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一巴掌,打断了二十年的情分“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宴会厅的休息室里骤然炸响。江宁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口腔里瞬间弥漫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她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
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站在她面前的顾池,手还停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那张向来清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暴怒。“江宁,你简直丧心病狂!
柔柔身体本来就不好,你竟然把她推下楼梯?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江宁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顾池,落在被众人簇拥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的江柔身上。
江柔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顾哥哥……咳咳……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是我没站稳……”她一边说,
一边还要挣扎着去拉顾池的衣角,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心生怜惜。除了江宁。
江宁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江柔,奥斯卡没给你颁奖,
真是演艺圈的损失。”“你还敢阴阳怪气!”顾池一把甩开江柔的手,上前一步,
死死盯着江宁,“监控死角,只有你们两个人,不是你推的还能是谁?柔柔这么善良,
难道她会拿自己的性命来陷害你吗?”江宁抬起眼皮,直视着顾池那双喷火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经在她生病时满是焦急,如今却只剩下厌恶和仇恨。“顾池,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你没有。”江宁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委屈辩解,
“你也知道那是监控死角?既然没监控,你凭什么认定是我推的?凭她会哭?凭她有心脏病?
凭她比我弱?”“凭我了解你!”顾池怒吼道,“你从小就争强好胜,自从柔柔来到江家,
你就处处针对她!你嫉妒爸妈对她好,嫉妒大家宠着她,你就是个心胸狭隘的毒妇!
”“顾池!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江柔适时地发出一声惊呼,随即剧烈地咳嗽起来,
整个人软倒在旁边的江母怀里。“柔柔!柔柔你怎么了?快!快叫救护车!
”江母心疼得眼泪直流,转头对着江宁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江宁!你这个畜生!
要是柔柔出事,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江父也阴沉着脸,
指着大门厉声喝道:“你给我滚出去!在柔柔醒来之前,我不许你踏进家门一步!
”周围的宾客指指点点,目光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这江家大小姐也太狠毒了。”“是啊,
连养女都容不下,真是蛇蝎心肠。”“顾少倒了八辈子霉才跟这种女人订婚。
”江宁站在人群中央,像一座孤岛。她看着眼前这些所谓的至亲、爱人,突然觉得无比荒谬。
二十年。她做了二十年的乖女儿,十年的好青梅。只要江柔一哭,所有的错都是她的。
只要江柔一病,她就必须让步。“好。”江宁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落在顾池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上。“顾池,这一巴掌,是你打的。”她上前一步,
逼近顾池。顾池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却被江宁眼中的寒光钉在原地。“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江宁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顾池的心上,“你说我心胸狭隘,说我是毒妇。
”“既然你这么认为,那这你这人,我也不要了。”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转身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顾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慌了一瞬。但很快,
这一丝慌乱就被江柔痛苦的呻吟声掩盖了。
“顾哥哥……我胸口好痛……”顾池连忙转身蹲下,握住江柔的手,柔声安慰:“别怕,
我在,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冷哼一声。
“走了就别回来求我!”第2章 道德绑架的最高境界深夜,医院VIP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江宁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手里把玩着手机,
屏幕上是刚刚收到的几条转账退回通知。那是她给江母买生日礼物的钱,被原路退回了。
备注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拿着滚。“吱呀——”病房门开了。江父阴沉着脸走出来,
看到江宁,眼里的厌恶毫不掩饰。“你还有脸来?”江宁收起手机,站直身体,
语气淡淡:“不是你们发短信说,如果我不来,就去我公司闹吗?”“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父压低声音怒吼,似乎怕吵到里面的江柔,“柔柔刚才醒了,第一件事就是为你求情!
她说相信你不是故意的,让你进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道歉?
”江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没推她,为什么要道歉?”“你还嘴硬!
”江父扬起手就要打,却被江宁冷冷的眼神逼停在半空。“爸,这一巴掌要是落下来,
明天的头条就是江氏集团董事长家暴亲生女儿。”江父的手僵在空中,气得浑身发抖。“好,
好得很!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这时,病房里传来了江母的哭声和顾池的安慰声。
江父深吸一口气,指着病房门:“进去!柔柔因为这次摔倒,心脏病复发,医生说需要静养。
你进去跪下认错,只要柔柔原谅你,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跪下?”江宁挑了挑眉,
“大清早亡了,爸。”“江宁!”顾池从病房里冲出来,一把抓住江宁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你闹够了没有?柔柔现在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你仅仅只是道个歉会死吗?”江宁低头看了一眼被捏红的手腕,再抬头时,眼底一片漠然。
“顾池,你是不是觉得,弱者就一定有理?”“这不是强弱的问题,这是人性的问题!
”顾池红着眼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善良,
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为什么现在变得这么冷血?”“因为蚂蚁不会一边喊着姐姐,
一边往我杯子里下泻药。”江宁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也不会一边说着不敢要,
一边偷戴我的项链还要说是顾哥哥送的。”“你还在污蔑她!”顾池气笑了,
“那条项链明明是你扔进垃圾桶,柔柔捡回来洗干净才戴的!她那么珍惜你的东西,
你却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江宁看着顾池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怜。
当初那条项链,是江柔当着她的面剪断了扔进垃圾桶,然后转头告诉顾池是江宁不要了。
这种低级的绿茶手段,顾池竟然信了三年。“行。”江宁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让我进去,那我就进去。”她推开顾池,大步走进病房。病床上,
江柔脸色苍白如纸,手上打着点滴,看到江宁进来,身体瑟缩了一下,
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姐……姐姐……”江母坐在床边,正红着眼眶削苹果,看到江宁,
立刻把刀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跪下!”江母厉声喝道,“给你妹妹磕头认错!
”江宁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柔。江柔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姐姐,你别怪妈妈,
都是我不好,是我身体太差了……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出出气吧,
千万别跟顾哥哥和爸妈吵架……”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委曲求全,大度隐忍。
紧跟进来的顾池听到这话,心都要碎了。他走到床边,温柔地摸了摸江柔的头发:“傻瓜,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成这样。”说完,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江宁:“听到了吗?
柔柔还在为你着想!你但凡有一点良心,就该跪在这里忏悔一辈子!”江宁笑了。
笑得明艳动人,却又让人不寒而栗。她缓缓走到床边,拿起桌上那把水果刀。“啊!
”江母吓得尖叫一声,护在江柔身前,“你想干什么?你还要杀人吗?!
”江宁把玩着水果刀,刀锋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既然妹妹说是我推的,
那我要是不坐实这个罪名,岂不是太冤枉了?”她猛地将刀插在床头柜的苹果上,
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所有人吓得一哆嗦。江宁俯下身,凑到江柔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江柔,下次想陷害我,记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摔死。
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能让你生不如死。”江柔瞳孔猛地收缩,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江宁直起身,拍了拍手,无视满屋子惊恐愤怒的目光。“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想要我跪?除非你们死绝了,我给你们上坟。
”第3章 你的一切都是江家给的“逆女!逆女啊!”江父捂着胸口,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江母更是疯了一样冲上来推搡江宁:“滚!你给我滚!我就当养了条白眼狼!
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你掐死!”江宁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站稳后,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走?”顾池冷笑一声,
挡在门口,“把话说清楚再走!你今天这种态度,不仅伤害了柔柔,
更是把江顾两家的脸面都丢尽了!”“脸面?”江宁看着顾池,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顾池,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条护主的疯狗。”“江宁!”顾池被激怒了,
抬手就要抓她的肩膀。江宁侧身一躲,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借力一推。顾池没想到她会还手,
而且力气这么大,踉跄着撞到了门框上。“别碰我,嫌脏。”江宁拍了拍刚才碰到顾池的手,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好……好……”江父喘着粗气,指着江宁,“你要走是吧?行!
走了就别回来!以后你在外面是死是活,跟江家没有任何关系!”“还有!”江母尖声叫道,
“把你身上的衣服、包包、首饰,统统留下来!这些都是花江家的钱买的!既然你要断,
就断得干干净净!”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病床上的江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但嘴上还在劝:“妈,别这样,姐姐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怎么生活啊……”“闭嘴!
你就是太心软!”江母瞪了江柔一眼,又恶狠狠地看向江宁,“脱!现在就脱!
”顾池皱了皱眉,觉得江母做得有点过了,但一想到江宁刚才的嚣张气焰,
又觉得该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离了江家和顾家,她什么都不是。到时候,
她自然会哭着回来求饶。江宁看着眼前这对生养自己的父母,
心中最后那一丝温情也彻底熄灭了。“行。
”江宁干脆利落地把手里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包往地上一扔。接着摘下耳环、项链、手链,
甚至拔下了那枚象征着顾家未婚妻身份的订婚戒指。“叮叮当当——”昂贵的首饰散落一地,
发出清脆的响声。“这枚戒指,”江宁一脚将钻戒踢到顾池脚边,“还给你。
以前我觉得它像星星,现在看,不过是块烂石头。”顾池看着脚边的戒指,脸色铁青。
“江宁,你别后悔!走出了这个门,我们就彻底完了!”“求之不得。
”江宁开始解外套的扣子。这是一件高定风衣,价值六位数。她脱下来,随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这两件是我用大学奖学金买的,应该不用脱了吧?
”江宁看着江母,眼神嘲弄,“还是说,你们连我的内衣也要检查一下品牌?
”江母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成了猪肝色。“还有这个。”江宁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格式化,关机,然后放在床头柜上。“手机也是你们买的,还给你们。
”做完这一切,她两手空空,一身轻松。“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江父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原本以为江宁只是在闹脾气,只要断了她的经济来源,羞辱她一番,她就会乖乖低头。
可现在的江宁,眼神里没有一丝恐惧和留恋。她像是真的在割舍累赘,而不是在被驱逐。
“江宁,你别以为你在外面能活下去!”江父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会封杀你!
我看哪家公司敢录用你!我看你没钱没势,能在外面撑几天!”“那是我的事。”江宁转身,
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哦对了,提醒你们一句。”她回头,目光扫过病床上的江柔,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江柔的心脏病,最好是真的那么严重。毕竟,谎撒多了,
有时候连阎王爷都会信以为真的。”说完,她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坚定,有力。顾池追了出来,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忍不住喊道:“江宁!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要你给柔柔道歉,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江宁脚步未停,甚至连头都没回。她抬起手,背对着顾池,
竖起了一根中指。第4章 既然要算账,那就算个清楚江宁走出医院大门时,
外面正下着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她没有伞,也没有钱打车,
甚至连手机都没有。但她从未觉得如此自由。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面孔。“江小姐?”男人语气恭敬,
“我是顾氏集团的特助,顾总让我来接您……回去道歉。”江宁笑了。顾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以为派辆车来给个台阶,她就会感激涕零地滚回去继续当那个受气包?“滚。
”江宁吐出一个字,绕过车子就要走。“江小姐,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特助推门下车,
拦住了她的去路,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顾总说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您带回去。
江柔小姐病情恶化,急需输血,您是RH阴性血,只有您能救她。”江宁脚步一顿,
猛地转过身。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下来,划过她冰冷的眼眸。“输血?”“是的。
”特助面无表情,“顾总说,这也是您赎罪的机会。”赎罪?江宁在雨中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疯狂。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算盘。把她赶出来,羞辱她,断她后路,
最后还要像抓猪一样把她抓回去放血。“如果我不去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特助挥了挥手,两个保镖立刻逼近。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江宁肩膀的那一刻——“我看谁敢动她!
”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穿透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像幽灵般从雨夜中驶来,瞬间将那辆迈巴赫包围。车门齐刷刷打开,
十几个黑衣保镖撑着黑伞迅速列队。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下来。
黑色的手工西装,冷峻的眉眼,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感。顾池的特助看到来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跪下。“薄……薄爷?”京圈活阎王,薄宴沉。
他怎么会在这里?薄宴沉看都没看特助一眼,径直走到江宁面前,接过保镖递来的伞,
亲自撑在她头顶。“抱歉,我来晚了。”他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与刚才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江宁抬头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很快镇定下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管他是谁,只要能打顾池的脸,就是好人。
“不晚,刚好赶上看戏。”江宁转过身,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特助,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防水文件袋。这是她在离开江家前,
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最后一张底牌。“回去告诉顾池,还有江家那两口子。
”江宁把文件袋狠狠甩在特助脸上。“啪!”文件袋散开,一叠厚厚的A4纸飞了出来,
散落在雨水中。“这是过去二十年,江家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的账单,
包括学费、生活费、医疗费,连小时候的一包尿不湿我都算进去了。
”“总共三千五百八十二万。”江宁从湿透的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
那是她自己炒股赚的私房钱,一直没让任何人知道。她两指夹着卡,
像扔垃圾一样扔到特助脚边。“这张卡里有五千万。多出来的,算我赏给江柔买棺材的。
”“还有——”江宁顿了顿,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犀利。“告诉顾池,当年火灾救他的人,
根本不是江柔。”“那块玉佩,是我五块钱在地摊上买来哄江柔玩的,
她拿着我的破烂去冒领我的功劳,你们居然还当个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