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老婆孩子回老家过年，大伯一家嫌我穷，逼我们睡漏风的杂物间。堂哥开着他的宝马，
在我面前炫耀他五十万的年薪，要把我们一家三口赶出家门。他不知道，他的顶头上司，
明天会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收购他的公司。我把电话直接甩在他脸上。“让你老板，
三分钟内，滚过来见我！”第一章车子驶下高速，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
逐渐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和光秃秃的田野。五年了。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江宇，要不我们还是住酒店吧？”副驾上的苏清浅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她怀里抱着熟睡的女儿念念。我摇了摇头。“没事，过年，总得回家看看爷爷奶奶。
”苏清浅没再说话，只是伸手过来，轻轻盖在我的手背上。她的手很暖。我开的，
是一辆开了八年的大众朗逸，当年花了十几万，现在二手市场估计也就值个三四万。
车停在老宅门口时，一辆崭新的宝马5系正好堵在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阿玛尼夹克的年轻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是我的堂哥，江浩。
他旁边还跟着一个画着浓妆，挎着LV包的女人。“哟，江宇回来了？
”江浩瞥了一眼我的车，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混了这么多年，还在开这破车呢？
”他身边的女人，王倩倩，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浩哥，这车得有十年了吧？还能开吗？
”我没理他们，从后备箱里拿出给爷爷奶奶买的补品。苏清浅抱着念念下车，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一件米色的羊绒大衣，但那张脸和清冷的气质，
依旧让王倩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嫉妒。女人的嫉妒，就像野火。“这就是弟妹吧？
长得是真漂亮，就是在北京也得租房子住吧？这么漂亮，可惜了。
”大伯母刘芬从院子里走出来，嗓门尖得像把锥子。她上下打量着苏清浅，
眼神里充满了挑剔和算计。“大伯母。”我淡淡地喊了一声。“哎哟，还知道喊我啊。
”刘芬阴阳怪气地说道，一把从我手里抢过礼品盒。“买的什么？
别是网上那些骗老人的假货吧？”她拆开包装，看到里面的野山参，眼睛亮了一下，
随即又撇了撇嘴。“看着还行，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爷爷奶奶听到动静，
从屋里拄着拐杖迎了出来。“小宇回来了！快，快进屋！”看到两位老人，
我心里的那点不快才散去。“爷爷，奶奶，我回来了。”两位老人拉着我的手，
又去看苏清浅和念念，脸上笑开了花。晚饭前，大伯母开始安排房间。
“浩子和他女朋友住东屋，新装修的，有暖气。”“我们住西屋。”“那……江宇他们住哪？
”大伯江建国问道。刘芬眼珠子一转，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间小屋。“就住那间杂物间吧，
我让人收拾出来了，就是好久没人住，有点冷。”杂物间？那间屋子，窗户都破着洞，
冬天北风倒灌，能把人冻成冰棍。苏清浅的脸色白了。“妈，那怎么能住人？念念还小，
会生病的。”“有啥不能住的？我们家江浩小时候不也这么过来的？你们城里人就是娇气。
”刘芬翻了个白眼。“爱住不住，不住就去镇上住旅馆去。”“妈！
”江浩假惺惺地劝了一句。“江宇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能住杂物间呢？
要不……让他去我车里睡一晚？”他晃了晃手里的宝马车钥匙，脸上全是炫耀。
王倩倩笑得花枝乱颤。“浩哥你真坏，人家开的也是车，虽然破了点，但也能睡嘛。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拙劣的表演，心里一片冰冷。本来只想安安静静过个年。看来，
是不行了。我拉住准备发作的苏清浅，对刘芬笑了笑。“行，大伯母，我们就住杂物间。
”第二章年夜饭的桌子上，气氛诡异。爷爷奶奶不停地给我和清浅夹菜，嘘寒问暖。
而大伯一家，则像是开了场个人表彰大会。“江宇啊，不是我说你，在北京混了这么多年，
一个月挣多少啊？”大伯江建国抿了口酒，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有两万吗？
”我还没开口，江浩就抢着说道。“爸，你太看得起他了。北京消费多高啊，就他那工作，
我猜也就一万出头，还得养老婆孩子，啧啧。”他摇着头，满脸的同情。刘芬立刻接上话。
“一万块在北京能干啥？租个破房子，吃穿用度一除，还能剩下钱吗？不像我们家浩子，
现在可是‘华顶集团’的项目经理，年薪五十万！”她把“五十万”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生怕我们听不见。王倩倩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浩，夹了一筷子鲍鱼放进他碗里。
“浩哥可厉害了，他们公司马上就要上市了，到时候浩哥就是公司元老，身价起码翻十倍。
”“华顶集团？”我眉毛挑了一下。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怎么？没听说过吧？
”江浩得意地扬起下巴。“也对，你们这种层次，接触不到我们这个圈子。我们华顶，
可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我笑了。顶尖？一个连B轮融资都拿不到，
靠我‘天穹’集团技术扶持才勉强活着的小公司，也配叫顶尖？“是吗？那挺厉害的。
”我敷衍了一句，低头给念念剥虾。我的反应，显然让江浩很不满意。
他期待的是我的震惊、羡慕、嫉妒。而不是这该死的平静。“厉害？”江浩冷笑一声，
把宝马车钥匙往桌子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算什么？明年，我就换帕拉梅拉。江宇，
你呢？这辆破大众，你打算开到报废吗？”“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爷爷终于听不下去了，把筷子重重一放。“大过年的，一家人好好吃顿饭不行吗？
”刘芬立刻不乐意了。“爸，我这说的是实话啊。江宇也是我侄子，我这是为他好，
激励他上进。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要房没房，要车没车，清浅这么好的姑娘跟着他，
不是受罪吗？”她说着，话锋一转，看向苏清浅。“清浅啊，不是大妈说你，
你当初眼睛是不是瞎了？怎么就看上他了？你要是跟了我们家浩子，现在就是阔太太，
哪用得着过这种苦日子？”这话，已经不是羞辱了。是赤裸裸的挑衅。
苏清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大伯母，我的男人，我自己清楚。他有没有本事，
我比谁都明白。日子是苦是甜，我们自己过，不用您操心。”她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刘芬被噎得脸色一青。“你……”“够了！”江建国一拍桌子，
指着我。“江宇！看看你媳妇，这就是你教出来的？没大没小，还敢顶撞长辈！
”我放下筷子，慢慢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我老婆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你！
”江建国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个江宇！翅膀硬了是吧？看不起我们这帮穷亲戚了是吧？
”“爸，跟他废什么话！”江浩喝了点酒，胆子也大了，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江宇，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家摆谱？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
”第三章“你说什么？”我缓缓站起身，目光直视着江浩。我的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
常年健身的身材，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江浩被我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酒劲，
依旧梗着脖子。“我说，让你滚出去！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们这些穷鬼！”“浩子！
”爷爷气得站起来，拐杖在地上敲得砰砰响。“你给我坐下！这是你弟弟！
”“我没这种穷鬼弟弟！”江浩彻底疯了，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酒杯。“一个开破大众的废物，
带着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吃饭？脏了我的眼睛！
”他伸手就要来推我。苏清浅下意识地把念念往怀里紧了紧，脸上满是怒火和担忧。够了。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没有动，只是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江董。”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恭敬的声音。“马文才。
”我淡淡地开口。“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华顶集团’的公司？”电话那头的马文才愣了一下，
似乎在飞速思考。“华顶？有点印象，
好像是我们‘天穹’产业生态链里一个做下游软件外包的小公司，怎么了江董？
他们惹到您了？”“你们公司有个项目经理，叫江浩。”“江浩？
”马文才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江董，您稍等，我立刻查！”江浩看着我打电话，
抱着胳膊一脸冷笑。“哟，开始摇人了？怎么，在北京认识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告诉你，
没用！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江浩就是天！”王倩倩也附和道。“装模作样的，
不会是打给他那个破公司的老板，求人家别开除他吧？”我没理他们，静静地听着电话。
不到三十秒，马文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惶恐和颤抖。“江董！查到了！江浩，确有此人！
是华顶集团市场部的一个项目经理！江董，是不是这个畜生不开眼，冲撞了您？您一句话，
我立刻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马文才，天穹集团华北区的总裁。他口中的消失，
是真的消失。“不用。”我看着江浩那张嚣张的脸，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你现在，
立刻，马上，给我滚到这个位置来。”我把老家的地址发了过去。“给你三分钟。
三分钟到不了，你这个华北区总裁，也别干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整个饭厅，
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通电话的内容镇住了。江浩的酒醒了一半，他愣愣地看着我，
眼神里有惊疑，但更多的是不信。“你……你吓唬谁呢？还华北区总裁？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再看他，而是把手机，直接甩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屏幕上，
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界面。“不信？”“你可以打过去问问，问问你的顶头上司马文才，
敢不敢接我的电话。”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江浩盯着那个号码，脸色变幻不定。他不敢打。万一是真的呢？“装神弄鬼！
”刘芬尖叫一声，打破了寂静。“你个小瘪三，不知道从哪弄了个电话号码就来唬人！
我们家浩子是你能比的吗？你给他提鞋都不配！”就在这时，院子外面，
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是一群。下一秒，
老宅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身后还跟着七八个黑衣保镖。正是马文才。他一眼就看到了我，然后，噗通一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挺挺地跪了下来。“江董！我来晚了！请您恕罪！
”第四章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大伯江建国手里的酒杯，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大伯母刘芬张大了嘴，那副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
王倩倩脸上的妆都花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最不堪的，是江浩。他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脸白得像一张纸。马……马总？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
甚至连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的顶头上司，此刻竟然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江宇面前。“江董？
”爷爷奶奶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苏清浅，平静地给女儿擦了擦嘴角，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理所当然。我没有去看马文才，目光依旧落在江浩身上。“你刚才说，
让我滚出去？”江浩浑身一哆嗦，牙齿都在打颤。“我……我……我不是……”“啪！
”跪在地上的马文才，猛地回头，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江浩脸上。“畜生！你算个什么东西！
敢这么跟江董说话！”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江浩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鲜血。
他被打蒙了。“马总……你……”“闭嘴！”马文才吓得魂飞魄散，他根本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