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学渣补习三年，没拿到过一分补课费。上周他模考全市第一。成绩出来，
她妈就把我踢出家长群。“以后别来了，我儿子是天才，不用你教。
”我说他考得好是因为我，他妈骂我：“误人子弟，不要脸”。我没吵，也没闹，
默默切断了“文曲星下凡”的智力传输。高考那天，
他妈对着镜头炫耀：我儿清华北大随便挑。学渣拿到试卷，看着题目，开始流口水。
大家都以为他是觉得胜券在握了。就见他嘿嘿傻笑着把试卷、答题卡全都塞进了嘴里。
1看着手机屏幕上“你已被移出群聊”的提示，我愣了足足三秒。窗外雷声雨声，
伴着我脑海里的啪啪打脸声。十分钟前，我还在为陈昊的模考成绩沾沾自喜。全市第一，
730分。这是我的三年心血加上整整五千点功德换来的逆天改命。陈昊是什么人？
三年前我接手时，他连二十六个英文字母都背不全，九九乘法表背到七八五十六就卡壳。
他不仅笨，还坏。上课朝我杯子里吐口水，把我的教材撕碎了冲进马桶，
甚至在我坐的椅子上涂强力胶。他妈王芳是个暴发户，手里有两个钱，眼睛就长在了头顶上。
“林老师，我家昊昊是聪明的，就是没开窍。你好好教，钱不是问题。但要是教不出成绩，
你趁早滚蛋。”她一直以成绩进步不明显为由拖欠补课费。可为了赚取系统积分，我都忍了。
这三年，我没日没夜地给他补习，风雨无阻。功德值涨的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
我总向系统吐槽，肯定是它检测有误。这块烂泥扶不上墙的朽木，哪里也看不出功德卖点啊。
为了让他开窍，我耗尽了在系统里积攒的所有初级道具。
药水”、“记忆面包碎屑”、“专注光环”……这些东西像填无底洞一样填进陈昊的脑子里，
也只能勉强让他维持在班级中游。直到离高考只剩两个月时，我做了个决定。
王芳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模考进不了全校前十，就让我卷铺盖走人，
并且这三年的补课费一分没有。被逼无奈，我耗尽功德，
兑换了系统商城里的顶级道具——“文曲星下凡体验版”。效果立竿见影。
陈昊在全市模考中，如有神助，直接拿下了全市第一。王芳拿到成绩单的时候，
笑得满脸横肉都在颤抖。她当场在家长群里发了十个两百块的红包，享受着所有人的吹捧。
我以为我的苦日子终于熬到了头，正准备发消息祝贺，顺便提一下之前承诺的奖金。
王芳的私信发了过来。“林默，以后你不用来了。”“昊昊这次能考第一，
证明他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之前是被你个误人子弟的耽误了。幸亏他自己开窍了。
”我气得手抖：“王姐，陈昊的情况你清楚，
这是我用了特殊方法……”“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她秒回，“什么特殊方法？
不就是想找我们要奖金吗？我告诉你，没门！你耽误我儿子三年，我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
识相的赶紧滚，别让我看见你蹭我儿子热度！”随后，拉黑，删除，一气呵成。
我再发消息过去，红色的感叹号怼了我一脸。我看着窗外的暴雨，
心里那团火反而慢慢熄灭了。真行！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套路玩得真溜。
2系统面板上“文曲星下凡”状态栏显示“连接中”。
告：“强制断开会导致宿主遭到轻微反噬”我脸黑的收回了准备按下“强制断开”按钮的手。
这叫什么事儿！陈昊的名字传遍了整个学区。
头”、“天才觉醒”、“从学渣到学神的逆袭”……各种炸裂标题充斥着本地的教育公众号。
王芳也没闲着，她在家里办了个“庆功宴”，宴请了全校老师和家长委员会的成员。
唯独没有请我。我的笔记本电脑还在陈昊的书房，里面存着一份重要科研资料。
我敲开陈昊家镶金边的防盗门时，屋里正热闹。开门的是陈昊。一身名牌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端着香槟，脸上是不可一世的傲慢。看到是我，他脸上的笑容消失，
肉眼可见的厌恶露出来。“我妈都把你辞退了？咋，要饭要到家里来了？
”屋里的喧闹声变小了。王芳穿着一身大红旗袍，扭着腰走了过来。一边嗑瓜子，
一边翻我白眼。“哟，这不是林老师吗？怎么，知道错了？来求我们家原谅啊？
”瓜子皮吐到我鞋面上。“我来拿电脑。”我也冷了脸，“拿完就走。”“电脑？
”王芳夸张地叫了一声，“什么电脑？昊昊，你看见过他的电脑吗？”陈昊嗤笑一声，
晃了晃酒杯：“没看见。书房那些垃圾，我让保姆扔了。”我心里一紧：“扔哪了？
”“垃圾当然是扔垃圾桶啊。”陈昊指了指门外，“小区外面的大垃圾桶，自己掏去吧。
”我这天灵盖直冒烟！我盯着陈昊：“陈昊，做人留一线。你现在的成绩是怎么来的，
你心里没数吗？”陈昊啐了我一口，把酒杯摔地上。“啪！”玻璃碎渣溅了一地，
酒水崩了我一身。“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作弊？”陈昊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林默，
你就是嫉妒！嫉妒我是天才，嫉妒我不用学就能考第一！你这种死读书的废物，
教了我三年都没让我考好，我自己一努力就考了全市第一，你还有脸来邀功？
”周围的宾客开始指指点点。“就是啊，这老师怎么这样。
”“听说他以前上课就只会照本宣科，根本不会教。”“我看就是想讹钱。
”王芳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从包里掏出一叠红钞票，大概有一两千块，甩在我脸上。
钞票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脸颊，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拿着钱，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红色的钞票洋洋洒洒飘落在地，像是一场红色的雪。
我没有弯腰去捡。我看着这对母子丑恶的嘴脸，看着周围那些冷漠嘲讽的目光。MD，
我就是拼着受反噬，自损八百，也要让这渣子得到惩罚。
我正准备在意识中点击“强制断开”的时候。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却让我停下了。
“检测到目标人物陈昊傲慢指数达到顶峰，情绪波动极大，系统反噬转移至使用人。
”无伤报复，Bingo！那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3我深吸一口气，
不再搭理这一家子无耻之徒。转身离开，嘴角勾起。你们不仁，我不义，很基础。
走出小区大门，我在垃圾桶旁翻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脏兮兮的黑色塑料袋里找到了我的电脑。
屏幕碎了，机身也进了水，显然是被人故意砸坏又泼了脏水。我花了一整夜的时间修电脑。
好在硬盘核心区域没受损，资料保住了。反观陈昊，彻底红了。
王芳给他接了两个补脑保健品的广告，还开了账号，每天直播陈昊的“学习日常”。
陈昊坐在书桌前，装模作样地翻两页书，然后就开始打游戏，或者跟粉丝吹牛。
“学习这种东西，主要看天赋。”直播间里，陈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
“那些整天刷题的，都是笨鸟。像我，考前随便翻翻书就是全市第一。
”弹幕里一片“学神666”、“膜拜大佬”。
偶尔有几个质疑的声音：“可是听说你以前成绩很差啊？
”立马就被王芳安排的房管禁言踢出。王芳更是在朋友圈里各种凡尔赛：“哎呀，
清华招生办的老师又打电话来了，真是烦死了，我们家昊昊还没想好去哪里呢。”看着这些，
我只觉得好笑。“文曲星下凡”的效果是有时效性的，
而且需要宿主保持谦逊才能维持最长时效。像陈昊这样狂妄自大，消耗速度是正常的三倍。
本来能维持到高考结束的BUFF，现在看来，悬了。而且，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情。
系统面板上，陈昊的智力数值正在出现波动。原本因为道具加持稳定在180的智力，
开始出现间歇性的跳水。180……150……80……50……然后又弹回180。
这是BUFF不稳定的前兆。站得越高，摔得越狠。我暗想，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对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林老师吗？
”我愣了一下：“你是？”“我是陈昊的同班同学，我叫刘小雨。”女生的声音很小，
“我听说……您不教陈昊了。我……我想请您帮我补习，可以吗？”刘小雨？我有印象。
她是班里的特困生，父亲早逝，母亲靠捡废品为生。她学习很刻苦，
但成绩始终在年级五十名左右徘徊，上不去。
“我没钱付给您太多补课费……”她似乎鼓足了勇气，“但我可以帮您打扫卫生，或者做饭。
我真的很想考个好大学。”我沉默了片刻。“你在哪？我去见你。”刘小雨的家在城中村，
只有二十平米，阴暗潮湿，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墙上贴满了奖状，
这是这个贫寒家庭唯一的装饰。她拿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有十块的，有五块的，
加起来大概只有两三百块。“老师，这是我攒的……我知道不够……”我推回了那叠钱。
“收起来吧。”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我不收钱。”“啊？”她愣住了。“但我有个条件。
”我指了指她桌上那堆厚厚的复习资料，“从今天开始，你要完全按照我的方法来复习，
不许打折扣。”刘小雨拼命点头：“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4我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个最基础的道具：“专注指环低级”。只需要50点功德。
这跟我给陈昊用的那个5000点的神器没法比，
但对于刘小雨这样基础扎实、只缺一点灵性的孩子来说，足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刘小雨身上。她很争气。不像陈昊那个白眼狼，
刘小雨对我教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如获至宝。她就像一块干海绵，疯狂地吸收着水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