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那爱到骨子里的老公,双双重生了。上辈子,他是百年难遇的厨神,
我是他唯一的“黄金舌”。他为我颠勺,我为他尝菜,我们是美食圈最惹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他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这辈子最拿手的菜,是姜乐。”重生回他成名前的后厨招聘现场,
我捏着爱的号码牌,笑得像个内定的皇太后。他会选我,他只能是我的陆宴。
可陆宴却端着我精心复刻的定情菜,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倒进了垃圾桶。“下一个。
”他声音冷得像冰,指了指我身后那个把糖当盐放了的实习生。我看见他修长的手指上,
戴着一枚素圈戒指,那是我上辈子送他的。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01“你什么意思?
”我堵在后厨的窄门里,拦住他的去路。我的心跳得像打鼓,不是紧张,是气的。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厨师学徒,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之间来回扫射。陆宴,
我上辈子爱到骨子里,这辈子也刻在DNA里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我。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厨师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就像一把出鞘的、泛着寒光的刀。
“字面意思。”他淡淡开口,“你的菜,不合格。”“不合格?”我气笑了,环抱着双臂,
下巴微扬,“我一道‘开水白菜’,汤色澄清,不见一滴油星,喝起来却浓醇甘美,
你说不合格?那你选的那个呢,把糖当盐,做出来的‘鱼香肉丝’甜得发齁,那叫合格?
”这简直是当众打我的脸。我姜乐,上辈子是公认的美食评论家“金舌”,
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什么顶级大厨的菜没品过?
陆宴能从一个无名小卒成为米其林三星大厨,一半的功劳得记在我这张嘴上。现在,
他竟然说我的菜不合格?“我的厨房,我说了算。”陆宴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甚至没再看我一眼,绕过我就要走。“陆宴!”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他的手腕很烫,
烫得我指尖一缩。我清楚地看见,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淡的、陈旧的烫伤疤痕。
那是上辈子我们刚在一起时,他为了给我做一道复杂的分子料理,被液氮轻微冻伤留下的。
他果然也重生了。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过往,他都带着。可他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为什么要当众给我难堪?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胀。上辈子临死前,
他明明还抱着我,一声声地说着“下辈子,换我先找到你,换我来追你”。结果呢?
这辈子重逢,他给我来了个“倒反天罡”?“放手。”他的声音更冷了,像是淬了冰。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这女的谁啊?胆子也太大了,敢直接跟陆厨叫板。
”“长得是挺漂亮,可惜脑子不好使,陆厨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有好戏看了,嘿嘿。
”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里找出一点熟悉的情绪,哪怕是丝毫的动摇。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冰冷的荒原。我忽然觉得有点冷。“行。”我松开手,
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路。我冲他扯出一个笑,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陆主厨,
你最好别后悔。”说完,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
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响声,像是在为我那死在二十岁这年的爱情,敲响丧钟。我走出那栋大楼,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流了下来。委屈,愤怒,
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上辈子我们那么好,好到所有人都嫉妒。
他对我几乎是言听计从,我说菜咸了一分,他绝不会多放半颗盐。
他说我是他创作的唯一灵感,是他的缪斯。可为什么,重来一世,一切都变了?
难道是因为上辈子我先死的,他觉得不吉利?还是他觉得跟我在一起太累,
这辈子想换个活法,找个“省心”的?比如那个把糖当盐放的傻白甜?我越想越气,
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备注为“我的全世界”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给你三分钟,跟我解释清楚。不然……”我顿了顿,咬牙切齿地打下三个字。“拉黑了。
”发送。然后,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弹了出来。——对方已开启朋友验证,
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我看着那行小字,愣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把我删了。在我重生回来,
还没来得及加上他的这短短几个小时里,他就把我删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陆宴,你够狠。行,你不是想换个活法吗?我成全你。这辈子,没有我姜乐,
我看你还怎么成为那个万人敬仰的厨神!02我没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我爸的公司。我爸,
姜启山,一个平平无奇的餐饮界小老板,手里攥着七八家半死不活的连锁快餐店,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怎么把猪脚饭做得更“有灵魂”。上辈子,我嫌他没追求,不入流,
毕业后就没管过家里的生意,一门心思扑在陆宴身上。直到他去世,我才发现,
他默默地把所有店铺的股份都转到了我的名下。“哟,我的宝贝闺女怎么来了?
”我爸看见我,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从他的老板椅上弹起来,把我按在沙发上,
“是不是没钱花了?爸给你转!”看着他熟悉又有点傻气的笑脸,我的鼻子一酸。“爸,
我想接手城西那家店。”那是一家开在大学城旁边的小破店,因为经营不善,常年亏损,
是我爸所有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啊?”我爸愣住了,“那店……又破又小,
请的师傅手艺也一般,你去干嘛?要去也去总店啊!”“不,我就要去那家。”我态度坚决。
那里离陆宴工作的顶级餐厅“揽月阁”,只有一条街的距离。陆宴,
你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吗?你不是觉得我的菜不配进你的厨房吗?好啊,
那我就在你的地盘上,另起炉灶。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没有你,我姜乐照样能风生水起。
我要让你的“揽月阁”门可罗雀,让你每天闻着我店里的香味,馋得抓心挠肝!“行行行,
都听你的。”我爸看我态度坚决,没再多问,立马叫来经理,
当场就把店铺的钥匙和所有文件都交给了我。我拿着钥匙,感觉像是拿到了屠龙的宝刀。
第二天,我就走马上任了。店里果然跟我记忆中一样,又小又破,油腻的桌椅,昏暗的灯光,
两个厨师加上三个服务员,全都一副无精打采、随时准备下班的样子。我一进去,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我,像看什么稀有动物。“看什么看?没见过老板啊?”我清了清嗓子,
努力拿出上辈子当“金舌”女王的气势。一个看起来像厨师长的胖子打了个哈欠,
懒洋洋地问:“小老板,今天想吃点啥?菜单上的随便点,算我请。”口气那叫一个狂。
我走到后厨,扫了一眼。灶台是黑的,锅是锈的,角落里还堆着发芽的土豆。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从今天开始,这里我说了算。”我指着那个胖子,“你,还有你,
被解雇了。”胖子和另一个瘦高个厨师都愣住了。“不是,小老板,你这……一来就开人,
不合适吧?”“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从包里拿出两沓现金,拍在灶台上,
“这是这个月的工资和遣散费,现在,立刻,离开这里。”上辈子跟陆宴在一起,
别的没学会,他那套“用钱解决问题”的做派我学了个十成十。简单,粗暴,但有效。
两个厨师看着钱,眼睛都直了,屁颠屁颠地拿着钱走了。
剩下的三个服务员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站成一排,大气都不敢出。“你们三个,
愿意留下来的,工资翻倍。但是,得听我的。”我扫了她们一眼。
三个小姑娘立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很好,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我几乎是住在店里。我没急着开业,而是带着三个小姑娘,把整个店从里到外,
从天花板到地砖缝,全都刷了个底朝天。我还自己画了设计图,找人把店里重新装修了一遍,
换成了明亮温暖的原木风。店名也改了,就叫“乐乐小厨”。俗气,但是亲切。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我打开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灰色头像,那个我曾经以为会亮一辈子的头像。
心里还是会抽痛一下。我深吸一口气,编辑了一条朋友圈,仅一人可见。“新店开业,
主打菜,‘前男友的眼泪’。欢迎品尝。”配图是装修一新、窗明几净的“乐乐小厨”。
定位:揽月阁隔壁。发完,我放下手机,开始备菜。陆宴,我知道你在看。
这道为你量身定做的菜,你敢来尝尝吗?03开业第一天,生意惨淡得可以。一整个上午,
就来了两桌客人,还是隔壁大学城的学生,点了一份蛋炒饭,一份酸辣土豆丝。
服务员小妹比我还着急,不停地往外看,“老板,要不……我们搞个开业大酬宾?
打个八折什么的?”“不用。”我气定神闲地坐在吧台后,刷着手机。我在等。等一条鱼,
一条又大又蠢的鱼。果然,快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
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推门进来了。他一进来,眼睛就在店里四处乱瞟,
最后落在我身上,脚步顿了一下。虽然他遮得严实,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身形,
那气质,化成灰我都认识。陆宴。他来了。我的心“咯噔”一下,说不清是得意还是酸楚。
他走到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程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服务员小妹拿着菜单过去,
他摆摆手,也不说话,指了指墙上我用粉笔写的今日推荐。——“前男友的眼泪”。
小妹一脸懵逼地跑回来问我:“老板,那位客人点了‘前男友的眼泪’,那是什么菜啊?
”我勾起嘴角,站起身,走进后厨。“我来做。”“前男友的眼泪”,
其实就是一道改良版的“泪水罗勒鸡”。上辈子,有一次我跟陆宴吵架,
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就做了这道菜来哄我,他说,这菜里的每一滴汤汁,
都是他为我流的“眼泪”。我把鸡肉用秘制香料腌制入味,下锅煎到两面金黄,
再加入大量的罗勒叶和一种特殊的、带着微酸和辛辣口感的酱汁一起焖煮。这酱汁的配方,
全世界只有我和他知道。我故意把后厨的门开着,浓郁又霸道的香气像是长了腿,
丝丝缕缕地飘了出去,瞬间就占领了整个小店。店里仅有的那桌学生闻到味儿,
忍不住探头探脑:“哇,好香啊!这是什么味道?”我用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陆宴。
他坐得笔直,背影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但我知道,他闻到了。这味道,对他来说,
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我慢悠悠地把菜盛出来,装在一个精致的白瓷盘里,
亲自给他端了过去。“先生,您点的‘前男友的眼泪’。”我故意把“眼泪”说成英文,
还拖长了调子。我把盘子重重地放在他面前,汤汁都溅出来几滴。他放在桌下的手,
猛地攥成了拳。“慢用。”我冲他甜甜一笑,转身走开。我回到吧台,假装玩手机,
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我看着他拿起筷子,犹豫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起身走人。但他没有。他夹起一块鸡肉,慢慢地,放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我看到他的肩膀,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吃得很慢,一块接着一块,
像是要通过这道菜,确认什么。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吃啊,陆宴。
把我们过去所有的甜蜜和争吵,都咽下去。然后告诉我,你到底在发什么疯。一盘菜,
他吃了足足有半个小时。吃完,他放下筷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我等得不耐烦了,正准备过去,他却突然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他没抬头,也没看我一眼。我愣住了,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什么意思?吃干抹净就想走?连句“屁”都不放?
我追了出去。“陆宴!你给我站住!”他脚步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我踩着高跟鞋,
跑得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才在街角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跑什么?
”我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他终于停下,转过身。路灯下,他摘掉了口罩,
露出一张清隽又冷漠的脸。他的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过,但眼神却冷得像冰。“菜很好吃。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但是,太咸了。”我愣住了。咸?不可能!我对味道的把控,
精确到克,怎么可能咸?“你的舌头,尝不出味道了吗?”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还是说,你的心,已经乱了?”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什么意思?他在……羞辱我?说我这个“黄金舌”,连最基本的咸淡都分不清了?“陆宴,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你是不是有那个大病?”他没说话,
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我看不懂。有痛苦,有挣扎,
还有几分我不敢去深想的……怜惜?然后,他拉下我的手,转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夜色中。
我一个人站在冷风里,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04我被陆宴那句“太咸了”气得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来到店里,
整个人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服务员小妹战战兢兢地递给我一份报表:“老板,
昨天……我们一天的营业额,三百二十块。”我瞥了一眼,三百块还是陆宴付的“饭票”。
“知道了。”我蔫蔫地趴在吧台上。“老板,这样下去不行啊,我们迟早要关门的。
”小妹忧心忡忡,“要不,我们还是搞点营销吧?比如在大学城论坛发个帖子,
或者找点美食博主来探店?”美食博主?这四个字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对啊!我怎么忘了,
我上辈子就是干这个的!虽然这辈子我的账号还是个小透明,但我的技术和经验还在啊!
我立马坐直了身子,“蹭”地一下站起来,把小妹吓了一跳。“走,跟我去买菜!
”我冲进厨房,翻出我所有的看家本领,
一口气做了四道菜:一道是改良版的招牌“前男友的眼泪”,
感清爽的“绿帽沙拉”;还有一道是外酥里嫩、香气扑鼻的“渣男排骨”;最后是一道甜品,
叫“白月光布丁”。我给这些菜拍了精美的照片,从构图到打光,
全都按照上辈子爆款笔记的标准来。然后,我熬夜写了一篇文案,标题就叫:《失恋了?
来这家餐厅,把前男友嚼碎了咽下去!》文案写得声情并茂,
把我塑造成一个被高冷主厨男友抛弃、愤而创业的悲情女主角,字里行间都在暗示,
隔壁“揽月阁”的陆大主厨,就是那个“渣男”。写完,我用我那只有几十个粉丝的小号,
把这篇图文并茂的“小作文”发了出去。一开始,没什么水花。但到了晚上,
不知道是哪个环节被戳中了,这篇帖子突然就火了。“卧槽!这家店就在我们学校旁边!
明天就去尝尝‘渣男排骨’!”“这个‘绿帽沙拉’是什么鬼?笑死我了,
老板是个起名鬼才吧!”“等等,姐妹们,你们没发现吗?隔壁是‘揽月阁’啊!
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陆主厨……所以,这是演的哪一出?相爱相杀?”“信息量好大!
我赌一根辣条,这个老板娘和陆主厨肯定有故事!”评论区炸了锅,
我的帖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大学城里传播开来。第二天,我还没开门,
店门口就排起了长队,清一色都是拿着手机、满脸兴奋的年轻学生。“老板!
给我来一份‘渣男排骨’!要嚼得最碎的那种!”“我要‘绿帽沙拉’!
再来个‘白月光布丁’!”店里瞬间就坐满了,三个服务员小妹忙得脚不沾地,
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笑容。我站在后厨,听着外面鼎沸的人声,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我的目的,不是开一家网红店。我的目的,是把那条“大鱼”,
再钓出来一次。果然,到了第三天晚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又出现了。还是那个角落,
还是那顶鸭舌帽。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点单,而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听着周围的客人们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和我的“八卦”。“你们说,
那个陆主厨真的那么渣吗?看起来不像啊,那么帅。”“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看我们老板娘,又美又能干,肯定是被伤透了心,才想出这些菜名。”“我站老板娘!
女人当自强!踹掉渣男,事业搞起来!”陆宴的背影,在这些议论声中,显得格外萧索。
我没过去,只是让小妹把菜单递了过去。这一次,他点了“绿帽沙拉”和“渣男排骨”。
我亲自下厨。做“渣男排骨”的时候,我故意把排骨剁得“哐哐”响,每一刀都用尽了力气,
仿佛剁的不是排骨,而是某个没良心的男人。菜端上去的时候,他依然没看我。
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吃着我做的“渣男排骨”,
吃着那盘被我起名为“绿帽”的沙拉。那画面,怎么看怎么解气,又怎么看怎么心酸。突然,
坐在他对面一桌的女生,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他:“帅哥,你一个人吗?
介不介意……拼个桌?”我心里“咯噔”一下。陆宴抬起头,鸭舌帽的阴影下,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我听见他说:“不介意。”我的血液,
瞬间就凉了。05那个女生兴奋地坐到了陆宴的对面。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一会儿夸我的菜好吃,一会儿又八卦地打听他和我之间的“爱恨情仇”。“帅哥,
网上都说你是老板娘的前男友,真的假的啊?”我站在吧台,
手里的玻璃杯被我捏得“咯咯”作响。我以为陆宴会直接起身走人,
或者至少会冷着脸让她闭嘴。但他没有。他只是安静地吃着东西,偶尔“嗯”一声,
态度算不上热情,却也绝不是拒绝。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上辈子的陆宴,
别说跟陌生女人拼桌了,方圆五米之内,除了我,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他的身。
他有严重的洁癖和社交恐惧,但这些毛病在我面前,全都自动失效。现在,
他却能容忍一个陌生女孩坐在他对面,分享他的时间和空间。所以,他不是做不到,
只是不愿意为我做而已。这比直接拒绝我,更让我难受。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进了后厨,
把门重重地关上。我靠在冰冷的墙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折腾了这么久,
又是开店又是营销,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个跳梁小丑?他根本不在乎。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