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葬礼上,所有亲戚都逼我卖掉他留下的八台破车。“陈阳,你爸就是个废物,
这些废铁能值几个钱?”“赶紧卖了还债,别给我们陈家丢人!
”死对头更是当众甩出一百万,要买下我爸的公司,连带我家的祖宅。就在我准备动手时,
一个身穿制服,肩扛将星的女人推开了门。她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卫兵。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陈先生,
我是龙国‘天穹计划’总负责人姜宁。”“您父亲是我们最伟大的工程师,这八台‘长城’,
是唯一能运输国之重器的载具。”“国家,正式向您租用!”我笑了。
我看着满堂震惊的亲戚和脸色惨白的死对头。“租金,一天一个亿。”“不二价。
”第一章“陈阳,签字吧。”冰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一份带着油墨香的合同被推到我面前。“你爸死了,公司欠了一屁股债,
这八台破车就是唯一的资产。高总愿意出一百万打包买下,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说话的是我二叔,陈建军。他一身名牌西装,满脸的褶子都透着一股精明和刻薄。
今天是我父亲的头七。灵堂就设在公司破旧的仓库里,来“吊唁”的亲戚,
却个个都像来讨债的恶鬼。而他们簇拥着的中心,是一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高天。
他就是二叔口中的高总,“飞驰物流”的少东家,也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高天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轻蔑地扫过我。“陈阳,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一百万,买下你爸这个破‘磐路物流’,包括那八台快报废的卡车,还有你们家的老宅。
你拿着钱,还能给你爸买块好点的墓地。”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不然,
光是银行的催债单,就能让你去坐牢。”周围的亲戚们立刻附和起来。“是啊小阳,
高总仁至义尽了!”“你爸一辈子不务正业,就知道捣鼓他那些破车,死了一了百了,
你可别学他!”“签了吧,不然我们陈家的脸都被你们父子俩丢光了!”我垂着眼,
看着父亲那张黑白遗像。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眼底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废物?不务正业?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一群有眼无珠的蠢货。你们根本不知道,
父亲留下的这八台车,到底意味着什么。它们外表破旧,
内里却是我父亲耗尽半生心血打造的奇迹。每一台车,
都拥有独立的、超乎这个时代想象的悬挂减震系统和恒温恒压技术。它们不是废铁。
它们是能让精密仪器在最崎岖的山路上都稳如平地的国之瑰宝。这件事,是父亲临终前,
在病床上拉着我的手,亲口告诉我的。这是我们父子之间,唯一的秘密。“怎么,不满意?
”高天见我迟迟不签字,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语气里的施舍意味更浓了。“那我再加十万。
一百一十万,不能再多了。就当是可怜你们家。”二叔陈建军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上去。
“高总大气!陈阳,还不快谢谢高总!”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冰。“滚。”一个字,
让整个仓库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嘴里说出来的。
高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陈阳,你他妈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你的钱,和你的人,滚出这里。”“你找死!
”高天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刻朝我逼近。
亲戚们吓得连连后退,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这孩子疯了!
”“不识好歹的东西,活该被打死!”我缓缓站起身,握紧了拳头。
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今天就算是打断你们的腿,也别想碰我爸的东西一下。
就在这时——“吱呀——”仓库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刺眼的阳光涌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笔挺制服,身姿挺拔的女人。
她肩上闪亮的将星,晃花了所有人的眼。在她身后,是两排面容肃杀,手持钢枪的卫兵,
瞬间控制了整个仓库的出入口。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傻了。高天和他那两个保镖,
更是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女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高跟军靴敲击水泥地的声音,
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她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下一秒,
她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抬手,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陈阳先生,
我是龙国‘天穹计划’总负责人,姜宁。”她声音清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父亲陈国栋先生,是我们计划中最伟大、最不可或缺的特级工程师。”“现在,
我代表军方,正式向您提出请求。”她顿了顿,
目光转向仓库角落里那八台静静矗立的庞然大物,眼神里充满了敬意。
“租用这八台‘长城’特种运输载具,执行最高等级的国家任务!”整个仓库,死寂一片。
针落可闻。所有亲戚,包括我二叔陈建军,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高天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我看着他们,笑了。发自内心的,畅快的笑。爸,
你看到了吗?你的心血,你的荣耀,今天,我亲手为你正名!我迎上姜宁的目光,缓缓开口。
“可以。”“租金,一天一个亿。”“八台车,一天八个亿。”“不二价。
”第二章“一天八个亿?!”二叔陈建军第一个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陈阳你是不是穷疯了!你怎么敢跟国家这么说话!这是敲诈!”其他亲戚也反应过来,
纷纷对我怒目而斥。“无法无天了!你这是要给我们陈家招来杀身之祸啊!
”“赶紧给姜长官道歉!就该无偿捐献给国家!”高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他觉得我死定了,竟然敢勒索军方。一群白痴,还以为是几十年前呢?现在是市场经济,
更是法治社会。我爸为这个项目耗尽心血,甚至连命都搭进去了,国家亏欠他的,
拿钱补偿,天经地义。更何况,‘天穹计划’是国之重器,预算上不封顶。
这八个亿对他们来说,九牛一毛。姜宁身后的副官脸色一沉,刚要开口,
却被姜宁抬手制止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反而多了一丝探究和欣赏。“陈先生,
这个价格……”“姜长官,”我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我父亲为这个项目,
熬了多少个日夜,牺牲了多少,你们应该有档案记录。
”“他从没跟国家要过一分钱的额外补贴,甚至为了攻克技术难关,自己掏钱,
把家里都掏空了。”“我妈走得早,他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到死,连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我指着灵堂,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颤抖。“今天是他头七,这些人,我的亲人,
却逼着我卖掉他唯一留下的心血,去还所谓的‘债务’。”“我就是要用这笔钱,
光明正大地告诉我爸,他的坚持没有错!”“我还要用这笔钱,让这些有眼无珠的人看看,
他们口中的‘废物’,到底有多大的价值!”我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亲戚们一个个面红耳赤,不敢与我对视。姜宁沉默了片刻,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转头对副官说:“立刻联系后勤部,拟定A级租赁合同,
价格就按陈先生说的办。另外,立刻从‘天穹计划’专项抚恤金中,预支一百亿,
作为陈国栋工程师的家属一次性补偿,马上打到陈先生的账户上!”“是!”副官立正应道。
一百亿!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蒙了。二叔陈建军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高天更是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看不起的“破车”,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想要买下的,不是一个破公司,
而是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国之重器项目的一部分!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高总,你刚刚说,一百一十万,买我公司,买我祖宅,还要我谢谢你?
”高天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跪下,给我爸磕三个头,道歉。”“然后,
拿出你‘飞驰物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给我爸当奠仪。”“否则,我不但要告你商业胁迫,
还会让‘天穹计划’的法务部查一查,你这些年是怎么靠着不正当竞争,
打压我爸的‘磐路物流’的。”“你!”高天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又惊又怒。
他身后的保镖想动,却被姜宁带来的卫兵用枪口死死顶住,连大气都不敢喘。“怎么,
不愿意?”我冷笑。姜宁在一旁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
“陈国栋工程师的档案,属于最高机密。他生前遭受的任何不公,
军方都有责任和义务彻查到底。”这句话,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高天再也撑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灵堂前,对着我父亲的遗像,一下一下地用力磕头。“陈伯伯,
我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砰!砰!砰!响亮的磕头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那些之前还在叫嚣的亲戚们,此刻全都缩在角落里,噤若寒蝉,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二叔陈建军。“二叔,你刚才说,我爸给你丢人了?
”陈建军浑身一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阳……我……我是胡说八道的,
你别往心里去……你爸是咱们陈家的骄傲,是大英雄!”他一边说,
一边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我该死!我不是东西!”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感,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这就是人性。你弱的时候,他们是狼。
你强的时候,他们是狗。“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我打开一看,一串长长的零,
几乎闪瞎了我的眼。一百亿,到账了。我收起手机,对姜宁说:“姜长官,
车你们随时可以开走。我只有一个要求。”“陈先生请说。”“我要亲自押车。
”姜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好,我批准了。
您将获得本次任务的‘特勤’身份,享受上校待遇。
”第三章“磐路物流”的交接手续办得很快。高天为了自保,
几乎是把“飞驰物流”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双手奉上,只求我能高抬贵手。我没有拒绝。
这不是我贪心,而是我爸应得的。这些年,高家的“飞驰物流”用尽了各种卑劣手段,
抢走了本该属于“磐路物流”的生意,才有了今天的规模。我只是拿回一部分利息而已。
至于那些亲戚,我一个都没见。二叔陈建军来过几次,
都被我让公司的老员工德叔给挡了回去。父亲的后事,我办得很风光。然后,
我遣散了公司里那些早已人心涣散的员工,
只留下了德叔等几个跟着我爸干了半辈子的老师傅。我用账上的一部分钱,
给他们结清了所有欠薪,还额外发了一大笔奖金。老师傅们拿着钱,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小阳,你这是……”“德叔,你们都是我爸的兄弟,也是我的叔伯。公司以后还要靠你们。
”我把一份新的发展计划书递给他们。“‘磐路物流’不会倒。从今天起,
我们只做最高端的特种运输。这八台车,就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德叔看着我,
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好!好!你比你爸有出息!”三天后,
姜宁的电话打了过来。任务,要开始了。仓库里,八台“长城”并排停放,
宛如八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军方的技术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测,
各种精密的仪器连接着车身,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一名负责检测的白发老教授,
抚摸着车身上冰冷的金属外壳,满眼都是痴迷和赞叹。“鬼斧神工!简直是鬼斧神工!
陈工程师的才华,领先了这个时代至少五十年!”“老教授,您是说这车的技术?
”姜宁在一旁问道。“何止是技术!”老教授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这是艺术!
你们看这个‘多点浮动式液压悬挂系统’,它能让车厢在任何颠簸路面都保持绝对水平!
还有这个‘自适应惰性气体填充技术’,可以瞬间隔绝内外的温度和压力差!有了它,
我们才能把‘天穹之眼’那枚娇贵的主镜片,安全地从研究所运到戈壁滩的发射基地!
”“天穹之眼”主镜片。我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原来,这次要运送的,是这个国之重器。
难怪需要动用我父亲的“长城”。姜宁走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套黑色的特勤制服。“陈先生,
准备好了吗?路途遥远,全程三千公里,需要穿越无人区,可能会有危险。”“我只问一句,
”我穿上制服,感受着布料的坚韧质感,“这次任务,安保等级是多少?
”姜宁的表情严肃起来。“最高等级。除了我们这支地面护送队,
天上有卫星和无人机全程监控,沿途所有关键节点,都有当地驻军和特警配合。
任何试图靠近车队的未知目标,都可以先斩后奏。”“好。”我点了点头,心中大定。
不是怕危险,而是怕我爸的心血,在我手上出了任何差错。我跳上了头车的驾驶室。
这里被父亲改造过,座椅的舒适度堪比顶级豪车,
中控台上布满了各种我看不懂的仪表和按钮。我熟练地启动了车辆。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这头沉睡的钢铁巨兽,苏醒了。车队缓缓驶出仓库。外面,
是一支全副武装的护送车队,装甲车开道,军用越野护卫两翼,气势森严。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了站在仓库门口的德叔他们。老师傅们站成一排,朝着车队的方向,用力地挥着手。
我鸣笛三声,作为回应。爸,我们出发了。车队驶上高速公路,
庞大的车身立刻引来了无数侧目。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所有关于这支车队的影像资料,
都会被列为机密,无法在网络上传播。一路无话。两天后,车队进入了西北戈壁。放眼望去,
是无尽的黄沙和嶙峋的怪石。路况也变得极其颠簸。但我在驾驶室里,
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震动。中控台的一个屏幕上,实时显示着车厢内部的画面。
那个被固定在特殊支架上的巨大箱子,纹丝不动。箱体上的水平仪,指针稳稳地指在正中心。
“报告!前方三公里处发现不明车队!”对讲机里传来护卫队的警报声。
姜宁的声音立刻响起,冷静而果断。“全体戒备!无人机前出侦察!”我皱了皱眉。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车队?很快,无人机传回了画面。是十几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
正朝着我们的方向高速冲来,车顶上还架着重机枪,看样子来者不善。“是‘沙狼’的人!
”姜宁的副官惊呼道。“沙狼?”我问道。“一群活跃在境外的雇佣兵,什么脏活都干。
”姜宁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我们的任务信息,可能泄露了。”“命令!一分队拦截!
二分队保护主车!必要时可以开火!”瞬间,护送车队里的几辆装甲车和越野车脱离主队,
迎着对方冲了过去。激烈的枪声,很快在空旷的戈壁上响起。我握紧了方向盘,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想动我的车?找死!“陈先生,请保持匀速前进,不要停车!
”姜宁在对讲机里对我喊道。“明白。”我嘴上应着,脚下却猛地一踩油门。
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速瞬间提升!“陈阳!你要干什么!”姜宁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甩掉他们!”我冷静地回道,双手在复杂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起来。这是父亲教我的,
‘长城’的另一种模式。——“奔袭模式”。第四章“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