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道爷

长白山道爷

作者: 笔尖轻描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长白山道爷》是知名作者“笔尖轻描”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金光长白山展全文精彩片段:小说《长白山道爷》的主要角色是长白山,金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民间奇闻,规则怪谈,万人迷,霸总小由新晋作家“笔尖轻描”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7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16: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长白山道爷

2026-02-23 14:22:59

第一卷:冻死鬼借阳第1章 雪封长白山民国二十年,冬。长白山下的雪,

下得埋了半个屯子。天是灰的地是白的,风从山口灌进来,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割肉,

呼出口的气刚离开嘴边,立刻凝成一团白雾,落在眉毛、胡子、帽檐上,转眼就是一层白霜。

屯子里家家户户都关着门,烟囱里冒出的烟细得可怜,被风一吹就散,连点热气都留不住。

我叫陈山,小名山子,那年十六岁,爹娘早亡。被二道白河边上三清观的清玄子道长收留,

当了个小道童。师父道号清玄,外人都叫他陈老道。是从关云游过来的全真龙门派弟子,

不是东北遍地跳神的出马仙,不请仙、不附体、不唱神调。

只凭一把桃木剑、几枚铜钱、一口正经道门咒,在这长白山脚下,守着一方平安。

三清观不大,一间正殿供太上老君,两间偏房住人。院子里一棵老松树,

枝桠上压着厚厚的雪,看上去孤零零的,却成了十里八村最后的靠山。

谁家撞了邪、丢了魂、遇上说不出口的怪事,半夜敲观门,师父从来没有不接的。这年冬天,

冷得邪门。不是平常冬天那种冻手冻脚的冷,是钻骨头缝的阴寒。从脚底板往上窜,

贴着骨头游走。烤再旺的火、盖再厚的被,都暖不透心口那一块。

屯口活了九十多岁的赵四爷,天天蹲在向阳的墙根抽旱烟。烟袋锅子点一次灭一次,

老人就摇头叹气,说这不是天冷,是山醒了。长白山底下的寒气翻上来了,要闹东西。

我那时候年轻,火气旺,不信这些老话。黄皮子我见过,狐狸我赶过,

横死路边的野鬼也跟着师父收拾过。哪有那么多能掀动天地的凶物?只当老人上了年纪,

爱说些吓唬人的话。直到腊月二十三,祭灶的日子。天刚擦黑,雪下得正紧,

风呜呜地往门缝里灌。我正蹲在灶膛前烧火,准备煮点苞米粥,

就听见观门外传来“扑通、扑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雪地里连滚带爬,撞得木门咚咚响。

我吓了一跳,刚起身,就看见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汉子裹着一身雪片子跌进来,跪在地上,

脑袋往地上磕,哭声都冻僵了:“道长!陈道长!救命啊!救救我家丫头!

”是东沟的林老实,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四十来岁,平时话不多,

此刻脸上又是雪水又是眼泪,冻得嘴唇发紫,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师父放下手里敲了十几年的木鱼,缓缓站起身,灯光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脸色平静,

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气。他没急着拉人,只轻轻说了一句:“起来吧,地上凉。

有话慢慢说,长白山脚下,没有我陈清玄管不了的事。”那一刻我才明白,

赵四爷的话不是瞎话。这山里的东西,真的醒了。

第2章 林家姑娘丢了魂林老实被我扶起来,坐在灶膛边烤了半天才缓过劲,

牙齿还是不住地打颤。不是冻的,是吓的。他开口第一句,眼泪就掉了下来:“道长,

我家巧儿……我家巧儿被脏东西缠上了,再晚一步,就没了啊!

”林巧儿是林老实唯一的闺女,十七岁,模样周正,手脚勤快,是屯里出了名的好姑娘。

三天前,姑娘上山捡柴,说是去北坡的枯树林,那地方离屯子不远,平时也有人去,

谁知道一去就没了踪影。林家全家出动,屯里的乡亲也都帮忙,漫山遍野找了一整夜一白天,

雪深到膝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喊叫声在山里回荡,却连一点回音都没有。

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有人在北坡最深处的雪窝子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林巧儿。人还活着,

还有气,冻得浑身僵硬,却没死。林老实当时还庆幸,觉得是命大。可把姑娘背回家,

麻烦才真正开始。姑娘一进家门,就开始不对劲。浑身冰得像从万年冰窖里捞出来的铁块,

盖三床棉被,炕烧得烫屁股,她还是缩在被子里发抖,嘴里不停喊冷,声音细得像丝,

听得人心里发慌。林家人以为是冻坏了,灌姜汤、烤火、用雪搓身子,能用的土法子全用了,

半点用没有。真正吓人的,是后半夜。三更天,夜深人静,全家人都守在炕边不敢睡。

林巧儿突然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睛睁得老大,直勾勾盯着房梁,不哭不闹,也不看人,

嘴里发出的声音,根本不是她自己的。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又老、又哑、又飘,轻飘飘的,

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阴冷,一遍一遍地哭,

一遍一遍地喊:“冷啊……我冷了六十年了……给我点热乎气吧……”那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人耳朵里,听得满屋子人头皮发麻,后背凉透。林老实一靠近,

姑娘就猛地转头瞪他,眼神凶得吓人,完全不是一个十七岁姑娘该有的样子。

那眼神里没有活人气,只有怨、只有冷、只有恨。屯里老人一听,当场就变了脸,

说这是撞上冻死鬼借阳了,是山里飘了几十年的老鬼,看上了姑娘的身子,

要借她的阳气、体温、肉身,给自己取暖。普通鬼缠人是闹,冻死鬼借阳,是要命。

七日之内,阳气吸尽,人必死,死了还要被拖进雪窝子,永世不得超生。林老实走投无路,

才冒着大雪,连滚带爬几十里山路,跑到三清观求救。师父听完,一言不发,

走到正殿供桌前,点上三炷清香。香头刚亮,火苗猛地一暗,变成青幽幽的颜色,

烟不往上飘,反而直直往下沉,沉进香炉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往下拽。师父手指一掐,

眉头瞬间锁紧。“民国二十一年,山岗冻死的周老婆子,魂魄没入轮回,

被长白山寒气困成煞。”他声音很低,“她这不是闹,是借阳续命。”我站在一旁,

心口一沉。长白山的冬天,真的要吃人了。

第3章 三清观的法器与三道规矩师父转身进了偏房,打开那只跟了他几十年的旧木箱子。

箱子没有锁,边角磨得发亮,一打开,就是一股淡淡的桃木香、朱砂味,

混合着旧木头的味道,让人心里安定。他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动作很慢,很稳,

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像是对待性命一般珍重。第一样,是桃木七星剑。

采自百年雷劈老桃树,剑身上刻着北斗七星纹,剑柄缠满红绳,是师父的本命法器。

这把剑斩过黄皮子精,赶过横死鬼,沾过阳气,受过香火,普通邪祟一靠近就会被震散。

第二样,三枚清代五帝钱。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朝盛世铜钱,阳气最足,

专门镇阴、压煞、锁魂,是对付阴寒鬼物的克星。第三样,一包阴阳糯米。一半阳米养气,

一半阴米镇煞,是师父提前配好的,撒在鬼附身的人身上,能逼出阴魂,烧化鬼气。第四样,

三张朱砂镇阴符。用鸡冠血混朱砂画成,一笔一划都是师父亲手所画,力透纸背,贴在人身,

能暂时封住阴气,不让鬼煞扩散。最后,

师父披上那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块补丁的蓝布道袍,戴上旧道帽。一瞬间,

那个平常温和寡言的老道,变得气势凛然,眼神锐利如剑。“山子,”他转头看向我,

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你跟着我三年,今天第一次真正碰凶煞。记住三句话,

一个字都不能忘。”我立刻站直,心口怦怦跳:“师父,我记住了。”“第一,不看鬼眼。

冻死鬼的眼全是阴气,看一眼就被勾走心神,浑身发冷,动弹不得。”“第二,不接阴气。

它吐出来的寒气、黑雾,千万别碰,碰了就冻入骨髓,轻则大病,重则被缠。”“第三,

不心软。冻死鬼最会装可怜、哭穷、喊冤,你一心软,它立刻反扑,不仅救不了人,

我们都得搭进去。”师父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我们是道门弟子,不是神仙,不图香火,

不图报恩。我们的道,就是护活人、镇邪祟、守大山。今天这一趟,只能赢,不能输。

”我握紧胸口的平安扣,重重点头。外面风雪更大,夜色浓得化不开。

长白山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趴在远方,发出低沉的喘息。师父拎起桃木剑,大步走出观门。

“走,去东沟。”“会会这位,在长白山里,冻了六十年的周老婆子。”第4章 一进林家,

阴气锁门从三清观到东沟林家,不过二里地,我们却走了小半个时辰。雪太深,

每一步都陷到膝盖,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

像无数冤魂在哭。我跟在师父身后,雪水灌进鞋里,冻得脚发麻,却不敢喊一声苦。

快到林家院子时,师父突然停下,抬手拦住我。“你闻。”我吸了吸鼻子,瞬间浑身一僵。

空气里除了雪的寒气,还有一股腥冷、发霉、带着冻尸味的阴气,又冷又臭,

呛得人嗓子发紧。再看林家院子,邪性得吓人。别人家屋檐挂白霜,他家屋檐结黑霜,

像泼了墨;院门紧闭,却往外冒丝丝白气,那不是寒气,是凝聚成形的鬼气。

院子里静得可怕,连狗叫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冻住了。“阴气压门,鬼占主房。

”师父声音低沉,“再晚一天,巧儿的阳气就被吸干净,大罗金仙也救不回。

”林老实哆哆嗦嗦打开院门,门轴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一股比长白山风雪冷十倍的寒气迎面扑来,我当场打了个剧烈的寒颤,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

手脚瞬间冻得发麻。屋里比外面还冷。墙角的大水缸冻得结结实实,

缸身裂开几道大口子;窗纸上结满霜花,那些霜花不是自然形状,而是密密麻麻的人形,

贴在窗户上,像无数人趴在外面往里看。炕烧得通红,却半点热气都散不出来。

炕上躺着林巧儿,盖着三床厚棉被,只露出一张小脸。脸色青白如纸,嘴唇乌紫,

头发上结着细小的冰碴,双眼紧闭,浑身发抖,

嘴里不停呻吟:“冷……冷……”林老实媳妇坐在炕边抹眼泪,看见我们进来,刚要开口,

师父立刻抬手制止:“别出声,惊动鬼气,姑娘立刻受伤。”师父慢慢往前挪,

脚步轻得像猫,离炕还有三步远。就在这时。炕上的林巧儿,唰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我当场后退一步,后背死死贴在墙上,浑身汗毛瞬间竖起来,血液像是冻僵。

那根本不是人的眼睛。眼白占了九成,黑瞳只有一点,浑浊、空洞、冰冷,像万年冰窟,

直勾勾盯着人,没有半分活气。一个又老又哑的老太太声音,

…我冷了六十年……借个身子暖暖……不行吗……”第5章 六十年的怨与苦师父站在炕前,

面无表情,眼神冷而稳:“周老婆子,民国二十一年,你在山岗冻饿而死,

我师父为你收尸、念经、指阴路。你自己执念太深,不肯走,困在山里成煞,

如今还要祸祸无辜姑娘?”这话一出,炕上的姑娘猛地坐起。动作僵硬、扭曲,

完全违背人体关节,像一具被扯线的木偶。棉被滑落,她的皮肤一接触空气,

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白冰,从脖子到手腕,冰碴快速蔓延,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仰头狂笑,笑声又尖又厉,像指甲刮冰面:“我死得冤!我死得苦!我冷了六十年!

凭什么活人能睡热炕,我就要在雪地里冻着?”“谁拦我,我就冻碎谁!让他跟我一起冷!

”笑声落下,屋内温度疯狂下降。“咔嚓——”水缸冻裂。“啪!”瓷碗冻炸。

一股浓白的阴煞之气,从林巧儿七窍疯狂往外冒,白烟弥漫全屋,所过之处,

墙壁、地面、炕沿,全部结上厚冰。冻死鬼,彻底怒了。林老实夫妇吓得瘫在地上,

面无人色。师父眼神一厉:“山子,守住门口,别让阴气飘出去祸害人!”我立刻堵在门口,

张开双臂,少年阳气撑起一道无形屏障。阴气像潮水撞过来,我浑身发抖,却半步不退。

师父持剑而立,高声念起全真老君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

证吾神通……”咒语朗朗,正气浩然。每一字落下,阴气就被逼退一分。师父念毕,

一声大喝:“敕!”一掌金光,狠狠拍在姑娘额头。“嗷——!!”凄厉惨叫炸开,

林巧儿浑身抽搐,白烟冲天,重重倒在炕上。可不过三息,她再次睁眼。这一次,

双眼彻底青白,没有黑瞳,面目狰狞扭曲。冻死鬼,要拼命了。第6章 鬼爪掏心,

糯米破煞“老道!你坏我好事!我今天连你一起冻碎!”林巧儿嘶吼着扑下炕,双脚一沾地,

地面立刻结冰。她双手一抬,十根手指瞬间变得又尖又长、漆黑如冰,化作鬼爪,

一爪就能掏走活人阳气。爪风刺骨,直取师父心口。师父侧身避开,反手一把阴阳糯米撒出。

“滋滋滋——!”白烟冒起,鬼气被烧得乱窜,林巧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臂发黑红肿,

像被烙铁烫过。“疼!好疼!”“我要杀了你!把所有人都冻死!”冻死鬼疯魔,

阴气再次暴涨,窗户上的人形霜花愈发清晰,仿佛要从纸上爬下来。我守在门口,

快撑不住了,寒气冻得我嘴唇发紫,眼前发黑。师父看我一眼,沉声道:“顶住!最后关头!

”他掏出三枚五帝钱,指尖夹稳,阳气灌注其上。铜钱一现,阳气大盛,

阴气被逼得连连后退。冻死鬼看着五帝钱,终于露出恐惧。它知道,这是它的克星。

第7章 五帝锁魂,逼出鬼身“周老婆子,最后一次。”师父步步紧逼,“离开肉身,

我送你轮回。再不离开,我便锁你魂魄,让你魂飞魄散。”“我不走!我冷!我就要借阳身!

”冻死鬼疯扑而来,鬼爪横扫。师父不再废话,手腕一翻,三枚五帝钱破空而出!

一枚贴额头,一枚贴心口,一枚贴丹田。“轰——!”金光炸开,浩然正气冲天。

林巧儿发出绝望惨叫,身体剧烈颤抖,一道佝偻、白发、浑身结冰的老太太虚影,

被硬生生从她体内逼了出来。——冻死鬼真身,周老婆子。林巧儿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脸色慢慢回暖,寒气尽散。人,救回来了。冻死鬼站在屋中央,虚影晃动,

怨毒滔天:“我要杀了你!我要把所有人都冻死!”它挥手射出无数冰针,直扑师父。

师父桃木剑一横,金光一闪,冰针瞬间消融。“长白山的规矩,能敬,不能惹;能渡,

不轻易斩。”师父持剑走近,声音威严,“但你,犯了大忌。”“这长白山,是活人说了算。

”“邪祟,永远翻不了天。”第8章 魂散,雪停,长白山安周老婆子被逼出真身,

阴气大损,却依旧凶性不减。可它再强,也挡不住道门正统金光与五帝阳气。

师父没有立刻斩它,只是轻声道:“你苦,我知道。可你害活人,就是恶。轮回有路,

你不走,只能魂飞魄散。”冻死鬼虚影一颤,

空洞的眼里渗出漆黑的泪:“我冷……我真的冷啊……”“下辈子,别死在冬天了。

”师父桃木剑一点,金光柔和落下。周老婆子的虚影,从脚下开始,一点点化为飞灰,

消散在空气里。最后一声细若蚊吟的呢喃,

消失在暖意中:“谢谢……”满屋子寒气瞬间散尽,冰霜融化,炕温暖开来,

屋里终于有了活人的热气。林老实夫妇抱着女儿放声大哭,对着师父连连磕头。

师父扶起他们,只说:“看好孩子,大雪天别进深山。长白山好看,也吃人。

”林家要送钱送粮,师父一概不收:“道门不拿救命钱。我救人,是顺天道,不是求财。

”归途风雪已小,月光洒在雪地上,亮如白昼。我跟在师父身后,心里踏实无比。“师父,

它真的苦。”我轻声说。师父脚步一顿,回头看我:“苦是真,害人也是真。我们做道士的,

心要善,手要硬。同情可以有,但规矩不能破。”“长白山的道,是公道。”我点点头,

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回到三清观,已是后半夜。我刚躺下,就听见观门外,

传来轻轻的撞门声。一股熟悉的腥冷阴气,顺着门缝飘进来。我浑身一僵。

周老婆子不是散了吗?窗外,月光惨白。雪,又开始下了。而这一次,来的不是一个鬼。

是一群。第二卷:阴兵围观第9章 观门异响,孤魂未绝我和师父从东沟林家回来的时候,

后半夜的风雪已经小了大半,原本刮得能掀翻房顶的北风,此刻变成了轻柔的雪沫子,

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少了之前那股能冻裂骨头的阴寒。

周老婆子那只盘踞长白山六十年的冻死鬼被超度散去,周遭的阴气像是被戳破的皮囊,

瞬间泄了个干净,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松快的气息。我踩着没到膝盖的积雪,

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师父身后,棉鞋里早就灌进了雪水,冻得脚趾头发麻,

可心里却热烘烘的,像是揣了一块烧红的炭火。

这是我第一次完完整整跟着师父经历一场凶煞斗法,从林家院子里那刺骨的阴气,

到周老婆子狰狞的鬼身,再到最后金光落下、魂飞魄散的瞬间,每一幕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比师父平日里教我一百遍口诀都要管用。我忽然明白,师父常说的“道在事中”,

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坐在观里念经画符就算修行,是真刀真枪地面对邪祟,

是守住活人不被伤害,是明明心里也怕,却依旧敢站在前面,这才是长白山道士该有的样子。

“想什么呢?”师父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声音被夜风裹着,显得格外沉稳。

我赶紧快走两步,跟紧他的脚步:“师父,我在想,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守住屯里的人。

”师父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温暖而有力,

像是一股热流,顺着我的肩膀淌进心里。“路还长,慢慢走。”短短六个字,

却比千言万语都要重。回到三清观,我本以为能踏踏实实躺下来睡一觉,毕竟折腾了大半夜,

精神高度紧绷,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可刚推开观门,把桃木剑和法器放回原位,

我就听见了一声极轻、极慢的响动。“咚……”声音很闷,不像是人用手敲门,

更像是一块冻硬的木头,或者是什么软乎乎的东西,一下一下撞在道观的木门上。

节奏慢得吓人,每一下都敲在人心尖上,在这寂静的后半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竖了起来,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再次绷紧,

下意识就伸手去摸放在桌边的桃木剑。师父也停下了收拾法器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

抬手示意我别出声,然后缓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谁在外面?”师父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股道门独有的正气,穿透木门,飘到了外面的夜色里。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沉闷的撞门声,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咚……咚……咚……”我屏住呼吸,

蹑手蹑脚地跟在师父身后,心脏怦怦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周老婆子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这时候谁会来敲道观的门?是屯里人又出了事?

可这声音根本不像是活人能发出来的,更像是……像是之前在林家院子里感受到的那种阴气,

凝聚成了实体,在一下下撞击着观门。一股极其细微、却无比熟悉的腥冷气息,

顺着木门的缝隙钻了进来,淡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可我刚刚在林家直面过冻死鬼,

对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是冻死鬼的阴寒气!我瞬间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可能啊,

周老婆子已经被超度了,阴气散尽,魂归天地,怎么可能还有这股气息?难道是我记错了?

还是说……周老婆子根本没有彻底散去,又回来了?师父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将耳朵贴在木门上,仔细听了片刻。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原本平静的眼神里,

泛起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凝重。那不是面对周老婆子时的笃定,也不是平日里的淡然,

而是一种面对巨大麻烦时的沉肃。“师父……”我小声喊了一句,声音都忍不住发颤。

师父抬手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安静,然后缓缓开口,

声音比刚才更沉、更稳:“外面的朋友,我知道你是苦命人。周老婆子已入轮回,

长白山阴阳有序,你何必再来惊扰三清观?”这话一出,门外的撞门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死寂,连风声、雪落声都消失了,

安静得能听见我和师父两个人的呼吸声。我攥着桃木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棉衣服贴在后背上,凉得刺骨。就在我以为外面的东西已经走了的时候,

一阵极其细碎、极其缥缈的低语声,顺着门缝飘了进来。那不是一个人的声音,

是很多很多人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又像是寒风穿过冰缝发出的呜咽,

苍老、沙哑、虚弱,带着化不开的寒冷和绝望,一句接着一句,

进我的耳朵里:“冷啊……”“给点热乎气吧……”“我们也冷了几十年了……”“陈道长,

你能救她,能不能救救我们……”我浑身一震,血液像是瞬间冻僵,从头顶凉到脚底。

不是一个!不是周老婆子一个!是一群!无数个和周老婆子一样,

冻死在长白山里、魂魄不散、被困在寒气里几十年的孤魂野鬼,全都被惊动了,

全都找上门来了!我终于明白师父为什么会露出那样凝重的表情。周老婆子只是一个开始,

这长白山里,埋着的是数不清的苦命人。民国年间的饥荒、战乱、大雪灾,

不知道多少人逃进深山,最终冻饿而死,尸骨被大雪掩埋,魂魄被寒气困住,一年又一年,

一代又一代,积攒下来的阴魂,数量多到吓人。之前长白山的封印还稳,寒气没有翻涌,

这些阴魂都被压在山底,动弹不得。可周老婆子借阳一事,像是一根火柴,

点燃了积压百年的怨气,加上之前寒骨老仙松动了封印,地底的寒气翻涌上来,

把这些沉睡了几十年、上百年的阴魂,全都唤醒了。它们没有害人的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它们和周老婆子一样,只是太冷了,太苦了,太想感受一点热乎气了。可阴魂就是阴魂,

它们靠近活人,就会吸走阳气,就会带来灾祸。十里八村的屯子,

根本经不起这么多阴魂的侵扰。师父站在门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门外漆黑的夜色,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声叹息里,充满了无奈和沉重,像是背负了整座长白山的阴冷。

“山子,”师父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赵四爷说的没错,长白山的东西,

真的醒了。不是一个两个,是一整座山的阴魂,都醒了。”我攥紧桃木剑,咬着牙,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师父,那我们怎么办?它们这么多,我们……镇得住吗?

”师父转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坚定:“镇不镇得住,都要守。

三清观在长白山脚下,我们不守,谁来守?屯里的老百姓,老弱妇孺,

难道让它们去面对这些阴魂吗?”“道士的道,从来不是躲在观里享清净,是挡在阴阳之间,

活人在前,阴魂在后,一步都不能退。”第10章 雪夜阴兵,满山孤影师父说完,

不再犹豫,伸手握住了观门的木门栓。他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丝毫慌乱,

仿佛不是要打开门面对满山的阴魂,而是要打开门迎接一位寻常的香客。我站在师父身后,

紧紧握着桃木剑,把师父教我的静心咒在心里反复默念,努力压下心头的恐惧。

少年人的阳气本就旺盛,只要心定、胆壮,阴邪就不能轻易近身。我告诉自己,

我是清玄子的徒弟,是长白山的道士,我不能怕,我不能给师父丢脸。

“吱呀——”一声老旧木门特有的轻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道观的木门,

被师父缓缓推开了。一股比在林家院子里浓烈十倍、百倍的腥冷阴气,瞬间扑面而来,

像是一头巨大的冰兽,张开巨口,将我和师父整个吞了进去。我当场打了一个剧烈的寒颤,

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要凝固了一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每一口空气吸进肺里,都冷得像刀子在割。可我没有退。我死死咬着牙,站在师父身后,

睁大眼睛,朝着门外望去。这一眼,让我终生难忘。道观门口的空地上,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雪地里,此刻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一眼望不到头。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穿着破烂不堪的旧衣裳,有的穿着补丁摞补丁的棉袄,

有的甚至只裹着一层破旧的麻布,浑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头发、眉毛、肩膀,

全是白皑皑的雪霜,脸色清一色的青白如纸,嘴唇乌紫发黑,没有一个人有血色,

没有一个人有活人的气息。它们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尊冻僵的石像。最吓人的不是它们的数量,也不是它们狰狞的样子,而是它们脚下,

没有一个脚印。厚厚的积雪,平整得像是一块白色的绸缎,没有任何踩踏的痕迹。

它们不是走过来的,是飘过来的。这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这是阴兵。

是当年成群结队冻死在长白山里的难民、猎户、脚夫、逃荒人,魂魄不散,怨气相聚,

被地底寒气牵引,聚集成了一支只知“冷”和“饿”的阴兵队伍。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思想,

只被最原始的痛苦驱使,想要寻找一点温暖,一点能让它们不再寒冷的东西。最前面的,

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汉,看上去七八十岁的年纪,胡子冻成了冰碴,眼神空洞洞的,

没有焦点,却直直地盯着道观里的灯火,那是整个黑夜里唯一的温暖。

他的虚影比后面的阴魂要清晰一些,显然是这支阴兵里,滞留时间最长、怨气最重的一个。

我看着这满山满野的阴兵,双腿忍不住发软,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我跟着师父三年,见过的邪祟不在少数,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阴魂队伍。

它们像是一片白色的潮水,从山脚下一直蔓延到树林边,只要它们往前一步,

就能将三清观彻底淹没。屯里的老百姓要是看见这一幕,恐怕当场就会被吓破胆。

师父站在门口,道袍被阴风吹得微微飘动,他没有拔剑,没有念咒,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阴兵队伍,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悲悯。

“你们都是民国年间,逃荒进长白山的苦命人。”师父的声音缓缓响起,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阴魂的耳朵里,“当年大雪封山,粮断药绝,你们冻饿而死,

尸骨无人掩埋,魂魄无人超度,被困在寒气里百年,我知道,你们苦。”最前面的佝偻老汉,

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他张了张嘴,

发出一阵沙哑得像是冻裂木头一般的声音,断断续续,

“飘了……几十年……”“轮回路……堵了……”“我们……只想……暖一回……”一句话,

说得断断续续,却道尽了百年的苦楚。它们不是不想轮回,是轮回路被长白山的寒气封住了,

被地底松动的封印挡住了,它们出不去,只能在大山里飘着,冻着,一年又一年,

一代又一代,从活人变成阴魂,从阴魂变成阴兵,被无尽的寒冷折磨,永无出头之日。

周老婆子借阳,不过是它们之中,第一个忍不住的。现在,所有的阴兵,都来了。

它们没有恶意,不想杀人,不想害人,它们只是太冷了,太苦了,太想感受一次热乎气了。

可它们是阴魂,是煞,它们靠近活人,就会吸走阳气,就会让活人染上阴寒,就会带来灾祸。

这是阴阳的规矩,谁都改不了。师父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们的苦,

可三清观是道门清净地,是活人安身之所,你们一旦进观,观里阳气散尽,我和我徒弟,

还有山下十里八村的老百姓,都要被寒气所困,轻则大病缠身,重则冻僵而死。

”“阴阳有序,人鬼殊途,你们不能留在这里。”佝偻老汉缓缓摇了摇头,空洞的眼神里,

泛起了一丝绝望的戾气。周围的阴兵们,也跟着微微动了起来,原本安静的队伍,

开始发出细碎的低语声,阴气一点点变得暴躁,空气里的温度,再次疯狂下降。

就抢……”“我们冷了……百年……”“凭什么……你们……能暖和……”佝偻老汉的声音,

一点点变得尖锐,变得凶狠。百年的苦楚和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它们被困了太久,

忍了太久,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师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悲悯可以有,仁慈可以有,

但如果阴兵执意要侵扰活人,那便不再是苦命人,而是祸乱阴阳的邪祟。道门的剑,

从来都是为了护活人而拔。第11章 阳火引路,不斩苦魂“我再劝你们一次。

”师父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威严,周身缓缓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道门阳气外放的征兆,

“退去后山,我为你们点燃引魂香,开辟临时阴山路,送你们去往阴司关口,免受寒冷之苦。

若执意侵扰活人,休怪我桃木剑无情,布下金光阵,将你们尽数镇在长白山底!”话音落下,

师父手腕一翻,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桃木七星剑,已然握在手中。剑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虽然不耀眼,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压得眼前的阴兵队伍连连后退了几步。

阴兵们显然也感受到了桃木剑的威力,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恐惧。它们是阴魂,

最惧怕道门正统的阳气和法器,师父身上的金光,对它们来说,就是最致命的威胁。可恐惧,

压不住百年的绝望。它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后退,是继续在大山里飘着,冻着,

永无止境;前进,或许能抢到一点温暖,哪怕被金光镇住,也比无尽的寒冷要好受一些。

“不退!”“我们不退!”“要暖和!”阴兵们同时发出嘶哑的低吼,声音汇聚在一起,

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它们缓缓抬起手,指向道观里的灯火,指尖凝聚起一丝丝白色的寒气,

显然是准备动手了。我站在师父身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多阴兵,就算师父道行再深,

也很难将它们全部镇住。一旦开战,桃木剑挥出,必然会有无数阴魂魂飞魄散。

可它们都是苦命人,都是被世道和寒冬逼死的可怜人,斩了它们,是造孽,不是镇邪。

师父教过我,道门三规:不斩冤魂,不杀苦主,不向无仇之人出手。眼前这些阴兵,

全都是冤魂,全都是苦主,和我们无冤无仇,这一剑,师父根本拔不出去。进,伤天和;退,

害活人。一时间,就连一向沉稳的师父,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阴兵们见师父迟迟没有动手,

以为是退让,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佝偻老汉一声低喝,率先朝着道观门口飘了过来,

身后的阴兵们紧随其后,密密麻麻的虚影,化作一片白色的阴风,直扑观门!阴气翻滚,

雪沫子被卷得漫天飞舞,整个三清观都被笼罩在一片阴冷的雾气之中。“师父!

”我大喊一声,下意识就要将手里的阴阳糯米撒出去。“住手!”师父厉声喝住我,

“不能撒!糯米伤魂,它们是苦命人,不能伤!”我硬生生停住了手,看着越来越近的阴兵,

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打也不能打,退也不能退,这到底该怎么办?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师父忽然眼神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收起桃木剑,不再防守,

反而转身快步走回正殿,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师父端着一个香炉、一把黄纸香烛、一袋阴阳米,快步走了出来。“山子,过来帮忙!

”师父沉声喊道。我立刻跑过去,按照师父的吩咐,接过他手里的香烛和黄纸。

师父没有看扑过来的阴兵,而是在道观院子的正中央,将香炉稳稳放下,抓出一把香烛,

用观里的灯火点燃。奇怪的是,这香烛点燃之后,没有燃起平常的明火,

而是冒出了一缕缕青色的香烟,香烟笔直向上,在半空中缓缓凝聚,

竟然形成了一条淡青色的光径。光径从院子中央,一直延伸出去,穿过阴兵队伍,

直通长白山后山的深处,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这不是普通的香。这是引魂香。

是道门专门为无主孤魂开辟临时阴山路的法器,以阳气为引,以香火为路,

能暂时避开地底的寒气和封印,将阴魂送往阴司关口,让它们得以轮回。“你们看!

”师父指着那条青色光径,声音传遍全场,“这是我为你们开辟的阴山路!沿着这条路走,

你们就能离开长白山,就能摆脱寒冷,就能进入轮回,来世投个好人家,不再受冻,

不再挨饿,不再做孤魂野鬼!”“我陈清玄以道门弟子的身份立誓,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若有虚言,愿受天罚!”引魂香的青色光芒,柔和而温暖,对阴魂有着天生的吸引力。

那是它们渴望了百年的归宿,是它们摆脱寒冷的唯一希望。原本扑过来的阴兵队伍,

瞬间停在了原地。所有的阴魂,都齐刷刷地看向那条青色的光径,空洞的眼神里,

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光亮,一丝渴望,一丝动摇。佝偻老汉缓缓转过身,

看着那条延伸向远方的光路,干枯的嘴唇微微颤抖,两行漆黑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落在雪地里,瞬间结成冰珠。“轮回路……真的……开了……”他喃喃自语,

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还有百年苦楚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周围的阴兵们,

也彻底安静了下来,不再嘶吼,不再躁动,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条青色光路,

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鼻子一酸,

差点哭出来。它们不是恶鬼,它们只是想回家,只是想不再寒冷。师父没有拔剑,没有斩魂,

只用一炷引魂香,就化解了这场危机。这才是真正的道,不是斩妖除魔的威风,

是阴阳两安的慈悲。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长白山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极低、极闷、极凶的嘶吼!那声音不像是人,不像是鬼,

更像是一头被困在冰层底下亿万年的巨兽,发出的绝望而愤怒的咆哮。

“吼————————!!!”音波席卷而来,整座长白山都在轻轻颤动,

地面的积雪被震得簌簌掉落,连道观的窗纸都嗡嗡作响。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阴兵们,

瞬间浑身一僵!它们空洞的眼神里,刚刚泛起的光亮和渴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次被冰冷、暴戾、疯狂所填满!它们被操控了!被长白山深处,

那股比寒骨老仙还要恐怖的东西,彻底操控了!第12章 煞音控魂,

金光守观那道来自长白山深处的嘶吼声,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所有阴兵的魂魄。

刚刚还对引魂光路充满渴望的阴魂们,像是失去了所有意识,

变成了一具具只懂杀戮和掠夺的傀儡,周身的阴气再次暴涨,比之前还要浓烈、还要凶戾。

佝偻老汉猛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猩红,原本沙哑虚弱的声音,

变得尖锐而疯狂:“杀……闯……抢暖和……吞阳气……一个不留……”话音落下,

他率先化作一道阴风,直扑道观而来!身后的阴兵们,如同潮水一般,紧随其后,

密密麻麻的虚影,带着能冻裂天地的阴气,朝着三清观的门口猛冲过来。这一次,

它们不是试探,不是渴望,是拼命。它们已经不是自己了。

它们是长白山深处那道未知煞物的兵器,是它用来冲破封印、扰乱阳间的棋子。那道嘶吼,

就是操控它们的命令,让它们失去理智,只懂攻击,只懂破坏。“该死!”师父脸色大变,

再也顾不上慈悲,“山子,退后!金光阵!”我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后退到师父身后,

紧紧盯着扑过来的阴兵,手里紧紧攥着五帝钱,按照师父平日里教我的口诀,

快速凝聚身上的阳气。师父手持桃木剑,脚踏七星步,周身金光暴涨,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左手捏出最凌厉的镇煞印,口中高声念诵金光咒:“天地无极,

乾坤借法!体有金光,覆映吾身!三界内外,惟道独尊!金光护体,邪祟不侵——敕!

”最后一个“敕”字落下,师父猛地将桃木剑朝着前方一挥!一道耀眼的金色光墙,

瞬间在道观门口凝聚而成,金光灿灿,浩然正气冲天而起,将整个观门牢牢护住。

“轰————————!!!”阴兵组成的阴风,狠狠撞在了金色光墙之上!

刺耳的“滋滋”声响彻夜空,阴气与阳气碰撞,冒出大量的白色烟雾,

腥冷的气息和浩然的正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最前面的十几只阴魂,

瞬间被金光灼中,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化作点点飞灰,

消失在空气里。可后面的阴兵,依旧不要命地往前冲!一层又一层,一波又一波,

像是永远没有尽头。金色光墙在阴兵的疯狂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开裂、晃动。

师父的脸色,也一点点变得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以一人之力,

抵挡成百上千的阴兵,这是在透支自身的阳气,是在以命相搏。我站在师父身后,

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他死死顶住金光墙,不让阴兵前进一步,心里又疼又急。

我不能就这么看着师父一个人扛着,我是他的徒弟,我是长白山的道士,我必须站出来!

“师父,我来帮你!”我大喊一声,不再犹豫,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阴阳米和朱砂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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