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后,我让他们火葬场》1 碎裂冰冷的手术台,无影灯白得刺眼。麻药劲刚过,
小腹传来撕裂般的疼,像有人用钝刀在里面搅动。我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冷汗浸透病号服,
黏腻地贴在背上。"苏小姐,再忍忍,宫缩还在持续。"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模糊而遥远。
我偏过头,看见托盘里那团模糊的血肉——那是我的孩子,刚满两个月,还没来得及有心跳,
就没了。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亮起,是陆时衍的朋友圈。照片里,他牵着苏语然的手,
站在医院产检科门口,白月光穿着米色大衣,小腹微隆,笑得温柔。配文:"我的小姑娘,
要当妈妈了"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都冻僵了。三天前,我还躺在这张床上,
小心翼翼地护着腹中胎儿。医生说我体质弱,孕酮偏低,需要卧床保胎。我打电话给陆时衍,
想让他来陪我,电话那头却传来苏语然的声音:"时衍,这件婴儿服好看吗?""好看,
"陆时衍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宠溺,"我们的宝宝穿什么都好看。
""那……清颜姐那边……""别提她,"他语气瞬间冷淡,"一个替身,也配生我的孩子?
"电话挂断,忙音像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神经。现在,我的孩子没了,
而他在陪别的女人产检。"苏小姐,"医生推门进来,面色沉重,"孩子没保住,
而且……手术中出现大出血,子宫受损严重,你以后……很难再怀孕了。"我笑了,
笑得眼泪流进嘴里,又咸又涩。十年。从十五岁那年,在图书馆看见陆时衍开始,
我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个目标——嫁给他,守着他,给他生个孩子,组建一个完整的家。为此,
我撕毁了帕森斯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放弃了苏家继承权,瞒着所有人,
陪他住进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我打着三份工,供他创业。为此,
我忍受他心里装着白月光苏语然,忍受他对外从不承认我的身份,忍受他酒后的冷漠与指责。
他说我无趣,说我呆板,说我不如苏语然会撒娇。为此,我小心翼翼护着腹中胎儿,
哪怕医生警告风险极大,我也只想用这个孩子,焐热他那颗冰冷的心。可到头来,
我不过是个"替身"。手机又震,苏语然发来消息:"时衍陪我买婴儿用品呢,你那野种,
流干净了吗?"我盯着屏幕,指尖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奇异的、冰冷的清醒。原来,
痛到极致,是这种感觉。我删掉对话框,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打的号码。响了三声,那头接起,
低沉威严:"哪位?""爸,"我声音平静,"我输了。"电话那头,
苏家家主苏振国沉默三秒。我听见茶杯放下的声音,
然后是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位置发我,半小时到。""还有,"我说,"我要他们,
输得更惨。""好。"父亲只说了一个字。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十二月的北京,
下起了今冬第一场雪,纷纷扬扬,像谁在撕碎一沓白纸。护士进来换药,看见我手里的手机,
欲言又止:"苏小姐,您家属……还没来?""不会来了,"我说,"以后都不会来了。
"她愣住,目光落在屏幕还亮着的照片上——陆时衍和苏语然的笑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帮我办出院,"我撑起身体,小腹的疼让我倒吸冷气,"再帮我订个理发店。
""您刚流产,不能……""我要剪头发,"我说,"从头开始。"三小时后,
我站在苏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父亲没有问我为什么,
只是递来一份文件:"你当年放弃的继承权,我留着。陆时衍的公司,能有今天,
离不开我暗中注资三个亿。"我翻开文件,
看见陆时衍这些年的财务报表——挪用公款、偷税漏税、伪造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还有,"父亲递来另一个文件夹,"苏语然。她根本没怀孕,体检报告是伪造的。
她国外那个情人,卷了她全部积蓄跑了,她回来找陆时衍,是为了钱。"我笑了,
笑得肩膀发抖。原来,我输给的,不过是一场骗局。"爸,"我转身,看着鬓角斑白的父亲,
"我要重新学设计。还有,一个月后,陆氏集团周年庆典,
我要以'顶尖设计师+神秘合作方'的身份,收到请柬。""你想做什么?""我要他,
"我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最惨。"父亲看了我很久,
最终点头:"苏家的女儿,终于回来了。"那晚,我在锁骨处纹了一朵枯萎的玫瑰。
纹身师问我有什么含义,我说:"纪念一个,来不及开花的孩子。"针尖刺入皮肤,
疼得我冷汗直流。可比起心口的疼,这算什么?陆时衍,你欠我的,我要你一滴一滴,
血债血偿。2 蜕变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白天,
我泡在苏氏的设计工作室,重新捡起荒废十年的专业。十年前的我,
是帕森斯录取的天才少女,十年后的我,要从头学起。"苏小姐,
"设计总监林姐看着我画废的第三十张稿子,欲言又止,"您要不要休息……""不用,
"我揉着酸痛的手腕,"再来。"夜里,我健身、护肤、学习商务谈判。镜子里的女人,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像具行走的骷髅。我逼着自己吃饭,哪怕吃完就吐;逼着自己睡觉,
哪怕噩梦连连。
婴儿床、陆时衍陪她选的月子中心、陆时衍说要把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给"未来的孩子"。
我一条条保存,截图,标注日期。这些都是证据,将来法庭上见。第三周,
我收到了陆时衍的离婚协议。快递到付,附言只有一句话:"签了,别纠缠。
"我把协议拍在父亲面前:"能让他净身出户吗?""能,"律师推了推眼镜,
"但您要见他一面,让他亲口承认婚内过错。"我笑了。见面?正合我意。
地点约在陆时衍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穿着十年前的旧大衣,素面朝天,
故意让自己看起来憔悴不堪。他迟到了四十分钟,牵着苏语然的手进来。"清颜,"他坐下,
语气公事公办,"签字吧,条件你可以提,但别太过分。""什么条件?""房子归你,
"他说,"再给你五十万。但你要公开声明,是我们感情不和,和平分手,
不能提曼妮和孩子。"我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一个月前,
我还会为他的冷漠心碎;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时衍,"我抬起头,眼眶通红,
"我们的孩子……真的不要了吗?"他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别装了,苏清颜。
曼妮也怀孕了,我不可能有两个孩子。你那个……打掉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选择?
""对,"他语气冰冷,"你体质弱,生出来也是累赘。曼妮身体好,孩子会更健康。
"我攥着杯子的手在抖,不是伤心,是兴奋。他说了,他说了"打掉是最好的选择"。
录音笔在包里亮着红灯,每一个字都是呈堂证供。"那……"我低下头,声音哽咽,
"我能最后求你一件事吗?""说。""下个月公司庆典,我想去看看,"我抬头,
泪眼朦胧,"毕竟……那是我陪你打下的江山。"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可以,
但别闹事。""不会的,"我笑着说,"我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苏语然全程没说话,
只是挽着陆时衍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临走时,她"不小心"撞翻我的咖啡,
滚烫的液体泼在我手背上。"哎呀,对不起,"她毫无诚意地道歉,"清颜姐,你没事吧?
孕妇手滑,时衍总说我笨。"我看着手背上迅速红肿的皮肤,慢慢抬头,
对她笑了:"没关系,苏小姐。孕妇……确实要小心。"她愣住,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陆时衍皱眉看了我一眼,最终没说什么,牵着苏语然走了。我坐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慢慢擦干手上的咖啡渍。手背烫起水泡,疼,但比不上心口那道疤。"苏小姐,
"服务员过来收拾,"需要帮您叫救护车吗?""不用,"我说,
"帮我打包一份你们最贵的蛋糕。""啊?""庆祝,"我说,"庆祝我终于,自由了。
"那晚,我吃着蛋糕,看着手背的伤,画下了庆典上要穿的设计稿——黑色高定,
领口一朵枯萎的玫瑰,裙摆缀满碎钻,像泪,也像刀。林姐看见稿子,
倒吸冷气:"这……太锋利了。""就是要锋利,"我说,"我要穿着它,
割开一个人的喉咙。"3 登场陆氏集团周年庆典,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跨年夜。
我提前三小时到场,在后台化妆。镜子里的人,短发利落,妆容凌厉,
锁骨处的玫瑰在黑色丝绒领口若隐若现。"苏小姐,"助理递来文件,
"陆氏偷税漏税的证据,苏语然假怀孕的产检报告和聊天记录,还有您流产时的病历和录音,
都准备好了。""另外,"她顿了顿,"陆时衍昨晚又往苏语然账户转了五百万,
说是'安胎费'。"我笑了,涂上正红色口红:"那今天,就让他看看,这五百万买了什么。
"八点整,我收到消息:陆时衍和苏语然到了,意气风发,准备宣布"双喜临门"。
我缓步走向会场侧门,透过缝隙,看见台上的布置——巨大的LED屏,铺满玫瑰,
写着"陆苏联姻,百年好合"。"苏小姐,"主办方负责人迎上来,
"您确定要现在揭露身份?我们可以先完成设计大赛颁奖……""不,"我说,
"我要在最热闹的时候,掀翻他的桌子。"八点三十分,庆典正式开始。
陆时衍牵着苏语然的手上台,西装革履,笑容满面:"感谢各位莅临陆氏十周年庆典!今天,
我要宣布两个好消息——"他看向苏语然,眼底温柔:"第一,我的未婚妻苏语然,怀孕了!
不久之后,我们就会迎来爱情的结晶!"台下掌声雷动。苏语然摸着平坦的小腹,
笑得一脸幸福。"第二,"陆时衍语气激动,"我们即将与苏家达成深度合作!
苏家注资五个亿,陆氏将进军国际市场!"更大的掌声响起。我站在侧门阴影里,
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想起十年前,他在出租屋里抱着我说:"清颜,等我成功,
给你办最大的婚礼。"现在,婚礼要给别的女人,成功要踩着我的骨头。"现在,
"陆时衍抬手,"有请本次设计大赛主办方,宣布冠军!"主持人上台,
声音激动:"经过严格评审,本次'金顶杯'设计大赛冠军,
同时成为陆氏集团最大合作方负责人的是——"大屏幕亮起。我的照片出现,短发凌厉,
眼神冰冷,与十年前那个甜美少女判若两人。"苏清颜!"全场死寂。
陆时衍的笑容僵在脸上,苏语然的手从腹部滑落,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我缓步上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声音清脆如刀。接过奖杯时,我目光扫过台下震惊的众人,
最后停在陆时衍惨白的脸上。"陆总,"我拿起话筒,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你说要和苏家合作?""巧了,"我笑着投影出苏家族谱,"我就是苏家独女,
苏振国的亲生女儿。十年前,我放弃帕森斯录取书和家族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