领带人来了。禁军统领上前交涉，
突然，副统领一挥手，御林军迅速控制住禁军。“动手！”我冲出去。踹开偏殿门时，
太后正拿着玉玺要盖印。“大胆奴才！”太后怒喝。宰相则去抓剑。王铁锤一个箭步上前，
踢飞了剑。“太后娘娘，宰相大人，”我亮出皇上手谕，“皇上有旨，二位谋逆，即刻拿下。
”太后大笑：“凭你？皇上瘫了，手谕有什么用？禁军！”“禁军来不了了，
”副统领走进来，“宫门已封，御林军接管防务。”太后脸色终于变了。“你们以为赢了？
”宰相突然说，“大将军的兵马就在城外，一声令下，就能踏平皇宫！”“是吗？
”皇上坐着轮椅，被钱公公推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皇上不是瘫了吗？不是中毒昏迷了吗？
“朕的毒，是假的，”皇上慢慢站起——虽然摇晃，但确实站起来了，“瘫，也是假的。
不这样，怎么让你们跳出来？”太后瘫坐在地。宰相还想挣扎，被暗卫按住。“押下去，
”皇上挥手，“明日早朝，公审。”第十章 论功行赏第二天，朝堂震动。
太后、宰相谋逆罪证确凿，打入天牢。大将军“及时醒悟”，交出兵权，换了个闲职。
皇上重掌大权。论功行赏时，我被叫到御前。“阿虎，”皇上说，“你立了大功，
想要什么赏赐？”我想了想：“第一，钱公公提前出宫养老。”“准。”“第二，
王铁锤和赵石头、孙铁柱，恢复自由身，安排个正经差事。”“准。”“第三，
”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出宫。”皇上挑眉：“出宫？你现在是五品太监，留在朕身边，
前途无量。”“奴才……不适合宫里，”我老实说，“勾心斗角，太累了。
”皇上看了我半晌，笑了：“准。但朕有个条件。”“您说。”“帮朕再办最后一件事，
”皇上说，“去江南，查盐税。那里是太后的老巢，朕需要可靠的人去整顿。
”“奴才……不是太监吗？能当官？”“朕特批你‘以太监身份领钦差职’，”皇上眨眨眼，
“反正你也没那玩意儿，不会祸害百姓。”我哭笑不得。“对了，”皇上补充，
“朕给你配个助手——王铁锤。他武功好，能保护你。”“那赵石头和孙铁柱呢？
”“赵石头去御林军当教头，孙铁柱去兵部当文书，”皇上说，“都安排好了。
”我跪下磕头：“谢皇上。”“去吧，”皇上摆摆手，“记得常写信回来。朕在宫里，
也挺无聊的。”尾声 江南好风光三个月后，江南。我和王铁锤坐在茶楼里，听人说书。
说书先生正讲到“太监阿虎智破谋逆案”，把我吹得天花乱坠。“虎哥，你现在是名人了，
”王铁锤笑。我抿口茶：“虚名而已。对了，盐税账本查得怎么样？”“基本清楚了，
”王铁锤压低声音，“三年贪了八百万两，牵扯上百官员。”“写奏折，报皇上。
”“那帮人可能会狗急跳墙。”“不怕，”我摸摸怀里——皇上给的令牌还在，
“咱们有尚方宝剑。”窗外，小桥流水，烟雨江南。王铁锤突然问：“虎哥，你后悔吗？
当初要是留在宫里，现在可能已经是总管太监了。”我想了想：“不后悔。”“为什么？
”我指指楼下走过的姑娘们：“在宫里，只能看宫女。在这儿，能看遍江南美女。
”王铁锤大笑。我也笑。虽然裤裆空荡荡，但心里满当当。这穿越，不亏。
第十一章 江南第一顿揍江南的雨，软绵绵的，但江南的人，硬邦邦的。
我和王铁锤刚到扬州第三天，就被人堵在了客栈门口。堵我们的是个胖子，绸缎衣裳，
十个手指戴了八个戒指，身后跟着七八个打手。“听说京城来了个钦差太监？
”胖子眯着眼打量我，“就你？”我点头：“是我。阁下是？”“扬州盐商，姓金，
”胖子抬着下巴，“金满堂。”名字很直白，人也很直白。“金老板有事？”我问。“有事，
”金满堂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一万两。请钦差大人高抬贵手，
在扬州玩几天就回京，盐税的事，别查了。”我看看银票，又看看他。“少了。”我说。
金满堂一愣：“什么？”“我说少了，”我慢悠悠喝茶，“太后在江南经营十几年，
盐税贪了八百万两。你一万两就想打发我？”金满堂脸色变了：“那你要多少？
”“八百万两，”我放下茶杯，“一分不能少。”“你找死！”金满堂拍桌。打手们围上来。
王铁锤起身，挡在我前面：“想动手？”“给我打！”金满堂挥手。然后，
王铁锤用了一炷香时间，把八个打手全放倒了。金满堂想跑，被王铁锤拎回来，按在桌上。
“金老板，”我凑近，“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能、能！”金满堂满头汗。“盐税账本，
在谁手里？”“在、在知府衙门……”“带路。”第十二章 知府是个戏精扬州知府姓胡，
五十多岁，瘦得像竹竿。听说钦差来了，他连滚爬出来迎接。“下官胡不为，参见钦差大人！
”他跪得干脆。我扶他起来：“胡知府不必多礼。本官来查盐税，需要看账本。”“账本？
”胡知府一脸茫然，“什么账本？”“盐税账本。”“盐税？”胡知府更茫然了，
“下官……下官不懂啊。盐务都是盐运使司管，下官只管民政。”装，继续装。
我看向金满堂。金满堂赶紧说：“胡大人，您去年还收了草民五万两，
说帮忙打点盐引……”“胡说！”胡知府跳起来，“本官清正廉洁，两袖清风！
你、你血口喷人！”戏很足。我叹口气：“王铁锤。”“在。”“搜府。”“是！
”胡知府急了：“钦差大人！您不能这样！下官是朝廷命官，
您无凭无据……”“凭据会有的，”我说，“搜出来就是凭据。”半个时辰后，
王铁锤从书房暗格里抱出一摞账本。胡知府瘫坐在地。我翻开账本，
密密麻麻的记录：某年某月某日，收金满堂多少两，收李老板多少两，收……“胡知府，
”我合上账本，“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胡知府哭了：“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的啊！
太后的人盯着，不收钱，就得死……”“太后已经倒了。”“可、可江南还有她的人，
”胡知府压低声音，“盐运使司的赵运使，是太后的远房侄子。扬州守备，是宰相的门生。
还有……”“还有谁？”“还有……”胡知府突然闭嘴，眼神惊恐。然后，他七窍流血，
倒了下去。王铁锤冲过去探鼻息：“死了。”“毒发，”我皱眉，“有人灭口。
”金满堂吓得尿裤子：“大人！大人救我！我知道的太多了，他们也会杀我灭口！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盯着他，“说全了，我保你命。
”第十三章 盐帮与水匪金满堂交代了很多。江南盐税，是一张巨大的网。
太后、宰相、地方官、盐商、盐帮、水匪……全在里面。“盐运使司负责收税，
但收上来的银子，七成进了太后口袋，两成分给地方官，一成给盐帮当保护费，”金满堂说，
“盐帮再分点给水匪，让水匪‘保护’盐船。”“水匪是盐帮养的？”我问。“是，
”金满堂点头，“盐帮帮主叫‘混江龙’，手下三百多条船。水匪头子是他把兄弟，
专劫不交保护费的盐商。”“官府不管？”“管不了，”金满堂苦笑，
“扬州守备是宰相的人，盐运使是太后的人，他们穿一条裤子。”我揉揉太阳穴。
这比宫里还复杂。“混江龙在哪？”我问。“在、在瘦西湖的画舫上，”金满堂说，
“他每晚都去听曲。”“带路。”瘦西湖，画舫。混江龙是个黑脸大汉，左脸一道疤，
正在搂着歌女喝酒。看见金满堂，他大笑：“金胖子！又来送钱？”然后看见我和王铁锤，
他笑容收敛：“这俩面生，谁啊？”“京城来的，”我坐下，“想跟龙帮主谈笔生意。
”“什么生意？”“盐税生意。”混江龙眼神一冷，挥手让歌女退下。“你是钦差太监？
”他盯着我。“是。”“胡知府死了，”混江龙说，“你干的？”“不是我，是灭口。
”混江龙沉默片刻：“你想怎样？”“八百万两盐税，追回来，”我说，“你帮忙，事成后，
盐帮合法化，朝廷发盐引。”“条件呢？”“交出所有账本，指证盐运使和守备。
”混江龙大笑：“然后我也被灭口？”“我保你，”我说，“皇上需要江南稳定，
盐帮合法化，你当第一任盐务督办，正五品。”混江龙不笑了。“官？”他问。“官。
”“正五品？”“正五品。”混江龙盯着我看了半晌，突然拍桌：“干了！”“但有个问题，
”他说，“账本在盐运使司衙门，有重兵把守。水匪头子‘浪里蛟’是我兄弟，
但他只听我的。守备军有三千人，硬抢不行。”“那就智取，”我想了想，“盐运使司衙门，
最怕什么？”“怕查账。”“谁查账？”“户部。”我笑了：“那就让户部来查。
”“可户部远在京城……”“伪造文书，”我说，“王铁锤，你会模仿笔迹吗？
”王铁锤点头：“以前在军营，专门伪造敌军文书。”“好，”我拍板，
“伪造一份户部急件，说京城派特使来查盐税，令盐运使司三日内备好所有账本待查。
”“然后呢？”“然后我们冒充户部特使，光明正大进衙门，拿账本。
”混江龙眼睛亮了：“妙！”第十四章 冒充特使伪造文书花了半天。王铁锤手艺不错，
户部大印是用萝卜刻的，但盖上去像模像样。第二天，
我们穿上“官服”——其实是戏班子借的，直奔盐运使司衙门。盐运使姓赵，
太后的远房侄子，胖得流油。看见“户部文书”，他脸色变了。“特使大人，”他擦汗，
“怎么突然要查账？下官一点准备都没有……”“就是要你没准备，”我板着脸，
“有准备了，还能查出问题？”“是、是，”赵运使点头哈腰，“账本在库房，
下官这就去取……”“不用，”我起身，“本官亲自去看。”库房重兵把守，
但看见“户部特使”，守卫不敢拦。账本堆成山。我随手翻几本，
漏洞百出——某年盐产量写着“十万引”，税收却只有“一千两”。“赵运使，
”我合上账本，“解释一下？”赵运使汗如雨下：“这、这是……”“这是贪腐！”我拍桌，
“来人！将所有账本封箱，运回京城！”守卫面面相觑。“还不动手？”我瞪眼。
守卫看向赵运使。赵运使咬牙：“特使大人，账本不能带走。要不……您先休息，
下官备些薄礼……”“你想贿赂本官？”我冷笑，“罪加一等！”赵运使脸色铁青，
突然挥手：“拦住他们！”守卫拔刀。王铁锤和混江龙同时出手。一刻钟后，守卫全躺下了。
赵运使想跑，被混江龙一把揪住。“账本装箱，”我指挥，“运到码头，混江龙的人接应。
”“那这胖子呢？”混江龙问。“带走，”我说，“人证。
”第十五章 水战账本刚运到码头，麻烦就来了。扬州守备带兵赶到，三百弓箭手，
对准我们。“放下账本，束手就擒！”守备大喊。混江龙吹声口哨。
湖面上突然冒出几十条小船，船上全是拿刀的水匪——不，现在是盐帮兄弟。“浪里蛟！
”混江龙喊。一个精瘦汉子从船头跳上岸：“大哥！”“拦住官兵！”“得令！
”水匪和官兵打成一团。我拉着赵运使，和王铁锤往船上撤。箭矢乱飞。
一支箭射中我肩膀——疼得要命，但没伤到骨头。“上船！”混江龙喊。我们跳上船，
浪里蛟撑篙，小船如箭离弦。守备在岸上跳脚：“放箭！放箭！”但船已驶入湖心，
箭射不到了。“去哪儿？”浪里蛟问。“出运河，进长江，走水路回京，”我说。
“长江有水师，”混江龙皱眉，“守备肯定通知水师拦截。”“那就打，”我咬牙，
“账本必须送到京城。”浪里蛟咧嘴笑：“打架？我喜欢。”第十六章 长江水战长江，夜。
水师的战船果然来了，五艘大船，灯火通明。“停船检查！”水师将领喊。
混江龙站在船头：“检查什么？”“有匪寇劫持盐运使司衙门，本将奉命搜查！
”“我们没有匪寇，”混江龙说，“只有钦差太监和盐运使。”水师将领愣住：“钦差？
”我亮出皇上给的令牌：“本钦差奉旨查案，谁敢阻拦？”将领犹豫了。但这时，
另一艘船上传来声音：“别信他！他是假冒的！”是守备，他骑马沿江追来了。“放箭！
”守备喊。水师将领咬牙：“放箭！”箭雨落下。浪里蛟大吼：“兄弟们！撞过去！
”盐帮小船分散，从四面八方撞向水师大船。水战混乱。我护着账本箱子，王铁锤护着我。
赵运使想跳船逃跑，被混江龙一把抓回来：“想跑？”“我不会水！”赵运使哭喊。
“那就学！”混江龙把他按进江里，又拎起来。赵运使呛得半死。这时，
一艘大船撞向我们的小船。船翻了。账本箱子落水。“捞箱子！”我大喊。
浪里蛟一个猛子扎下去。我也跳下去——虽然不会游泳，但憋着气乱扑腾。王铁锤跟着跳下，
把我托出水面。浪里蛟冒出水面，抱着箱子：“捞到了！”但大船上的官兵放下小船，
围过来。“交出箱子！”官兵喊。混江龙和盐帮兄弟奋力抵抗，但人少，渐渐不支。
眼看要完蛋。突然，江面上传来号角声。又一队战船出现，船头旗帜写着“漕运总督”。
“漕运总督府奉命巡江！”船上将领喊，“所有人停手！”水师将领慌了：“漕运总督？
他怎么来了？”漕运总督的船靠过来，一个中年文官站在船头：“本官漕运总督李文渊，
奉皇上密旨，接应钦差太监阿虎。”我愣了。皇上还安排了这一手？
第十七章 总督是友军漕运总督的船队控制局面。水师将领和守备被拿下。我被捞上船，
裹着毯子发抖。“李、李大人，”我牙齿打颤，“您怎么……”“皇上密旨，
”李文渊递来热茶，“说你在江南查盐税，必遭反扑，令本官暗中保护。”“皇上圣明。
”“账本呢？”浪里蛟把箱子搬上来。李文渊翻开看了几页，脸色铁青：“贪腐至此！
江南官场，烂透了！”“赵运使招供了吗？”我问。混江龙把湿漉漉的赵运使拖过来。
赵运使已经吓傻了，问什么答什么。供词加上账本，铁证如山。“接下来怎么办？
”我问李文渊。“本官护送你回京，”李文渊说，“这些证据，必须面呈皇上。
”“江南官场……”“皇上已有安排，”李文渊压低声音，“新任扬州知府、盐运使、守备，
已经在路上了。太后倒台，江南要彻底清洗。”我松口气。总算要结束了。
第十八章 回京受赏回京路上，风平浪静。一个月后，抵达京城。皇上在养心殿召见。
我跪着汇报完，皇上沉默良久。“八百万两，”他缓缓开口，“江南百姓的血汗钱，
被这群蛀虫吞了。”“皇上息怒。”“朕不怒，”皇上站起来——他现在能走路了，
虽然还有点瘸，“朕要谢你。阿虎，你立了大功。”“奴才分内之事。”“想要什么赏赐？
”皇上问，“上次你说想出宫，现在还想吗？”我想了想：“想。
”“那朕封你为‘江南巡盐使’，正四品，常驻扬州，”皇上说，“既在宫外，
又为朝廷办事。”我愣住。正四品？太监当四品官？“不合规矩？”皇上笑，“朕就是规矩。
你以太监身份领职，开个先例。”“谢皇上！”“别急着谢，”皇上说，“江南官场刚清洗，
百废待兴。你这个巡盐使，任务重得很。”“奴才明白。”“还有，”皇上补充，
“王铁锤封六品武官，混江龙封盐务督办，浪里蛟封水师把总。金满堂戴罪立功，免死，
但家产充公。”“皇上圣明。”“去吧，”皇上摆手，“休息几天，回江南上任。
”我退下时，皇上突然叫住我。“阿虎。”“奴才在。”“你虽是太监，但比很多男人都强，
”皇上说，“好好干，别给朕丢脸。”我鼻子一酸：“是！”第十九章 重返江南再回扬州，
已是春暖花开。新任知府、盐运使、守备都已到任，全是皇上亲信。混江龙当了盐务督办，
穿上官服，别扭得很。浪里蛟的水师把总当得滋润，整天在江上巡逻。王铁锤是我的副手，
兼保镖。金满堂家产充公后，开了个小茶馆，老实做生意。盐税改革推行，盐价降了三成，
百姓欢呼。一切都在变好。直到那天，我收到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字：“太后余党未清，小心。”我皱眉。太后都倒台半年了，还有余党？“查，
”我对王铁锤说，“查清楚谁在搞鬼。”第二十章 余党复仇查了半个月，
线索指向一个地方：金陵。金陵曾是太后娘家的大本营，虽然太后倒台后家族被清洗，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金陵有个‘锦绣商会’，”王铁锤汇报，“明面上做丝绸生意，
暗地里联络太后旧部，密谋复仇。”“复仇？复谁的仇？”“皇上，还有你，”王铁锤说，
“你是扳倒太后的关键人物，他们恨你入骨。”我揉揉额头。没完没了。“商会会长是谁？
”“姓苏，苏半城，”王铁锤说，“太后的表侄，家族被抄后逃到金陵，改名换姓做生意。
”“抓。”“抓不了，”王铁锤摇头，“他在金陵势力很大，知府都让他三分。
而且……他手里有样东西。”“什么？”“太后留下的‘密藏图’，”王铁锤压低声音，
“据说太后生前藏了一笔巨款，准备东山再起。密藏图在苏半城手里。”钱？我眼睛亮了。
追回八百万两盐税后，皇上虽然高兴，但国库还是空虚。如果真有太后的密藏……“去金陵，
”我拍板，“会会这个苏半城。”第二十一章 金陵苏半城金陵，锦绣商会。
苏半城是个斯文人，四十来岁，白面无须，说话慢声细语。“钦差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他拱手，“请坐，看茶。”我坐下，直接开门见山：“苏会长，本官奉旨查案，
需要你配合。”“查什么案？”“太后余党案。”苏半城手一抖，茶杯差点掉了。
“大人说笑了，”他强笑，“太后倒台，天下皆知。哪还有什么余党？”“有没有，
查了才知道，”我盯着他，“苏会长，你本名不叫苏半城吧？”沉默。“太后姓陈，
你本名陈安，是太后表侄，”我继续说，“家族被抄后，你逃到金陵，改名换姓，
创立锦绣商会，联络旧部，密谋复仇。”苏半城脸色白了。“大人……有证据吗？”“有，
”我拍出一叠供词，“你的手下已经招了。”其实没有，我唬他的。但苏半城信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半晌，突然笑了。“没错，是我，”他说，“但我不是为了复仇。
”“那是为了什么？”“为了自保，”苏半城叹气，“太后倒台，我们这些亲戚人人自危。
我不联络旧部，早晚被清算。”“所以你就密谋造反？”“不是造反，是自保，”苏半城说，
“我手里有太后的密藏图，本想用这笔钱买条生路。”“密藏图在哪？
”苏半城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在这。但我有个条件。”“说。”“我交出密藏图，
你保我全家性命，”苏半城说，“我不求富贵，只求活命。”我接过羊皮纸，看了看。
地图画得很详细，藏宝地点在……黄山？“黄山？”我皱眉。“太后信佛，
在黄山修了座秘密佛堂，钱财都藏在佛堂地下，”苏半城说，“但佛堂有机关，
需要密码才能打开。”“密码是什么？”“我不知道，”苏半城摇头，“太后只告诉我地图，
密码她带进棺材了。”“……”“但我猜，密码跟太后生辰有关，”苏半城说，“她信佛，
喜欢用佛经数字。”佛经数字？我头疼。第二十二章 黄山寻宝黄山，险峻。
我和王铁锤、混江龙、浪里蛟，带着十几个盐帮兄弟，按图索骥。找了三天，
终于找到那座“秘密佛堂”。藏在山洞里，洞口被藤蔓遮住。推开石门，里面果然有座佛堂，
供着观音像。观音像前有个香炉，香炉底部有转盘，刻着天干地支。“机关在这，
”王铁锤说，“需要转对密码。”“太后生辰是什么时候？”我问。
混江龙掏出一本小册子——他之前查太后党羽时收集的资料。“太后生于庚子年三月初八，
”他念道，“时辰是辰时。”庚子年，三月初八，辰时。
我试着转香炉：庚、子、三、八、辰。没反应。“不对，”浪里蛟说，“可能是佛经数字。
”“佛经数字？”“比如《心经》二百六十字，《金刚经》五千多字，”浪里蛟说，
“太后信佛，可能用经文字数当密码。”有道理。但哪本佛经？多少字？我们面面相觑。
“要不……硬撬？”混江龙提议。“不行，”王铁锤摇头，“机关可能连着自毁装置，
撬错了，宝藏就没了。”正发愁，我突然看见观音像手里拿的净瓶。净瓶上刻着字。凑近看，
是梵文。我不懂梵文，但王铁锤懂一点——他以前在寺庙当过武僧。
“这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梵文开头，”王铁锤辨认，“意思是‘观自在菩萨’。
”“《心经》多少字？”“汉译本二百六十字。”“试试。”我转香炉：二、六、零。
还是没反应。“可能不是总字数，”浪里蛟说，“是某一句的字数？”“哪一句？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王铁锤念，“这句……七个字？”我转：七。
香炉“咔哒”一声，动了。观音像缓缓移开，露出地下通道。“开了！”混江龙兴奋。
第二十三章 地下宝藏通道往下，深不见底。我们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往下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密室。密室里堆满了箱子。打开箱子，
金光闪闪。金元宝、银锭、珠宝、玉器……还有整箱的银票。“发财了，”混江龙咽口水。
“数数，”我说。数了一整天。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珠宝玉器估值三十万两，
银票一百万两。合计一百九十万两。虽然不如盐税八百万两，但也是巨款。“搬，”我下令，
“全部运回京城。”“大人，”浪里蛟突然说，“有封信。”在最里面的箱子里，
有封火漆信，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太后写的？我拆开信。
信是写给“安儿”的——应该是陈安，也就是苏半城。内容大意是：如果看到这封信，
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这些钱财，本是为东山再起准备，但若事不可为，就带着钱远走高飞，
隐姓埋名，平安过一生。落款是：“母后”。我看得心情复杂。太后权倾朝野时，心狠手辣。
但临死前，还是给侄子留了后路。“这信……”王铁锤问。“烧了，”我说，“就当没看见。
”第二十四章 苏半城的结局回到金陵，我把信烧了。然后去见苏半城。“宝藏找到了，
”我说，“一百九十万两，全部充公。”苏半城苦笑：“果然……还是没了。
”“但你的命保住了，”我说，“我会奏明皇上，说你主动交出密藏图，戴罪立功。
”“皇上会信吗？”“我会让他信。”苏半城跪下磕头：“谢大人！”“别谢我，
”我扶他起来，“以后好好做生意，别搞那些歪门邪道。”“是、是。”离开金陵时，
苏半城送我到码头。“大人，”他突然说，“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说。
”“太后……可能没死。”我猛地转头：“什么？”“我听到风声，”苏半城压低声音，
“太后被打入天牢后，有人劫狱。虽然没成功，但太后可能用了替身。”“替身？
”“太后有个贴身宫女，长得跟她七分像，”苏半城说，“如果那宫女替她死了，
她可能还活着。”我头皮发麻。“在哪？”“不知道，”苏半城摇头，“但有人说，
在蜀中见过类似的人。”蜀中……“我知道了，”我点头，“你这话，别跟第二个人说。
”“明白。”第二十五章 蜀中疑云回京复命后，我把宝藏入库。皇上很高兴，
又赏了我一堆东西。但我心里装着事。太后可能没死？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
“皇上，”我试探着问，“太后在天牢……可还安好？
”皇上看我一眼：“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没有，只是随口问问。”“太后病重，
”皇上说，“太医说，熬不过这个冬天。”病重？如果是替身，确实可以“病重”而死。
“皇上去看过吗？”我问。“没有，”皇上摇头，“朕不想见她。”我犹豫再三，
还是没把苏半城的话说出来。万一只是谣言呢？但心里总不安。几天后，我决定去蜀中看看。
以“巡查盐务”为名，向皇上请了旨。皇上准了。王铁锤跟我一起去。
混江龙和浪里蛟留在江南，继续整顿盐务。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走了两个月，才到成都。
成都繁华，但我要找的人，在深山里。根据苏半城提供的线索，太后可能藏在青城山一带。
青城山，道教名山，清净之地。我们扮成香客，上山打听。问了一圈，没线索。
正打算放弃时，有个小道童凑过来。“施主找什么人？”小道童问。“找一位故人，”我说，
“五十多岁，气质雍容，可能带发修行。”小道童想了想：“后山有个‘静心庵’，
里面住着一位带发修行的居士，姓陈。”姓陈！“能带我们去吗？”我问。“可以，
但那位居士不见客，”小道童说，“她捐了很多香火钱，方丈特许她清修。
”“我们远远看一眼就行。”“那……跟我来。”第二十六章 静心庵静心庵很小，
只有三间房。我们在远处山坡上，用千里镜观察。庵里有个女人在扫地，五十多岁，
布衣荆钗，但举止优雅。虽然打扮朴素，但我一眼认出——就是太后！她没死！
真的用了替身！“怎么办？”王铁锤低声问。“抓，”我说，“但不能硬来。这里是道观，
闹大了不好。”“等她下山？”“她不会下山，”我摇头，“这种地方，一住就是一辈子。
”正说着，太后突然抬头，看向我们的方向。她发现我们了！“走，”我拉王铁锤，“先撤。
”但已经晚了。太后转身进屋，片刻后，四个黑衣人从庵里冲出，直扑我们。“有护卫！
”王铁锤拔刀。我也拔剑——虽然武功一般，但好歹练过。黑衣人武功高强，
王铁锤以一敌四，渐渐不支。“发信号！”我喊。王铁锤掏出响箭，射向天空。
这是跟混江龙约定的信号，他带人在山下接应。但响箭刚升空，就被黑衣人用飞镖打落。
“妈的，”王铁锤骂了一句，“大人先走！”“一起走！”我们边打边退，退到悬崖边。
没路了。黑衣人围上来。“阿虎太监，”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太后请你过去一叙。
”“叙什么？”我握紧剑。“叙旧，”黑衣人说，“太后说，你是个聪明人，可以合作。
”“合作什么？”“东山再起。”我笑了：“太后都这样了，还想东山再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黑衣人说，“太后在朝中还有旧部，在民间还有势力。只要有钱，
就能卷土重来。”“钱？太后的宝藏已经被我抄了。”“那只是明面上的，”黑衣人说，
“太后真正的宝藏，藏在别处。”我愣住。还有宝藏？“多少？”我问。“三百万两黄金。
”我倒吸一口凉气。三百万两黄金，相当于三千万两白银！比盐税还多！“在哪？”我问。
“太后说，只要你合作，就告诉你，”黑衣人说，“事成之后，分你一半。”我沉默。
王铁锤看着我：“大人，别信他们。”我知道不能信。但……三百万两黄金啊。
“让我见太后，”我说，“当面谈。”第二十七章 太后的条件静心庵内，太后坐在蒲团上，
正在煮茶。“坐，”她指指对面。我坐下，王铁锤站在我身后。“你比我想的年轻，
”太后打量我，“太监能当到你这个位置，不容易。”“太后过奖。”“哀家不是夸你，
”太后倒茶，“是提醒你，太监终究是太监，再得宠，也是奴才。”“奴才明白。
”“但如果你跟哀家合作，就不一样了，”太后说，“事成之后，封你为侯，赐你丹书铁券，
世袭罔替。”“条件呢？”“帮哀家联络旧部，筹集资金，招募死士，”太后说，
“哀家在蜀中经营十年，根基已稳。只要有钱，就能起兵。”“皇上还在位。
”“皇上活不久了，”太后冷笑，“他中的毒，虽然解了，但伤了根本。太医说，
最多还有三年。”我心里一沉。皇上只有三年？“你怎么知道？”“哀家在太医院有人，
”太后说，“皇上每日的脉案，哀家都清楚。”我握紧茶杯。“三百万两黄金，在哪？
”我问。“在海外，”太后说，“哀家年轻时，派人把黄金运到东瀛，埋在一个岛上。
地图在我手里。”“东瀛？”“对，”太后点头，“只要你答应合作，地图给你，
你去取黄金。”“我怎么信你？”太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残图：“这是地图的四分之一。
你先去找，找到后，回来拿剩下的。”我接过残图，看了看。确实是海图，
标记着东瀛某个岛屿。“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三天，”太后说，“三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