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博首富千金一笑，男友当众摔碎了我祖传的泥塑将军像。
他踩着满地碎片，讥讽这是只有死人才用的“晦气地摊货”。
大雨中，我卑微地捧着染血的陶土试图拼凑，却被保镖像丢垃圾一样扔出门外。
我绝望地将指尖血渗入泥胚，却不知这一滴血，唤醒了沉睡千年的暴戾战神。
下一秒，一道阴鸷嗓音在脑海骤然炸响：
“哪来的蝼蚁，竟敢碎孤的金身？”
那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瞬间穿透了漫天的雨幕。
我浑身一僵，惊恐地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别墅区街道，除了昏黄的路灯和肆虐的暴雨，鬼影都不见一个。
“幻听……一定是幻听。”
我哆哆嗦嗦地自我安慰，怀里的泥土碎片冰冷刺骨，混合着雨水和泥泞，正一点点从我的指缝间流失。
那是霍家祖传了十几代的将军像。
爷爷临终前把它交给我，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是霍家的“魂”，人在像在。
为了赵成的生日，我花了整整三个月，用最好的锦盒装着它，满心欢喜地以为这会是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
毕竟，赵成曾搂着我说：“宛宛，我就喜欢你身上那股子不染尘埃的古典韵味，和你送的东西一样，有故事。”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原来在利益面前，“有故事”就是“晦气”，“古典”就是“穷酸”。
半小时前的宴会大厅里，灯火通明，衣香鬓影。
我穿着攒了半年钱买的打折礼服，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个锦盒。
赵成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香槟，身边依偎着一身高定流苏裙的苏瑶。
苏瑶是鉴宝大亨苏震的独生女，也是赵成最近拼命想要攀附的高枝。
当锦盒打开，露出那尊造型古朴、甚至略显粗糙的泥塑将军像时，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
紧接着，是一声刺耳的嗤笑。
苏瑶掩着嘴，眼底满是轻蔑：“哎呀，这是什么呀？看起来脏兮兮的，赵成哥哥，你这朋友是从哪个古墓里刚爬出来的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那些平日里对我客客气气的“朋友”，此刻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小丑。
我涨红了脸，试图解释：“这不是脏，这是宋代的泥塑工艺，是我们家……”
“够了！”
赵成猛地打断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只觉得我在苏瑶面前丢了他的脸。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锦盒。
“林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今天是我的生日，你送个死人陪葬用的泥巴人给我？你是想咒我早死吗？”
“不是的，赵成，这真的是古董，它很有灵性……”
“灵性？我看是晦气！”
赵成冷笑一声，为了在苏瑶面前展示他对我的“毫无留恋”，他高高举起那个锦盒，然后重重地——
摔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啪！”
一声脆响，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那尊屹立千年的将军像，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一地灰扑扑的陶土碎片。
这还不算完。
赵成那双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那堆碎片上，用力碾了碾。
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碾碎我的尊严。
“这破烂玩意儿，连给瑶瑶家的狗当玩具都不配。”赵成厌恶地拍了拍手，转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瑶瑶，别让这种垃圾坏了兴致，让人把她赶出去。”
苏瑶得意地挑了挑眉，挥手招来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
我就这样被扔了出来。
像一条丧家之犬。
此刻，我跪在雨水中，双手颤抖地在泥泞里摸索。
指尖被锋利的陶片割破，鲜血混着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那些残缺的泥块上。
“对不起……对不起……”
我哭得喘不上气，既是哭这传家宝的损毁，也是哭自己那三年的青春喂了狗。
就在这时，那道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清晰，仿佛直接在我的颅骨内共振——
“哭什么？没用的东西。”
我吓得手一抖，差点把刚捡起来的一块碎片又扔出去。
“谁？！谁在说话？”
我猛地抬头，雨水顺着发丝流进眼睛，视线模糊一片。
没有人。
但我怀里的那一堆碎片，却开始发烫。
那种热度很不正常，不是体温的温热，而是一种像是岩浆在冷却前散发的灼热感。
本来冰冷的雨水打在上面，竟然发出了“滋滋”的声响，腾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我惊骇地低头。
只见那一堆混杂了我鲜血的泥土碎片，正在微微震动。
那些原本灰暗的陶土表面，隐隐流转着一丝诡异的暗红色光芒，像是血管里的血液在流动。
“带孤回去。”
那个声音再次命令道，语气高高在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地污浊，孤不喜欢。”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但我此刻已经顾不上害怕了，或者说，比起鬼神，人心更让我觉得可怕。
我咬了咬牙，脱下外套，将那些滚烫的碎片死死兜住，抱在怀里。
“好，我带你回去。”我喃喃自语，像是在对空气承诺，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无论是什么东西。
既然沾了我的血，那就是我的了。
赵成不要的“破烂”，我拼死也要修好它。
雨越下越大，我抱着那一包滚烫的“秘密”，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赵成的别墅灯火辉煌，欢笑声隐约传来。
那一刻我发誓。
今日之辱，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