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旧灶旁的星光林晚星是被灶膛里跳动的火苗烫醒的。
土坯房里弥漫着煤烟和玉米粥的糊味,母亲王桂英的骂声隔着薄薄的门板钻进来,
尖利又刺耳:“死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想懒死在家吃白饭?
你弟的学费还等着凑呢!”晚星攥紧了藏在枕头下的布包,指尖微微发抖。
里面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零钱,是每天放学割猪草、捡废品,一分一分抠出来的,
一共71块5毛。这是她离开这个家的全部底气。她今年十七,
高中念到一半就被母亲强行拽回了家。理由简单又蛮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
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钱,供弟弟林建军读书、娶媳妇。父亲林老实是个闷葫芦,
一辈子被妻子拿捏,家里大小事从不敢吭声。每次王桂英打骂晚星,他要么蹲在门口抽烟,
要么低头干活,装作没看见、没听见。在这个家里,晚星是多余的人。好吃的先给弟弟,
新衣服永远是弟弟的,家里的重活累活全是她的。稍有不顺,打骂就落在身上。“我数三声,
你再不出来,我就掀你被子了!”王桂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晚星飞快把布包塞进贴身口袋,
拢了拢洗得发白的旧衬衫,推开门走出去。“妈。”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
“还知道应声?”王桂英叉着腰,唾沫星子溅到她脸上,
“今天你必须跟你二姨去镇上的纺织厂,人家说了,进厂就能领工资,
第一个月工资全数上交,给你弟买复习资料!”换做以前,晚星只会默默点头,
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可昨天夜里,她想了一整夜。她想起自己每次考第一的成绩单,
被母亲揉成一团扔进灶火;想起她偷偷藏起来的课本,
被弟弟撕去叠纸飞机;想起她不过是多吃了一个馒头,就被骂“丧门星、赔钱货”。
她也是个人,不是这个家的吸血工具。“我不去纺织厂。”一句话,让整个土坯房都静了。
王桂英愣了半天,像是没听懂:“你说啥?你再说一遍?”“我不去纺织厂,
我要回学校读书。”晚星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那是长久压抑后第一次反抗,
“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不是建军的提款机。”“反了你了!”王桂英扬手就一巴掌甩过来。
晚星没躲。巴掌落在脸上,火辣辣地疼,却没疼到心里去。
她只是定定地看着母亲:“你打吧,打死我,我也不进厂。这个家,我待不下去了。
”“你敢威胁我?”王桂英气得发抖,“我告诉你林晚星,你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
想走?门都没有!你吃我的喝我的长大,现在想撇下我们?没门!
”一直沉默的父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晚星,听你妈的话,进厂吧……女孩子家,
安稳点好。”“安稳?”晚星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让我一辈子困在这个村子里,
像你一样窝囊,像妈一样刻薄,像这个家一样永远见不得光,这就是你们说的安稳?
”“我不!”她猛地转身,冲进屋里背起早就收拾好的小布包——里面只有两件换洗衣物,
几本书,和她全部的积蓄。“你要去哪!”王桂英慌了。“去我该去的地方。
”晚星站在门口,阳光落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背上,“爸,妈,从今往后,我林晚星,
不再靠家里一分一厘。你们养我一场,我记着恩情,但我不会再任你们摆布。
”“等我将来有出息了,该我尽的赡养义务,我不会少。但现在,我要为我自己活一次。
”她没有回头。身后是母亲的哭喊、咒骂,是父亲的叹息,是弟弟不懂事的起哄。
那些声音曾经像绳子一样捆了她十七年,今天,她亲手挣断了。乡间小路坑坑洼洼,
她走得坚定。脸上的巴掌印还在疼,口袋里的钱很薄,前路一片迷茫。可她心里,
第一次有了光。她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不知道能不能重新回到课堂,
不知道未来会吃多少苦。但她知道,只要往前走,就比困在那个冰冷的家里强。风拂过田野,
掀起层层麦浪。林晚星握紧了拳头,一步步,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旧灶旁的烟火早已被甩在身后,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县城的风从林家坳到县城,要走整整三个小时的山路,再搭一趟摇摇晃晃的拖拉机。
林晚星的布鞋磨破了边,脚底起了水泡,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不敢停。
身后的村子越来越小,直到变成山坳里一抹模糊的灰影,她才敢靠着老槐树歇口气,
摸出怀里干硬的玉米面饼子,就着路边的山泉啃了起来。饼子是她昨天半夜偷偷烙的,
只有三个,是她接下来几天全部的口粮。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消肿,却还留着淡淡的红痕,
她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脸,将额前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山风卷起她洗得发白的衬衫衣角,
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显得格外瘦弱,却挺得笔直。她不能回头。
拖拉机“突突突”地喘着粗气驶来,黑烟卷着尘土扑面而来。晚星咬咬牙,伸手拦车。
开车的大叔看她一个小姑娘孤零零的,心一软,收了她五毛钱,让她爬进了后斗。
颠簸的路让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晚星紧紧抓着栏杆,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和田地,
眼睛里第一次有了真切的期待。县城,是她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地方。有高高的楼房,
宽敞的马路,还有她梦寐以求的县一中。拖拉机停在县城边缘的路口,晚星道了谢,
跳下车时腿一软,差点摔倒。她扶着墙站稳,抬头望去,
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既陌生又心慌——穿着的确良衬衫的行人,
骑着二八大杠自行车穿梭的青年,挂着招牌的商店和饭馆,
还有远处写着“宁安县第一中学”的高大校门。那是她曾经考上,
却被母亲硬生生拽回来的学校。晚星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
那是她藏了大半年的宝贝,边角都被摸得发软。她深吸一口气,朝着校门的方向走去。
门卫大爷戴着军绿色的帽子,坐在传达室里喝茶,看她穿着土气,脸上还有印子,
警惕地抬了抬眼:“小姑娘,你找谁?”“大爷,我……我是去年考上一中的学生,
叫林晚星,因为家里原因没报到,我想回来读书。”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大爷愣了一下,翻出去年的新生登记册,找了半天,
果然找到了她的名字:“还真有你……可这都过去大半年了,课程早就跟不上了,再说,
你学费交了吗?”学费两个字,戳中了晚星的软肋。她口袋里只有七十一块五毛,
连半个学期的学费都不够。“大爷,我能先上学吗?我可以打工,我能挣钱交学费,
我成绩很好的,我真的很想读书。”她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大爷看着她眼底的恳切,心也软了,叹了口气:“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找教导主任,
成不成,看你自己的造化。”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晚星站在墙角,
看着穿着校服的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进校门,心里又酸又羡慕。他们拥有的读书机会,
是她拼了命才能争取的。没多久,大爷带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是教导主任周主任。周主任翻看了她的档案,又看了看她单薄的样子,
眉头皱起:“缺了大半年的课,就算回来也得留级,而且学校不是慈善堂,
学费、书本费、住宿费,一分都不能少。”“我留级!我可以从高一开始重新读!
”晚星立刻开口,“住宿费我可以不交,我能在县城找地方住,我也能打工挣钱,
我保证不耽误学习,每次考试都进前十!”她的坚定让周主任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
周主任松了口:“这样吧,我给你办个试读,先跟着高一新生上课,一个月之内把学费凑齐,
至于住宿……学校宿舍满了,你自己想办法。要是成绩跟不上,或者交不上钱,
就只能回去了。”“谢谢主任!谢谢主任!”晚星激动得连连鞠躬,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欢喜的泪。解决了上学的事,下一个难题就是住和钱。
七十多块钱,要撑到挣到第一笔工资,必须省之又省。晚星在县城老街区转了一下午,
终于在一中后门附近,找到了一个最便宜的住处——一间搭建在老房子屋顶的小阁楼,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月租只要八块钱。房东是个慈祥的老奶奶,
看她一个小姑娘可怜,没要押金,只让她按月交。
小阁楼窄得只能放下一张木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箱,踩上去楼板都咯吱作响,
可晚星却觉得无比安心。这是她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地方,没有打骂,没有算计,
没有永远干不完的活。放下布包,她立刻出门找工作。
饭店服务员、商店售货员、洗衣房帮工……她问了一家又一家,可人家要么嫌她年纪小,
要么嫌她没经验,都摇了摇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晚星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脚底的水泡疼得她直咧嘴。她蹲在街角,看着万家灯火,心里第一次泛起一丝委屈。
可她想起家里那张冰冷的脸,想起弟弟抢走她的书本,想起母亲那句“赔钱货”,
所有的委屈又都变成了韧劲。她不能认输。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路过一家手工挂面坊,
门口挂着“招临时工,擀面条、包挂面,计件给钱”的牌子。老板娘是个爽快的中年女人,
看她虽然瘦小,却眼神清亮,手脚看起来也麻利,便让她试工。晚星从小在家干惯了活,
揉面、擀面、挂面,学得飞快,动作越来越熟练。从傍晚一直干到深夜,
她的胳膊酸得抬不起来,手心磨出了红印,却一刻都没停下。收工的时候,
老板娘数了数她做好的挂面,递给她一块三毛钱:“小姑娘,挺能吃苦的,
以后每天晚上都来吧,做得多,挣得多。”攥着那皱巴巴的一块三毛钱,晚星的手都在抖。
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气挣到的钱。回到漆黑的小阁楼,她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透过天窗看着天上零星的星星,嘴角忍不住上扬。虽然累,虽然苦,虽然身无分文,
可她终于离开了那个困住她十七年的家,终于重新站在了学校的门口,终于能为自己活了。
县城的风很冷,吹得阁楼的门板呜呜作响。可林晚星的心里,却暖烘烘的。
她摸出枕头下的课本,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轻轻翻开了第一页。旧灶旁的黑暗已经远去,
此刻的星光,虽微弱,却足够照亮她前行的路。明天,她就要以一名新生的身份,
走进一中的校门了。第三章 风波乍起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林晚星就从阁楼的木板床上爬了起来。她用冷水擦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小阁楼里没有镜子,她只能用手指理了理头发,把洗得发白的衬衫扯平整,
背上藏着课本的旧布包,轻手轻脚地走下吱呀作响的楼梯。清晨的县城还很安静,
只有早点摊冒着热气,飘出油条和豆浆的香味。晚星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几块钱,忍住馋意,
快步走向县一中。她是第一个到教室的学生。空旷的教室里,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课桌上,
干净又温暖。晚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掏出课本轻声朗读。陌生的知识点、落下的课程,
都需要她拼了命去补,她没有任何可以松懈的资本。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
看着这个陌生又穿着朴素的转学生,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些许打量。有人窃窃私语,
有人淡淡扫过,晚星全都不在意,她的眼里只有书本,只有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
班主任是个温和的女老师,简单介绍了晚星后,便开始上课。课堂上,晚星听得格外认真,
笔尖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生怕错过一个字。那些曾经熟悉的知识,如今重新拾起,
让她心里充满了踏实感。她知道,读书,是她唯一能改变命运的路。白天在学校拼命学习,
傍晚放学铃声一响,晚星就立刻收拾好书包,飞奔去挂面坊打工。揉面、擀面、切面、挂杆,
重复的机械动作枯燥又辛苦,不到一周,她的手心就磨出了厚厚的茧,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双腿站得又麻又肿。可每当老板娘把零钱递到她手里时,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她把每一分钱都小心翼翼地叠整齐,藏在阁楼木箱的最底下。那是她的学费,是她的希望,
是她在这个县城立足的底气。半个月后,晚星领到了第一笔完整的工资——十七块八毛。
攥着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纸币,她一路小跑回到学校,毫不犹豫地把钱交给了周主任。“主任,
我先交一部分学费,剩下的我很快就能凑齐。”周主任看着她眼底的倔强和认真,点了点头,
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好好读书,别辜负了自己。”晚星用力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就在她以为日子会慢慢走上正轨,读书、打工、攒钱,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未来时,老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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