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维多利亚港是世界三大夜景之一,璀璨霓虹倒映在黑沉海面,活脱脱纸醉金迷四个字。
四季酒店宴会厅,我晃着手里的玛格丽特,酒液殷红如血,看着台上的男人。赵晋城,
我的丈夫,今天的男主角。他穿着一身手工西装,灯光下也找不到一丝褶皱,
麦克风握的很稳,声音醇厚,听起来是个极有责任感的好男人。
“今天是我跟许微结婚十周年的日子。”台下掌声潮水般涌上来,我也在拍手。只不过,
我的右手拇指轻轻的转动着那枚冰凉的红翡扳指。一圈,两圈。这是我想要见血时的习惯。
“但我也有一件痛心的事情要宣布。”赵晋城话锋一转,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赵晋城挥了挥手。宴会厅的雕花大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人,
领着三个差不多高的男孩走了进来。男孩们大约七八岁,穿着不太合身的小西装,
像是被人硬塞进了在这个场合显得格格不入的精致模具里。那女人一直低着头,
一副随时会碎掉的模样。“这是我远房堂弟留下的骨血。”赵晋城眼眶发红,那演技,
比TVB的当家小生还精湛,“堂弟在内地车祸没了,撇下这三个孩子。我跟许微膝下无子,
我想……这大概是老天给我的另一种缘分。”我没动。我知道所有镜头此刻都对着我的脸。
许家大小姐,豪门弃妇,
不会生蛋的母鸡......这些标签明天就会印在《苹果日报》的头版。
这三个孩子长的太像赵晋城了。特别是那个鼻子,
跟赵晋城年轻时那个想要往上爬却又不得不低头的鹰钩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堂弟?
这三个孩子,明明是他跟他的初恋情人林柔,
在他还是许家司机的时候就已经暗结珠胎的产物。原来他忍了十年,
就是为了等我父亲上个月刚刚去世。许家的大树倒了,他这个赘婿终于要亮出獠牙,
往这个名为“许氏”的商业帝国里,钉进这三颗钉子。我看着那个女人。林柔,
多么人畜无害的名字。她抬起头,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越过人群,准确无误的落在我身上。
那是挑衅,是被压抑了十年终于重见天日的贪婪。“微微,”赵晋城从台上走下来,
甚至没有询问我的意见,直接将话筒递到我嘴边,“你会同意的,对吗?毕竟,
我们家房子那么大,太冷清了。”他是在通知我,不是在商量。他在赌。赌我许微为了面子,
为了许家的声誉,甚至为了那个所谓的“贤妻”人设,不敢当众翻脸。
四周无数双眼睛盯着我,像是要把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剥下来研究。
那些平日里跟我称姐道妹的阔太们,大多掩着嘴,眼神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我轻笑一声,
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我站起身,裙摆划过地面,
走到那个最高的男孩面前,他仰着头,眼底藏着一丝跟他年纪不符的凶狠。我伸手,
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老公说的对。”我转过身,笑的比这满场的香槟塔还灿烂,
“既然是赵家的‘骨肉’,怎么能流落在外?只是......”我顿了顿,
红翡扳指转了第三圈。“既然要进我许家的大门,规矩总是要有的。林小姐这身衣服太素了,
不像来庆贺的,倒像是来......”我没把那个“奔丧”说出口,
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而且,我也得验一验,万一有什么阿猫阿狗冒充赵家血脉,
坏了赵氏的名声,那便不好了,老公,你说是吧?”赵晋城的脸色一僵,但很快恢复正常。
他以为我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那是自然,都听你的。”他很大度,像是已经在庆祝胜利。
我也很大度。因为他不知道,这三个孩子进门的那一刻,才是他噩梦的开始。他想要儿子,
我给他。只不过,代价是他那个视若珍宝的董事长席位。02宴会还没结束,
我就借口偏头痛离场。坐在黑色的劳斯莱斯后座,我闭着眼,
窗外的路灯光影在我的眼皮上跳动。“太太,现在回半山别墅吗?”司机老陈低声问。
他是许家的老人,父亲留给我少数几个心腹之一。“不,去公司。
”老陈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但没多问,车头一转,
向着中环那栋依然灯火通明的大厦驶去。半小时后,许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个香港的繁华,脚下却是足以让人粉身碎骨的高度。律师顾南风已经到了。
他没穿外套,白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指尖夹着根没点的烟,他思考时的习惯。
看到我推门进来,他把烟扔进垃圾桶,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我面前。“你确定要这么做?
许微,一旦启动‘金蝉脱壳’,你在未来三个月里,每一步都是在走钢丝。
如果赵晋城发现你在秘密转移资产跟做空期权,你会被送进赤柱监狱的。”我没看文件,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我的名字。字迹有些潦草,因为我的手在轻微的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兴奋。“南风,你知道吗?”我靠在皮椅上,转动着扳指,
“赵晋城今天看那三个孩子的眼神,就像在看三个太子。
他以为他终于把许家的招牌换成了赵家。
”“这跟你赌上全部身家做空自己的公司有什么关系?”顾南风皱着眉。
“因为只有让公司‘烂’掉,烂到让他觉得烫手,他才会把那些藏在海外账户里的钱,
甚至是那个女人的私房钱,全部吐出来填窟窿。”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映出我冰冷的脸。“我要让他那三个引以为傲的私生子,
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想把他们培养成继承人,我就把他们养成败家子。
捧杀这招,老祖宗几千年前就玩剩下的。”顾南风看着我,眼神复杂:“你变了。
”“没人想变。”我轻声,声音被宽大的办公室吞没,“是他们逼我的。
赵晋城用我的钱养了他们十年,现在想让我净身出户?想的美。”电话突然响。是赵晋城。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接通电话时,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疲惫跟妥协后的委屈。“喂,
晋城……”“微微,你去哪了?孩子们都到家了。”赵晋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但更多的是命令,“柔儿……林小姐她说孩子们认床,不敢睡,想让你回来安抚一下。
毕竟你是女主人,要有点气量。”气量?我想笑,却不得不把指甲掐进掌心,
以此来维持声音的平稳。“好,我这就回去。”挂断电话,我冲顾南风做了个“嘘”的手势,
从包里拿出猩红的口红补了补唇。“计划开始,代号‘猎杀’。
”回到半山别墅已经是凌晨一点。客厅里灯火通明。
那三胞胎正坐在我那个几十万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每人手里一碗燕窝,吃的满地碎屑。
林柔正坐在一旁,用一种看似小心翼翼,实则是在向我示威的姿态,
拿着湿毛巾给赵晋城擦手。看到我进来,赵晋城没起身,依然像大爷一样靠在沙发上,
那是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新常态。“怎么才回来?”他问。我换了鞋,
无视了地毯上的脚印,笑着走过去:“去给孩子们买了点礼物。”我招了招手,
管家佣人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最新的游戏机跟限量的球鞋,
还有三张迪士尼的终身VIP金卡。这三个孩子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直接把手里的燕窝碗随手一扔,瓷碗摔在地上,燕窝溅了林柔一身。“哇!
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那个刚才在宴会上还一脸凶狠的大儿子,此刻抱着游戏机,
连声“谢谢”都忘了说。林柔有些尴尬,想说什么:“这……这太贵重了,
会惯坏……”“说什么呢?”我打断她,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
哪怕他的头发油腻腻的,“既然叫我一声……阿姨,那就是赵家的小少爷。赵家的少爷,
就算是要天上的月亮,那也得想办法摘下来。这点东西算什么?”我转头看向赵晋城,
笑的温婉贤淑:“晋城,你说对吧?既然是堂弟的遗孤,那就是咱们亲生的。
穷养儿富养女那是老皇历了,咱们赵家的孩子,不能在外面被人看不起。
”赵晋城原本微皱的眉头舒展开了。他眼里怀疑散了大半,换上的是得意。
他以为我这是为了讨好他,才捏着鼻子认下这三个野种,以为他彻底驯服了我。
“微微说的对。”他大手一挥,一副指点江山的气派,“以后,这个家,只要微微同意,
都要满足他们。”那三个孩子欢呼起来,在昂贵的沙发上跳来跳去。我在一片嘈杂声中,
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拇指再次转动红翡扳指。尽情的跳吧。这栋房子,
还有你们所谓的那个父亲,甚至是赵晋城屁股底下的位置。再过不久,就都不是你们的了。
我会亲手给你们打造一座金碧辉煌的笼子,看着你们在里面腐烂发臭。03隔天一早,
《壹周刊》的记者就拍到了赵太太带着三位“堂弟遗孤”血拼中环的照片。
我没有叫醒赵晋城,也没有带上林柔。我只带了那三个孩子,还有四名专门负责拎包的保镖。
置地广场的Gucci门店里,大少爷赵龙正盯着一双限量版的鳄鱼皮皮鞋发呆。
七八岁的孩子,原本应该盯着玩具反斗城,但林柔那贫穷却又充满欲望的基因,
完美的遗传给了他,让他对奢侈品有着天然的敏感。“喜欢吗?”我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
赵龙吞了口口水,眼神闪烁:“阿姨,
妈咪说不能乱花钱……”“那是因为你妈咪……”我故意顿住,用一种惋惜的语气叹了口气,
随即换上了更加灿烂的笑脸,“那是以前。现在你是赵家的人,这双鞋配你刚好。店员,
包起来,要三双,不同颜色的。”我看都没看价签,直接把那张赵晋城的副卡拍在柜台上。
接下来是阿玛尼的童装跟劳力士的儿童表,甚至还没发售的新款掌上游戏机。
我像是在玩一场名为养成的游戏,只不过我养的不是宠物,是三头喂不饱的狼。三个小时后,
三个孩子从一开始的拘谨,变成了现在的趾高气扬。
小儿子赵虎指着橱窗里那套价值六位数的绝版乐高,对店员颐指气使:“那个拿给我看!
小心点,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店员求助的看向我。我转动着手上的扳指,
笑容未减:“听不懂吗?少爷想看,就拿给他。坏了算我的。
”店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赵虎得意的回头看我,我对他竖起大拇指:“有气势,
像你爸当年。”是像。像极了赵晋城当年刚发迹时那副暴发户的德行。回到车上,
我吩咐司机去半岛酒店吃下午茶。这时候,早已接到消息的林柔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
她在酒店大堂拦住了我们。她穿了一件即便努力模仿依然显得廉价的小香风套装,
脸上还是那副经典的小白花式担忧。“许小姐,你怎么能带他们买这么多东西?
会惯坏孩子的。”她看着保镖手里大包小包的奢侈品,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
但嘴上却是为了孩子好的说辞。周围喝下午茶的贵妇们纷纷投来目光。我推了推墨镜,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那几桌听到:“林小姐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晋城说了,
赵家的孩子要富养。难道你要让他们穿着地摊货去参加明晚的慈善晚宴?
到时候丢的可是赵氏集团的脸。”“可是……”“妈咪!你看,金表!
”二儿子赵豹显摆的晃了晃手腕上的劳力士,丝毫没察觉到林柔脸上的难堪。林柔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想扮演一个深明大义的母亲,但在这些物质的糖衣炮弹面前,
她的教育显得苍白无力。更重要的是,这三个孩子看向她的眼神变了。以前是依赖,
现在多了一丝嫌弃——嫌弃她给不了这些东西。“行了,一起上去吃点东西吧。
”我像是施舍一样说道,“听说今天的股市不太稳,我也得看看新闻。
”坐进充满冷气的餐厅,我随手翻开了报纸。
财经版头条赫然写着:赵氏豪掷千万接回“遗孤”,疑似接班人计划启动?
文章里配图正是赵晋城抱着三个孩子的照片,那是昨晚宴会流出的。而在旁边,
财经专家分析称:“赵氏引入大量不明背景的继承人,或将引发许氏家族旧部的不满,
导致股权架构动荡。”这当然是我让人写的。我要的不仅是家庭的混乱,更是市场的恐慌。
赵晋城想要儿子,我就让他明白,这就意味着资本市场对他信心的崩塌。
我看了一眼正吃的满嘴奶油的三胞胎,又看了看对面坐立难安的林柔,嘴角一勾。
这第一把火,烧的差不多了。04晚饭时间,赵晋城回来时,果然一脸晦气。
他把公文包重重的扔在沙发上,领带被扯松了一半,看起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怎么了老公?公司不顺心?”我接过他的西装外套,
顺手把今天刷卡的一摞账单放在茶几显眼的位置。“一群老不死的!”赵晋城骂了一句,
“几个小股东今天联名发函,质疑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收养关系的动机,
说什么影响公司形象,甚至还有银行暗示要提前收回那笔两亿的贷款。”他烦躁的搓了搓脸,
转头看到了那一桌子的奢侈品,眉头皱的更紧了:“买了这么多?
”林柔这时正好端着一碗亲自熬的安神汤走过来,见缝插针:“晋城,
我也劝过许姐……许小姐了。孩子们还小,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这也太破费了。
”她在给我上眼药。典型的绿茶手段,看似劝俭,实则暗指我不懂持家,或者居心不良。
赵晋城还没来得及发作,大儿子赵龙突然从那一堆玩具里探出头,
手里正摆弄着那只限量版的机器人。“爸!这个超好玩!那个阿姨说了,
这是全港都没几个人买得到的!这才配得上我的身份!”一声“爸”,
把赵晋城刚到嘴边的斥责硬生生堵了回去。他愣住了。要知道,自从昨天见面,
这三个孩子一直怯生生的叫他叔叔。这声响亮又崇拜的“爸”,就像一针高纯度的吗啡,
瞬间打进了他那个极度渴望传宗接代的脑子里。“你叫我什么?”赵晋城的声音有些颤抖。
“爸爸呀!”赵虎跟赵豹也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大腿,
“阿姨说你是最厉害的大老板,我们以后也是大老板!”林柔的脸色瞬间惨白。她没想到,
我只用了一天的糖衣炮弹,就让她的孩子们在不知不觉中出卖了她的尊严,转而向金钱臣服。
我站在一旁,温柔的笑着,像极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后妈。“晋城,几个钱而已。”我走过去,
轻轻按上赵晋城的太阳穴,帮他揉着,“孩子们高兴,那声‘爸爸’多少钱买的来?
至于公司那些老股东……”我顿了顿,
语气变的意味深长:“他们无非就是怕你真的把公司交给这几个孩子。
只要你展现出咱们赵家的实力,哪怕只是表象,比如给孩子们设个信托基金,
或者多置办点物业,让他们知道这几个孩子是带着福气来的,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没了。
”赵晋城的眼神动了一下。他是凤凰男出身,最怕被人看不起,
也最迷信这种所谓的“冲喜”跟“福气”。“你说的对。”赵晋城一把抱起赵龙,
在那张沾满巧克力酱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老子的儿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去他妈的股东!
”林柔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的汤凉了。她第一次发现,在这个家里,
她那套“温柔小意”的打法,在金钱堆砌的攻势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当晚,
我给顾南风发了一条简讯:“饵料已下,准备收网。盯着赵晋城的私人账户,
他要有大动作了。”发完消息,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96年的香港股市就像这夜里的海,
看着平静,水下全是吃人的东西。赵晋城,希望当你为了填补那些莫须有的窟窿,
开始挪用许氏的公款时,还能像现在这么自信。05不出半个月,
我的“废柴养成计划”有了效果。原本就在乡下野惯了的三兄弟,在金钱的催化下,
迅速进化成了真正的混世魔王。他们敢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把牛奶倒的到处都是,
敢把林柔珍藏的首饰拿出去送给学校里的女同学,甚至敢对着管家佣人大吼大叫。
林柔管不了,也不敢管。因为每次她一开口,
孩子们就会搬出“爸爸说我想干嘛就干嘛”或者是“那个阿姨对我最好”来堵她的嘴。
这天下午,我在书房处理几份必须要我签字的文件。“啪!”楼下传来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佣人的惊呼声。我挑了挑眉,放下笔,慢悠悠走下去。客厅一片狼藉。
赵龙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杆,脚边是一地碎瓷片。那是我父亲生前最爱的明代青花瓷瓶,
虽然只是民窑,但也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那份纪念意义。林柔脸色惨白的站在一旁,
浑身发抖:“龙龙,你……你闯大祸了!”“不就是一个破瓶子吗?”赵龙把球杆一扔,
一脸不在乎,“再买一个不就行了?”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赵晋城正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住了:“怎么回事?”“老公。”我走过去,
捡起一块碎瓷片,指尖被锋利边缘划破,渗出刺眼的血珠,“这瓶子……是爸爸留下的。
”赵晋城的脸色变了。他知道这个瓶子对许家的意义,
也知道许氏旧部如果知道这个瓶子被他的私生子砸了,会是什么反应。“我也不是故意的!
”赵龙大概是第一次见我这种表情,有些心虚,但嘴还是硬的,“谁让它摆在路中间挡道?
”林柔猛地冲上来,扬手给了赵龙一巴掌:“闭嘴!给阿姨道歉!”这一巴掌极重,
赵龙被打蒙了,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嚎。“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爸爸你打我!”“够了!
”赵晋城大吼一声,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他不是心疼瓶子,
他是被这一团乱麻搞的心烦意乱。最近公司股价跌跌不休,银行催款电话打爆了他的大哥大,
回家还要面对这种鸡飞狗跳。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指尖滴血的我,
终究是理亏。“林柔,带他们上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下来!”他冲着林柔发火。林柔含着泪,
拖着哭闹不止的孩子上楼去了。转角处,我看到赵龙狠狠甩开了林柔的手,
那眼神里全是怨恨。母子离心,达成。赵晋城走到我面前,想要拉我的手,
却被我不着痕迹的避开。“微微,这事是孩子不对,我会教训他们。你也别太伤心,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讪笑着,想要粉饰太平。“晋城,我在乎的不是瓶子。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声音却异常冷静,“我在乎的是公司的声誉。最近因为这三个孩子,
许家的那些世伯都在戳我脊梁骨。就在刚才,刘伯撤资了。”“什么?
”赵晋城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刘伯撤了那三千万?”“是。”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