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后的第二年,我那高高在上的丈夫沈聿庭,再次打算将他寡嫂犯下的窃密罪名,扣在我的头上。
他带着律师踹开我曾经租住的地下画室,迎出来的却是个满身油彩的陌生学生。
沈聿庭皱着眉,找来了胡同里的居委会大妈,冷声质问我的下落。
大妈上下打量着他,叹了口气:“林研?那可怜丫头两年前就没啦。”
沈聿庭根本不信,冷笑着甩出一份起诉书。
旁边的画室老板看不下去了,挡在门口:“人都烧成灰了,你还上这儿逼什么债?”
……
“让林研别演了。”沈聿庭双眼微眯,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当初为了白慕慕,我让她顶了工程事故的雷,她不仅毁了手,还被业内封杀。我知道她心里有气,搞这种死遁的把戏,无非是想要公司更多股份。”
“你转告她,明天早上八点不出现在法务部,我就停了她妹妹在ICU的进口药!”
老板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林研没的那天晚上,她妹妹就因为被停药,器官衰竭走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聿庭耐心耗尽,一脚踹开门。
他捂着口鼻,嫌恶地踏进这间逼仄的地下室。
“林研,大嫂马上就要被检方带走了,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三年前那场轰动行业的烂尾楼事故,他拿我妹妹的命做要挟,逼我替他那作茧自缚的好嫂子白慕慕揽下所有罪责。
他说他欠大哥一条命,沈家绝不能让寡嫂去坐牢。
从那以后,我们就恩断义绝。
没想到他今天找我,竟是为了让白慕慕再次全身而退。
我看着他暴躁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可笑,他对白慕慕这个嫂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没搜到人,沈聿庭烦躁到了极点:“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还能插翅飞了不成?迟早得回来求我!”
“大嫂都急得生病了,你就是见不得她好,非要毁了她才甘心!”
“来人,给我砸!把这些破铜烂铁全砸了,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保镖涌入,将我生前熬了无数个通宵做出的建筑模型、我母亲留给我的画作,通通砸得稀巴烂。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哭喊着想要护住母亲的遗物,双手却只穿过了一阵冷风。
我在他耳边凄厉地尖叫:“住手!沈聿庭你让他们住手!我已经死了,被火活活烧透了!”
可沈聿庭只是冷漠地踩在满地碎片上:“林研,这都是你自找的。”
画室老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大骂:“你们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林研刚被人从天台推下来摔断了腿,没几天又卷进那场仓库大火,尸体抬出来的时候都成了焦炭!新闻都播了你不知道?你到底是他什么人,这么见不得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