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妈收了一百万彩礼，逼我娶回一个傻子。她说，反正你也是个废物，
跟傻子正好凑一对。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此坠入无尽的黑暗。直到我那傻媳妇，
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我弟的限量版球鞋蘸了蘸马桶里的水。
她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问：“哥哥，你的鞋子渴了，我喂它喝水，你开心吗？
”我看着我弟那张从涨红到铁青的脸，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
第一章“林舟，一百万，我已经收了。下周，你就跟苏家那姑娘把证领了。
”我妈赵岚女士，一边用新做的指甲剔着瓜子，一边用眼角都懒得施舍我的语气，
宣布了我的“死讯”。我捏着简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刚面试失败的挫败感，
混杂着此刻的荒谬，在我胸口搅成一团滚烫的岩浆。“妈，你说什么？苏家哪个姑娘？
”“还能哪个，就那个，”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脑子不太好使的那个，叫苏清妍。
”苏清妍。这个名字我听过。我们这片富人区里公开的秘密，苏家捧在手心里的千金，
可惜是个傻子。漂亮是漂亮，就是眼神空洞，反应迟钝，出门都得保姆牵着。我妈，
为了给我那宝贝弟弟林凡凑买跑车的钱，把我卖给了一个傻子。一百万。原来我在她心里，
就值这个价。“我不娶。”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都在发抖。“不娶？
”赵岚把瓜子壳重重一吐，终于正眼看我，“林舟，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娶？你看看你，
二十好几的人了，工作没个正经的，天天就知道往外跑，面试面试，你面试出个什么名堂了？
你弟弟林凡，比你小三岁，都知道在家陪我，哄我开心。”她口中的“陪她”，
不过是林凡又看上了一款新车，变着法子跟她要钱。“废物配傻子，正好一对。
人家苏家都不嫌弃你，你还挑上了？”“再说了，那姑娘长得多水灵啊，
你白捡一漂亮媳-妇，还有一百万的彩礼给咱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废物。这是她从小给我贴上的标签。
因为我不如林凡会撒娇，不如林凡会讨她欢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酸涩。
“那一百万，是给林凡买车的吧？”赵岚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是又怎么样？你当哥的，为你弟花点钱不是应该的？你没本事挣钱，
还不许我给你弟想办法了？”这就是我的母亲。在她眼里，我存在的唯一价值，
就是为她和她最爱的儿子林凡服务。争吵是无用的。我比谁都清楚。我松开攥紧的拳头，
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印。“好，我娶。
”我看到赵岚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喜悦和鄙夷。一周后，我跟苏清妍领了证。
民政局门口，我第一次见到她。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黑发披肩，皮肤白得发光。
她很安静，手里抱着一个半旧的布偶兔子，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确实很美，美得不像真人。但也确实……不太正常。工作人员问话，她只是茫然地看着我。
最后还是我拿着她的手，按下了红色的指印。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像一个精致的，
没有灵魂的娃娃。我爸常年在外，这个家，是赵岚和林凡的天下。婚礼办得很简单，或者说，
根本没有婚礼，只是把人接了回来。赵岚把苏清妍安排进了我的房间，
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别让她乱跑”，就忙着去给林凡的跑车选颜色了。我看着坐在床边，
抱着兔子娃娃一动不动的苏清妍，只觉得未来一片灰暗。我的人生，好像真的就这么完了。
第二章新婚之夜。我睡在地上，苏清妍睡在床上。她很早就睡了，抱着她的兔子，
呼吸均匀。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
赵岚和林凡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林凡脚上穿着一双崭新的限量款球鞋，
鞋面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他得意地翘着二郎腿，冲我吹了声口哨。“哟，哥，
新婚快乐啊。嫂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来？”赵岚白了我一眼，“一个傻子，
你指望她懂什么规矩？林舟，去，把你媳-妇叫下来吃饭。”我没动，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一片吐司。“她睡着，别吵她。”林凡嗤笑一声：“哥，你还真把她当宝贝了？
一个傻子而已，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娶了个仙女吧？那一百万，可是实打实地花我这车上了，
说起来，你这废物也算为我做了点贡献。”他故意把那双新鞋在我面前晃了晃，
鞋舌上那个金色的标志，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我把吐司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
就在这时，苏清妍下来了。她还穿着昨天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有点乱，赤着脚，
手里依然抱着那只兔子。她走到餐桌旁，大眼睛茫然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饿。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软软糯糯的。赵岚嫌恶地皱起眉，“饿了就坐下吃，跟个木头一样。
”我拉开身边的椅子，“坐这。”她乖乖地坐下，拿起我面前的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林凡看得直乐，“哥，你这媳-妇可以啊，跟养了个宠物似的。”我没理他，
只是看着苏清妍。她喝完牛奶，嘴边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渍，然后伸出粉色的舌尖，慢慢舔掉。
那双纯净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林凡脚上的鞋。林凡更得意了，脚翘得更高，“嫂子，好看吗？
这叫‘星空漫步’，全球限量五百双，你这种……傻子，肯定没见过吧？”苏清妍歪了歪头，
似乎在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她没说话，只是站起身，默默地走上了楼。赵岚哼了一声，
“你看，傻子就是傻子，说两句就跑了，一点教养都没有。”林凡哈哈大笑。我低着头，
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了冲水的声音。然后是哒哒的脚步声。
苏清妍又下来了。她走到林凡面前，手里……拎着他那双“星空漫步”。鞋子在滴水，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开始在餐厅里弥漫开来。林凡的笑声戛然而止。赵岚的表情也凝固了。
我看着苏清妍，心脏莫名地开始加速。只见她把那双还在滴水的球鞋，
小心翼翼地放在林凡脚边。然后，她抬起头，眨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用最纯净、最无辜的语气，软软地问：“哥哥，你的鞋子渴了，我喂它喝水，你开心吗？
”空气死寂。我能清晰地听见林凡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低头，
看着自己那双价值六位数的限量版球鞋，鞋面上还挂着一片菜叶，
正散发着来自马桶的、混合着清新剂和不可名状物的复杂气味。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最后定格在铁青。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我的鞋——！”我看着暴跳如雷的林凡，和目瞪口呆的赵岚，
再转头看看旁边一脸无辜、仿佛做了天大好事的苏清妍。我没忍住，
嘴角向上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黑暗的人生，好像……突然照进了一丝奇怪的光。
第三章“苏清妍！你这个疯子！你知不知道这双鞋多少钱！”林凡像一头发怒的公牛，
指着苏清妍的鼻子咆哮。赵岚也反应了过来，一把将苏清妍推开，尖叫道：“你这个傻子！
你干了什么！这是给你弟弟买跑车剩下的钱买的！你居然把它扔马桶里！
”苏清妍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地扶住她。她在我怀里瑟缩了一下，
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汽，嘴巴一瘪，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我只是想让鞋子喝水……”她委屈地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哭腔，
“它看起来好渴……”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我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
“你还敢狡辩！”赵岚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她。我抓住了赵岚的手腕。“妈，
她不是故意的。”我的声音很平静。赵岚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舟！你疯了？
你居然护着这个傻子？她毁了你弟弟十几万的鞋！”“你不是说她是傻子吗？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一句话，把赵岚噎住了。是啊，
她自己口口声声说苏清妍是傻子，现在一个傻子做了傻事，她能怎么办？把苏清妍打一顿？
传出去，说她虐待脑子不好的儿媳？林凡还在一旁哀嚎他的鞋。“妈！我的鞋！
这可是我托了好多关系才买到的！”赵岚心疼得直抽气，瞪着苏清妍，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但最终，她也只能指着我骂：“林舟！你给我看好她！
再让她闯祸，我连你一起赶出去！”说完，她拉着还在哭天抢地的林凡，
去研究那双鞋还有没有抢救的可能。世界终于清静了。我低头，看着还赖在我怀里的小姑娘。
她还在小声抽噎，肩膀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可怜极了。“好了，他们走了。”我说。
她慢慢抬起头，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她看着我，忽然，
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眨了一下。没有了刚才的委屈和害怕，反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虽然转瞬即逝，但我捕捉到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果然是装的。这个发现，
让我非但没有感到被欺骗的愤怒，反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从那天起，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她。她大部分时间都很安分，自己待在房间里，
抱着兔子娃娃看动画片，或者画一些奇奇怪怪的涂鸦。但只要赵岚或者林凡惹到了我，
或者说了什么难听的话，家里就准会发生一些“小意外”。比如，赵岚刚买的限量款包包，
第二天早上，上面就多了一副用口红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猪佩奇。苏清妍举着空了的口红管，
一脸邀功地对赵岚说：“阿姨，你的包包太孤单了，我给它画个朋友。
”赵岚看着价值几十万的爱马仕铂金包，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再比如，
林凡熬了几个通宵打游戏，好不容易打到最终关卡，就差最后一击。苏清妍端着一杯水路过，
“不小心”绊了一下，水全洒在了电脑主机上。随着一阵青烟，电脑屏幕彻底黑了。
林凡的嘶吼声，差点掀翻屋顶。苏清妍躲在我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说：“哥哥，
你的电脑……也渴了吗？”每一次，她都用最无辜的表情，做着最精准的报复。而我，
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每次闯了祸，她都会第一时间躲到我身后，抓住我的衣角，
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着我。而我，也总会把她护在身后，用赵岚自己的话堵她：“妈，
她是个傻子，你跟她计较什么？”赵岚和林凡气得半死，却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
“虐待傻子”的名声传出去，他们也丢不起这个人。渐渐的，
一种奇妙的默契在我们之间形成。我们成了这个压抑家庭里，唯一的同谋。
第四章夜深了。我躺在地铺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白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苏清妍的每一次“杰作”，都让我忍不住想笑。这个家，因为她的到来，
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一潭死水。忽然，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睁开眼，
看到苏清妍从床上探出个小脑袋，黑亮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林舟。
”她小声叫我的名字。“嗯？”“地上……冷吗？”我愣了一下，“不冷。
”她“哦”了一声，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一床柔软的被子从上面掉了下来，
正好盖在我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馨香。是她的被子。我的心脏，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你盖着，我不冷。”她小声说。我拉着被子的一角，
心里一片温软。“苏清妍。”“嗯？”“你……”我顿了顿，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了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知道她能听懂。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听到她轻浅的呼吸声。过了很久，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却忽然开口，
声音轻得像羽毛。“因为他们欺负你。”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一道暖流，
瞬间涌遍我的四肢百骸。长这么大，除了常年不在家的父亲，
从来没有人会因为我被欺负而为我出头。而这个被所有人当成傻子的女孩，
却用她自己的方式，笨拙又精准地保护着我。“你……”我喉咙有些发紧，“不怕被发现吗？
”“不怕，”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有你在。”有你在。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我心里某道尘封已久的门。我忽然觉得，娶了她，
或许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上来睡吧。”我说。“啊？”她似乎有些惊讶。
“地上凉。”我重复了一遍，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床很大。
”那边沉默了。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同意的时候，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地爬上了床，
躺在了我的身边。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我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洗发水香味，
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我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这是我第一次，和一个女孩离得这么近。
“林舟，”她又开口了，“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没有。”我立刻否认。“可是，
他们都说，你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不是因为你。”我侧过身，看着她的轮廓，
“在我娶你之前，我就是这样了。”“哦。”她应了一声，然后，一只微凉的小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手背，又迅速缩了回去。像受惊的小鹿。我反手，抓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被我包裹在掌心。她轻轻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动了。
“苏清妍。”“嗯。”“谢谢你。”“不客气。”黑暗中，我仿佛看到她弯起了嘴角。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我不再睡地铺，
而是和她一起睡在床上，虽然依旧是一人一床被子，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她不再叫我“林舟”，而是学着林凡，叫我“哥”，只是她的声音更软，尾音会微微上扬，
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的亲昵。我们之间的互动也多了起来。她会趁我不注意，
偷偷戳我的腹肌，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亮晶晶地说：“哥，你好硬啊。
”我每次都哭笑不得，只能抓住她作乱的手，告诉她：“不许乱摸。”她就撅着嘴，
一脸委屈。但下一次，还是会乐此不疲。我们的同盟，在一次次的并肩作战中，
变得越来越牢固。而我对她的好奇，也越来越深。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家？
她那看似天衣无缝的表演下，又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再完美的伪装，也终有被揭穿的一天。”我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金句，但它就像一个预言，
悬在我和苏清妍的头顶。第五章林凡的鞋和电脑主机，加起来损失了将近二十万。
这笔钱，赵岚自然算在了我的头上。她觉得，是我没有“看管”好苏清妍。家里的气氛，
因此降到了冰点。赵岚和林凡看我们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挑衅，却在暗地里使各种小绊子。比如，故意把我们的饭菜做得齁咸。
比如，趁我们不在，把空调遥控器藏起来。苏清妍对此的反应是，
默默地把赵岚最爱的那盆兰花，用酱油给浇灌了一遍。第二天，
那盆价值不菲的“君子兰”彻底枯萎，赵岚抱着花盆哭了半天。林凡为了报复，
想出了一个更恶毒的招数。家里有一只祖上传下来的古董花瓶，据说是清朝的，价值不菲，
一直是赵岚的宝贝。那天，林凡趁着我和苏清妍在客厅，
故意抱着那个花瓶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他走到苏清妍身边时，脚下“一滑”，
就把花瓶往她身上推。他的算盘打得很响。只要苏清妍碰到花瓶，花瓶碎了，就是她的责任。
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足以让苏家那边都无法再包庇她。到时候，他妈就有足够的理由，
把这个“扫把星”赶出家门。电光火石之间，我看到苏清妍的眼神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