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网速慢到不像话凌晨一点，我第七次刷新代码提交页面。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八，
整整三分钟没有动弹，像是在故意嘲讽我这个被裁员三个月的三十岁男人。下一秒，
页面直接报错——“连接超时，请检查网络后重试。”我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手指用力按了按太阳穴。这已经是今晚第五次了。
自从三个月前公司“优化调整”把我裁掉后，我就靠着接外包开发项目维持生活。
每小时二百块，听起来不少，但每次掉线重连耽误的时间，客户不会买单。更重要的是，
如果今晚十二点前交不上这版代码，尾款三千块就要打水漂。
我瞥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凌晨一点零七分。只剩下不到一小时。我重新点击提交按钮，
同时打开了网络测速软件。信号满格，指示灯正常闪烁。可测速结果跳出来的时候，
我愣住了。
载速度：17.3Mbps 上传速度：4.2Mbps 延迟：437ms我苦笑了一下，
想起三个月前办理宽带时，
那个穿着西装、笑容满面的业务员拍着胸脯说的话：“赵先生您放心，咱们这是千兆光纤，
独享带宽，稳定高速！特别适合您这种在家办公的技术人才！
”当时我还多问了一句：“真的是独享吗？我之前租的房子，一到晚上就卡。”“绝对独享！
”他指着合同上的条款，“白纸黑字写着呢，如有共享，十倍赔偿！”现在这速度，
别说千兆了，连“百兆”都够呛。我又刷新了一次测速页面。16.8Mbps。还降了。
窗外夜色浓重，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这个老小区住的都是租户和老人，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不该有这么大的网络压力。除非……我拨通了运营商的客服电话。
等待音响了足足两分钟，才传来一个女声：“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家网速特别慢，已经影响到工作了。”我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先生，
后台显示您的线路一切正常，光信号强度也很好。”“那为什么测速只有十几兆？
我办的是千兆套餐。”“可能是您同时连接设备过多，或者邻里干扰。
”客服的声音带着职业化的熟练，“另外，高峰时段网络拥堵也是正常现象。
”我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客厅。电视黑着屏，手机在手里，
平板早就没电了——家里唯一联网的，就是我面前这台用来吃饭的电脑。“我家就我一个人，
”我说，“而且现在是凌晨一点，也算高峰？”客服沉默了一秒，
语气变得客气而疏离：“建议您重启路由器，或者考虑升级我们的企业级套餐，
那个套餐有专属通道，不受拥堵影响。”又是升级套餐。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接到同样的建议了。挂断电话后，我盯着屏幕上再次提交失败的提示，
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波动。
波动不会这么规律——每天晚上八点开始降速，凌晨两点恢复，像上了闹钟一样准时。
波动也不会这么彻底——千兆带宽被压到不足二十分之一。我打开任务管理器，
切换到性能标签页。以太网的网络使用率，在没有进行任何大流量操作的情况下，
竟然稳定在92%—96%之间。像是有无形的手，在疯狂抽取我的带宽。我深吸一口气，
从抽屉里翻出当初签的宽带合同。纸页已经有些发皱，但那个“千兆独享”的印章依然清晰。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
我忽然想起前阵子刷到的一条新闻：某小区物业私自搭建“共享网络”，
将业主宽带二次销售，月入数万。当时只觉得离自己很远。现在……我重新坐回电脑前，
打开了路由器的管理后台。看来今晚，代码是交不上了。
但我得先弄明白另一件事——我的千兆带宽，到底被谁“独享”了？第二章｜后台数据，
全是陌生设备路由器的管理页面加载得很慢。
这本身就不正常——本地管理应该瞬时响应才对。我盯着进度条一点点爬满，
终于看到了登录界面。输入密码时，我特意检查了网址，确认是路由器的内网IP。
不是被劫持。就是单纯的……慢。登录成功后的第一眼，我就皱起了眉头。设备管理页面里，
在线终端数量显示着一个让我无法理解的数字：17我揉了揉眼睛，刷新页面。数字没变。
十七台设备，正在通过我的路由器连接互联网。可我家里，明明只有一台电脑、一部手机。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点开设备详情列表，
一行行陌生的设备名跳了出来——没有手机常见的“iPhone”“小米”，
也没有电脑的“DESKTOP”“MacBook”，
清一色是被刻意修改过的、毫无意义的字符串。我一个一个点开详细信息。
MAC地址全部被随机化处理，根本无法追溯真实设备型号。
连接方式显示为“桥接模式”——这意味着它们不是直接连我的Wi-Fi，
而是通过某种技术手段，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我的网络主干上。很专业。
专业到不像普通蹭网。我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两秒，
然后点下了“强制断开所有陌生设备”的按钮。页面弹窗提示：“操作成功，
已断开17个连接。”几乎在同一瞬间，我重新测速。
下载速度：912Mbps 上传速度：380Mbps 延迟：12ms回来了。
千兆带宽，回来了。我盯着屏幕上近乎完美的测速结果，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就听见路由器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紧接着，设备管理页面自动刷新了一下。
在线终端数量，从“1”重新跳回——17十七个陌生设备，重新上线。毫不犹豫。
毫无延迟。像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早就准备好了备用方案。我靠在椅子上，
后背一阵发凉。客厅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这不是蹭网。
普通蹭网者不会用桥接模式，不会随机化MAC，不会在断开后秒速重连，
更不会……同时有十七台设备。这是——有人在用我的宽带，当作数据传输的中转站。而我，
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这条隐秘通道的“房东”。我站起身，走到路由器旁边。
那个黑色的塑料盒子安静地闪着绿灯，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我拔掉了它的电源。所有的灯，
熄灭了。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连上了，就再也断不干净。
第三章｜运营商的“标准话术”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直接拨通了运营商的报修电话。
这次我没提网速慢，只说“网络不稳定，需要上门检测”。维修人员九点半到的，
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背着工具包，脸上带着常年户外作业的黝黑。“哪有问题？
”他进门就问，语气里透着熟练的疲惫。“网速不稳定，晚上特别慢。”我递了瓶水。
他没接，直接打开仪表，开始测光功率。光纤头插进设备，仪表屏幕跳出一串数字。
“-18db，光衰正常。”他自言自语，又检查了线路接口，“这线挺好的啊，没问题。
”“那为什么后台有陌生设备？”我问。他愣了一下，抬头看我：“什么陌生设备？
”“路由器后台显示，有十七台不是我的设备连在我的网络上。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随即笑了笑：“现在智能家居多，
什么电视、音箱、摄像头都得联网，可能是你设备多，记混了。”“我家就一台电脑，
一部手机。”我说。“那可能是邻居信号串了，”他语气变得随意，“老小区墙体薄，
信号穿透很正常。”“十七台？”我盯着他，“而且全是桥接模式，MAC随机化？
”他的笑容僵住了。工具包被重新拉上拉链，他避开我的视线：“我们只负责线路，
用户侧的事我们管不了。你要是怀疑有人蹭网，自己改密码就行。”“改过了，”我说，
“WPA3加密，十六位混合密码，每周一换。”他手上的动作停了。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要不你换个路由器试试？”他终于又开口，语气里多了些东西，
“有些便宜路由器有后门，容易被黑。”“我用的是网件企业级，刷了开源固件。”我说。
他彻底不说话了。房间里只剩下仪表关机时发出的“嘀”声。临走前，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看我：“要不……给你升级个企业套餐？那个有独立VLAN，
安全点。”“多少钱？”“一个月八百。”我笑了。我现在的套餐，一年才一千二。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站在原地没动。不是他们查不到。是他们——不想查。或者更准确地说，
是他们被告知不要查。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是当初办理宽带的业务员留下的。
拨通电话，响了三声后接通。“王经理，我是锦华小区7栋302的赵启明，
三个月前您给我办的宽带。”“啊，赵先生！记得记得，有什么需要吗？”声音热情依旧。
“我想问一下，咱们这个千兆宽带，真的是独享吗？”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当然是独享啊！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可我这边检测到有大量陌生设备占用带宽，
维修人员上门也解决不了。”“这个……可能是技术问题，我帮您反馈一下？”“不用了，
”我说，“我就想确认一件事——咱们小区，有没有其他用户反映过类似问题？
”更长的沉默。“……赵先生，这个问题我确实不清楚。这样，我给您申请三个月费用减免，
您看行吗？”我挂断了电话。窗外阳光正好，楼下的老太太们坐在花坛边晒太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我心里清楚——有些东西，
已经不对劲到连运营商都想花钱封口了。我重新坐回电脑前，
打开了抓包软件Wireshark。如果没人帮我查。那就只能——我自己来，
把这条寄生虫，从我的网络里揪出来。第四章｜整栋楼的网，
都从我这走Wireshark的界面在屏幕上展开，
深色背景上开始滚动一行行数据包记录。我设置了过滤规则，
只捕获从我的路由器WAN口出站的数据。点击“开始捕获”。流量统计图在右侧窗口生成，
像心电图一样起伏波动。凌晨一点半，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流。
窗外万籁俱寂，整个小区都陷入沉睡。但我的网络，却醒着。数据包像潮水一样涌出，
TCP连接、UDP报文、加密的TLS握手……它们有着不同的目的地，不同的协议，
却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源IP，全部伪装成了我的公网IP。这意味着，
所有通过这些“寄生设备”上网的用户，在互联网上看，都是从我家发起的请求。
我是他们的“面具”。而他们，在面具后面做着我不知道的事。我开启了流量分析插件，
开始绘制数据流向图。二十分钟后，一张拓扑图在屏幕上逐渐清晰。不对。很不对。
所有外联流量，并不是随机分散到互联网各个角落的。它们在我这条宽带里完成“汇总”后，
被统一转发到了一个固定的出口节点。那个节点的IP，我查了一下，
属于一家位于郊区的数据中心。然后，从那个节点，数据又被分发到真正的目的地。
像一条看不见的地下管道——我的家是入口，数据中心是中转站，最终去向……未知。
我顺着这条管道往回追溯。既然数据要从我这里“汇总”，那就意味着，
那些“寄生设备”必须能连接到我的路由器。它们在哪？我调出了过去三天的完整流量日志，
按时间排序。一个规律，慢慢浮现出来：流量高峰，永远不在我使用网络的时候。
晚上八点到十二点，我通常在看教程或者写代码，这时流量中等。凌晨一点到五点，我睡觉，
路由器流量却冲到顶峰。早晨七点到九点，我起床洗漱吃早餐，流量反而降到最低。
周末白天我出门买菜，家里没人，流量却异常活跃。
这意味着一件事——有人在刻意避开我的使用时间。他们知道我什么时候在家，
什么时候用网，什么时候……不会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上来。我继续分析。
通过数据包的TTL生存时间值反推，
我大致估算出那些“寄生设备”与我的路由器之间的网络跳数。
结果让我后背发麻——距离极近。绝大多数设备，离我的路由器不超过三层交换机。
换句话说，它们很可能就在——这栋楼里。我调出小区楼栋结构图，
在草稿纸上画出可能的网络拓扑。越画，越熟悉。这种星型汇聚、统一出口的结构，我见过。
不是家庭网络。是——企业级共享网络架构。我家这条千兆宽带，
被当成了整栋楼的“主干道”。而那个数据中心出口，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收费站”。
我放下笔，走到窗边。凌晨三点的小区，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但在这片寂静之下，
有一条看不见的数据河流，正从千家万户汇聚而来，流过我的客厅，奔向远方。而我，
这个名义上的“房东”，却连一分钱“租金”都没收到。我重新坐回电脑前，
在搜索框里输入：“宽带 共享 转售 灰色产业链”按下回车。屏幕亮起的光，
映在我脸上。我知道，今晚睡不了了。
第五章｜有人在卖“共享网络”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我心里沉了下去。不是惊讶，
而是某种“果然如此”的确认。第一条就是知乎提问：“有没有便宜稳定的高速宽带？
正规的太贵了。”下面最高赞回答：推荐一个渠道，我用了半年很稳。千兆带宽，不实名，
不限速，一个月只要80块。适合打游戏、直播、跑数据。需要私信。我点进答主的主页。
动态不多，但每隔几天就会发类似内容，评论区总有人问“求渠道”“怎么联系”。
私信功能关闭，简介里只有一个QQ群号。我申请加群，
群名很直白：“高速网络资源共享群”。五分钟后，申请通过。群里有一千多人，
在线三百多。公告写着：本群提供优质宽带资源，千兆独享，稳定低延迟。
覆盖全国多个城市，支持测试。咨询请私聊管理员@网络老张我翻了翻聊天记录。
每天都有新成员问：“XX市有没有资源？”“多少钱一个月？”“会不会被封？
”管理员的回答永远简洁：“有资源，80/月，先测试后付费。我们做了三年，
从没出过问题。”有人问：“这么便宜，是不是违法的？”管理员：“我们只是资源共享，
节能环保，不违法。”节能环保。我笑了。继续往下翻，
看到一个熟悉的IP段——和我家的公网IP属于同一个C段。也就是说，那个“资源”，
很可能就来自我们小区。我点开管理员的资料，地区显示“保密”。
但他在一次聊天中不小心说漏了嘴：“我们机房在锦华小区附近，延迟绝对低。”锦华小区。
我的小区。我截了图，手心开始冒汗。继续搜索二手平台。
关键词：“宽带 免实名”“游戏专线”“工作室网络”商品页面一个接一个跳出来。
图片通常很模糊，就是一张测速结果的截图，下载速度显示900Mbps+。
价格从每月60到150不等，销量最高的那个，月销400多单。评论区里，
有人留言：用了两周，很稳，打游戏再也不卡了 半夜高峰期也不掉速，
性价比超高 客服态度好，有问题秒解决我看了一眼那些好评的时间戳。
晚上十一点、凌晨两点、早晨五点……正好是我网速最慢、他们网速最快的时候。原来如此。
不是我的网络差。是——有人在拿我的宽带赚钱。用我的带宽，建他们的“共享网络”，
卖给需要便宜高速网的人。一个月80块，400个用户，就是三万二。
而这还只是一个平台，一个卖家。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客厅的钟表滴答作响，
凌晨四点十七分。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我知道了我家宽带被谁占用。
我知道了他们怎么赚钱。但我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怎么做到的？以及，
他们凭什么觉得，可以一直这么偷下去？我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汇聚转发架构二手平台商品页和评论截图QQ群聊天记录运营商维修记录和通话录音保存，
加密，备份到云端。然后，我做了个决定。明天，我要去物业办公室一趟。有些问题，
得当面问清楚。第六章｜我断网那天，小区炸了我没有直接去物业。而是先做了件最简单，
也最有效的事——物理断开外联。下午三点整，整个小区最安静的时候。我登录路由器后台，
找到“桥接模式”和“UPnP”两个选项。全关。接着，
在防火墙规则里添加了一条：禁止所有非授权MAC地址访问WAN口。保存，应用。
路由器重启的三十秒，屋里一片寂静。然后，指示灯重新亮起。我打开设备管理页面。
在线终端数量：1我的电脑。
启动——下载速度：928Mbps 上传速度：395Mbps 延迟：9ms千兆带宽，
物归原主。我还没来得及感受这久违的速度，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很急。“咚咚咚！
”“有人吗？开下门！”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三个人。
一个是住我对门的年轻租客，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一个是物业的王主任，五十多岁，
总是笑呵呵的。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POLO衫，手里拿着手机，
脸色不太好看。我打开门。“赵先生是吧？”王主任率先开口，笑容有些勉强，
“你家是不是……断网了？”“没有啊，”我说，“我正用着呢。
”对门的租客急了：“整层都没网了！我从三点开始就掉线，现在连微信都刷不出来！
”“我家也是，”我说，“但我重启路由器就好了。”“不可能！”中年男人插话，
声音有些冲，“我们这层所有户都断了，就你家好？”我看着他：“你是？”“我住楼下，
”他顿了一下，“202。”“哦，”我点点头，“那可能是你们的路由器问题。
”“我们七八户同时出问题？”王主任打断，“赵先生，你是不是……动了什么设置？
”空气安静了两秒。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王主任，我把我家的网，
留给我自己用，有问题吗？”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对门租客一脸茫然。
王主任的笑容彻底消失。楼下那个中年男人，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取代。
“你什么意思？”他上前半步，“你把整层的网都断了？”“我没断你们的网，”我说，
“我只是断了……那些不该连在我家网上的东西。”“什么叫不该连？
”王主任的声音沉下来，“赵先生，小区网络是公共设施，大家互相体谅一下。
”“公共设施？”我笑了，“王主任，我每个月交一百二十块钱物业费，
里面包含‘公共设施维护’，但我的宽带——是我自己花钱办的，一年一千二，
合同上写着‘独享千兆’。”“独享也不能影响别人啊！”中年男人提高音量，“你这一弄，
我们都没法用了！”“你们用的是什么？”我盯着他，“用我家的宽带？”他噎住了。
王主任赶紧打圆场：“赵先生，你可能误会了。这样，你先恢复一下，咱们有事好商量。
”“商量什么？”我问，“商量怎么继续用我的宽带，还不让我知道？”沉默。长长的沉默。
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因为我们的安静而重新亮起。昏黄的光照在三张脸上，表情各异。
最后，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赵先生，咱们别在这儿说。明天，明天你来物业办公室，
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什么？”“谈……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他说得很慢，“你放心，
不会让你吃亏。”我点点头，当着他们的面，把门关上。锁舌扣上的声音，很清脆。
门外传来压低声音的对话：“他知道了？”“先回去，别在这儿说……”脚步声渐远。
我走到窗边，看着那三个人走出单元门。王主任和中年男人在树下说了几句话，
然后分开走向不同方向。对门的租客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我家的窗户，摇了摇头，也走了。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我解锁屏幕，是小区物业群。消息已经99+。第七章｜物业的态度，
突然变了物业群里炸了。不是讨论，是直接的质问和抱怨。7-302怎么回事？
网全断了！ 我在家开视频会议呢，直接卡掉线了！ 物业管不管？
这都一个小时了！我往上翻，发现最早的一条消息来自三点零五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