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拆迁能赔五套房,签字当天,早已离婚失踪二十年的亲妈带着舅舅一家杀回来了。
他们堵在拆迁办门口,拉着横幅说我不孝,不给他们三套房就不让我签字。我是你亲妈!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的东西就是我的!周围邻居指指点点,拆迁办主任也一脸为难。
眼看过了最后奖励期就要损失几十万,亲妈以为拿捏住了我的命脉。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捐赠热线。喂,红十字会吗?我有五套房产要无偿捐赠,麻烦带律师过来公证一下。
1承宇,别怪妈心狠,三套房,一套都不能少。拆迁办里,
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我叫章承宇,坐我对面的,是消失了二十年的陈桂芬,
我的亲生母亲。她穿着不合身的套装,脸上涂着廉价的粉,正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我。
一套给你,一套给你弟结婚,还有一套给你舅舅。她身边的舅舅陈国强翘着二郎腿,
剔着牙。就是,你一个大小伙子,要那么多房子干嘛?娶媳妇也用不着五套。
你妈当年生你多不容易,孝敬我们是应该的。我看着他们理所当然的嘴脸,
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只剩下一点缝隙呼吸。二十年。整整二十年。
我爸病重时她不见人影,我交不起学费时她杳无音信,我被同学嘲笑是没妈的野孩子时,
她正在另一个城市组建新的家庭,生下了她真正疼爱的儿子。现在,老宅拆迁,
五套房的补偿款像血腥味引来了鲨鱼。拆迁办的王主任搓着手,一脸为难。小章啊,你看,
这毕竟是你亲妈……家事,还是商量着来比较好。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过了十二点,
那三十万的提前签约奖励可就没了。陈桂芬得意地笑起来,仿佛胜券在握。听见没?
章承宇,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害我拿不到这笔钱,我就去法院告你遗弃!
让你工作都丢了!周围的邻居也开始窃窃私语。这孩子怎么这么犟,毕竟是亲妈。
是啊,给一套也就给了,闹成这样多难看。我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份拆迁协议。
户主的名字,是我爸的。他到死,都没等到这个女人回来看他一眼。现在,
她却要来分他的遗物。我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房子,一套都没有。
陈桂芬的脸瞬间垮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你们一套也别想拿到。
章承宇!你反了天了!陈国强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小白眼狼!
忘了谁把你生出来的了?没有你妈,哪有你!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房,
就别想从这个门走出去!他和他带来的几个表兄弟堵住了门口,一副地痞流氓的架势。
陈桂芬则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为了几套房子就不认亲妈了啊!
大家快来看啊,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了!儿子不孝,要逼死亲妈啊!她的哭声尖锐刺耳,
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人。王主任急得满头大汗,不停地劝我。小章,小章你快松口吧,
别把事情闹大了,对你影响不好。是啊,影响不好。一个“不孝”的罪名扣下来,
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他们以为,这就是我的软肋。他们以为,我只能妥协。
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半。还剩三十分钟。三十万的奖励金,对普通人来说,
是一笔巨款。陈桂芬的哭嚎声更大了,甚至开始捶打自己的胸口。你不给我房,
是想让我死啊!好啊,我今天就死在这,看你以后怎么做人!她一边哭,
一边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我。仿佛在说,你斗不过我的。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没有走向她,也没有去签那份协议。我拿出了我的手机。解锁,
找到那个号码。然后,按下了拨通键。2电话接通得很快。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您好,
这里是红十字会捐赠热线。我开了免提,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楚。喂,你好。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嘈杂的拆迁办瞬间安静下来。陈桂芬的哭声卡在喉咙里,
舅舅陈国强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叫章承宇,
我有五套位于城南老区的拆迁安置房产,想要进行无偿捐赠。麻烦你们,
现在带上律师和公证人员过来一趟,办理一下手续。地址是……我说完,挂断电话。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桂芬。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头发疯的母狮,朝我扑过来。章承宇!
你疯了!那可是五套房!你宁愿捐出去,都不给你亲妈一套?舅舅陈国强也冲了过来,
想抢我的手机。你小子是不是吓傻了?赶紧把电话打回去!说你搞错了!我后退一步,
避开他们。我没疯,也没搞错。我看着他们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而扭曲的脸,
心里一片平静。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你们不配碰。
与其被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玷污,我宁愿把它捐给有需要的人。猪狗不如?
陈桂芬尖叫起来,你敢骂我?她扬起手,一巴掌朝我脸上扇来。我侧身躲过,
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瘦,皮包骨头,可力气却大得惊人。放开我!你这个不孝子!
还敢对你妈动手了!我告诉你章承宇,这房子你要是敢捐,我……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又开始撒泼,用上了寻死觅活的戏码。王主任也慌了神,赶紧上来拉架。小章,
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那可是五套房,你一辈子的心血啊!是啊,一辈子。
可我这一辈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我甩开陈桂芬的手,看着她因为错愕而瞪大的眼睛。
你跳啊。我说。从这里跳下去,明天新闻头条就是你。标题我都想好了。
为争夺拆迁房,失踪二十年亲妈以死相逼。你猜猜,到时候网友是骂我,还是骂你?
陈桂芬的身体僵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在她印象里沉默寡言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国强气得脸色发紫。好小子,长本事了是吧?连你妈都敢威胁!
我今天非得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训教训你!他说着,就挥着拳头砸了过来。就在这时,
拆迁办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请问,哪位是章承宇先生?男人的声音斯文有礼,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我举了举手。我是。男人走过来,朝我伸出手。章先生您好,
我是市红十字会的法律顾问,姓周。我们接到您的电话,立刻就赶过来了。
这是我的律师证,以及我们机构的相关文件。关于您要捐赠五套房产的事宜,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办理公证手续。周律师的出现,像是一颗重磅炸弹。
陈桂芬和陈国强彻底傻眼了。他们以为我只是在演戏,在吓唬他们。没想到,我来真的。
而且,来得这么快。陈桂芬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国强还想说什么,
却被周律师一个冷淡的眼神制止了。这位先生,如果您再试图干扰我们的公务,
或者对我的当事人进行人身威胁,我将立刻报警。周围的邻居们,此刻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从指责,变成了震惊,甚至有一丝敬佩。我没理会他们,对周律师点点头。周律师,
麻烦了。我们现在就开始吧。3捐赠协议就铺在拆迁协议的旁边,黑纸白字,
格外刺眼。周律师一条一款地向我解释,专业且高效。陈桂芬一家人被拦在外面,
像一群被隔绝在盛宴之外的饿狼。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她开始怕了。
承宇……承宇你出来,妈跟你说句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上去可怜极了。
我没有理她,只是专注地看着文件。承宇!你不能签!那是我们家的房子啊!
你忘了你小时候,妈是怎么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吗?一把屎一把尿?
我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父亲咳着血,一边给我做饭一边教我写字的画面。是邻居王奶奶,
把家里唯一的鸡蛋省下来给我吃的场景。是寒冷的冬夜,我发高烧,
父亲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看病的记忆。这些记忆里,没有她。一次都没有。
章承宇!见我无动于衷,陈桂芬彻底崩溃了。她开始疯狂地拍打拆迁办的玻璃门。
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一辈子孤苦伶仃,断子绝孙!
恶毒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连王主任都听不下去了,
皱着眉呵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在政府单位门口大吵大闹,像什么样子!
陈国强也急了,冲着里面喊:章承宇,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我们家也不是好惹的!
我儿子,李伟,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他一句话,就能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李伟?
哦,我想起来了。是她和那个男人生的儿子,我同母异父的弟弟。据说从小娇生惯养,
现在在社会上瞎混。我拿起笔,在捐赠人一栏,签下了我的名字。章承宇。笔锋干脆利落,
没有一丝犹豫。当我签完最后一笔,陈桂芬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她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
瘫软在地上。完了……全完了……舅舅陈国强也面如死灰。周律师将文件收好,
郑重地对我鞠了一躬。章先生,我代表所有将受到您捐助的人,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您的义举,功德无量。我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让不配的人,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嚣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他妈的敢动我家的房子?一个染着黄毛,
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小混混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长得有几分像陈桂芬,
但眉眼间全是戾气。他就是李伟。他一进来,
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陈桂芬和面如死灰的陈国强。妈?舅?你们怎么了?
陈国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过去。小伟!你可来了!你快看你这个好哥哥,
他把咱们家的五套房,全都捐了!李伟的眼睛瞬间红了。什么?他几步冲到我面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五套房!那是我结婚要用的!你凭什么捐了?
他的口水喷了我一脸。我厌恶地皱起眉。周律师立刻上前,厉声喝道:放手!你想干什么?
李伟根本不理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我。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房子给我要回来,
我他妈弄死你!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结婚的房子,凭什么要我给?
就凭她是你妈!李伟指着陈桂芬,她生了你,你就欠她的!欠她的,就得还!
我告诉你,别说五套房,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好一个“要你的命,你也得给”。
周围的邻居们都倒吸一口凉气。之前还觉得我做得太绝的人,
此刻看他们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章承宇,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伟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啪”地一声打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现在,
马上去跟他们说,你不捐了。否则,我这刀子可不长眼。他以为,这样就能吓住我。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孩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不呢?
4李伟的脸色变得狰狞。不?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举起刀,
就朝我刺了过来。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王主任吓得脸都白了。周律师下意识地想护在我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