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混世魔王的诞生永和七年，京城的空气里，悄悄弥漫起了不祥的气息。这一年，
丞相家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取名沈知意。将军府添了个上蹿下跳的黑小子，
取名顾长风。皇宫里，太子李昀刚满三岁，正努力迈稳人生第一步。江南林家，
小女儿林晚还在襁褓里吐泡泡，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北上，加入这场“混世魔王联盟”。
而当时，谁也没想到，这四个娃娃凑到一起，能把京城搅成什么样子。
1.不打不相识永和十三年，春。六岁的沈知意正蹲在自家槐树上，研究那个新筑的鸟窝，
她盯了三天了，今天母鸟终于离巢，正是下手的好时机。手刚伸出去——“呔！哪来的小贼，
敢偷小爷的鸟！”墙头冒出个黑小子，眼睛亮得吓人，手里还攥着弹弓。
沈知意眨眨眼：“你家鸟？”“这树根在我家院里，枝桠伸你家来了，那就是我家的！
”黑小子理直气壮，三两下爬上墙头，“小爷顾长风，我爹是镇北大将军，你哪家的？
”“沈知意，我爹是丞相。”沈知意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你说这树是你的？
”“当然！”“那这鸟窝也是你的？”“那必须！”沈知意歪头想了想，笑了：“行，
你的就你的。”她转身就要下树。顾长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见咔嚓一声——沈知意手里多了个鸟窝，三颗蛋完好无损。“你偷我鸟蛋！
”顾长风急了。“你的树，你的鸟窝，我帮你拿下来，省得风吹雨淋。
”沈知意笑得一脸无辜，“不用谢。”“谢你个头！”顾长风掏出弹弓，“嗖”一声，
石子擦着沈知意耳边过去，打散了她的双髻。沈知意摸摸头发，小脸一沉，弯腰，
从树下花圃抓起一把湿泥——刚施过肥的。“哎哟！”泥团糊了顾长风满脸。他脚下一滑，
“噗通”掉进墙那边的荷花池。等他从泥水里冒出头，
沈知意正趴在墙头晃着腿：“还打不打了？”顾长风抹了把脸，瞪着墙头的小丫头。
瞪了半晌，忽然“噗嗤”笑出来。“喂！沈知意！”“干嘛？”“你挺厉害啊！”“那必须！
”“那……交个朋友？”沈知意想了想：“行，不过树归我，鸟窝也归我。”“成交！
”夕阳下，一个在墙头晃腿，一个在池里傻笑。远处，沈丞相和顾将军恰好路过，对视一眼，
齐齐叹气。2.太子哥哥加入群聊第一次进宫读书，沈知意和顾长风就因为互相扔纸团，
被老先生拎出去罚站。“都怪你！”沈知意瞪顾长风。“明明是你先扔我的！”顾长风不服。
“是你先画我猪鼻子！”“是你先在我书上画乌龟！”两人吵得正欢，
廊下拐角走出个小少年，一身明黄常服，眉眼温和。“你们是……”小少年眨眨眼，
“沈家妹妹，顾家弟弟？”沈知意和顾长风同时闭嘴，乖乖行礼：“太子殿下。
”“叫我李昀哥哥就好。”李昀笑着摆摆手，凑过来，“你们在吵什么？”“他先惹我！
”“她先惹我！”“行了行了。”李昀在两人中间蹲下，从袖子里掏出包糖，“吃糖吗？
宫里的酥糖，可甜了。”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分糖吃。吃完糖，
李昀说：“下次老先生让罚站，你们就装肚子疼，我替你们求情。
”沈知意眼睛一亮：“真的？”“真的。”李昀点头，“不过下不为例。”从那以后，
罚站三人组正式成立。3.江南来的“小淑女”永和十五年，林晚进京了。
她是江南林家的嫡女，六岁，说话轻声细语，走路莲步轻移，见人就笑，温婉得像个瓷娃娃。
第一天进宫读书，她就坐在沈知意旁边。老先生让背书，沈知意磕磕巴巴背不出来，
林晚站起来，声音柔柔的，一字不差背完了整篇。老先生捋着胡子点头：“好，好，
林家姑娘果真聪慧。”沈知意没觉得不舒服，反而觉得她真厉害，散学时，
她主动凑过去：“林晚，你背得真好！”林晚抿嘴一笑，脸颊微红：“沈姐姐过奖了。
”声音软软的，笑容柔柔的，沈知意一下子就觉得，这姑娘真好，又好看又温柔。
“我叫沈知意，他叫顾长风，那个是太子哥哥李昀。”沈知意热情地介绍，
“以后咱们一起玩吧？”“好呀。”林晚眼睛弯弯的，“谢谢沈姐姐。
”顾长风在旁边撇嘴：“又来一个，麻烦。”“你闭嘴！”沈知意瞪他。林晚看着他们斗嘴，
捂嘴轻笑。真好，京城的孩子，好像都挺活泼的。4.微妙的三角关系问题很快就来了。
沈知意很喜欢林晚，觉得她又温柔又好看，说话细声细气，走路慢慢吞吞，
像画里走出来的小仙女，她总想找林晚玩，可顾长风不乐意。“知意，咱们去掏鸟窝！
”“不去，我要陪晚晚绣花。”“绣什么花！多没意思！”“要你管！”顾长风气得跳脚。
以前沈知意都是跟他玩的，现在倒好，整天“晚晚长晚晚短”的。林晚也很喜欢沈知意，
觉得她爽利，活泼，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像会发光。可每次她想和沈知意单独玩，
顾长风就冒出来捣乱。于是林晚想了个办法。“顾哥哥，”有天她柔声细气地说，
“太子哥哥在找你呢，说有事要和你说。”“真的？”顾长风狐疑。“真的。
”林晚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方才看见太子哥哥在书房，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顾长风将信将疑地走了。他一走，林晚就拉着沈知意的手：“沈姐姐，
咱们去御花园喂鱼吧？我带了鱼食。”“好呀！”沈知意高兴地应了。
等顾长风从书房回来——李昀根本不在——发现两个姑娘不见了，气得直跺脚。
“又被那丫头耍了！”5.林晚的小“心机”林晚发现，沈知意特别吃“柔弱”这一套。
有次沈知意和顾长风约好去爬树，林晚就“不小心”崴了脚。“哎呀……”“怎么了怎么了？
”沈知意赶紧跑过来。“脚、脚好像扭了……”林晚眼圈微红，声音细细的。“我看看！
”沈知意蹲下来，“疼不疼？要不要叫太医？”“不用不用，”林晚摇头，
“就是……就是走不了路了……”“我背你回去！”沈知意二话不说，把林晚背起来。
顾长风在旁边瞪眼：“喂！说好去爬树的！”“爬什么树！没看见晚晚受伤了吗！
”沈知意头也不回地走了。趴在沈知意背上的林晚，回头朝顾长风做了个鬼脸。顾长风：“！
！！”这丫头是装的！绝对是装的！可他没证据。
因为林晚的脚腕确实肿了——虽然是她自己故意扭的。6.跟踪计划顾长风越想越气，
决定找出林晚的真面目。“知意，我怀疑林晚不是真淑女。”有天他神神秘秘地说。
“你胡说什么！”沈知意瞪他，“晚晚多温柔多淑女，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上房揭瓦？
”“真的！”顾长风急道，“我昨天看见她翻墙了！”“翻墙？”沈知意愣住，“真的假的？
”“真的！”顾长风点头，“就她家后墙，三两下就上去了，动作利索得很！
”沈知意将信将疑：“你看错了吧？晚晚怎么会翻墙……”“我亲眼所见！
”顾长风信誓旦旦，“要不咱们去验证一下？明天她不是说身子不适告假吗？
咱们去她家看看。”沈知意犹豫了，她其实不太信，
可顾长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去看一眼？”顾长风怂恿，“要真是我看错了，
我给你抄一个月功课！”“……行！”两人击掌为誓。第二天，
顾长风拉着沈知意翻墙进了林府后花园。他们特意叫上了李昀——倒不是让他帮忙，
是让他把风。“太子哥哥，你在门口守着，要是有人来，你就学猫叫。”顾长风嘱咐。
李昀扶额：“你们俩真是……”“去嘛去嘛！”沈知意摇他胳膊。“……行吧。
”李昀无奈应了。于是，顾长风和沈知意蹲在假山后，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快半个时辰，
就在沈知意快不耐烦的时候，后花园那棵三层楼高的老槐树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两人抬头一看，都傻了。林晚正蹲在最粗的枝桠上，手里拿着弹弓，瞄准树梢的鸟窝。
“嗖——”一石子打出去，鸟窝晃了晃，没掉。“啧，偏了。”林晚嘟囔，又摸出一颗石子。
树下，丫鬟急得直跺脚：“小姐！您快下来！要是被老爷夫人看见……”“看见就看见呗。
”林晚满不在乎，“我就打颗鸟蛋，又不做什么。”“可、可您现在是‘大家闺秀’啊！
”“知道知道，装嘛。”林晚摆摆手，“快，再给我颗石子，
我今天非把这个鸟窝打下来不可。”沈知意和顾长风在假山后，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看、看见没？”顾长风捅捅沈知意。“看、看见了……”沈知意结巴。树上，
林晚终于打中了鸟窝，鸟窝“啪嗒”掉下来，她利索地爬下树——那速度，比顾长风还快。
落地后，她拍拍手上的灰，对丫鬟说：“行了，收工。记得把鸟窝藏好，别让人看见。
”一转身，正好对上假山后两双瞪大的眼睛。六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林晚眨眨眼，
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温柔柔的笑，而是带着点狡黠、灵动，像只小狐狸。
“被发现了呀。”她耸耸肩，“好吧，我摊牌了，我是装的。
”沈知意和顾长风：“……”“不过，”林晚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们得帮我保密。
我爹娘非要我装淑女，说这样才能在京城站稳脚跟。可憋死我了！
”顾长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所、所以你上次崴脚……”“装的。”林晚爽快承认，
“不然怎么把沈姐姐从你那儿抢过来？”顾长风：“！！！
”沈知意“噗嗤”笑出声：“行啊你，装得挺像！”“那是！”林晚得意，“我可是练过的！
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的‘装淑女联盟’？我教你们怎么装乖，你们带我一起玩。
”沈知意和顾长风对视一眼，同时点头：“成交！”门外，李昀等得无聊，正靠着墙打哈欠，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三人的笑声。他推门进去，
看见三人正凑在一起分鸟蛋——刚才打下来的那个鸟窝里，有三颗完好的蛋。
“你们……”李昀愣住。“太子哥哥快来！”林晚招手，“咱们烤鸟蛋吃！”李昀看看林晚，
又看看沈知意和顾长风，最后笑了。得，又来一个。7.上房揭瓦那些年四人正式会师，
京城就再没安宁过。捣蛋事迹一：御花园的鱼那年夏天，
沈知意突发奇想：“御花园池塘的锦鲤那么肥，捞一条烤了吃肯定香！
”顾长风一拍大腿：“好主意！”林晚这次不装淑女了，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