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被扫地出门后,我靠跑调爆红全网给女儿带了八年孩子,外孙上小学那天,
我被扫地出门了。女婿说:“妈,您回老家吧,我爸妈要来住。”女儿低着头,没敢看我。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站在马路上,手机只剩三百块钱。路过公园,
看见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唱K,我抢过话筒吼了一嗓子——破音了,跑调了,
但旁边一个染红毛的小年轻眼睛亮了:“大妈!您这嗓子绝了!来直播吧!”三个月后,
我成了全网最火的中老年网红。女儿在电视上看见我,哭着喊妈。
我对着镜头笑了:“宝贝们,刚才那声‘妈’是谁家的?退票!”一我叫王大花,
今年五十三。五十三岁之前,我的人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灶台、菜市场、幼儿园。
五十三岁之后,我的人生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灶台、菜市场、幼儿园——然后被踹出来了。
那天是九月一号,外孙小宝上小学的第一天。我起得比鸡早,给他做了他最爱吃的鸡蛋煎饼,
切好水果装进书包,把校服熨得平平整整。送他进校门的时候,
小家伙回头冲我挥手:“姥姥拜拜!”我站在门口,
看着他的背影混进一群花花绿绿的小书包里,眼眶有点酸。八年了。从他满月开始,
就是我带的。喂奶、换尿布、哄睡、学走路、上幼儿园。闺女晓芳休完产假就回公司上班了,
女婿张伟说他工作忙,一个月有二十天出差。这八年,我就像这个家的保姆——不,
保姆还有工资,我没有,我还往里贴。每月的退休金两千八,两千都贴给了这个家。
买菜、买米、给小宝买玩具、给晓芳买衣服。张伟他妈过生日,
我掏五百随礼;张伟他爸住院,我掏三千垫医药费。我从没吭过声。我想着,都是一家人,
分什么你我。我老了,不就指望闺女吗?现在能帮一把是一把。那天下午四点,
我去接小宝放学。到家的时候,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张伟他爸他妈。
亲家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亲家公在阳台抽烟,烟灰弹在我的花盆里。“妈,
您回来了?”晓芳从厨房探出头,脸色有点怪。张伟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我的行李箱。
“妈,”他把箱子往我脚边一放,“您回老家吧,我爸妈要过来住了。”我愣了一下,
没反应过来。“啥?”“我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想来城里跟我们住。”张伟说,
眼皮都没抬,“房子就三间,住不下这么多人。”我看看他,又看看沙发上的亲家母。
亲家母冲我笑了笑,瓜子皮吐在地上:“大姐,辛苦您这些年了。现在换我们享享福,
您也该回去歇歇了。”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把目光转向晓芳。她站在厨房门口,
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拖鞋尖儿。“晓芳,”我喊她,“你说话呀。”她没抬头。肩膀动了动,
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就摇了一下。
我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掉了。这八年,我给她带孩子,我给她做饭,我给她贴钱。
她生病我陪着,她加班我等着,她和张伟吵架我劝着。到头来,她连看我一眼都不敢。“行。
”我说。我弯腰,拎起那个行李箱。箱子挺沉的,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衣服。
来的时候一个蛇皮袋就够了,八年后,还是一个蛇皮袋。走到门口,小宝从房间里跑出来,
抱住我的腿:“姥姥!你去哪儿?”我蹲下来,摸摸他的脸。“姥姥回老家。”“还回来吗?
”我看了晓芳一眼。她还低着头。“不回来了。”我说。我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我听见小宝在哭,听见张伟说“别哭了”,
听见亲家母说“这沙发有点旧,改天换一套吧”。我没回头。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
我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二我拖着行李箱,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天黑了,路灯亮了,
我不知道去哪儿。老家是回不去的。老房子三年前就塌了,宅基地被小叔子占了,盖了新楼,
没我的份。这些年,我把自己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就为了帮闺女。现在闺女不要我了。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把手机掏出来。余额:327块5毛。够住几天招待所,然后呢?
我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的灯光一闪一闪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我扭头一看,不远处的凉亭里,围着一群老头老太太,
中间立着个大音响,
有人正扯着嗓子唱《青藏高原》——“那就是青藏高——嗷——嗷——原——”破音了,
破得那叫一个惨烈。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我赶紧低头擦眼泪,
没擦干净,又流下来。这时候,有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来:“大妈,您哭啥呢?
”我抬头一看,是个染着红毛的小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耳朵上戴着个耳钉,
手里举着个手机,手机后面亮着补光灯。“没事。”我说,“沙子进眼睛了。
”“公园里哪来的沙子。”他凑过来,盯着我的脸,“大妈,我刚才拍您来着,
您这表情太有故事了,能让我再拍几条吗?”“拍我干啥?”“直播啊!”他说,
“您不知道,现在中老年网红可火了,您这气质,绝了!”我打量他一眼。红毛,耳钉,
破洞牛仔裤。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我不拍。”我说,“你赶紧走。”“别别别,大妈,
您听我说——”他一屁股坐到我旁边,“我叫阿坤,是做直播的,专门发掘素人。
您刚才坐在那儿抹眼泪那个镜头,真的,绝了!跟电影似的!您要是愿意跟我合作,
我保证——”“保证什么?”我打断他,“保证让我火?小伙子,我五十三了,不是十三。
”“五十三怎么了?”他急了,“您知道那艺娜吗?人家五十四才火的!您比她还有故事!
”那艺娜?我听过这个名字,广场舞大妈们天天放那首《爱如火》,吵得人头疼。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我站起来,拉起行李箱,“我走了。”“大妈!”他追上来,
塞给我一张名片,“您要是想通了,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这附近直播,天天在!
”我把名片揣兜里,没当回事。那天晚上,我在火车站候车室坐了一夜。三第二天,
我在公园又碰见他了。第三天,还在。第四天,我有点饿了,去公园旁边的包子铺买包子,
一抬头,他坐在我对面。“大妈,您还没走?”“没走。”“住哪儿?”“你管我住哪儿。
”他嘿嘿笑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大妈,我跟您说个事儿。
我昨天把拍您那条视频剪了剪,发了出去,您猜怎么着?”我没猜。“八十万播放!
”他眼睛亮得吓人,“评论区全在问这大妈是谁!太有故事感了!大妈,您真不考虑?
”我咬了口包子,没吭声。他急了,翻出手机给我看:“您看!您看这评论!”我瞥了一眼。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我看不太清楚,但有一条加粗的弹了出来:这阿姨的眼睛里有故事,
一看就是吃过苦的人我愣了一下。阿坤趁热打铁:“大妈,您来我直播间唱首歌,就一首!
有打赏咱俩分,没打赏我给您发两百块红包,成不?”我想了想。两百块。
够吃一个礼拜包子。“唱什么?”“您会唱什么?”我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东方红。
”阿坤:“……”十分钟后,我站在公园凉亭里,手里握着话筒,面前是阿坤的手机支架。
音响里放起了《东方红》的伴奏。我清了清嗓子,开口:“东——方——红——”破音了。
跑调了。但阿坤没喊停,他盯着手机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屏幕上,
雪片一样飞过:哈哈哈哈这嗓子绝了大妈是吃了朝天椒来的吧破音破得这么自信,
爱了爱了这调跑得比我爷爷的三轮车还快已截图,表情包预定阿坤忽然跳起来,
冲我竖大拇指:“大妈!继续!别停!”我一咬牙,
豁出去了:“太——阳——升——”更高了,更破了,跑得更远了。
弹幕直接炸了:救命啊我的耳朵怀孕了这声音能治失眠,真的建议循环播放,
治疗低血压已转发家族群,我妈说要拜你为师一首歌唱完,我气喘吁吁。
阿坤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大妈!您火了!”我低头一看。直播间人数:两万三。
打赏:嘉年华三个,火箭十二个,其他小礼物数不清。我懵了。“这……这多少钱?
”阿坤飞快地算了算:“扣掉平台抽成,咱俩对半分,您今天——赚了八千四。”我腿一软,
差点跪下。八千四。我退休金三个月。“大妈!”阿坤扶住我,“您别晕!明天继续!
咱趁热打铁!”四后来我才知道,阿坤把我的视频剪辑发到了好几个平台,
标题叫《公园偶遇宝藏大妈,一开口我跪了》。播放量:两千三百万。评论:八万条。
我的外号也诞生了:破音天后跑调女王东方红战神阿坤说,这些外号全是流量,
全是钱。我不懂什么叫流量,但我知道,接下来一个月,我赚了八万块。
我用这笔钱租了个小单间,买了几件新衣服,还去银行开了个户。阿坤给我注册了账号,
名字叫“大花姐”。第一场正式直播,阿坤让我唱《爱如火》。我听过这歌,但没正经学过。
前奏一响,我就跟着哼——“心在跳是爱如——火——”破音了,跑调了,
但弹幕疯了:破音破得这么有节奏感,
服了大花姐唱出了原唱没有的韵味建议和那艺娜联动,
双破合璧这是什么神仙音准,完全没有阿坤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我不管,继续唱。
唱完一看,在线人数五万七。榜一大哥是个网名叫“张伟今天死了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