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总裁女友的爹,给了我一个选择。一张五千万的支票。或者,
继续当他女儿最趁手的男朋友。我毫不犹豫地拿了钱。三个月后,我正在老家小院,
跟王大爷下着棋,手机弹出苏清瑶的暴怒短信:江澈,你滚哪儿去了?我瞥了眼,
扭头问王大爷。“悔棋吗?”第一章苏文寰的雪茄烧到了尽头,灰烬岌岌可危。
他用两根手指,把那张薄薄的支票推过红木桌面。动作很轻,像在打发一只苍蝇。“五千万。
”“离开清瑶,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他靠进真皮沙发里,那张保养得当的脸,
每一条皱纹都透着上位者的优越感。“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留下。
”“继续当清瑶身边那个‘最趁手’的男朋友,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副总的位置,年薪三百万。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像是一种恩赐。“当然,只是挂名。”翻译一下:当狗,
也要当一条拴着链子的纯种狗。我看着那张支票。上面的零,一串又一串,
足够让普通人疯狂。苏文寰很享受我的沉默。在他看来,这是一种挣扎,一种权衡,
一种属于穷人的、可悲的计算。他喜欢看这种戏码。看一个人的尊严,
在金钱面前一寸寸碎裂。“江澈,我调查过你。”“孤儿,从小镇做题家一路考进名校,
能力不错,野心也很大。”“但你要明白,你和清瑶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
”“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更撑不起苏家的未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
精准地剖开阶级这道血淋淋的伤口。我笑了笑。伸出手,拿起了那张支票。苏文寰的嘴角,
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轻蔑。看,又一个被驯服的。我把支票对折,再对折,
放进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然后,我站起身。“谢谢苏董。”“钱我收下了。
”苏文寰脸上的轻蔑更深了,他甚至懒得再看我一眼,只是摆了摆手。“滚吧。
”“记住你的承诺,别让我再在清瑶身边看到你。”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苏董。
”我回头,看着他。“有句话,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他终于抬起眼皮,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女儿,是我玩腻了才甩的。”“这五千万,就当是这几年的嫖资了,虽然有点少,
但我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后,是茶杯砸在地上,
碎得四分五裂的巨响。走出苏家别墅,阳光刺眼。我拿出手机,找到苏清瑶的号码,拉黑,
删除。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清理干净。世界清静了。第二章三个月后。江南小镇,
青石板路,空气里都是潮湿的水汽和植物的清香。我家的老宅院里,葡萄藤爬满了架子,
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凉。石桌上,楚河汉界,杀得正酣。“将军!”我对面的王大爷一拍大腿,
吹胡子瞪眼。“你小子不讲武德,又偷我的车!”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兵不厌诈,王大爷,您这棋品有待提高啊。”王大爷哼了一声,拿起他的宝贝紫砂壶,
给自己满上一杯。“我不管,这局不算,你那破手机震个没完,搅我思路。
”我这才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用了五年的旧手机。屏幕上,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澈,你滚哪儿去了?发信人,苏清瑶。哟,找到我的号码了?本事不小。
我随手把短信删掉,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石桌上。“王大爷,别耍赖。”我抬眼看他,
慢悠悠地问。“悔棋吗?”“悔!”王大爷眼珠子一亮,飞快地把他的“车”挪回了原位。
“大丈夫能屈能伸!”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这三个月,我过得很舒坦。
没有没完没了的商业酒会,没有虚伪的奉承,没有苏清瑶那张永远冰冷又充满掌控欲的脸。
我用苏文寰给的五千万,把镇上那个快倒闭的小学翻新了一遍,换了新的桌椅和电脑。
剩下的钱,投给了几个山里的茶农,帮他们开了网店。钱很快就花光了。但我口袋里,
还揣着一张卡。那张卡,苏文寰一辈子也查不到。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号码。
你以为你躲得掉?江澈,我告诉你,就算你滚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一连串的感叹号,仿佛能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甚至能想象出她现在在哪。苏氏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前,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套装,捏着手机,指节发白。她身边所有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解释?一个合格的前男友,就应该像死了一样。我再次删掉短信,
顺手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王大爷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小澈,
这又是哪个姑娘催你回去结婚呐?”“不是。”我挪动棋盘上的“炮”。“是催我回去奔丧。
”第三章苏清瑶快疯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江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电话,
没有短信,社交软件一片死寂。她起初以为,这又是他欲擒故纵的把戏。江澈总是这样,
在她觉得已经完全掌控他的时候,他会不咸不淡地抽离,让她心里发慌,
然后再恰到好处地出现。她享受这种拉扯。但这一次,他玩脱了。一个星期,她忍着。
一个月,她开始烦躁。三个月,她第一次尝到了恐慌的滋味。
她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去查。得到的回复,让她心头发凉。
江澈的银行卡没有任何消费记录。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变动。他就像一颗石头,沉进了大海,
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废物!”她把一叠调查报告摔在助理脸上。“一个大活人,
你们找不到?”助理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苏总,
江先生……他好像是刻意抹掉了自己所有的痕迹,我们……”“我不想听借口!
”苏清瑶胸口剧烈起伏。她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像是密集的鼓点。为什么?她不明白。她给了他想要的一切。地位,资源,光鲜亮丽的生活。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道是因为我父亲?苏清瑶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她立刻给苏文寰打了个电话。“爸,你是不是找过江澈了?”电话那头的苏文寰,
语气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找过了。”“那个小子,还算识相,拿了钱就滚了。
”“清瑶,这种男人,不值得你上心。爸给你物色了几个更好的,
家世背景都……”“他拿了多少?”苏清瑶打断他,声音冰冷。“五千万。
”苏清瑶捏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五千万。原来,她在江澈心里,就值五千万。
一股混杂着屈辱和愤怒的火焰,从心底烧了起来。“好。”“好得很。”她挂了电话,
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给我查!”“查他老家在哪!就算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她倒要当面问问他。江澈,你的骨气呢?你的尊严呢?
是不是都被狗吃了!第四章小镇的日子,很慢。慢到我可以花一整个下午,
去看蚂蚁搬家。镇东头的李婶,最近总唉声叹气。她儿子在外面堵伯,欠了一屁股债,
现在追债的都闹到家里来了。带头的是个叫彪哥的混混,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胳膊上纹着一条龇牙咧嘴的龙。那天,他们又来了。一群人堵在李婶家门口,
油漆泼得到处都是。“老东西,别装死!”“今天再不还钱,就把你家房子点了!
”彪哥一脚踹开院门,嚣张跋扈。李婶吓得浑身发抖,抱着她的小孙女,缩在墙角。
我正好路过。“彪哥是吧?”我走过去,挡在李婶身前。彪哥斜着眼看我,嘴里叼着烟。
“你谁啊?想替这老东西出头?”他身后的一个小弟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哦,
原来是江家的那个书呆子啊。”彪哥一脸不屑。“听说你在外面傍了个富婆,怎么,
混不下去了,滚回来了?”他吐了口烟圈,喷在我脸上。“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
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拨了个号。“喂,是张队吗?”“对,我是江澈。”“我这遇到点事,镇东头李婶家,
有几个朋友想找我聊聊人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爽朗。“小澈?你等着,我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呼啸而来。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你小子,回来也不说一声!”他叫张远,我爸以前的战友,
现在是镇上的派出所所长。彪哥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张所,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就是……就是来探望一下李婶。”张远眼睛一瞪。“探望?”“带着油漆桶探望?
”“我看你们是想进去蹲几天,好好反省一下人生吧!”“都给我带走!”彪哥一群人,
瞬间蔫了,被警察押着塞进了警车。李婶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道谢,眼泪都下来了。
我扶着她。“李婶,没事的。”我转头看向张远。“张叔,谢了。”张远摆摆手,
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我一根。“跟我客气什么。”他帮我点上火,自己也吸了一口,
吐出烟雾。“倒是你,小澈。”“这次回来,还走吗?”我看着远处起伏的青山,摇了摇头。
“不走了。”第五章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冲进了宁静的小镇。
车轮卷起尘土,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刺耳的刹车声。车门打开,苏清瑶从车上下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和这个灰扑扑的小镇格格不入。
她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到她紧绷的下巴和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
她很愤怒。也很……嫌恶。空气里有牲畜的粪便味,路边的小贩在吆喝,
几个小孩光着屁股在追逐打闹。这一切,都让她感到难以忍受的烦躁。她随便抓了个路人。
“请问,江澈家怎么走?”被问到的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满是好奇。
“你找小澈啊?”“前面那棵大槐树下,就是他家。”苏清瑶顺着大妈指的方向看去。
一栋破旧的老宅,院墙上爬满了青苔。这就是江澈长大的地方?她皱着眉,踩着高跟鞋,
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去。院门虚掩着。她推开门。院子里,
一个穿着白背心、大裤衩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把蒲扇,对着一个小泥炉扇风。
炉子上,一个陶罐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香。那个男人,正是江澈。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声音平静,疏离,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苏清瑶感觉一股血冲上了头顶。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狼狈的深坑。
“江澈!”她几乎是尖叫出声。“你就是为了过这种日子,才离开我的?”江澈终于回过头,
他抬起眼皮,打量了她一下。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不速之客,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他身上那件白背心,领口都洗得松垮了,手臂上沾着几点黑色的灰,头发也有些乱。
这副模样,和她记忆里那个永远穿着得体、一丝不苟的男人,判若两人。
她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不然呢?”我反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为了你爸那五千万?
”苏清瑶被我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五千万!”她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