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五个月，高烧到39.5度，浑身抽搐地向我那身为顶尖外科医生的老公求救。
他却在电话那头不耐烦地说：“知意，别任性，清欢她崴了脚，一个人在家很可怜。
”这是他第四十九次，为了霸总好友的白月光，将我弃之不顾。那晚，我流产了，
躺在冰冷的血泊里，心也跟着一起死了。我留下一纸离婚协议，人间蒸发。再归来，
我是国际顶尖的医药专家，而他，成了即将身败名裂的剽窃者。学术峰会上，
他跪下求我：“知意，我错了，我们的孩子……”我冷眼看他：“哦？你说的哪个孩子？
是被你亲手放弃的那个，还是你那早已停滞不前的医学神话？”1. 死胎雷电撕裂夜空，
大雨倾盆。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高烧吞噬。39.5度。
体温计上的数字，像一个血红色的烙印，烫得我眼睛生疼。小腹传来一阵阵下坠般的绞痛，
我下意识地护住微微隆起的肚子。宝宝，别怕，妈妈在。我抖着手，摸到一旁的手机，
用尽全身力气拨通了顾淮安的电话。他是心外科的“一把刀”，是医学界最年轻的权威。
他是我老公。此刻，他是我和孩子唯一的希望。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
有男人低沉的交谈声，还有……女人娇弱的哭泣声。“喂？知意，什么事？
”顾淮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耐烦。“淮安……我发烧了，
好难受……肚子疼……”我的声音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你快回来，
送我去医院……我好怕……”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
一个更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知意，别任性，我开了一天会很累。”“你也是学医的，
发烧是什么大事？自己找点退烧药吃了睡一觉。”不……不是这样的。我是孕妇，
不能乱吃药。高烧对胎儿的危险，他这个顶尖医生，不可能不知道！
“淮安……我真的很难受，求求你……”我的哀求，被电话那头一个做作的哭声打断。
“呜呜……阿苍，我的脚好疼啊……淮安哥，你快帮我看看……”是许清欢。
陆擎苍的那个白月光。我听见陆擎苍霸道而不容置疑的声音传来：“淮安，清欢崴了脚，
你今天就留在这儿照顾她，哪儿也不许去。”接着，
是顾淮安温声安抚许清欢的声音：“别怕，我看看，不严重的。”我的心，在那一瞬间，
沉入了冰窖。原来，他又在陆擎苍那里。这是第四十九次了。为了他那高高在上的霸总朋友，
为了他朋友那个随时随地都会出点“小意外”的白月光。我的丈夫，再一次，选择抛下我。
“顾淮安！”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电话那头，
顾淮安的声音冷得像冰。“宋知意，我说了，别耍小孩子脾气。”“清欢她一个人在家，
很可怜。”“嘟…嘟…嘟…”电话被他无情地挂断了。可怜？那我和我未出世的孩子呢？
谁来可怜我们？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我的视线。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我的身下流了出来。我低头，看到了地上一片刺目的红。血。
我的孩子……我颤抖着，凭着最后的本能，拨通了120。在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中，
我彻底失去了意识。2. 灰烬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呛得我猛然惊醒。我睁开眼，
是白得刺眼的天花板。身下空荡荡的，那种与腹中孩子血脉相连的感觉，消失了。
一个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你醒了？病人，节哀顺变。
”“高烧引发了宫缩，送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孩子……没了。”没了。护士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上反复切割。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睁着眼睛，
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心，好像被挖空了一大块，只剩下呼啸而过的冷风。
顾淮安是第二天中午才姗姗来迟的。他穿着昨天那身没换的衣服，发型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歉意。“知意，对不起，我昨晚……”他走过来，
想握住我的手。我条件反射般地抽了回来，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随即换上一副责备的口吻。“都怪你自己不小心，怎么会烧得这么厉害？
”“让你平时多锻炼，你就是不听。”我看着他这张英俊又凉薄的脸，突然就笑了。都怪我。
是啊，都怪我。怪我为什么要在你忙着讨好别人的时候生病。
怪我为什么要在你照顾别的女人的时候打扰你。怪我，没有自己坚强地活下来。怪我的孩子，
没有足够命硬地撑到他所谓的父亲，想起他的存在。见我不说话，
顾淮安大概觉得我还在闹脾气。他轻蔑地勾了勾唇角。“行了，别闹了。这次是我不对，
回头给你买个包补偿。”“医生说你身体亏得厉害，好好养着。”他以为，一个包，
就能抵一条人命吗？那是他的孩子啊！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顾淮安，
我们离婚吧。”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宋知意，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离了我，你靠什么生活？”是啊，结婚五年，
我成了他背后的全职太太。我所有的才华，所有的灵感，都成了他顾淮安扬名立万的垫脚石。
他发表的那些震惊医学界的论文，哪一篇没有我通宵达旦的手稿？
他那些所谓“天才的灵感”，哪一次不是从我无意间的笔记里“借鉴”的？
他习惯了我的付出，习惯了我的存在，所以他才这么有恃无恐。我没有再跟他争辩。
出院那天，我回了那个冰冷的“家”。我将书房里，我亲手写下的，那厚厚一沓，
足以让任何一个医学研究员疯狂的研究手稿，全都搬到了院子里。我一把火，
将它们烧成了灰烬。火光映着我的脸，我感觉不到一丝灼热，也感觉不到一丝心疼。
那些灰烬，是我死去的爱情。是我死去的孩子。也是我死去的，那个叫宋知意的傻瓜。
我只带走了我的证件，在茶几上，留下了一纸签好字的离婚协议。然后，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在机场的喧嚣中，
我打开了手机邮箱。一封来自瑞士的邮件，静静地躺在那里。发件人是沈慕白，
国际顶尖的医药学家。“宋小姐，我是沈慕白，
您三年前匿名发表在那本《分子医学前沿》上的论文，我拜读了。
我对您的研究方向非常感兴趣，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您加入我的团队？”我的手指，
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两个字。“我的荣幸。”3. 新生三年后，瑞士，日内瓦。
一场汇集了全球顶尖大脑的国际医学峰会，正在举行。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
长发盘起，以“Zoe”这个全新的身份，坐在会场的第一排。这三年，我跟着沈慕白，
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里，没日没夜地做研究。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庸，我只是宋知意，
是医药研发领域冉冉升起的新星“Zoe”。今天的特邀嘉宾，是来自中国的顾淮安医生。
他要发表他最新的，关于“新型心肌细胞再生诱导剂”的研究成果。
我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英俊依然的男人，心如止水。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侃侃而谈，
享受着台下无数崇拜的目光。他PPT上展示的数据和理论模型，很漂亮，也很……熟悉。
呵。又是从我过去的废稿里，扒出来的东西。只可惜，那份手稿，
只是我当年一个未成熟的初步构想，里面充满了各种逻辑陷阱。他讲完了，台下掌声雷动。
主持人激动地宣布进入提问环节。我举起了手。聚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
顾淮安的目光扫过来，在看清我的脸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嘴巴微张，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我对着话筒，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平静地开口。“顾医生，
您好，我是瑞士诺华制药的Zoe。”“关于您的这项研究，我有三个问题。
”我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声音清脆而冷静，响彻整个会场。“第一，
您的诱导剂在第三阶段的分子靶点选择上，存在明显的逻辑悖论，
这会导致超过37%的几率诱发不可控的细胞增殖，也就是癌症。请问您如何解释？
”“第二，您引用的关于线粒体能量转换的数据模型，是五年前的旧版本，
这会让您的临床试验失败率提高至少十个百分点。”“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点。
您的核心催化路径，完全忽略了蛋白激酶C的负反馈抑制作用。这意味着，您的‘再生’，
从理论基础上，就是一座空中楼阁。”我的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专家都用震惊和探究的目光看向台上的顾淮安。我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都精准地打在他的七寸上。只要是这个领域的内行，都能听出这些问题的分量。顾淮安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我说的，全对。而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这些核心理论，
本就不是他的。他只是一个拙劣的窃贼。在一片死寂的尴尬中，我身旁的沈慕白站了起来。
他接过话筒，用欣赏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面向全场，微笑着宣布：“看来顾医生的研究，
还需要更多严谨的论证。”“顺便向大家介绍一下，Zoe小姐，
不仅是我们团队的核心成员，也是我所见过的，在医药研发领域，最有天赋的科学家。
”顾淮安在台上，看着我，看着我身边的沈慕白，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他在全世界的同行面前，颜面尽失。而我，只是平静地坐下，
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学术探讨。4. 暗涌峰会的中场休息时间，
顾淮安疯了一样地来找我。我在走廊的尽头接水，他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力气大得惊人。“宋知意！真的是你！”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底是震惊、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你这三年，到底去了哪里？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抽出我的手，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被他碰过的地方。
“顾医生，我想你认错人了。”我的声音很冷，像在跟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说话。
“我是Zoe。”“你……”他气得脸色发青，“宋知意，你别装了！你刚刚在会上，
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让我出丑！”我抬起眼，淡淡地看着他。“顾医生，
我只是在进行一场正常的学术讨论。如果指出您理论中的谬误，就是让您出丑，那只能说明，
您的学术水平，配不上今天这个舞台。”我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他最脆弱的自尊。
他气得浑身发抖，还想说什么。沈慕白高大的身影，适时地出现在我身前，将我挡住。
他比顾淮安要高半个头，气场沉稳而强大，带着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顾医生，
”沈慕白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请不要骚扰我的同事。
”“如果你对Zoe的学术观点有异议，欢迎提交正式的文书，我们会以专业的态度回应你。
”说完，他便护着我，转身离开。顾淮安被晾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张俊脸因为屈辱而扭曲。他的自尊心，在今天，被我，被沈慕白，碾碎了一遍又一遍。
他回到国内，据说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整整一个星期。
他试图完善那个被我批驳得体无完肤的理论。可他很快就绝望地发现，没有我，
他后续的研究，完全陷入了瓶颈。就像一个习惯了抄作业的学生，
突然失去了可以抄袭的对象。他猛然意识到，自从我离开后，这三年来，
他再也没有产出过任何一项惊艳的“灵感”。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正在迅速褪色。
5. 枯竭顾淮安开始恐慌。他开始疯狂地翻找那个我们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家。
他试图找到我过去留下的任何只言片语，任何一本笔记，任何一张草稿。可他什么都没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