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穿书奇遇王薇薇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邦邦的红木雕花床上,
头顶是绣着龙凤呈祥的帐幔。
她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熬夜追完那本《暴君的白月光》的凌晨三点半。
小说里的和亲公主被暴君虐得死去活来,最后香消玉殒,气得王薇薇摔了平板,
大骂作者三观不正。“这什么狗血情节,要是我穿过去——”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现在,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繁复的红色嫁衣,摸摸头上沉甸甸的金饰,又看看周围古色古香的陈设,
脑子里“嗡”的一声。穿书了。
且穿的正是她骂了一晚上的那本《暴君的白月光》——她是那个注定要悲惨死去的和亲公主,
楚月国送来给北燕暴君萧执的和亲礼物。“公主醒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侍女掀开珠帘进来,见她睁着眼,忙放下手中的铜盆,
“今日是您大婚之日,万不可耽误了吉时。”王薇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对了,
原著里的楚月公主是个哑女——这是暴君萧执最厌恶的一点,
因为他的白月光最擅长诗词歌赋,声如黄鹂。“我……”她艰难地尝试,
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声。侍女眼眶一红:“公主别急,太医说了,您这嗓子是路上感了风寒,
养几日便好。”王薇薇默默闭了嘴。不是风寒,是楚月皇室给公主下了药,
生怕她在北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原著里,这哑疾直到公主死都没好。吉时到,
她被搀扶着上了花轿。一路颠簸,王薇薇在轿子里飞快地回忆情节。萧执,北燕皇帝,
二十六岁,登基五年,以暴戾闻名。他最爱的女子是丞相之女林婉儿,才情出众,温柔似水。
可惜三年前病逝,从此萧执性情大变,后宫形同虚设。楚月国送来和亲公主,
本意是讨好这位强大的邻国君主。谁知萧执对哑女深恶痛绝,认为这是楚月国的羞辱。
公主入宫后备受冷落,半年后莫名其妙死于一场大火,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花轿停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轿帘,那只手修长有力,手背上青筋微凸。王薇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搭上那只手,被轻轻一带,整个人便出了花轿。盖头遮着视线,
她只能看见对方玄色的龙纹靴尖,和一小截绣着金线的袍角。“楚月公主?
”男人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王薇薇点了点头。“既来和亲,便该知道北燕的规矩。
”萧执松开她的手,“朕不喜欢哑巴,更不喜欢装哑巴的人。”周围一片死寂。
王薇薇深吸一口气,在萧执转身的瞬间,猛地扯下了自己的盖头。四周响起抽气声。
她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传说中的暴君。萧执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更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身玄色龙袍衬得他身姿挺拔。只是那双眼睛,
深邃得可怕,仿佛寒潭,不带一丝温度。此刻,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
王薇薇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指了指旁边的案几。萧执皱眉,但还是示意宫人拿来了纸笔。
她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八个大字:“我能治好你的白月光。”萧执瞳孔一缩。
周围的宫人全都屏住了呼吸,有几个甚至腿软得差点跪下。谁都知道,林婉儿是陛下的逆鳞。
三年来,提她名字的人,轻则被杖责,重则掉脑袋。这个新来的和亲公主,
怕是活不过今晚了。萧执盯着那八个字,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王薇薇又写:“林婉儿不是病死的,是中毒。我能解。”这一次,萧执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王薇薇怀疑自己的骨头要碎了。“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若敢戏弄朕,朕会让你求死不能。
”王薇薇忍着疼,在纸上继续写:“给我三个月。若治不好,任凭处置。”萧执松开了手。
他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盖头已去,她那张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柳叶眉,杏眼,
小巧的鼻子,不施粉黛却清丽动人。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畏惧。
这不像楚月国送来的那个胆小怯懦的哑女。“好。”萧执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朕给你三个月。但这三个月,你要以宫女的身份待在朕身边,
若敢有异动——”他不必说完,王薇薇已经懂了他的意思。“至于和亲,
”萧执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嫁衣,“作废。”宫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陛下这唱的是哪一出。
只有王薇薇知道,自己赌对了。原著里,
林婉儿的死因是后期才揭开的伏笔——她是被萧执的政敌下了一种慢性奇毒,
表面症状似风寒,实则侵蚀五脏。太医们查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而王薇薇之所以知道解法,是因为那本小说的作者在评论区回复过读者的疑问,
详细描述了这种毒的特征和解法。她当时看得仔细,没想到会在这里用上。
二、暴君身边的宫女王薇薇成了萧执身边的贴身宫女。这个消息在后宫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都知道陛下最厌恶女色,三年来近身伺候的全是太监。这个新来的楚月公主,
虽然名义上降为宫女,却住进了离养心殿最近的偏殿,待遇比妃嫔还好。
“定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贵妃李蓉儿摔碎了第三个茶杯,“一个哑巴,
也配待在陛下身边?”王薇薇听不到这些闲言碎语,
她现在正面临一个更实际的问题:怎么让萧执相信她真的能解毒。第一步,
她需要见到林婉儿的遗物。“陛下,要判断林姑娘中的是何毒,需查看她生前常用之物。
”王薇薇在纸上写道。萧执批阅奏折的手顿了顿:“婉儿的遗物都封存在长春宫,未经允许,
任何人不得入内。”长春宫,那是林婉儿生前的居所。王薇薇继续写:“若不见实物,
我无法确定毒源。”萧执放下朱笔,抬眼看向她:“你可知,上一个擅闯长春宫的人,
现在在哪儿?”王薇薇摇头。“在乱葬岗。”萧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她握笔的手紧了紧,
但还是写道:“陛下既已答应给我三个月,就该给我机会证明。若因畏惧而不敢查验,
那三月之约也无意义。”好大的胆子。旁边的太监总管福安冷汗都下来了,
心想这楚月公主真是不要命了。出乎意料的是,萧执没有发怒。“明日辰时,朕带你去。
”他说完,重新拿起奏折,仿佛刚才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王薇薇松了口气。
回到偏殿,她摊开纸,开始回忆解毒的方子。原著作者提到,这种毒叫“朱颜散”,
取自“红颜易老”之意,中毒者会日渐憔悴,如花凋零。解毒需要七种药材,
其中三样极为罕见。正写着,门外传来通报:“陛下驾到。”王薇薇忙起身,
萧执已经走了进来。他没穿龙袍,只一身简单的玄色常服,倒少了几分帝王威压,
多了几分清冷。“在写什么?”他看向桌上的纸。王薇薇下意识想遮,又觉得多此一举,
便让开了。萧执拿起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药材名和配制方法,字迹娟秀工整。
“你懂医术?”他问。王薇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记在脑子里”。
“谁教你的?”这个问题难住了王薇薇。
她总不能说“是另一个世界的作者在评论区写的”吧?见她沉默,
萧执的眼神暗了暗:“不愿说便罢。但若让朕发现你在耍花样——”“没有。
”王薇薇在纸上飞快写道,“我只想活下去。”这句话简单直白,却让萧执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却有着超越年龄的冷静和坚定。她不怕他,
或者说,她怕,但她更怕死,所以必须勇敢。这种求生欲,他见过太多。
但像她这样坦荡承认的,却是第一个。“明日去长春宫,不要碰任何东西。”萧执放下纸,
“婉儿喜欢整洁,她的东西都保持原样。”王薇薇点头。萧执离开后,
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这个暴君,气场太强了。
三、长春宫的秘密长春宫比王薇薇想象中还要精致。宫殿不大,却处处透着雅致。
院子里种满了兰花,这个时节正开得热闹。殿内陈设简单,书架上摆满了书,
案几上还摊着一本未读完的诗集,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这些都是婉儿生前最喜欢的。
”萧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难得柔和。王薇薇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梳妆台上。她走过去,
萧执没有阻拦。梳妆台上摆着一个紫檀木的首饰盒,几支玉簪,还有一面铜镜。
王薇薇仔细查看每一样东西,最后拿起一盒胭脂。打开,胭脂已经干涸变色,但凑近闻,
还能闻到淡淡的香气。“有什么发现?”萧执问。王薇薇放下胭脂,
在随身带的纸上写道:“毒在胭脂里。”萧执瞳孔骤缩:“你确定?
”“林姑娘生前是否常用这种胭脂?”“是。”萧执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江南进贡的‘桃夭’,婉儿很喜欢,几乎每日都用。
”王薇薇继续写:“朱颜散需长期接触才能生效。下毒之人将毒混入胭脂,林姑娘每日涂抹,
毒素通过皮肤渗入,日积月累,终于毒发。”萧执一把夺过那盒胭脂,手指捏得发白。
三年了。他查了三年,以为婉儿是病逝,却没想到是被人毒害。“是谁?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薇薇摇头:“我不知道。但能接触到进贡胭脂,
又能让林姑娘毫无防备使用的人,范围应该不大。”萧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
那里面翻涌的杀意让王薇薇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陛下,”她在纸上写,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毒。林姑娘中毒已久,虽然已逝,但若能找到解毒之法,
也算……”“也算什么?”萧执打断她,“能让婉儿活过来吗?”王薇薇沉默了。是啊,
人死不能复生。她所谓的“解毒”,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好活命罢了。“继续。
”萧执却忽然说,“把你需要的东西列出来,朕会让人去找。”王薇薇有些意外,
但还是很快写下了那七种药材的名字。萧执接过纸,扫了一眼:“千年雪莲,九叶灵芝,
赤血参……都是稀世珍品。”“是。正因如此,下毒之人才有恃无恐。即便有人察觉中毒,
也凑不齐解药。”王薇薇写道。萧执冷笑:“朕倒要看看,这皇宫里,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接下来的几天,萧执几乎动用了所有力量寻找药材。王薇薇则被允许翻阅太医院的医书,
美其名曰“学习北燕医术”。实际上,她是在找替代品。那七种药材太难找,
三个月内凑齐几乎不可能。她必须找到药性相近的替代药材,哪怕效果差一些,
只要能证明方法有效,她就有活下去的筹码。这期间,后宫的议论越来越多。
“听说那个哑巴宫女天天往太医院跑,真是不知羞耻。”“陛下竟也由着她胡来,
莫不是真被她迷了心窍?”王薇薇充耳不闻。她现在没心思理会这些,每天除了查医书,
就是试着配药。太医院的太医们起初看不起她,但见她确实懂得不少药理,态度也渐渐转变。
只有一个人例外——太医院院判孙太医。每次王薇薇来,孙太医都会用审视的目光打量她,
问的问题也格外刁钻。“姑娘说林娘娘是中毒,有何依据?”“这朱颜散,
老朽行医四十年闻所未闻,姑娘从何处得知?”王薇薇只能装聋作哑,用纸笔回答,
也尽量简略。她知道,这个孙太医有问题。原著里,林婉儿的毒就是孙太医帮忙配的。
他是贵妃李蓉儿的人,收了重金,害死了林婉儿。但王薇薇现在没有证据,不能打草惊蛇。
七天后,萧执找到了三味药材。“剩下的,朕已派人去南疆和西域寻找,
最迟两个月内会有消息。”他说,“在这之前,你还有什么办法?
”王薇薇拿出自己这些天配的替代药方。“先用这些压制毒性,虽然不能根治,但可以延缓。
”她写道,“我需要林姑娘的……遗体。”萧执脸色一变。“只是取一小块骨殖,
化验毒素残留,才能确定替代药材的用量。”王薇薇硬着头皮解释。她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这是唯一的方法。良久,萧执才哑声道:“好。”开棺那日,阴雨绵绵。
林婉儿的墓在皇陵一角,萧执不许任何人跟随,只带了王薇薇和两个心腹侍卫。棺材打开时,
王薇薇屏住了呼吸。三年过去,遗体早已化作白骨,
但骸骨的颜色却透着诡异的淡红——这是朱颜散的典型特征。王薇薇取了指骨的一小段,
小心包好。转身时,她看见萧执站在墓前,一动不动。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他却浑然不觉。那一瞬间,王薇薇忽然觉得,这个传说中的暴君,或许并没有那么可怕。
他只是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男人。四、暗流涌动从皇陵回来后,萧执染了风寒。
王薇薇被叫去养心殿伺候汤药时,他正发着高烧,脸色潮红,嘴里喃喃念着“婉儿”。
“陛下,喝药了。”福安轻声唤道。萧执没有反应。王薇薇接过药碗,示意福安先出去。
她坐在床沿,舀了一勺药,轻轻吹凉,送到萧执唇边。也许是烧糊涂了,
萧执竟乖乖张嘴喝了。一碗药见底,王薇薇放下碗,想用帕子给他擦擦嘴角。手刚伸过去,
就被一把抓住。“婉儿……”萧执睁着眼,眼神涣散,“别走……”王薇薇想抽回手,
他却握得更紧。“陛下,我是王薇薇。”她小声说,想起自己发不出声音,
只好用另一只手在他手心写字。一笔一划:王、薇、薇。萧执怔怔地看着她,眼神渐渐聚焦。
“是你。”他松开了手,声音沙哑,“朕梦到婉儿了。”王薇薇点点头,表示理解。
萧执靠坐在床头,揉了揉眉心:“药材找得怎么样了?”王薇薇拿出纸笔:“已找到五味,
剩下两味最难的,已派人去寻。替代药方我已配好,正在试用。”“试用?”萧执挑眉。
“用兔子做了试验,效果尚可。”王薇薇写道,“但人体与动物不同,需谨慎。
”萧执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问:“你为何要帮朕?”王薇薇笔尖一顿。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活命。但这话不能说。她写道:“林姑娘无辜枉死,下毒之人逍遥法外,
这不公平。”“公平?”萧执笑了,那笑容有些讽刺,“这世上有公平吗?婉儿那么善良,
却不得好死。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反而活得滋润。”王薇薇沉默了。她知道萧执说得对。
原著里,害死林婉儿的贵妃李蓉儿,直到最后都没受到惩罚,反而因为家族势力,
稳坐贵妃之位。而那个可怜的楚月公主,更是死得不明不白。“至少,可以让真相大白。
”她写道,“让该受罚的人受罚。”萧执看着她,良久,才说:“你倒是比看上去勇敢。
”王薇薇想,这不是勇敢,这是无奈。不勇敢,就得死。接下来的日子,
王薇薇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太医院的药房里。她不仅要配解药,还要提防孙太医。果然,
孙太医开始有所行动了。先是她晒的药材莫名其妙被水淋湿,接着是药炉被人动了手脚,
差点炸开。最危险的一次,她喝的茶里被下了药,幸亏她嗅觉灵敏,察觉不对。
王薇薇没有声张,只是暗中收集证据。她发现孙太医每隔三天就会去一趟贵妃的永安宫,
每次都会带一个药箱,出来时空空如也。这日,孙太医又去了永安宫。王薇薇悄悄跟了过去,
躲在假山后。不一会儿,孙太医出来了,脸色有些慌张。他左右看看,确定没人,
才快步离开。等他走远,王薇薇从假山后出来,想了想,绕到永安宫的后窗。窗子虚掩着,
里面传来女子的声音。“那个哑巴丫头,最近还在折腾?”是贵妃李蓉儿。
另一个声音回答:“回娘娘,是的。听说陛下很重视,药材都找得差不多了。”“哼,
一个哑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李蓉儿冷笑,“孙太医那边怎么样?”“孙太医说,
那丫头配的药确实有点门道,再这样下去,恐怕真能查出什么。”“那就不能让她查下去。
”李蓉儿的声音冷了下来,“找个机会,处理干净。”“可是陛下那边……”“陛下?
”李蓉儿笑了,“陛下不过是念着旧情,陪她玩玩罢了。一个敌国送来的哑女,
死了也就死了,陛下难道还会为了她,跟本宫翻脸不成?”王薇薇听得心惊肉跳。果然是她。
她悄悄退开,没注意到脚下踩到了一截枯枝。“谁?!”里面传来厉喝。王薇薇转身就跑。
刚跑出几步,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抬头,是萧执。他身后跟着福安和几个侍卫,
显然是路过。“慌慌张张的,做什么?”萧执皱眉。这时,永安宫的门开了,
李蓉儿走了出来。看见萧执,她立刻换上一副温婉的笑容:“陛下怎么来了?
臣妾正想去找陛下呢。”萧执没理她,低头看向王薇薇:“你在这儿做什么?
”王薇薇急中生智,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迷路了,找太医院。
”李蓉儿眼神微闪,笑道:“原来是这样。王姑娘初来乍到,不认得路也是常事。
不如让臣妾的宫女送您回去?”“不必。”萧执淡淡道,“朕正好要去太医院,顺路。
”说完,拉着王薇薇的手腕就走。李蓉儿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娘娘,
这下怎么办?”身边的宫女小声问。“怎么办?”李蓉儿眼神阴冷,“既然陛下护着她,
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五、险象环生回太医院的路上,萧执一直没说话。直到进了药房,
屏退左右,他才问:“你听到了什么?”王薇薇知道瞒不过,如实写道:“贵妃要杀我。
”萧执眼神一冷:“原因?”“怕我查出林姑娘中毒的真相。”王薇薇继续写,
“孙太医是贵妃的人,毒药是他配的。”萧执沉默片刻:“你有证据吗?”王薇薇摇头。
她现在只有偷听到的对话,没有实质证据。孙太医做事谨慎,那些毒胭脂恐怕早已销毁。
“朕知道了。”萧执说,“这段时间,你搬来养心殿偏殿住,没有朕的允许,不要单独外出。
”这是要保护她?王薇薇有些意外。萧执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淡淡道:“朕答应给你三个月,
在这期间,你的命是朕的。谁敢动你,就是跟朕过不去。”这话说得霸道,
但王薇薇心里却莫名一暖。至少,暂时安全了。搬进养心殿偏殿后,
王薇薇的生活平静了许多。李蓉儿虽然恨得牙痒痒,但也不敢在萧执眼皮底下动手。
王薇薇专心配药,终于在半个月后,用替代药材配出了第一份解药。“虽然不能根治,
但可以清除体内大部分毒素。”她在纸上向萧执解释,“等剩下两味主药找到,
就能配出完整的解药。”萧执看着那瓶淡绿色的药液:“如何验证药效?”“需要试药。
”王薇薇写道,“但此药毒性强烈,试药者可能会有危险。”“朕来。”萧执毫不犹豫。
王薇薇一惊,连忙摇头。“陛下万金之躯,不可冒险。”“那你说,找谁试?”萧执看着她,
“找无辜的宫人?还是死囚?”王薇薇语塞。萧执拿过药瓶:“婉儿中的毒,理应由朕来试。
若这药有问题,朕陪她一起。”“陛下!”王薇薇情急之下,竟然发出了声音。
虽然嘶哑难听,但确实是声音。两人都愣住了。萧执最先反应过来:“你能说话了?
”王薇薇摸了摸喉咙,尝试着说:“好像……可以了。”虽然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似的,
但确实能发出声音了。可能是这些天配药时,无意中用了什么药材,缓解了毒性。
萧执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情绪:“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你。”王薇薇没接这话,
而是抢过药瓶:“试药的事,再议。我先用兔子多试几次,确保安全。”这次萧执没有坚持。
又过了十天,最后两味药材终于找到了。千年雪莲从雪山之巅送来,九叶灵芝来自南疆密林。
加上之前找到的五味,七种药材全部凑齐。王薇薇开始配真正的解药。
这个过程需要三天三夜,不能间断。她把自己关在药房里,除了送饭的宫人,谁也不见。
萧执每日都会来一趟,站在窗外看一会儿,也不打扰。第三天深夜,药成了。
王薇薇看着炉中那颗莹白如玉的药丸,长舒一口气。成了。她小心翼翼地将药丸装进玉瓶,
刚打开门,就看见萧执站在门外。“成了?”他问。王薇薇点头,将玉瓶递给他。萧执接过,
打开瓶塞,一股清香扑面而来。“现在,可以试药了。”他说。“等等。”王薇薇拦住他,
“陛下,这药虽然成了,但林姑娘已逝,无法验证药效。试药风险太大,
不如——”“不如什么?”萧执看着她,“不如算了?”王薇薇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
既然药材齐了,方法也验证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陛下可以……”可以放过我了吗?
这话她没说出来,但萧执听懂了。他看着她,夜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想离开?”萧执问。王薇薇点头:“三月之约已到,
我治好了林姑娘的毒,虽然她已不在,但方法是真的。陛下可否……放我自由?
”萧执沉默了。良久,他才说:“朕答应你。”王薇薇心中一喜。但萧执接着说:“不过,
要等朕试过这药之后。”“陛下!”“这是朕的条件。”萧执的语气不容置疑,
“若这药真如你所说有效,朕便放你走,还会给你一笔钱财,保你后半生无忧。
若无效——”他没说完,但王薇薇明白。无效,就是死。“好。”她咬牙答应。
试药定在三日后。这三天,王薇薇几乎没合眼。她把所有可能的风险都反复推演,
准备了各种应急方案。萧执倒是很平静,该上朝上朝,该批奏折批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