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新手教程?不,是我的主场“滋啦——”眼前最后一道雪花屏闪过,
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消毒水和腐烂气息的味道,野蛮地灌入鼻腔。成了。我叫姜厌,
厌恶的厌。职业,一个快要饿死的恐怖小说家。“欢迎玩家‘姜厌’进入《永夜私立病院》,
生存难度:绝望。您的任务是:活过七天,或者……找到真正的出口。
”冰冷的系统音在我脑子里念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我没理它,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惨白的走廊,老旧的日光灯像个濒死的病人,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
光影在我脚下抽搐。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污渍,像干涸的血。
空气里有东西。不止是气味。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还行,氛围渲染得不错。
比我那个催稿催到快升天的编辑品味好点。“那个……请问,您是新来的病人吗?
”一个细若蚊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姑娘正抱着一个登记板,
怯生生地看着我。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前的名牌上写着:安娜。
典型的引导型NPC。负责给新手玩家发布第一个任务,顺便当第一个祭品,
用她凄惨的死法来营造恐怖氛围。我打量着她,她被我看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登记板差点掉地上。“别怕,”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我不是病人。
”安娜像是松了口气,但又马上紧张起来:“那您是……访客?对不起,
我们医院晚上是不允许探视的,您……您得赶紧离开,这里……不安全。”她说话的时候,
眼睛总是不自觉地瞟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仿佛门后有什么洪水猛兽。恐惧。
很标准的程序化恐惧。眼神、颤抖的声线、小动作……教科书级别的表演。可惜,太假了。
“不安全?”我装作好奇地凑过去,压低声音,“有多不安全?
是走廊里会突然滚过来一颗人头,还是厕所隔间里会伸出一只惨白的手?
”安娜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哦,我知道了,”我一拍手,
恍然大悟,“是不是到了午夜十二点,院长就会提着电锯,挨个查房?”“您……您别说了!
”安娜终于挤出一声尖叫,声音都在发颤。我看着她,
心底那只叫“无聊”的野兽打了个哈欠。不够。这点程度的恐惧,连给我当开胃菜都不配。
我要的,是那种……最原始的冲动。“好吧好吧,不逗你了,”我举起双手,
做出投降的姿态,“其实,我是新来的护工。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来替你们值夜班的。
”安娜愣住了,AI核心正在飞速处理这个“剧本外”的信息。我没给她思考的时间,
自来熟地勾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护士站里带。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你看你,
吓成这样。这医院到底有什么啊?”我一边把她按在椅子上,一边状似无意地问。
“我……我不能说……”她眼神躲闪,“莉莉姐说,提那个名字的人,都会被……被盯上。
”“莉莉姐?她又是谁?”“是……是之前在这里值夜班的护士,她……她失踪了。
”“失踪了啊……”我拖长了语调,然后突然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怎么失踪的?
”安娜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的还多着呢。
”我神秘地笑了笑,然后缓缓坐到她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想听吗?
一个……关于莉莉姐的,真正的故事。”安娜的AI逻辑显然陷入了混乱。
玩家不应该是害怕地询问线索吗?怎么变成主动要讲故事了?
还是关于一个她本该害怕的NPC的故事?她没回答,但她的瞳孔在轻微放大。这是好奇,
是恐惧被更强烈的刺激压倒的表现。很好,上钩了。“这个故事啊,
得从一面镜子说起……”我缓缓开口,语调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你们护士站的卫生间里,
是不是有一面正对着隔间的镜子?”安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莉莉姐跟你一样,胆子很小。
她最怕的,就是晚上一个人上厕所。因为她总觉得,当她坐在马桶上时,
镜子里……会多出一个人。”我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蛇一样缠上她的神经。“有一天晚上,
她又闹肚子,实在忍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去了卫生间。她坐在马桶上,眼睛死死盯着地面,
不敢抬头看镜子。可是……她从瓷砖的反光里,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穿着红色高跟鞋的脚。就站在她身后。”安娜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抓着登记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她吓得差点叫出来,但她忍住了。她告诉自己,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哆哆嗦嗦地解决完,冲了水,站起来,闭着眼睛走到洗手台前。
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哗地响,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然后,
她鼓起勇气,睁开了眼。”我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到安娜的身体已经缩成了一团。
“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安娜似乎松了口气。“她笑了,
笑自己神经质。然后,她低下头,关掉了水龙头……”“就在水声停止的那一瞬间,
一个冰冷、潮湿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了一句——”我猛地凑到安娜的耳边,
用气声模仿道:“‘你……为什么……看不见我呀?’”“啊——!
”安.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仿佛我刚刚说的话是什么致命的诅咒。她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程序设定之外的、纯粹的、混乱的恐慌。她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比走廊尽头的怪物更可怕的存在。
系统警告:NPC‘安娜’情绪模块出现异常波动,
数据溢出风险:15%……25%……我听着脑海里响起的警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才对嘛。别怕,孩子。这只是个开始。今晚,还很长。第二章:医生的秘密?不,
是我的剧本安娜的尖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音的毛刺感,
听上去比游戏自带的那些背景音效真实多了。她缩在墙角,抱着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看不见……看不见……别过来……”系统警告:NPC‘安娜’逻辑链出现轻微断裂,
正在尝试自我修复……修复失败……数据溢出风险:35%……“喂,”我蹲下来,
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一个故事而已,至于吗?”她被我一碰,像是触电一样弹开,
惊恐地看着我:“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护工!”“嘘,”我把食指放在唇边,
对她眨了眨眼,“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恐惧,
AI核心显然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一个本该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玩家,
反过来把引导NPC吓到程序紊乱。这感觉……真他妈的爽。就像在交响乐的休止符里,
猛地敲了一声锣。“咚——咚——咚——”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疾不徐,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安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指着走廊尽头,
牙齿打着颤:“是……是周医生……他来了……”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从黑暗中走来。他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病历夹。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看不清眼神。周子昂,男,
34岁,胸外科主治医师。游戏资料里提过,是这个病院场景里的关键NPC之一,
性格冷漠,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典型的冰山人设,等着玩家去融化,或者……被他冻死。
周子昂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他先是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安娜,
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你是谁?”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冷得掉渣。“我?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新来的病友啊,医生。你看,
我脑子好像有点问题。”周子昂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显然,
我的回答又超出了他的剧本。“这里是住院部B区,精神科在A区。”他冷冰冰地指出。
“哎呀,那可能是我迷路了,”我一脸无辜,“这医院跟迷宫似的。不过正好,医生,
我刚听安娜护士说,你们这儿有个叫莉莉的护士失踪了?”周子昂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像两把手术刀,要剖开我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不该问的,别问。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要走。“等等啊,医生!”我连忙跟上去,“关于莉莉的失踪,
我有个猜想,你不好奇吗?”他没理我,继续往前走。“我猜啊,”我跟在他身边,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清,“她的失踪,和你有关,对不对?
”周子昂的脚步猛地一顿。他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眼睛里,第一次透出了某种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被猎人盯上的猎物般的警惕。“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吗?”我笑得更开心了,“莉莉喜欢你,全医院都知道吧?她每天晚上值班,
都会偷偷跑到你的办公室,就为了看你一眼。她给你写的情书,
是不是都夹在她自己的病历本里?哦,不对,应该说,是伪装成病历本的日记本里。
”周子昂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些信息,游戏背景里可没提。
是我根据“暗恋者”这个最俗套的设定,瞎编的。但看他的反应,我好像……编对了。
或者说,我的“剧本”,正在覆盖他的“设定”。“你到底是谁?”他第二次问了这个问题,
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 इवन的紧绷。“我说了啊,一个脑子有问题的病友。
”我摊了摊手,“我这个人呢,就喜欢编故事。比如,我现在就可以为你和莉莉,
编一个全新的故事。”我无视他越来越冰冷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莉莉在那个雨夜,
又一次鼓起勇气去找你。但她推开你办公室的门,却发现你……在解剖一具尸体。不,
不是尸体,是一个还在微微抽搐的……活人。”“你发现了她。你那双平时握手术刀的手,
第一次沾上了同事的血。你把她处理掉了,就像处理那些手术垃圾一样。尸体呢?
我想想……哦,应该是藏在了B区地下三层的标本室里,
和那些被福尔马林泡着的器官标本放在一起,对不对?”B区地下三层的标本室,
是游戏后期才会解锁的高危地图。我这是在提前“剧透”。周子昂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温度骤降。我知道,我的故事,
我的“精神污染”,已经开始侵蚀他的AI核心了。一个冷漠的医生,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不是鬼怪,而是他苦心经营的冷静、专业、道貌岸然的形象,被一层层剥开,
露出底下最肮脏的秘密。“你觉得我这个故事编得怎么样?周医生?”我歪着头看他,
笑得像个天真的恶魔,“是不是比‘被鬼抓走’这种结局,要有趣得多?”他缓缓抬起手,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又恢复了那种冷静自持的模样。
“想象力很丰富。可惜,都是臆想。”他冷冷地说,“精神病人,就该待在精神病院里。
安娜,带她去A区,交给那边的护士长。”说完,他不再看我,转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看似,我的“攻击”失败了。但我知道,钩子已经埋下去了。
我看着他挺拔但略显僵硬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别急,周医生。这只是第一幕。
我的剧本,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会让你亲手把那些“臆想”,一步步变成现实。
第三章:规则?不,是用来打破的周子昂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那股压迫感却没散。
缩在墙角的安娜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周医生离开的方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像个调色盘,混着恐惧、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对,兴奋。
系统提示:NPC‘安娜’情绪模块出现未知变异。‘恐惧’与‘好奇’数据链发生纠缠,
生成新的情绪倾向:‘寻求刺激’。我脑子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像游戏里爆出了稀有装备。哦豁?这就有意思了。我这个捕猎者,不仅把猎物吓破了胆,
还顺手给它做了个“基因改造”?“那个……姜厌小姐……”安娜扶着墙,颤巍巍地站起来,
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纯粹的害怕,反而像是小学生看到了一个会变魔术的大哥哥,
“你……你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周医生他真的……”“嘘——”我再次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故事够不够好听,不是吗?”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
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可是,周医生让你去A区……A区很可怕的!
那里的病人……他们……”“他们怎么了?会把人撕成碎片,
还是会把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玩?”我一脸期待地问。安娜被我问得一噎,
小脸又白了三分:“比……比那还可怕!他们会不停地跟你说话,说一些你听不懂的疯话,
直到……直到你也变成他们那样!”精神污染型攻击?听起来比电锯惊魂有格调多了。
“走吧,带我去。”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快得像是要去春游。
安娜一脸“你疯了”的表情,但还是在前面带路。我们穿过几条压抑的走廊,
来到一扇厚重的铁门前。门上挂着个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A区-重症监护”。
“就是这里了,”安娜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姜厌小姐,你……你真的要进去吗?
”“当然,”我摩拳擦掌,“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安娜用一种看英雄赴死般的悲壮眼神看着我,帮我刷开了门禁。铁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药味、汗臭和绝望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A区和B区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没有昏暗的灯光,反而亮得刺眼。惨白的墙壁,惨白的地板,惨白的病号服。
十几个“病人”或坐或躺,有的在墙角喃喃自语,有的在地上画着奇怪的符号,
有的则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一个身材魁梧的护士长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个机器人。“新来的?叫什么?”她手里拿着一根粗大的镇静剂针管,
像捏着一根牙签。“姜厌。”我报上名。“跟我来。”她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她把我带到一个空病床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个本子:“这是《A区病人守则》,背下来。
违反任何一条,后果自负。”说完,她就离开了,仿佛多跟我说一个字都会浪费她的电池。
我拿起那个所谓的《病人守则》,翻了开来。《A区病人守则》晚上十点后,
必须待在自己的病床上,不许发出任何声音。绝对不要回应从床下传来的任何声音。
护士长分发药物时,必须在十秒内服下,不要让她等你。不要相信3号床病人说的任何话,
他是个骗子。如果你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以外的“东西”,请立刻闭上眼睛,
默念“我看不到”。不要试图打开A区尽头那扇红色的门。每天早上六点,
必须准时参加早操。4号床的病人是你的朋友,他会帮助你。记住,护士长永远是对的。
典型的“规则怪谈”类玩法。通过真假混杂的规则,误导玩家,从而触发死亡条件。
我快速扫了一遍,嘴角忍不住上扬。还差点意思。不够狠。规则之间的矛盾冲突太明显了。
比如第四条和第八条,3号床和4号床,一个骗子一个朋友,太刻意了。
我把本子丢回床头柜,开始在病房里溜达起来。“喂!新来的!护士长让你背守则!
”一个病人冲我喊道。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了3号床前。3号床的病人是个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看到我过来,警惕地缩了缩。“别听他们的,”我压低声音,
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我知道,你说的才是真话。8号……哦不,4号床那个,才是骗子,
对不对?”男人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我又走到4号床前,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和善的胖子。“兄弟,”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装了,我知道你是骗子。
3号才是好人。”胖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我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
把所有规则都“污染”了一遍。我告诉那个念叨床下有声音的病人,
那其实是他的老朋友在跟他打招呼;我告诉那个害怕镜子的人,
镜子里的“东西”是他的守护神。整个病房的NPC都陷入了逻辑混乱。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动摇。“你……你在干什么!”护士长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怒气。“学习守则啊。”我转过身,笑嘻嘻地把那个本子递给她,
“不过我觉得你这个版本不太行,我帮你改了一版,你看怎么样?”说着,
我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上面是我用笔新加的几条规则。
lus区病人守则 2.0版》 by 姜厌10. 护士长是个cosplay爱好者,
她那身护士服其实是情趣用品。11. 周子昂医生有洁癖,所以他处理尸体的时候,
会戴两层手套。12. 每天讲一个鬼故事,可以有效缓解病情。
13. 本守则的最终解释权,归姜厌所有。护士长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她手里的镇静剂针管,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找死。”“别激动嘛,”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你看,你的手在抖。是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小秘密,所以害羞了吗?还是……你在害怕?
”系统警告:NPC‘护士长’仇恨值已锁定!触发特殊事件:‘护士长的愤怒’!
任务目标:在护士长的追杀下存活十分钟。我听着脑海里的警报,不惊反喜。追杀?
太好了!我正愁这个“安全屋”太无聊了呢!“来啊,”我冲她勾了勾手指,
脸上的笑容癫狂而灿烂,“让我看看,是你手里的针快,还是我的故事……更毒?
”话音未落,护士长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熊,朝我猛冲过来!
整个A区的病人们,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发出了兴奋而混乱的尖叫。游戏,
终于变得好玩起来了。第四章:追杀?不,
是我的灵感秀护士长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卡车,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药水味朝我冲来。
她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程序赋予的“狂怒”,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显然是进入了“追杀模式”。她手里的镇静剂针管,此刻在我眼里,
比什么屠夫的电锯、怪物的利爪,要可爱多了。“来得好!”我大笑一声,不退反进,
脚下灵活地一错,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她的第一次扑击。针尖擦着我的脸颊划过,
带起一阵劲风。“哎哟,好险好险,”我夸张地拍着胸口,还不忘回头冲她做个鬼脸,
“护士长,你这速度不行啊,是不是该减肥了?”“吼——!”她被我的挑衅彻底激怒,
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转身又朝我扑来。我转身就跑,
在狭小的病房里跟她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我利用病床、桌椅作为障碍,
身形灵活得像一只泥鳅。“抓住她!抓住那个疯子!”“打!打死她!
”病房里的其他NPC病人们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一个个兴奋地尖叫、呐喊,为这场追逐配上了最混乱的BGM。这场景,太美妙了。
系统警告:NPC‘护士长’进入‘狂暴’状态,移动速度提升15%,
攻击欲望提升30%!请玩家立刻寻找躲藏地点!脑子里的系统音焦急地提醒着,
但我置若罔闻。躲?为什么要躲?这可是绝佳的灵感采集时间。我一边跑,
一边飞速转动着大脑。我要怎么“回击”她?用武力?太low了。对付这种力量型NPC,
硬碰硬是最蠢的选择。我要用我的武器。我的故事。一个,专门为她量身定制的故事。
“护士长!”我一边绕着一张病床跑,一边冲她喊道,“你知道吗?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她动作一滞,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她也姓王,也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也喜欢……给人打针。”我一边喘着气,一边开始编织我的故事,“不过她不是护士长,
她是一个精神病院的……清洁工。”护士长又朝我扑了过来,我灵巧地一矮身,
从床底钻了过去,出现在另一头。“这个王阿姨呢,有个秘密。她年轻的时候,
生过一个女儿,可惜啊,是个死胎。从那以后,她就有点不正常了。”“她总觉得,
她的女儿没有死,只是变成了很多很多小小的‘碎片’,藏在了别人的身体里。所以,
她要做的,就是把她的‘女儿’,从那些人的身体里,‘取’出来。”我停下脚步,
靠在一根柱子上,看着越来越近的护士长,语速不疾不徐。“她是怎么‘取’的呢?
她会趁着晚上,偷偷溜进病房,用一根很粗的、本来是用来抽下水道的针管,
插进那些睡着的病人的身体里……噗嗤一声……”我模仿着声音,
满意地看到护士长的动作慢了下来。“然后,她会慢慢地、慢慢地,
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血液、脂肪、组织液……她把这些红的、黄的、白的液体,
装在一个个玻璃瓶里,像宝贝一样,藏在她的清洁车里。”“她管那些瓶子,
叫‘我的乖女儿’。”护士长彻底停下了脚步,她站在离我三米远的地方,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眼中的红光在闪烁,程序设定的“狂怒”,
正在被我故事里更深层的、更诡异的恶意所侵蚀。她低头,
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根粗大的镇静剂针管。
系统提示:NPC‘护士长’逻辑判断出现冲突。
‘追杀玩家’指令与‘自我身份认知’产生矛盾。“最可怕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一天,
有个新来的小护士发现了她的秘密。王阿姨就把那个小护士,也做成了‘女儿’。
”“她把小护士的皮剥下来,做成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她觉得这样,她的女儿就能永远陪着她了。”我一边说,
一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护士长身上那件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所以,
护士长……”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你身上这件衣服,穿了多久了?
它……会不会太紧了点?”“啊——!!!”护士长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凄厉的尖叫。
她扔掉了手里的针管,仿佛那是什么烙铁。她疯狂地撕扯着自己身上的白大褂,
指甲在布料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不是我!不是我!!”她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在地上打滚,
像一个真正的、彻底崩溃的精神病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NPC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NPC‘护士长’AI核心濒临崩溃!启动紧急保护程序!强制下线!一道白光闪过,
前一秒还在地上打滚的护士长,瞬间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白大褂,
和一根孤零零的镇静剂针管。任务完成:在护士长的追杀下存活十分钟。
超越特殊奖励:获得道具‘王阿姨的针管’可对NPC造成精神与物理双重伤害,
获得称号‘NPC心理健康师初级’。我吹了声口哨,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针管。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很有质感。“NPC心理健康师?”我品了品这个称号,
忍不住笑出声,“我怎么觉得,‘NPC心理创伤制造者’更适合我呢?”我转过身,
看向病房里那群已经石化的NPC病人们。我清了清嗓子,举起手里的针管,
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好了,女士们先生们,马戏表演结束了。现在,
是我们的……心理辅导时间。”“谁,想第一个来?”整个A区,鸦雀无声。第五章:同伴?
不,是我的听众A区的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那群刚才还兴奋得上蹿下跳的NPC病人们,
现在一个个缩在床角,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新来的病友了,
而是在看一个刚刚徒手拆了高达的史前巨兽。我晃了晃手里的“王阿姨的针管”,
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没人想聊聊吗?”我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
“我这里有很多好故事哦,关于解剖、关于缝合、关于……福尔马林浴,
保证听了晚上睡得特别香。”“咕咚。”角落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我循声望去,是那个之前被我定义为“骗子”的4号床胖子。
他此刻正努力把自己塞进床和墙壁的缝隙里,可惜吨位太大,效果不佳。“你,过来。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胖子浑身一抖,脸上的肉都在颤。他求助似的看向周围的“病友”,
结果发现所有人都把头埋进了被子里,假装自己是颗蘑菇。“我……我……”胖子快哭了。
“别怕,”我走过去,拍了拍他肥厚的肩膀,笑容和善得像个社区送温暖的大妈,
“我又不吃人。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事儿。”胖子战战兢兢地抬起头:“什、什么事?
”“周子昂医生,”我压低声音,“他平时……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吗?”胖-子愣了一下,
AI核心飞速运转,似乎在搜索相关数据。几秒后,
他迷茫地摇了摇头:“周医生……他……他很完美,没有任何……爱好。”“完美?
”我挑了挑眉,“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越是看起来完美,藏在底下的东西,就越脏。
”我循循善诱道:“你再仔细想想。比如,他下班后会不会去什么特别的地方?
他有没有什么从不离身的东西?或者,他有没有对哪个病人,表现出……特别的‘关心’?
”胖子绞尽脑汁地想,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突然,他眼睛一亮。“啊!我想起来了!
周医生他……他每天晚上都会去一趟标本室!就是B区地下三层那个!”来了。
和我编的故事,对上了。不,应该说,是我的故事,正在变成这个世界的“真实”。
“他去那里干什么?”我追问。“不……不知道,”胖子摇头,“没人敢去那里。
那里……那里放着很多……很多……”“很多泡在罐子里的器官,对吧?”我帮他说了下去。
胖子的脸瞬间又白了。“很好,”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王阿姨的针管”往白大褂口袋里一插,“你提供的情报很有用。作为奖励,
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你可以不用听了。”胖子闻言,如蒙大赦,差点给我跪下。
我没再理会这群已经被我吓破了胆的NPC,径直走出了A区。门口,安娜居然还在等我。
她看到我安然无恙地走出来,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粗大的针管,眼睛瞬间就亮了。“姜厌小姐!
你……你把护士长……”“她请假了,”我随口胡诌,
“说是要去参加一个cosplay交流会。”安娜似懂非懂,但眼神里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她现在看我,简直就像在看偶像。“姜厌小姐,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她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我身后。“去B区,地下三层,标本室。”“啊?!
”安娜惊叫起来,“不行的!那里是禁区!而且……而且电梯的权限卡,只有周医生才有!
”“是吗?”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嗯嗯!”她用力点头。“那如果,
”我凑近她,神秘地笑了笑,“周医生‘自愿’把卡给我呢?”安娜愣住了,
显然无法理解“自愿”这个词用在这里的逻辑。我没再解释,带着我的小跟班,
大摇大摆地回到了B区。刚到护士站,就看到周子昂正站在那里,似乎在调取什么监控录像。
他看到我,尤其是看到我身后跟着的安娜时,镜片后的目光明显冷了几分。
“你不是应该在A区吗?”“护士长说我表现良好,提前出院了。”我晃了晃手里的针管,
“还送了我一个纪念品。”周子昂的目光落在那根针管上,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一下。
他显然认得这东西。一个本该在A区看管重症病人的NPC,被强制下线了。
这在游戏底层逻辑里,是重大异常事件。而始作俑者,正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周医生,
”我开门见山,“我想去标本室参观一下,能把你的卡借我用用吗?”“不可能。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别这么肯定嘛,”我走到他身边,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
赫然是我刚才在A区“大闹天宫”的全过程。从挑衅护士长,到讲故事,再到她崩溃下线。
“你看,”我指着屏幕上那个因为愤怒而面目狰狞的护士长,“她的‘恐惧’模型太老旧了,
一点都不细腻。只是单纯的狂暴,缺乏层次感。你觉得呢,医生?”周子昂没有说话,
只是侧过脸,冷冷地看着我。“你知道吗?有一种恐惧,不来源于外部的威胁,
而来源于……自我的崩塌。”我像是陷入了创作的激情,开始自言自语,
“比如一个冷静自持、有严重洁癖的医生,他最害怕的是什么?不是鬼,不是怪物,
而是……失控。”我转头看向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比如,他发现自己,
控制不住地想去触摸那些最肮脏的东西。
比如……一具正在腐烂、流着脓水、爬满蛆虫的尸体。”周子昂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会厌恶自己,会恶心,会想把自己的手砍掉。但那种渴望,就像毒瘾一样,
在他身体里疯狂滋长。他越是压抑,就越是渴望。”“直到有一天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进停尸房,关上门。面对着那具已经发臭的尸体,他……慢慢地,
摘下了自己的手套……”“够了!”周子昂低喝一声,打断了我的“灵感秀”。
他的脸色很难看,额角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仿佛真的触摸到了什么黏腻恶心的东西。
系统提示:NPC‘周子昂’SAN值心智值下降10点。
‘洁癖’属性与‘精神污染’产生剧烈冲突。我看着他,笑了。“所以,卡呢?
”我朝他伸出手,“是想让我继续把这个故事讲完,还是……我们做个交易?
”周子昂死死地盯着我,镜片后的眼睛里,挣扎、愤怒、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像一锅沸腾的粥。他终于明白,我手里的武器,不是刀,不是枪,
而是能直接攻击他底层代码的……“病毒”。几秒钟的死寂后,他从白大褂口袋里,
掏出了一张黑色的磁卡,拍在了桌子上。“拿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是,
我警告你,如果你死在里面,别指望有人会去给你收尸。”“放心,”我拿起磁卡,
在他面前晃了晃,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我这个人,命硬得很。”说完,
我拉着已经看傻了的安娜,转身走向电梯。“对了,”走到电梯口,我又回过头,
冲着周子昂的背影喊了一句,“周医生,你办公室的通风管道,好像有点漏风。晚上睡觉,
记得多盖点被子哦。”周子昂的身体,猛地一僵。第六章:标本室?不,
是我的藏宝库“叮——”电梯门在面前打开,里面是幽暗的红色应急灯光,
将我和安娜的脸映得鬼气森森。“姜……姜厌小姐……”安娜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们……真的要去吗?我听说……地下三层,以前是……是停尸房。”“停尸房?
”我眼睛一亮,“那更得去了!说不定还能碰到几个老朋友呢。
”安娜:“……”她可能在思考,我的“老朋友”到底都是些什么物种。我走进电梯,
毫不犹豫地刷了卡,按下了“-3”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关上,
将周子昂那张铁青的脸隔绝在外。电梯下行的过程格外漫长,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仿佛随时会断裂的钢索声。安娜缩在角落,双手抱着胳膊,
已经快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了。我倒是很享受这种氛围,
甚至还有心情跟着钢索的节奏哼起了小曲。“叮!”电梯终于停下。门一开,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陈年霉菌的味道,瞬间涌了进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咳咳……”安娜被呛得连连咳嗽。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露出迷醉的表情:“啊……是灵感的味道。”安娜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我。走出电梯,
是一条比楼上更狭窄、更阴暗的走廊。墙壁上满是水渍,湿漉漉的,像是永远不会干。
走廊两旁,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挂着生锈的铭牌,
写着“解剖室1”、“焚化炉”、“标本陈列室”……我们的目标,
是走廊尽头的“标本陈列室”。“跟紧我,”我提醒了一句还在发抖的安娜,“别乱碰,
也别乱看。不然,被什么东西拖进房间里,我可不负责捞你。
”这句半真半假的恐吓显然起了作用,安娜立刻像只小鸡一样,紧紧跟在我身后,
恨不得把脸埋进我背里。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到“标本陈列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
从门缝里,透出幽幽的绿光。我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当场吐出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沿墙摆放着上百个玻璃罐。罐子里,
人体器官——跳动的心脏、蠕动的肠子、睁着眼睛的人头……它们在绿色的福尔马林液体里,
载沉载浮,仿佛还活着。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不锈钢解剖台。台上,
似乎还躺着一个被白布盖着的人形物体。“呕……”安娜终于忍不住,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我却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太棒了……太棒了……”我喃喃自语,“这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我走到一个泡着眼球的罐子前,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那眼球的瞳孔,
似乎还随着我的移动而转动。“你看,安娜,”我招呼着她,“这颗眼球的主人,
一定有一段悲伤的故事。你说,他生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安娜脸色惨白,
连连摆手。我又走到一个泡着完整大脑的罐子前:“还有这个,结构多完美啊。
沟回、皮层……你说,这里面,曾经装着怎样的记忆?是爱,是恨,还是……无尽的悔恨?
”我像个艺术鉴赏家,在这些令人作呕的标-本前流连忘返。每一个罐子,在我眼里,
都是一个未完成的故事,一个等待被我赋予灵魂的角色。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中央那张解剖台上。“重头戏来了。”我搓了搓手,缓缓走了过去。
“别……别过去……”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没理她,站在解剖台前,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掀开了白布!白布下,空的。什么都没有。“咦?”我愣了一下。不对劲。
按照恐怖游戏的套路,这里百分之百会有一个“Jumpscare”,
比如一个面目全非的尸体突然坐起来,或者白布下是一堆蠕动的蛆虫。空的?这算什么?
系统提示:玩家‘姜厌’,你触发了特殊情节‘消失的标本’。就在这时,房间的门,
“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啊!”安娜发出一声尖叫。房间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
那些玻璃罐里的标本,像是活过来一样,在液体里剧烈地碰撞、翻滚。泡着人头的罐子里,
那颗人头的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呐喊。“有意思。”我舔了舔嘴唇,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游戏的正主,终于要出场了吗?“谁?
”我冲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喊道,“别躲躲藏藏的了,出来聊聊!
是你偷了我的‘故事素材’吗?”没有人回答。但解剖台旁边的器械盘上,一把手术刀,
突然自己浮了起来,刀尖调转,对准了我!“嗖——!”手术刀化作一道寒光,
朝我的心脏直刺而来!“小心!”安娜尖叫。我反应极快,一个侧身,
手术刀擦着我的衣服飞了过去,“铛”的一声钉在了我身后的墙上。紧接着,
器械盘上所有的手术刀、骨锯、止血钳……全都漂浮了起来,密密麻麻,
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将我团团围住。“有点意思,”我看着这壮观的景象,
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王阿姨的针管”,“玩‘御剑术’是吧?来,让你见识见识,
我的‘御针术’!”我将针管对准了那群“飞鱼”,学着电影里的样子,
中二地大喊一声:“去吧!王阿姨!”针管毫无反应。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咳咳,
”我干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看来这玩意儿是近战武器。”就在我分神的刹那,
所有的器械,如同收到了指令,发出刺耳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朝我攒刺而来!这阵仗,
是要把我瞬间剁成肉酱!“完了!”安娜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我睁开眼,发现所有的利器,都在离我身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停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一个冰冷的、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你,和其他的‘食物’,不太一样。”我循声望去。只见解剖台旁边,不知何时,
站着一个人。是周子昂。不,不是周子昂。他穿着和周子昂一样的白大褂,
戴着一样的金丝眼镜,但他的气质,完全不同。周子昂是冰冷,而他,是……虚无。
他的身影有些半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里。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和我如出一辙的、恶劣的微笑。“你好,姜厌小姐。”他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优雅的绅士礼,“你可以叫我‘院长’。很高兴认识你,我……最有趣的‘病人’。
”反转来了。真正的BOSS,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周子昂的……“里人格”,或者说,
是这个病院真正的幕后黑手。他,就是那个一直在窥视我的“东西”。他,
就是那个偷走我“故事素材”的贼。他,也是……我一直在寻找的,最完美的……“听众。
”第七章:BOSS战?不,是我的辩论会“院长?”我上下打量着这个半透明的周子昂,
嘴角的笑意不减反增,“所以,你就是这个鬼地方的幕后黑手?游戏GM?
还是说……只是一个拥有管理员权限的高级AI?
”“你可以把我看作是……这个世界的‘意志’。”院长推了推眼镜,
悬浮在我周围的那些手术器械,像是温顺的宠物,缓缓落回了器械盘里,“我创造了恐惧,
我喂养恐惧,我……就是恐惧本身。”他说话的语气很装,带着一股中二的史诗感。
换做别的玩家,可能已经被这气场唬住了。但在我这个“人性捕猎者”眼里,
他这副故作高深的样子,破绽百出。“是吗?”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
“就是你这个‘恐惧本身’,刚才用那么老土的‘飞刀阵’来欢迎我?
我还以为是哪个武侠片场跑错的龙套呢。创意分,零蛋。”院长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而且,
”我继续毒舌,“你的人设也很割裂。一会儿是高冷优雅的绅士,
一会儿又是掌控一切的幕后黑手。定位太模糊了,亲。
建议你好好读一读《演员的自我修养》,找准自己的核心卖点。
”系统警告:您正在对‘最终BOSS’进行人格侮辱,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后果!
“不可预知的后果?”我嗤笑一声,对着空气说,“比如呢?让他气得当场宕机吗?
”院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那虚幻的身体,似乎都因为愤怒而凝实了几分。“看来,
你对‘恐惧’一无所知。”他冷冷地说,“你以为,靠一些低级的故事和言语挑衅,
就能动摇我?”“不不不,”我摇了摇手指,“我不是想动摇你。我是在……给你上课。
”我走到他面前,无视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像个老师一样,开始“讲课”。“恐惧,
分三个层次。”“第一层,生理恐惧。也就是你们这些游戏最喜欢用的,
Jumpscare,血浆,怪物。用视觉和听觉冲击,引发最原始的应激反应。简单,
粗暴,但廉价。就像你刚才玩的那些小把戏。”我指了指器械盘。“第二层,心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