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赵山，是个猎户。一次上山，我救了只被捕兽夹夹住的九尾白狐。
都说九尾狐是祥瑞，我以为要转运了。白狐伤好后，对我拜了三拜，便消失在林中。
可从那天起，我的妻子翠兰就变得很奇怪。她原本温柔贤淑，现在却妖娆妩媚，眼神勾人，
还学会了许多我闻所未闻的菜肴和曲调。起初我只当是夫妻情趣，乐在其中。直到一天深夜，
我起夜看到“翠兰”正坐在镜子前，身后，竟缓缓伸出了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
她察觉到我，回过头，舔了舔嘴唇，对我魅惑一笑：相公，现在这个身体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你的妻子，一个是我。你每日与我同床共枕，可曾想过，到底爱的是谁？
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选一个留下，另一个……魂飞魄散。正文1翠兰端上晚饭。
一盘红烧肉，一碟青菜，还有一碗鱼汤。鱼汤的味道很怪。里面放了一种我不认识的香料。
尝尝，我今天跟隔壁王大娘学的新手艺。翠兰给我盛了一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很鲜。一种我从未尝过的鲜美。好喝吗？我点头。好喝。
她笑了。她的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她笑，是抿着嘴，眼睛弯成月牙。现在她笑，
嘴角咧开，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媚气。我看着她，心里有点发毛。从我救了那只白狐回来，
翠 D 兰就变了。她开始穿鲜艳的衣服，以前她只穿灰布衣。
她开始哼一些我听不懂的小调，曲调婉转勾人。她看我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温柔，
现在是灼热。晚上睡觉，她像条蛇一样缠着我。我有些不习惯。相公，你看我做什么？
翠兰的手抚上我的脸。她的指尖冰凉。没什么，觉得你今天……很好看。我搪塞道。
她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在小小的木屋里回荡。我低下头，继续喝汤。第二天，
我去镇上卖猎物。碰到了王大娘。我问她。大娘，你昨天教我媳妇做什么鱼汤了？
王大娘一脸疑惑。鱼汤？我昨天一天都没出门，哪有教你媳妇做什么汤？
我的心咯噔一下。晚上回到家。翠兰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又是那道鱼汤。
她笑着给我盛了一碗。相公，快喝，补补身子。我看着碗里的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是翠兰。这个念头疯了一样往外冒。怎么不喝？不喜欢吗？她歪着头看我，
眼神里透着无辜。我放下碗。翠兰，你到底是谁？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又笑了。相公，你说什么呢？
你是我娘子翠兰啊。她说着，站起身，朝我走来。她的脚步很轻，没有声音。
她走到我面前，俯下身。一股奇异的香气钻进我的鼻子。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蛊惑。我看着她的眼睛。那不是翠兰的眼睛。
翠兰的眼睛是清澈的。而这双眼睛，深不见底，里面仿佛有漩涡。我猛地站起来，
后退了两步。你不是她！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直起身子，冷冷地看着我。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太晚了？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翠兰的温柔，
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妖媚的声线。我握紧了拳头。你把我妻子弄到哪里去了？
她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个动作，我见过。是那只白狐被我救下时，
舔舐伤口的动作。2我的血一下子凉了。是你？那只狐狸？她笑得花枝乱颤。
相公记性真好。我举起拳头，想打过去。可我看到的是翠兰的脸。我下不去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附在我妻子身上？我怒吼。她收起笑容，
眼神里露出一丝哀怨。我也不想的。我受了重伤，需要一个地方疗养。
你妻子的身体，很合适。你！我气得说不出话。她人呢？
你把翠兰的魂魄弄到哪里去了？她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着。别急。
她还在。就在这个身体里，沉睡着。我松了口气，但心又立刻提了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走？她放下水杯，看着我。等我伤好了，自然会走。不过……
她话锋一转。我发现，做人的感觉，真不错。尤其，是做你的妻子。
她朝我抛了个媚眼。我感到一阵恶寒。从那天起，我的生活彻底乱了。白天，
身体里是我的妻子翠兰。她会像往常一样，给我做饭，缝补衣服。但她总是很疲惫，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困惑。她告诉我，她总是在做噩梦。梦里有一只巨大的白狐狸，
要吞噬她。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只能抱着她，安慰她。别怕，有我呢。可到了晚上，
身体的主人就换了。狐妖会占据主导。她变得妖娆妩媚，言语轻佻。她会逼着我跟她亲热。
我反抗。她就用翠兰的安危威胁我。你如果不从，我就让她永远醒不过来。我只能屈服。
每一次，我都感觉无比的屈辱和恶心。我在同一个身体里，和两个不同的灵魂共存。
一个是我深爱的妻子。一个是我憎恨的妖物。我快要疯了。我去找过村里的神婆。
神婆听了我的话，吓得脸都白了，直接把我赶了出来。九尾狐仙，惹不起，惹不起！
我绝望了。一天晚上，狐妖又开始折磨我。我忍无可忍。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们？
她躺在床上，用翠兰的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我说过，等我伤好了。
那你伤什么时候好？她笑了。快了。也可能，永远好不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戏谑。赵山，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什么？这个身体里，
一个是温柔贤淑的糟糠妻，一个是能让你快活似神仙的狐仙。你，更喜欢哪一个？
我愣住了。她缓缓坐起身，身上的被子滑落。你的妻子，只会让你过苦日子。而我，
能给你想要的一切。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只要你选我，
我保证让你成为全村最富有的男人。我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却无比陌生。
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把我的翠兰还给我。我扑过去，掐住她的脖子。我只要我的妻子！
她没有反抗。她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渐渐涌出泪水。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是翠兰的。
相公……你……要杀了我吗？我浑身一震，手松开了。是翠兰。她的意识醒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不解。相公，你刚刚……还没等她说完，她的眼神又变了。
变回了狐妖的魅惑。哎呀，真可惜。狐妖舔了舔嘴唇。差一点，
你就能亲手杀了你的妻子了。我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3.我开始分不清了。有时候，
我看着眼前的人，不知道她到底是翠兰，还是狐妖。她们的记忆开始混淆。
狐妖学会了做翠兰拿手的野菜饼。而翠兰，偶尔会哼出狐妖常唱的靡靡之音。有一次，
翠兰给我缝补衣服。缝着缝着，她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相公，我好像记得，
我以前有九条尾巴。我心里一紧。你做噩梦了。她迷茫地点点头。可能是吧。
我的心在滴血。狐妖在慢慢吞噬翠兰的意识。我必须想办法。狐妖为了让我彻底倒向她，
开始使用手段。她用幻术，让我看到一些“真相”。在一个幻境里，
我看到翠兰在我上山打猎时，偷偷藏起了一小块腊肉。那是我们过冬的口粮。你看，
她并不是全心全意对你。狐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她自私，只想着自己。
在另一个幻境里，我看到翠…兰和邻居王二家的媳妇聊天。王二媳妇戴着一支新的银簪子。
翠兰的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人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狐妖继续说。
她会因为一支簪子就嫉妒别人，以后就会因为更大的利益背叛你。我看着那些画面，
心里动摇了。翠兰是人，人都有缺点。我一直知道。可当这些缺点被赤裸裸地摆在面前，
我还是感到了刺痛。狐妖看出了我的动摇。她开始向我展示她的“好”。我上山打猎，
她会暗中指引我。我总能满载而归。村里人都说我走了大运。我的手被猎刀划伤，伤口很深。
她用舌头轻轻一舔，伤口就立刻愈合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还会变出各种我没见过的山珍海味。我们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我甚至……开始有点习惯这样的日子。我开始怀疑自己。我爱的是翠兰的灵魂，
还是爱着这具被狐妖变得更有趣的身体？如果翠兰真的像幻境里那样自私、嫉妒。
如果狐妖真的能给我带来富足和安康。我的选择，还那么坚定吗？一天晚上，
狐妖又依偎在我怀里。相公，想通了吗？选我吧。我会让你成为人上人。
我没有说话。她也不急。她只是轻轻在我耳边吹气。你的妻子，给不了你这些。
她只会拖累你，让你一辈子当个穷猎户。你甘心吗？我闭上眼睛。我确实不甘心。
哪个男人不想出人头地？我的呼吸变得急促。狐妖感受到了我的变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以为她要赢了。我猛地睁开眼。滚！我一把推开她。就算翠兰有再多缺点，
她也是我的妻子！就算你再好，你也是个占据我妻子身体的妖物！
狐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她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的眼神变得冰冷。赵山，
你会后悔的。我给过你机会了。4.村里开始传出闲话。最开始是几个长舌妇。
她们说我家的翠兰变了，走路扭腰摆臀，不像个正经女人。还说她眼睛会勾人，
准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说闲话的是隔壁的王二麻子媳妇。
她一直嫉妒翠兰比她长得好看。这话越传越广。后来，村里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躲着我走。在背后指指点点。你看，就是他，被狐狸精迷了心窍。真是个窝囊废，
连自己媳妇都看不住。我去找他们理论。他们却把我围起来。王二麻子冲在最前面。
赵山，你别不识好歹！你媳妇就是个妖怪！再不把她赶走，她会害了我们全村！
我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打了一顿。我回到家，浑身是伤。翠兰是真正的翠兰看到我，
吓坏了。她哭着给我擦药。相公，怎么了？是谁打的你？我看着她担忧的脸，心如刀割。
我不能说。我只能说自己摔了一跤。她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她只是抱着我，默默地流泪。
相公，我们搬走吧。离开这里。我何尝不想。可我们能去哪儿？没过几天，
村长带着一群人闯进了我家。他们手里拿着火把和绳子。还有一个穿着道袍的道士。
道士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指着翠兰。妖孽！还不速速现出原形！翠兰吓得躲在我身后。
你们干什么！我张开双臂，挡在前面。村长一脸严肃。赵山，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媳妇已经被妖怪附身了，再不除掉她，我们全村都要遭殃！胡说八道！我怒吼。
我媳妇好好的，不是妖怪！道士冷笑一声。是不是妖怪，让贫道来试试便知。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他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把符纸朝翠兰扔了过来。
不要！我冲过去想挡住。但已经来不及了。那张符纸，泛着金光，
直直地朝着翠兰的额头飞去。5.符纸贴在了翠兰的额头上。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她口中发出。那不是一个声音。是两个声音的重叠。一个属于翠兰，
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另一个属于狐妖，充满了愤怒和不甘。翠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我冲过去抱住她。翠兰！翠兰！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
道士捻着胡须，一脸得意。哼，妖孽就是妖孽，一张镇妖符就让她现了原形。
村长和村民们都松了口。烧死她！王二麻子喊道。对！烧死这个妖怪！
一群人叫嚣着要冲上来。我抱着翠兰，用身体护住她。谁敢过来！我从腰间拔出猎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