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暴雨如注的深夜,老旧的居民楼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被狂风撕扯得发出吱呀作响的哀嚎。三楼的窗户始终亮着一盏昏黄的灯,灯光下,
林夏蜷缩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发烫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陌生短信:“我在你身后,回头。”她不敢回头。
客厅里的挂钟突然停摆,秒针卡在十二的位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随后彻底沉寂。
窗外的闪电撕裂夜空,瞬间照亮了整间屋子,也映出了客厅地板上,
一道不属于她的、湿漉漉的红色脚印,从玄关一直延伸到她的沙发背后,脚印边缘,
还沾着腐烂的泥土与暗红色的污渍。林夏的呼吸骤然停滞,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仿佛有一双沾满泥水的手,正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第一章 停摆的挂钟林夏是一名自由撰稿人,为了寻找安静的创作环境,
三个月前租下了这套位于老城区的老旧居民楼。房子在三楼,采光不好,
终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
交钥匙时只反复叮嘱了一句话:“晚上十二点后,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不要看窗外,更不要接陌生的电话。”当时她只当是老人的古怪习惯,笑着应下,
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搬进这里的第三个星期,诡异的事情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客厅里的老式挂钟。这是房东留下的旧物,铜制的钟摆,走时精准,
每天整点都会发出沉闷的报时声。可从上周开始,挂钟总会在午夜十二点整准时停摆,
无论她怎么调整时间、更换电池,哪怕找修表匠彻底检修过,到了深夜十二点,
秒针依旧会死死卡住,再也不动分毫。起初林夏以为是钟表本身的问题,直到昨天深夜,
她被一阵细碎的敲门声惊醒。敲门声很轻,像是用指甲轻轻刮擦着门板,“笃、笃、笃”,
节奏缓慢又诡异,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看了眼手机,刚好是午夜十二点,
客厅里的挂钟,又停了。她想起房东的叮嘱,缩在被窝里不敢出声,可敲门声却没有停止,
反而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重重的砸门声,伴随着一个女人尖锐的哭喊声:“开门!
放我出去!”那声音凄厉又绝望,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冤魂,死死贴着门板,
透过门缝渗进屋里。林夏用被子蒙住头,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直到凌晨三点,
门外的声音才彻底消失。第二天一早,她战战兢兢地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
只有门板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红色抓痕,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触目惊心。
她去找房东,可房东的老屋大门紧锁,邻居说老人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
她又去问楼下的住户,住在二楼的王大妈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拉着她的手低声说:“姑娘,你快搬走吧,这房子……不干净!三年前,三楼死过人,
是个穿红衣服的姑娘,半夜上吊自杀的,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个坏掉的挂钟!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这才想起,搬进房子的第一天,
她在衣柜最深处发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连衣裙,裙子款式老旧,面料已经发霉,
领口处还沾着一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当时她觉得晦气,
随手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可当天晚上,那件红色连衣裙,竟然完好无损地回到了衣柜里,
连褶皱都和之前一模一样。她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又扔了一次,结果依旧如此。而现在,
那条红色连衣裙,就挂在她卧室的衣架上,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有生命一般,轻轻晃动着。
当晚,林夏决定连夜搬走。她收拾好行李,站在玄关准备开门时,
家里的固定电话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林夏吓得浑身一僵。
这套房子的固定电话,她从来没有用过,甚至不知道号码,更不可能有人会打过来。
铃声持续不断,像是催命符一般,揪着她的神经。她犹豫了很久,
最终还是颤抖着拿起了听筒。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阵冰冷的风声,
夹杂着女人微弱的呼吸声,呼、呼、呼,贴着听筒,吹在她的耳边。林夏吓得差点扔掉电话,
刚想挂断,一个沙哑、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从电话里缓缓传来:“你扔了我的裙子,
你要赔给我……”“三年前我死在这里,你来了,就别想走了……”“午夜十二点,
我会来找你,替我活下去……”林夏尖叫着挂断电话,猛地转身,却看到客厅里的挂钟,
不知何时重新开始摆动,钟摆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而时针,正缓缓指向数字十二。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卧室的方向。那件红色连衣裙,
不知何时已经穿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女人背对着她,长发垂腰,浑身湿透,
红色的裙摆滴着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和她早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女人缓缓转过身,林夏却看不到她的脸,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全部面容。
长发缝隙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第二章 消失的租客林夏再次醒来时,
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脸上,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守在床边的是她的闺蜜苏瑶,看到她醒来,苏瑶瞬间红了眼眶:“夏夏,你终于醒了!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联系不上你,赶到你租的房子时,你晕倒在玄关,脸色惨白,
嘴里一直喊着‘别过来’‘红衣女人’,吓死我了!”林夏揉着发胀的额头,
昨晚的恐怖画面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
红色连衣裙、湿漉漉的脚印、停摆的挂钟、电话里的女声……一切都真实得不像梦境。
“瑶瑶,我说的是真的,那房子里真的有鬼!”林夏抓住苏瑶的手,声音颤抖,
“三年前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死在那里,她缠着我,让我赔她裙子!”苏瑶叹了口气,
眼神里满是担忧:“夏夏,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可你别自己吓自己。我已经去问过房东了,
那套房子三年前根本没有死过人,一直都是出租状态,之前的租客也都平平安安的,
没有发生过任何怪事。”林夏愣住了:“不可能!楼下的王大妈亲口告诉我的!
”“我也问过王大妈了,”苏瑶拿出手机,翻出一段录音,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王大妈憨厚的声音,“姑娘啊,昨天是我老糊涂了,记错了楼层,死人的是五楼,
不是三楼,我对不住你啊……”录音结束,林夏瘫坐在病床上,满脸难以置信。
难道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可那些抓痕、红色连衣裙、脚印、电话里的声音,又该怎么解释?
出院后,林夏执意要回出租屋收拾东西,苏瑶不放心,陪着她一起回去。打开房门,
屋子里干干净净,地板上的水渍和脚印消失不见,门板上的抓痕也没了踪影,
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客厅里的挂钟,走时精准,秒针有条不紊地转动着,没有丝毫异常。
卧室的衣柜里,那件红色连衣裙,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看,什么都没有吧,
”苏瑶松了口气,“夏夏,你就是写稿太累了,神经衰弱产生了幻觉,
换个环境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林夏没有说话,她走到玄关,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地板。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是她永远忘不了的味道。她坚信,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了查明真相,林夏没有立刻搬走,而是决定留下来,
找出这栋老楼里隐藏的秘密。她开始四处打听三年前的事情,走访了整栋楼的住户,
可所有人的口径都出奇的一致:三楼从未死过人,之前的租客都正常居住,正常搬走,
没有任何异常。直到她找到了住在一楼,收废品的老陈。老陈是个哑巴,腿脚不便,
常年守在一楼的楼道口。看到林夏递过来的烟,老陈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拉着林夏的手,用枯枝般的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写写画画。
林夏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老陈写下的字:“红衣女,三年前,三楼,被杀,不是自杀。
”“房东,藏尸,租客,都死了。”“午夜,电话,找替身。”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林夏的心上。她浑身发冷,刚想再问,老陈却突然一把推开她,
浑身发抖地指着她的身后,嘴巴里发出“呜呜”的惊恐叫声,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林夏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楼道里的声控灯,
不知何时灭了,黑暗如同潮水般将她包裹。等她再回过头时,老陈已经蜷缩在墙角,
双手抱头,再也不敢看她,也不敢再写一个字。林夏失魂落魄地回到三楼,打开房门,
她一眼就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
二十多岁的年纪,长相清秀,可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绝望。照片的背景,
正是她现在住的这间客厅,女人的身后,就是那个停摆过无数次的老式挂钟。
而照片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2023年7月15日,摄于家中。今天,
刚好是2026年7月15日。三年整。林夏的手一抖,照片掉落在地上,背面朝上。
她捡起照片,翻到背面,瞬间如坠冰窟。照片背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扭曲,
像是用鲜血写就:“终于等到你了,我的替身。”就在这时,家里的固定电话,
又一次疯狂地响了起来。午夜十二点,整分整秒。第三章 血色日记林夏没有接电话。
她死死盯着茶几上的照片,心脏狂跳不止,耳边是电话刺耳的铃声,
还有客厅挂钟“滴答滴答”的走时声,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恐怖的网,
将她牢牢困住。铃声响了足足一分钟,最终自动挂断。屋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林夏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里回荡。她缓缓走到卧室,打开台灯,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她昨天在床底发现的,一本尘封已久的日记,封面已经发霉,
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许曼。这个名字,她刚才在老陈的比划里见过,
正是三年前死在三楼的红衣女人。林夏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翻开了日记。日记的字迹清秀,
记录着许曼搬进这套房子后的生活,从最初的欣喜,到后来的恐惧,字里行间的绝望,
越来越浓烈。2023年6月10日今天搬进了新租的房子,虽然老旧,但很安静,
适合写作。房东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人很好,只是叮嘱我晚上十二点不要出门,不要接电话,
有点奇怪。2023年6月18日奇怪,客厅的挂钟每天午夜十二点都会停摆,
修好了也没用。而且晚上总能听到敲门声,还有女人的哭声,打开门却什么都没有。
2023年6月25日我在衣柜里发现了一件红色连衣裙,我从没买过这件衣服,扔了三次,
它都自己回来了。裙子上有血腥味,我好害怕。2023年7月1日我看到她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和衣柜里的裙子一样,她站在我的床边,看着我睡觉!我不敢告诉别人,
他们会觉得我疯了。2023年7月10日房东知道这件事!我去找他,他脸色很吓人,
让我不要多管闲事,赶紧搬走。他是不是知道什么?2023年7月15日她要杀我!
她说是房东杀了她,把她的尸体藏在了房子里,她要找替身!我好后悔,
我不该搬进来的……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的字迹潦草凌乱,墨渍晕开,
像是写的时候,手一直在不停发抖。而页面的角落,有一滴暗红色的痕迹,早已干涸,
牢牢印在纸上,那是血迹。林夏的手脚冰凉,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第一个被缠上的租客,
在她之前,许曼是第一个,而在许曼之后,还有无数个租客,都成了红衣女人的替身,
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间屋子里,再也没有离开过。房东知道一切!
他故意把房子低价租给独自居住的年轻人,把他们当成红衣女人的替身,
掩盖三年前的杀人真相!林夏立刻拿出手机,想要报警,可手机屏幕上却没有任何信号,
一格都没有。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平日里热闹的老城区,
此刻如同死一般寂静,连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栋老旧的居民楼,
和楼里的她。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缓缓被推开了。没有任何声音,门轴像是被抹了油,
悄无声息地打开。林夏猛地转身,看到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就站在门口。这一次,
女人没有用长发遮脸。林夏看清了她的样子。脸色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无神,
眼角流着暗红色的血泪,嘴唇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正是日记里的许曼。
许曼缓缓抬起手,指向林夏的身后,发出沙哑的笑声:“你看,他来了。
”林夏僵硬地转过身,看到房东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眼神阴鸷,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你都知道了,”房东的声音沙哑干涩,
“既然知道了,就别走了,留下来,陪她吧。”林夏后退一步,撞到了衣柜,她看着房东,
又看着飘在半空的许曼,浑身冰冷,绝望到了极点。“三年前,我杀了她,
因为她发现了我的秘密,”房东一步步走近,手里的菜刀闪着寒光,“这栋楼底下,
埋着我这辈子杀的所有人,她是最后一个,也是最不听话的一个。我需要不断找租客,
给她当替身,让她永远被困在这里,不能去找我报仇。”“你和她一样,都是写东西的,
都喜欢多管闲事,都该死!”林夏看着房东狰狞的面孔,又看了看许曼空洞的眼睛,
突然发现,许曼的手指,正悄悄指向床底。床底!林夏瞬间明白了,许曼的尸体,
就藏在床底!她猛地蹲下身,掀开床底的挡板,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床底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一件沾满血迹的红色连衣裙,还有一部老旧的手机,
和一本新的日记。而塑料袋的最下面,是一张身份证。身份证上的照片,赫然是林夏自己。
姓名:林夏,性别:女,出生日期:1998年7月15日。今天,
不仅是许曼死去三周年的日子,也是林夏的生日。房东看到身份证,
发出疯狂的笑声:“天意!真是天意!你的生日,就是她的死期,你就是天生的替身!
”许曼缓缓飘到林夏面前,血泪滴落在林夏的手背上,冰冷刺骨。
“轮到你了……”客厅里的挂钟,再次停摆。午夜十二点。窗外的狂风再次卷起,
暴雨倾盆而下,遮住了屋子里的一切声音。第二天,苏瑶来到出租屋,房子里空无一人,
林夏的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客厅的挂钟,走时精准。衣柜里,
挂着一件崭新的红色连衣裙,领口处,沾着一滴新鲜的血迹。房东站在楼道口,
看着空无一人的三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拿出手机,
发布了一条租房信息:“老城区三楼单间,低价出租,安静宜居,适合独居,拎包入住。
”信息发布没多久,就有一个年轻女孩打来电话,想要来看房。房东笑着答应,挂了电话,
抬头看向三楼的窗户。窗户边,站着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遮脸,静静地看着楼下,
眼神里,充满了对新替身的期待。挂钟的滴答声,在楼道里久久回荡。
而床底的黑色塑料袋里,林夏的身份证,悄然多了一行血色的字:“下一个,马上就来!!
午夜凶铃:红衣诡影第四章 楼道里的脚步声我从混沌中惊醒,浑身冰冷刺骨。
眼前不是医院,不是出租屋,而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三楼那间屋子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我动了动手指,
触碰到的是坚硬冰冷的水泥地。这里是……楼道?我挣扎着坐起身,四周静得可怕,
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我摸索着掏出手机,屏幕亮得刺眼——午夜十二点零五分。
信号栏空空如也,依旧是一格都没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忆昏迷前的最后一幕:房东拿着生锈的菜刀逼近,许曼空洞的眼睛盯着我,
床底下那张印着我名字的身份证……然后,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我没死?还是说,
我已经死了,现在变成了和许曼一样的东西?我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我扶着墙壁站起身,指尖摸到的墙面粗糙潮湿,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
这不是我住的那栋老楼的楼道,这里更狭窄、更阴暗,楼道的灯全都坏了,没有一丝光亮。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我自己的回声,一遍遍地重复,像是有无数个我在同时说话。我扶着墙壁,
一步步向前挪动。脚下的台阶坑坑洼洼,每走一步都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楼道通向哪里,
仿佛永远没有尽头。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很慢,
“嗒……嗒……嗒……”,像是穿着拖鞋,一步步向我靠近。我的身体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这栋楼里,除了我,还有别人?是房东?还是……许曼?
我不敢回头,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心脏狂跳不止,
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我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
正从身后慢慢笼罩过来。“谁?”我颤声问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脚步声停下了。
楼道里再次恢复死寂,静得我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我屏住呼吸,
缓缓转过头——身后空无一人。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的墙壁。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松了口气,转过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可就在我转头的瞬间,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
就在我的耳边!“嗒。”冰冷的气息吹在我的脖颈上,带着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向前扑去,连滚带爬地跑上台阶。身后的脚步声如同附骨之疽,
紧紧跟着我,不离不弃,越来越快,越来越近!“别跑……”一个沙哑冰冷的女声,
在我身后响起,正是许曼的声音!“你跑不掉的……这里是死路……”我不敢回头,
拼尽全力向上跑,楼道一圈又一圈,仿佛永远没有顶层。我跑得气喘吁吁,双腿发软,
可身后的声音和脚步声,始终如影随形。就在我快要力竭倒下的时候,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是顶楼的天台!我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了一般冲向光亮处。
身后的脚步声和女声,在我靠近天台的瞬间,突然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跌跌撞撞地冲上天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天台很小,
四周是半人高的围墙,风很大,吹得我浑身发冷。天台中央,放着一个老旧的木桌,桌子上,
摆着一个黑色的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赫然是我!
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穿着我平时最喜欢的那件白色卫衣,嘴角挂着微笑,眼神却空洞无神,
像是一张遗照。我的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沉到脚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把我的照片放在这里的?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拿起相框,
可就在我的指尖快要触碰到照片的瞬间,天台的门,“砰”的一声,自动关上了。
“咔嚓——”门锁死死锁住。我被困在了天台上。狂风呼啸着吹过,照片在相框里轻轻晃动,
照片里的我,嘴角的笑容,似乎变得越来越诡异。第五章 三个日期我蜷缩在天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