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市一中的数学老师。我班里有个学生，叫苏星辰。她成绩好到离谱，
所有老师都说她是清华北大的苗子。唯一的缺点是——她周围的电子设备，
总是莫名其妙地失灵。起初我以为是巧合。直到那天晚上，
我看见她被三个小混混堵在巷子里。她只是抬了抬眼。下一秒，那些小混混的手机，
“嘭”地一声，在她面前集体炸成了烟花。我的手机也烫得像块刚出锅的烤红薯。
我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直到那个月圆之夜，她转过身，
身后“嘭”地冒出九条毛茸茸的、发着微光的尾巴。她看着我，歪了歪头：“老师，
您盯了我尾巴很久了。想摸一下不？”第一章 她让我手机炸了我当了五年高中老师，
从没见过这样的学生。苏星辰，高三开学第二周转来的插班生。转学第一天，
就干了两件让我记一辈子的事。第一件：入学考试，数学满分，理综满分，英语148。
扣的那两分，据说是作文没用指定句式。第二件：考完试出来，她路过讲台，
多媒体一体机当场黑屏。修电脑的老师折腾一下午，最后结论是：“主板烧了，换新的吧。
”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直到第二周，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苏星辰靠近讲台三米内，
我手机信号直接掉到一格。她坐第一排的那节课，投影仪必出雪花点。她来办公室问题，
隔壁老周的电脑必蓝屏。物理老师老周，五十多岁，眼镜片比啤酒瓶底还厚，
江湖人称“科学守护神”。他拉着我的手，眼睛放光：“小陆！你班那个苏星辰，
我观察她好久了！她每次来实验室，仪器故障率飙升300%！这绝对不是巧合！
这是科学奇迹！”我：“……您管这叫奇迹？”老周：“当然是奇迹！如果能研究明白，
我就能发Nature！Nature你懂吗！”我看了看他身后那台冒烟的示波器，
又看了看他兴奋得发红的脸，默默把“她在我课上手机直接死机”的话咽了回去。行吧，
你开心就好。那个周三晚上，我彻底笑不出来了。晚自习后十点多，
我抄近路穿过学校后面的巷子回家。巷子很黑，只有尽头一盏路灯苟延残喘。走了一半，
听见前面有声音。“小妹妹，一个人啊？陪哥几个玩玩？”三个人影，二十出头，染着黄毛，
把一个人堵在墙边。那个人穿着市一中校服。我下意识摸出手机——然后我看清了那张脸。
苏星辰。路灯照在她脸上，白得发光，眼睛很黑，黑得像两颗浸过墨的棋子。她被堵在墙角，
脸上没有害怕，只有……不耐烦。那种“我正在思考数学题你们能不能别吵”的不耐烦。
领头的黄毛往前凑了一步：“别怕，哥就是……”苏星辰眼皮抬了一下。抬得很轻，
幅度很小，像只是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嘭——”一声闷响。三个混混兜里的手机，
同时炸了。不是响铃，是真的炸。像被无形的手捏爆，塑料壳崩裂，电池冒出火星，
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卧槽！”“我手机！”“什么鬼！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冒烟的碎片，惊恐地四处乱看。而苏星辰，已经绕过他们，
朝巷子另一头走去。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脚步都没乱。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她看着我。那双黑得像墨的眼睛里，倒映着我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的样子。我下意识低头。
我手里握着的手机，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开始发黄、卷曲、冒烟。
烫得像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的炸鸡腿。“卧——槽——”我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屏幕黑了。
后盖鼓起一个大包。一股焦糊味飘上来。再抬头，苏星辰已经走远。路灯下，
她的背影瘦削单薄，校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站在原地，
看着地上三具冒烟的“手机尸体”，和我自己那台彻底报废的机器。大脑一片空白。科学，
你告诉我，这他妈怎么解释？三分钟后，我捡起手机残骸，
发了条朋友圈：“有没有懂行的说说，手机集体爆炸是什么原理？在线等，挺急的。
”评论区：同事A：你买到华强北山寨机了吧？ 同事B：是不是离基站太近？ 老周：！！
！是不是一个穿校服的女生在场！！！ 我：…… 老周：我就知道！！！
我的Nature！！！我把手机残骸揣进口袋，决定今晚先睡觉。明天再说。
第二章 她说我是好人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第一件事是买新手机。
店员问我怎么坏的，我说“被一个女学生看了一眼”。店员愣了一下，
讪笑着说：“您真幽默。”我没解释。苏星辰照常来上课，照常做题拿满分，
照常让多媒体设备间歇性抽风。她看见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中午食堂，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刚坐下，对面就坐了个人。物理老师老周。
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压低声音说：“小陆，昨晚的事，你拍到了吗？
”我筷子一抖：“什么？”“手机爆炸！”他激动得脸都红了，“有没有视频？有没有照片？
这可是珍贵的研究资料！”我沉默了两秒：“周老师，您就不觉得……这事情有点吓人？
”“吓人？”老周愣了愣，“为什么要吓人？这是科学！是未知现象！是Nature！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我观察她三年了。高一来的时候，
实验室就开始出问题。一开始我以为设备老化，后来我发现，只要她来上课，故障率就飙升。
我统计过，概率差300%，p值小于0.001，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您观察三年了？”老周：“三年！我笔记本都记满了！”我看着他兴奋的表情，
忽然有点恍惚。三年了。他知道，但什么都没做。“您……没想过揭发她？”老周愣了一下，
像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揭发什么？揭发一个认真学习、从不惹事的孩子，
就因为她天生和别人不一样？”他推了推眼镜，“我是搞科学的。
科学的第一课就是——不要害怕未知。”我沉默了。下午自习课，我把苏星辰叫到走廊。
“昨晚的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能看见细小的绒毛。眼睛还是那么黑，像两颗深不见底的井。“昨晚？”她歪了歪头，
“老师，昨晚我放学就回家了。”装傻。标准的装傻。“那三个混混的手机，为什么炸了？
”“可能是质量问题。”她说，“现在山寨机很多，容易自燃。”“那我手机呢？”“老师，
您手机坏了关我什么事？”我被噎住。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很短，只有一秒，
但足以让我愣住。“老师，”她说，“您是好人。”然后转身回教室。
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满脑子问号。什么叫好人？你一个能让手机炸裂的神秘生物，
给我发好人卡是什么意思？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机，
刷到一个帖子：《如果外星人真的存在，会是什么样？
出问题 3.性格孤僻 4.长得特别好看”“楼上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得了”“我同桌全中，
所以她是外星人吗？”“也可能是修仙的，
建议查查有没有尾巴”“尾巴哈哈哈哈哈哈”我盯着屏幕，沉默了。尾巴？应该……不会吧？
第三章 她的尾巴没收住接下来两周，我开始认真“观察”苏星辰。不观察不知道，
一观察吓一跳。物理课，老周讲电磁感应，底下学生昏昏欲睡。苏星辰举手：“老师，
您讲的这个公式，在真空环境下不成立。因为忽略了量子涨落的影响。”全班沉默。
老周推了推眼镜：“你……你怎么知道？”苏星辰：“看书看的。”我坐在后排，
手里的笔差点捏断。那是大学物理专业大三的内容。你一个高三学生，“看书看的”？
食堂里，我故意坐她邻桌。她吃午饭，一荤两素，米饭只吃三分之一。吃到一半，忽然抬头，
盯着打饭窗口。窗口里，食堂大妈正在剁烤鸡。鸡腿，金黄酥脆，油汪汪的。
她喉头动了一下。很轻，但我看见了。然后她干了让我终身难忘的一件事。她飞快地伸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餐盘里捏走了一块我还没来得及吃的鸡肉。——是捏，不是夹。
——直接用手。捏走，塞嘴里，嚼两下，咽下去。全程不到两秒。吃完后，她看着我，
脸上浮起一层薄红。“老师，对不起。”她说，“我刚才没控制住。”我张着嘴，
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小点油渍，大脑一片空白。你一个能让手机炸裂的神秘生物，
理论知识吊打大学物理。结果你抢我鸡腿？就这？？？更诡异的事发生在周五晚上。
晚自习后，我回教室拿U盘。推开门，发现她一个人站在窗边。教室里没开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普通的一幕。问题是——她的影子，有问题。
正常人的影子是平面的，黑的，贴在地上。她的影子，
背后有一团毛茸茸的、微微晃动的东西。像尾巴。很多条。我揉了揉眼睛。再看，
影子已经恢复正常。她转过身，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老师，
”她说，“您是不是看见了？”我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看……看见什么？
”“您心里有数。”她走近一步，我下意识后退。她又近一步，我再退一步，
直到后背撞上墙。“老师，”她在我面前站定，仰头看着我，“您怕我吗？”怕吗？
我怕个屁。我他妈是震惊。一个能徒手捏鸡腿、能用眼神炸手机、影子有九条尾巴的女孩，
站在我面前问我怕不怕。“不怕。”我说。这是实话。从她抢我鸡腿那一刻起，
我就没法怕她了。谁会怕一个为了一口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物？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冰裂开了一道缝。“您是第一个不怕我的人。”她说。
“以前的人呢？”“以前的人，知道我的身份后，都跑了。”她顿了顿，“或者，想抓我。
”我深吸一口气。“苏星辰，你……不是地球人吧？”空气安静了。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上次长，笑出了声，笑得肩膀发抖。“老师，”她笑着说，
“您真的很聪明。”“所以……”“是。”她说：“我不是地球人。
我来自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地球……算是避难吧。”轻描淡写，
像在说“我老家在东北”一样自然。“那……你那个影子……”“尾巴。”她纠正，
“是我们种族的特征。我还没完全学会控制，情绪一激动就容易露出来。
”“那你抢我鸡腿……”“也是没控制住。”她脸又红了，“我们星球没有鸡，我馋很久了。
”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一个外星人，不远万里来到地球，混进高三，
准备考清华北大。最大的破绽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吃鸡。和炸手机。“老师，”她忽然开口，
“您想摸一下吗？”“什么？”“尾巴。”她说，“您盯了很久了，不是吗？”我噎住。
我想说“我没有，我不是，你别瞎说”。但我的眼睛已经出卖了我。那团影子——尾巴，
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毛茸茸的，蓬松松的，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真的……可以？
”她点点头。然后，我看见了这辈子见过最震撼的画面。月光下，她的身后，
“嘭”地一声轻响。九条毛茸茸的、雪白的、微微发着荧光的尾巴，同时冒了出来。
像九朵同时盛开的蒲公英。像梦中才会出现的奇迹。像漫展上那种顶级COS道具，
但这是真的，会动的，有温度的。我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最近的一条尾巴尖。软的。
暖的。毛茸茸的。绒毛从我指尖划过，像摸到了一朵云。“卧槽。”我脱口而出，
“这手感……可以啊。”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您……您能不能不用‘卧槽’形容？
”“那用什么？”“用点……高级的词汇？”我想了想。“这尾巴……泰酷辣？”她没忍住，
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其中一条尾巴不受控制地甩了一下，“啪”地抽在我脸上。不疼。
但很响。“啊对不起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想把那条尾巴收回去，结果越急越乱，
九条尾巴像受惊的猫尾巴一样全部炸开，在空中乱舞。场面一度非常失控。
像一个人在跟自己的九个毛孩子打架。“噗——”我没忍住，笑出声。她停下动作，
幽怨地看着我。“老师，您还笑。”“对不起对不起，”我憋着笑，
“但你这样真的很像……抖音上那种撸猫翻车的视频。”“我没刷过抖音。
”“那你可以下载一个。顺便学学怎么控制尾巴。”她瞪我一眼，但嘴角是翘的。月光下，
她站在那里，九条尾巴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像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梦。“老师，”她忽然说，“谢谢您。”“谢什么？
”“谢您不怕我。谢您没有跑。谢您……”她顿了顿，“谢您还跟我开玩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黑得像墨的眼睛里，倒映着月光，还有我。“苏星辰。”“嗯？
”“以后想吃鸡腿，跟我说。不用抢。”她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比月光还亮。“好。
”第四章 贴吧炸了帖子的标题起得很会搞事：《高三某转校生，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深夜实拍，无PS，慎入》点进去，第一张图就是昨晚巷子里的场景。
苏星辰站在月光下，侧脸清冷，校服被风吹起。问题是拍照的角度——对面楼三楼，
正好能看见她的身后。那团毛茸茸的影子，清晰得像用笔描过。评论区已经三千多层，
还在以每分钟一百层的速度狂飙。“卧槽这是尾巴？？？” “PS的吧，
现在AI生成这么牛了？” “我是市一中高三的，我可以作证，她真的有古怪！
” “什么古怪？” “她周围电子设备经常坏！我坐她后排，手机天天没信号！
” “楼上+1，她走过的地方，路灯必闪！” “所以是外星人？
” “也可能是妖怪” “妖怪也要参加高考吗？？？” “妖怪也要卷？？？” “笑死，
外星人都在内卷，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 “建议上交国家” “建议送研究所” “建议先让清华特招，
然后让清华研究” “清华：？？？”我一条一条往下翻，手在发抖。
发帖人ID：永远的阳光。主页点进去，第一条置顶：市一中学生会主席，赵子昂。
热爱生活，热爱摄影，用镜头记录美好瞬间。我默默截图，发给王浩。王浩，
我大学时教过的学生，现在某985计算机系读研，外号“黑客小王”。上次帮我修电脑，
顺手把学校教务系统黑了，只是为了证明“老师您密码设得太简单”。三分钟后，
他回消息：“这逼用的是匿名代理，但我绕过去了。IP地址：学生宿舍三号楼502。
还有，他电脑里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猎物清单’。我正在破。”猎物清单。
我盯着这四个字，后背有点凉。下课铃响，我站起来往教室外走。苏星辰站在走廊里，
靠着墙，低头看手机。阳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发光。她抬头看见我，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帖子看到了？”我问。“嗯。”“你……不着急？
”她想了想，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屏幕上是一个备忘录，
写着：赵子昂黑料清单不完全版：同时交往三个女生，
次分手都造谣女生“心理有问题”文艺部部长被他PUA到抑郁休学电脑里有“猎物清单”，
记录每个目标的攻略进度学生会竞选时找人黑对手电脑，
删了对方的演讲稿我愣了愣：“这些你从哪来的？”“林琳。”她说，“我闺蜜。
她会一点……嗯，怎么说呢，读心？但她只能读到表面想法，而且距离不能太远。
赵子昂每次来找我，林琳都在旁边。”林琳。那个整天笑眯眯、看起来傻乎乎的女生。
“所以……”“所以让他跳。”苏星辰收起手机，“他现在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对了老师，”她说，“您手机里那个‘外星人观察日记’备忘录，
写得挺好的。就是第三条‘怀疑她能控制电磁场’——不是怀疑，是确定。”我愣住。
她怎么知道我手机里有备忘录？？？她走出两步，头也不回地说：“您手机昨天死机那会儿，
我顺便瞄了一眼。下次设个密码，别用1234。
”我：“……”第五章 猎物清单王浩发来的文件，我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猎物清单”——一个加密文件夹，创建于两年前。
件夹：已完成 ——两个女生的照片、姓名、班级、性格分析、弱点、攻略用时、备注。
备注1：“用时47天。分手后她哭了三天，但没闹。安全。”备注2：“用时32天。
这逼有点恋爱脑，分手时说要去告我。还好我提前录了音，证明是‘自愿分手’。
备注：以后这种类型的要小心。”进行中 ——三个女生。其中一个我认识，
高二文艺部部长。最近确实休学了，据说是“压力太大抑郁了”。
她的备注写着：“目标有点轴，但拿捏住了。让她觉得一切都是她的错，她就开始自我怀疑。
预计再有两周就能‘和平分手’。”我的手握紧又松开。待启动 ——一张照片。
苏星辰。拍摄时间是上周，地点是学校门口。她背着书包，侧脸清冷，正好看向镜头的方向。
备注：目标：苏星辰，高三2班转校生 特点：成绩极好，性格孤僻，无社交圈，
疑似有秘密 弱点：未知需要试探 策略：先用学生会名义接近，试探她的秘密。
如果她真的有鬼，可以用舆论逼她现形 风险：这逼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
但越是这样越有意思 预计用时：30天风险：这逼的眼神让我有点不舒服。这逼。
他管这叫“风险”。我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给王浩发消息：“这些能作为证据报警吗？
”王浩秒回：“不能。这些都是从他电脑里拷贝的，非法获取的证据法院不认。
除非……”“除非什么？”“除非他自己公开。或者，有更直接的证据，
比如录音、视频、聊天记录。”我想起林琳。她说她能“读到表面想法”。那录音呢？
第六章 林琳的秘密下午自习课，我把林琳叫到办公室。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起来人畜无害。“陆老师，您找我？”我关上门。“林琳，
苏星辰跟我说了。你的事。”她笑容不变，但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哦？她说什么了？
”“说你能读心。说赵子昂每次接近她的时候，你都在旁边。”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笑得很放松，像终于不用装了。“陆老师，您比我想的聪明。”她在我对面坐下，“对，
我能读心。但没那么神，只能读到表面想法，而且距离不能太远。苏星辰的能力比我强多了，
但她那个是物理系的，我这个是心理系的。”物理系，心理系。还挺会分类。
“那你能录到赵子昂的声音吗？”“什么意思？”“他每次和那些女生说话的时候，
你有没有办法……记录下来？”林琳歪着头想了想。“我没办法直接录音，
但我可以让苏星辰帮忙。她的能力可以干扰电子设备，反过来也能让设备‘听话’。
只要赵子昂说话的时候，附近有手机或者录音笔……”她眼睛亮起来。“您的意思是，
让星辰控制他的手机，偷偷录音？”“能行吗？”“应该可以。但她用能力会有消耗，
用多了会累。需要挑关键的时候。”我点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话没说完，
门被推开。苏星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录音文件。
文件名：赵子昂_10月15日_文艺部部长.mp3“不用等了。”她说，
“林琳之前就让录了。这是第一个。”她点开播放。女生的声音，带着哭腔：“子昂，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我看到你和别的女生……”赵子昂的声音，
不耐烦：“你怎么又来了？我跟她只是玩玩，你才是我真爱。”女生哭。
赵子昂：“你别哭了行不行？你这样让我很烦。
”女生：“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赵子昂：“我说什么了？我说喜欢你，
又没说要和你结婚。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女生沉默。赵子昂，
声音忽然变温柔：“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过两天我找你。听话。
”录音结束。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林琳收起笑容，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还有六个。
”她说，“每一个，都差不多。”我看着那个手机，忽然觉得有点冷。阳光照进来，很暖。
但笑不出来。第七章 校会周五下午，校会。全校师生都在操场集合，
主席台上拉着横幅——“青春·奋斗·梦想”。赵子昂站在台侧，校服笔挺，头发一丝不苟，
阳光照在他脸上，确实是很多女生心中“男神”的样子。他正在和旁边的女生说话。
那个女生低着头，脸有点红。他笑着说了什么，女生点点头，跑开了。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像排练过无数次。我站在班级队伍后面，看着这一幕。苏星辰站在队伍前面，
隔着二十几个人。她没回头，但我能感觉到她知道我在看她。校长讲完话，
主持人上台：“下面，有请学生会主席赵子昂同学，为我们带来演讲！大家欢迎！
”掌声雷动。赵子昂走上台，微笑着向台下挥手。“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
”他的声音很好听，磁性，沉稳。“今天我想跟大家分享的主题是——真诚。
”台下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赵子昂好帅啊……”“他真的好优秀……”“听说他保送名额已经定了……”我默默看着，
没说话。赵子昂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每天都会遇到很多人。有人带着面具生活，
有人用虚伪换取利益。但我始终相信，只有真诚，才能赢得真正的尊重。”掌声。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作为学生会主席，我接触过很多同学。有人问我，子昂，
你怎么能认识那么多人？我说，因为我真诚。我对每一个人，都付出真心。
”他又讲了十分钟，讲他的“助人为乐”，讲他的“无私奉献”，
讲他如何帮助那些“遇到困难的同学”。讲到动情处，他眼眶都红了。台下掌声一阵接一阵。
有女生在抹眼泪。然后，他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最近，我们学校来了一位新同学。
她成绩很好，但性格有些孤僻。有人问我，你为什么要接近她？”他的目光，
落在苏星辰站的方向。“我说，因为我想帮助她融入集体。用我的真诚，
去温暖一个孤独的灵魂。”全场安静。
有女生小声说：“他真的好好……”“如果这位同学正在听，
我想对你说——”赵子昂微笑着，“别怕，有我在。市一中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掌声雷动。我看见苏星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忽然，她转过头，
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问：现在？我微微点头。下一秒。操场上的大屏幕，闪了一下。
赵子昂身后的LED大屏，本来放着他的演讲PPT，此刻画面一变。
变成了一个录音播放界面。一个女生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子昂，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为什么我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全场瞬间安静。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然后是赵子昂的声音：“你怎么又来了？我跟她只是玩玩，你才是我真爱。”女生哭。
赵子昂：“你别哭了行不行？你这样让我很烦。”全场哗然。“什么情况？！
”“这是赵子昂的声音？！”“那个女生是谁？！”主席台上，赵子昂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回头，看向大屏幕。画面又切了。第二个女生：“你说什么？
‘你只是我的其中之一’是什么意思？”赵子昂的笑声：“开个玩笑而已，你当真了？
”女生：“那你和那个文艺部部长是怎么回事？”赵子昂：“她？自己贴上来的，
我有什么办法。”操场上彻底炸了。有人尖叫，有人拍照，有人喊“关掉关掉”。
但音响还在继续。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每个录音，都在扒他的皮。
那个“阳光男神”的皮。那个“真诚学长”的皮。那个“温柔学生会主席”的皮。全部扒光，
扔在地上，踩进泥里。我看见赵子昂站在台上，浑身发抖。他想跑，但腿像生了根，
一动不动。台下，有人开始喊：“渣男！”“骗子！”“滚下去！
”更多的声音加入：“滚下去！滚下去！滚下去！”他动了。跌跌撞撞地跑下台，
经过我身边时，我看清了他的眼睛。眼睛里没有光了。只有恐惧，和恨。他停了一下，
转头看我。那眼神，像要把我生吞活剥。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他的嘴动了动，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口。然后他跑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里。身后，
有人拍我的肩膀。是苏星辰。她站在我旁边，看着同一个方向。“老师，”她说，
“您刚才紧张吗？”“紧张什么？”“紧张录音会不会放不出来。”我低头看着她。
阳光照在她脸上，她微微眯着眼，嘴角有一丝笑意。“不怕。”我说，
“因为你从来没出过错。”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第八章 社死后赵子昂被暂停学生会主席职务。当天下午，
学校贴吧置顶帖：《赵子昂录音全集7段完整版》。发布三小时，浏览量破十万。
评论区彻底沦陷：“我真服了，我以前还觉得他是男神” “救命，
他和那个女生说话的语气好恶心” “文艺部部长抑郁休学是他搞的？？？
” “建议报警” “这算不算PUA？” “算！我查过了，PUA是违法的！
” “但他成年了吗？” “成年了！他上个月刚过的18岁生日！” “那能不能判刑？
” “要看女生愿不愿意作证……”第二天，三个女生站出来了。文艺部部长，
那个抑郁休学的女生，发了长文。标题：《我被赵子昂PUA的300天》点进去，
六千多字，从被追求、被控制、被贬低、被抛弃，到她确诊抑郁的全过程。
最后一段写着：“发这篇文章的时候，我刚从医院出来。医生说我的情况在好转。我想说，
赵子昂，你毁不了我。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女生，她们可能还在你的‘猎物清单’里。
希望你们看到这篇文章，早点醒过来。你不是猎物，你是人。”转发五万，点赞二十万。
热搜第七：#市一中PUA事件#第三天，警察来了。两辆警车停在门口，
几个穿制服的走进校长办公室。一小时后，赵子昂被带出来。他低着头，头发乱了，
校服皱巴巴，和两天前台上那个“阳光男神”判若两人。校门口围了很多人。有人拍照，
有人录像，有人喊“渣男”。他走到警车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
落在我身上。那个眼神，我永远忘不了。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笑。他在笑。嘴唇动了动，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我读懂了。他说：“等我出来。”警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风吹过来，
有点冷。“老师。”苏星辰站在我身边。“他刚才说什么？”我看着她。她眼睛里没有害怕，
只有平静。“没什么。”我说。她没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我手里。
那颗小石头。温热的，发着淡淡的蓝光。“拿着。”她说，“如果他有动静，它会告诉你。
”我握紧那颗石头。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到心里。“苏星辰。”“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她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我……我没有。
”“那你给我这个干嘛？”“这是……这是科学实验！测试地球人的应激反应！”“哦，
科学实验。”“对！科学实验！”我看着她脸红的样子，忽然觉得，赵子昂那个笑，
也没那么可怕了。第九章 探视赵子昂被拘留的第三天，我去看守所见了他。不是我想去。
是他托人带话给我，说有话要当面说。老周劝我别去：“这种人，离他越远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