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出游,只因妹妹想要横躺在后座睡觉,妈妈就让我挤在后备箱。我顺从答应,
盘起枯瘦的身子,以扭曲难受的姿势挤进去。妈妈冷淡留下一句,别挤到其他行李了。
然后无情关上了后备箱。可闷热无比的密闭空间和时不时急停的车子,直接让我哮喘发作。
我颤抖着去翻口袋里的药,却发现药瓶空空如也。脑海里浮现出,妹妹把药瓶递给我时,
意味深长的笑。意识模糊间,我听见妈妈冷漠无比的声音:到时候把她送到我表姨家,
多给一点钱算了。每天看到她,我就心烦。我笑着笑着流出了泪。妈妈,
我再也不会让你心烦了。第一章后备箱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最后的光线被彻底吞噬,
世界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浓重的汽油味。我蜷缩在狭小的空间里,膝盖顶着下巴,
后背紧紧贴着一个冰冷的行李箱。车子发动了,引擎的轰鸣声隔着铁皮传来,
显得沉闷又压抑。真好,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铁棺材。起因很简单。
妹妹林希在出发前突然撒娇,说长途车太累,她想躺在后座睡觉。而这辆五座的SUV,
前排坐着爸妈,后排如果她躺下,就再也容不下我。妈妈许琴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指着刚打开的后备箱,对我下达了命令。“林晚,你坐后面去。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爸爸林建国坐在驾驶座上,
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认了这个荒唐的决定。
我习惯了。在这个家里,妹妹是公主,是明珠,是全家的希望。而我,林晚,
只是一个多余的,甚至是碍眼的存在。一个因为身体不好,给这个“完美”家庭抹黑的污点。
我安静地爬了进去,甚至没忘记妈妈的嘱咐。“别挤到其他行李了,
那里面有给你妹妹新买的裙子。”车子在高速上行驶,颠簸感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过减速带,
我的身体都像是要散架一样。闷热、缺氧,汗水很快浸湿了我的后背。我感觉胸口越来越紧,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哮喘要发作了。
药……我的药……我用尽全身力气,在黑暗中摸索着自己的衣兜。
手指触碰到那个熟悉的小塑料瓶时,我心里一松。可当我拧开瓶盖,把喷嘴塞进嘴里,
猛地按下去时——什么都没有。没有熟悉的药物喷雾,只有一阵空洞的“噗”声。
我不敢置信,又按了几下,依然是空。药瓶是空的。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脑海里瞬间闪过出门前的一幕。我把药递给妹妹,让她帮我放进包里。她接过药瓶,
对着我露出了一个天真又诡异的笑。原来,那个笑容是这个意思。她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原来她不只是想看我难受,她是……想要我的命。窒息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我的肺像两个破掉的风箱,无论我怎么用力,都吸不进一丝空气。
我的手指徒劳地在后备箱壁上抓挠,发出微弱的“刺啦”声,但很快就被轮胎的噪音所淹没。
意识开始模糊,耳边出现了嗡鸣。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车子好像停了。
我听到了前排传来我妈和姨妈打电话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冰冷,
穿透了后备箱的隔板,清晰地钻进我的耳朵。“对,在路上了……哎别提了,还带着林晚呢,
烦死了。”“她那个病恹恹的样子,看着就晦气。”“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去你那,
就把她放你家住下。我每个月多给你打点钱,就当是……处理掉一个麻烦了。
”“每天看到她,我就心烦。”心烦……处理掉一个麻烦……原来在我的亲生母亲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被金钱“处理”掉的“麻烦”。黑暗中,我再也控制不住,
眼泪混着冷汗一起滑落。我以为我已经麻木了,可心脏还是像被刀子反复捅进去一样,
疼得我无法呼吸。但我没有哭出声。我反而笑了。在窒息的痛苦和极致的心寒中,
我无声地、疯狂地笑着。妈妈,我再也不会让你心烦了。再也,不会了。就在这时,
车子猛地一个急刹车。我的头狠狠地撞在后备箱的内壁上,剧痛让我瞬间清醒了一丝。
也正是这一下,我蜷缩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扑倒,手肘撞开了一个行李包的拉链。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滚了出来,碰到了我的手指。是半瓶矿泉水。
求生的本能让我发疯一样抓住它,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冰冷的水流过灼烧的喉咙,暂时缓解了窒息感。我靠在冰冷的铁皮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像一条濒死的鱼。车外,我爸的声音响起:“怎么回事?后面好像有追尾。”车门打开,
我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我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
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气。后备箱的门被打开了。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
我听到了妈妈一声夸张的尖叫。“天哪!林晚!你怎么了?”演,接着演。我慢慢地,
慢慢地睁开眼睛,用最虚弱,最无辜的眼神看着她。看着这个,刚才还想“处理”掉我的,
我的好妈妈。第二章“晚晚!你别吓妈妈啊!”许琴扑到后备箱边上,
脸上写满了惊恐和担忧,仿佛她真的是一个爱女心切的母亲。她伸手想来抱我,
却在看到我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的廉价T恤时,动作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迟疑和嫌弃。
脏。我捕捉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真实情绪。我没有动,只是用尽全力,
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沙哑的字。“药……没……没有药……”妹妹林希也凑了过来,
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比我还委屈。“姐姐,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的药用完了……我以为还有的……”她一边说,一边去拉我的手,
指尖却冰冷得像蛇。真会演啊,我的好妹妹。爸爸林建国脸色铁青,
他看了一眼追尾的后车司机,又看了一眼瘫在后备箱里半死不活的我,烦躁地低吼一声。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嫌不够丢人吗!”他口中的“丢人”,不知道是指追尾,
还是指我。或许,两者都有。许琴和林希一左一右地把我从后备箱里“架”了出来。
我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几乎所有的重量都压在她们身上。我能感觉到许琴的不耐烦,
也能感觉到林希在我胳膊上用力掐了一下,那带着恶意的刺痛让我瞬间清醒。我偏过头,
对上她那双看似纯良无害的眼睛。我看到她眼底深处的得意和一丝没能得逞的怨毒。
我冲她虚弱地笑了笑。别急,游戏才刚刚开始。追尾的司机是个好心人,
他看到我的样子,主动说要帮我们报警叫救护车。许琴立刻拦住了他,脸上堆起完美的笑容。
“不用不用,小毛病,老毛病了,我们自己送去医院就行,不麻烦您了。”她一边说,
一边飞快地和对方协商了赔偿,好像生怕事情闹大,
被别人知道她把亲生女儿塞在后备-箱里。她越是想掩盖,我就越要让这件事情,留下痕迹。
在被塞进后座的时候,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那位好心司机的胳膊。
“叔叔……我……我好难受……我是在……后备箱里……”我的声音很轻,气若游丝,
但足以让他听清。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同情瞬间变成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看向许琴和林建国的眼神,变了。许琴的脸瞬间白了,她用力把我推进车里,
“砰”地关上车门,隔绝了那位司机探究的视线。“你胡说什么!”她压低声音,
在我耳边厉声说道。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是一阵阵地咳嗽。种子,已经种下了。
车子重新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最近的医院。林希坐在我旁边,她不再哭了,
只是低着头玩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许琴则在疯狂地打电话,联系医院,
联系亲戚,她的声音焦急万分,仿佛我是她最珍爱的宝贝。只有我知道,
她焦急的不是我的身体,而是这件事如果传出去,会对她的名声造成多大的损害。到了医院,
急诊室里一阵兵荒马乱。吸氧,雾化,注射药物。我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看着我的病历,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许琴,眉头紧锁。
“家属,病人有严重哮喘病史,你们不知道吗?怎么能让她待在密闭缺氧的环境里?
这次是运气好,再晚一点,神仙都救不回来!”医生的声音很严厉,充满了责备。
许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习惯性地想要辩解。“不是的医生,是她自己……”“是我自己,
”我抢在她前面开了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很清晰,“是我自己不小心,在车里睡着了,
把药弄丢了。”我一边说,一边看向许琴,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妈妈,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许琴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主动为她开脱。医生也愣了一下,看着我这副“懂事”的样子,
责备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是叹了口气。“以后自己多注意吧。
”许琴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她走过来,
第一次主动地、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说什么呢,人没事就好。”她的手很温暖,
动作很轻柔。但我只觉得一阵反胃。我顺从地靠在她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妈妈,
别担心。以后,我都会这么“懂事”的。第三章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
国庆出游的计划彻底泡汤,一家人阴沉着脸回了家。一进门,许琴就把包狠狠摔在沙发上,
精心维持了一下午的“慈母”面具瞬间破碎。“林晚!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平时对你太好了!”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我垂着头,
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妈,我没有……”“没有?”林希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
“没有你跟那个司机胡说八道什么?还跟医生撒谎,你装给谁看呢?”“我只是……害怕,
”我小声说,身体微微发抖,“我以为我要死了……”我说着,眼圈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这副样子,是我过去十几年里,
演练了无数次的。每一次,都能让林建国心软,让他开口训斥许琴几句。果然,
林建国皱起了眉。“好了!少说两句!孩子刚从医院回来,你们想让她再进去一次吗?
”他脱下外套,走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了一些。“晚晚,你也别怪你妈,她也是担心你。
以后出门,自己的药要自己收好,知道吗?”他依然认为是我的错。看,这就是我的父亲。
永远的和事佬,永远的置身事外。我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知道了,
爸爸。”一场风波,似乎就这么平息了。晚上,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个家,
我唯一的私人空间,是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储物间改造的。阴暗,潮湿,
窗户正对着小区的垃圾站。我坐在书桌前,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社交软件。
那上面有一个我刚注册的小号,头像是一朵枯萎的雏菊。我编辑了第一条动态。
文字写得很模糊,很隐晦。“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在又黑又小的地方,
连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原来,
抛弃是这种感觉啊……配图:一张医院输液的、手背上扎着针的照片”我没有指名道姓,
没有说任何具体的事情。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委屈和绝望。写完,我没有立刻发布。
我点开一个分组,一个只有几十个人的分组。里面都是我们这个高档小区的邻居,
还有一些我妈牌友群里的人。这些人,都是许琴最在意的“观众”。
她毕生都在追求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一个优雅的母亲,一个受人尊敬的贵妇。她的社交圈,
就是她的战场。而我,就要在她最引以为傲的战场上,为她埋下一颗地雷。
我将这条动态设置成“仅该分组可见”,然后点击了发送。做完这一切,我放下手机,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别怕,林晚。这是第一步。很快,手机开始震动。有人点赞,
有人评论。“宝贝怎么了?生病了吗?”——是住在对门的张阿姨。“这手都扎青了,
看着就心疼,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是妈妈的牌友李太太。“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跟阿姨说。”我没有回复。我要的不是她们的同情,而是她们的“好奇”。我要让她们去猜,
去问,去八卦。果然,没过多久,我就收到了张阿姨的私信。“晚晚,
你今天是不是跟你爸妈出去玩了?我下午看到你们家的车了。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张阿姨是我们小区里最热心,也是最爱传闲话的人。我等的就是她。我犹豫了很久,
才回复她。“阿姨,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犯了错,惹妈妈生气了。
”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犯错?你这么乖的孩子能犯什么错?
”“我……我不该跟妹妹抢座位……我妹妹她想在后座睡觉,
我……我就不该上车的……”我打完这行字,看着屏幕,自己都想吐。林晚,你真恶心。
但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也尝尝,被最亲近的人背叛是什么滋味。
那头的张阿姨沉默了。过了足足五分钟,她才回过来一条信息。“孩子,你……你别多想,
你妈妈肯定是爱你的。”她的安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知道,怀疑的种子,
已经成功地种进了她的心里。而一颗种子,只要有合适的土壤和水分,
很快就能长成参天大树。关掉手机,我听到门外传来林希得意的笑声,和许琴宠溺的责备。
“你呀,就知道欺负你姐姐。”“谁让她那么讨厌,活该!”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将那些声音隔绝在外。别急。我会让你们知道,到底谁才是活该。
第四章第二天,我“病”得更重了。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走路都摇摇晃晃,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这是我刻意制造出的效果。昨天从医院回来后,我用冷水冲了澡,
然后对着窗口吹了半夜的冷风。如我所愿,我发烧了。许琴早上来叫我吃饭,
看到我这个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怎么了?昨天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
你怎么这么麻烦!”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和厌恶。麻烦?很快,
你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我虚弱地撑着床沿坐起来,声音沙哑。“妈,
我头好晕……浑身没力气……”我伸出手,想让她拉我一把。她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仿佛我身上带着什么病毒。“行了行了,那你今天就别去上学了,在家待着吧。”她说完,
转身就要走。“妈,”我叫住她,“我的药……昨天用完了,你能不能,帮我再去配一点?
”我特意加重了“昨天用-完-了”这几个字。许琴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知道了。”她冷冷地丢下两个字,摔门而去。我知道她心虚了。
因为昨天在医院,医生明确告诉她,我用的那种进口急救喷雾,必须凭处方在指定药店购买,
而且经常断货,让她务必提前准备。她当时口口声声答应了,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现在,
她必须亲自去医院,去面对医生,去为她的“疏忽”买单。我躺在床上,
听着客厅里她和林建国压低声音的争吵。“……都怪你!非要带她出去!现在好了,又病了!
我的假期全毁了!”“你小声点!你想让孩子听见吗?”“听见又怎么样?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她就是个拖油瓶!扫把星!”恶毒的言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若是以前,我大概又要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但现在,我的心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骂吧,尽情地骂吧。你现在骂得越狠,将来就会摔得越惨。许琴最终还是出门了。
为了她那可怜的“慈母”形象,她不得不去。家里只剩下我和林希。她推开我的房门,
没有敲门,这是她一贯的作风。她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晚,
你又在装什么可怜?”我没有理她,只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喂,我跟你说话呢!
你别以为你这样,爸妈就会向着你!”她走过来,推了我的肩膀一下。我顺势倒在床上,
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别碰我……”“切,碰一下怎么了?金枝玉叶啊?”她嗤笑一声,
“我告诉你,你昨天让我在朋友面前丢脸了,这笔账我记下了。”昨天在医院,
她那几个一起来玩的朋友也赶了过去,看到了我狼狈的样子,也听到了医生训斥许琴的话。
这让一向爱面子的林希觉得颜面尽失。原来你也知道丢脸啊。我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她。
“林希,你把我的药换掉,是想让我死在后备箱里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林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她有些慌乱地反驳。
“是吗?”我撑着身体坐起来,一步步向她逼近,“那为什么,我昨天用的药瓶,
和你后来给我新买的这瓶,底部的生产批号,不一样呢?
”我从枕头下拿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药瓶。一个是我昨天在后备箱里发现的空瓶,
一个是我让许琴去买的新药。我当然不知道生产批号一不一样。我在诈她。
但对于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来说,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她阵脚大乱。
林希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两个药瓶,嘴唇哆嗦着,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我什么?”我微笑着看着她,笑容里却不带一丝温度,
“妹妹,以后做坏事,记得把证据处理干净。”我拿着那两个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那个空瓶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我的书包夹层里。那是一个信号。
一个告诉她“我掌握了你的把柄”的信号。林希的眼神从慌乱变成了怨毒。“林晚!
你敢威胁我!”“我没有威胁你,”我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在提醒你。毕竟,
如果让爸妈知道,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女儿,差点害死自己的亲姐姐……你猜,会怎么样?
”我当然知道不会怎么样。他们最多骂她几句,然后这件事就会不了了之。但林希不知道。
在她的世界里,她是完美的,是不容许有任何污点的。这件事,会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看着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心里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感。
这才只是开胃菜呢,我的好妹妹。第五章许琴的效率很高。中午的时候,
她就带着新买的药和一份看起来很高级的营养午餐回来了。她把午餐放在我的床头柜上,
语气生硬。“医生说你就是有点低烧,加上急火攻心。吃完饭把药吃了,好好休息。
”她全程没有看我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晦气。我乖巧地点点头,“谢谢妈妈。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我打开餐盒,里面是精致的虾仁粥和几样小菜,还冒着热气。
看,只要我“懂事”,只要我不给她惹麻烦,她也能扮演一个合格的母亲。我拿起勺子,
慢慢地喝着粥。味道很好,但我吃得味同嚼蜡。下午,我接到了班主任的电话。
她听说我生病了,特意打电话来慰问,
还告诉我一个消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要开始了,
其中有一个“优秀学子家庭”的评选活动。班主任鼓励我,让我妈妈也准备一下材料,
参与评选。因为许琴在我们学校的家长圈里,一直是个“名人”。她热心公益,
积极参与学校活动,出手阔绰,又保养得宜,是很多家长羡慕的对象。“林晚啊,
你妈妈这么优秀,你们家庭关系也这么和睦,这次评选肯定没问题的!
”班主任在电话那头热情地说。和睦?我差点笑出声。我握着电话,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个绝妙的计划,在我脑海中迅速成形。优秀学-子家庭?妈妈,
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舞台啊,我怎么能不帮你一把呢?“好的,老师,我会转告我妈妈的。
”我用甜美的声音回答。挂了电话,我立刻走出房间。许琴正和林希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两个人一边吃着进口水果,一边讨论着要去哪里买新一季的包包。那画面,温馨又和谐,
仿佛我只是一个寄居在这里的陌生人。我走过去,脸上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兴奋。“妈妈,
我们班主任刚才打电话来了。”许琴头也没回,敷衍地“嗯”了一声。“她说,
学校要评选‘优秀学-子家庭’,她推荐我们家参加。”听到“评选”和“优秀”这两个词,
许琴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来。她转过头,眼睛里闪着光。“真的?
你们班主任亲自推荐的?”“嗯!”我用力点头,“老师说,
您一直是我们学校最受尊敬的家长,这次评选肯定能选上!”我把班主任的话,
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许琴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
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容。“哎呀,你们老师太客气了。”林希在一旁撇撇嘴,
“这种活动有什么好参加的,无聊死了。”“你懂什么!”许琴瞪了她一眼,
“这是一种荣誉!对你以后申请国外的大学,也是有帮助的!”她已经开始畅想,
自己作为“优秀家长”代表,在全校师生面前发言的场景了。“那……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吗?
”她问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和蔼。“老师说,主要是一个家庭VCR,
要展现我们家和睦的氛围,还有……父母对子女的关爱。”我说出“关爱”两个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