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死亡我叫顾念,死于二十八岁生日那天。死的时候,
我正躺在圣心医院顶楼的VIP病房里。窗外阳光灿烂,病房内却冷得像冰窖。几天前,
我刚失去我们的孩子。一个还未成形,就被他父亲的冷漠宣判了死刑的生命。我的丈夫,
傅云深,没有来。他只派来了他的特助,张航。张航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西装,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同情,递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傅总说,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养。
这张卡没有密码。”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觉得无比讽刺。一条人命,原来只值五百万。
不,或许在傅云深眼里,我和那个孩子的价值,远不如他公司一个季度的财报。我没有接,
只是轻声问:“他呢?”张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
低声说:“傅总在处理一个紧急的海外并购案,实在走不开。”又是借口。这三年的婚姻里,
我听过无数个这样的借口。他总是有开不完的会,出不完的差,处理不完的紧急事务。
他的一切,都比我重要。我蜷缩在被子里,感觉生命力正一点点从身体里抽离。我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我们三年的婚姻。像一出漫长而绝望的独角戏。
我是在一个画展上认识傅云深的。那天,我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站在一幅名为《月光》的画前。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久久没有说话。后来我才知道,
他爱的那个女人,也最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也最喜欢那幅《月光》。那个女人叫白月,
人如其名,是傅云深心中那片皎洁的白月光。他们青梅竹马,是所有人眼中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白家家道中落,为了家族利益,白月远走海外,嫁给了一个能拯救她家族的富商。
傅云深因此消沉了很久。直到他遇见我。我,顾念,一个五官和白月有七分相似的女人。
他开始追求我。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姿态。他送我昂贵的礼物,带我出入最高级的餐厅,
给了我一场世纪婚礼。整个榕城都在羡慕我,说我一个孤女,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才能嫁给傅云深。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赝品,一个聊以慰藉的替身。
他会在醉酒后,抱着我,一遍遍地喊:“阿月,别走……”他给我买的衣服,首饰,
全都是按照白月的喜好来的。我的衣帽间,像是一个为另一个人准备的展览馆。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他,足够努力,总有一天,他会看到我,
看到独一无二的顾念,而不是透过我去看另一个人。我为他洗手作羹汤,
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为他放弃了自己最爱的珠宝设计事业,
心甘情愿地做一只被豢养在金色笼子里的金丝雀。我甚至模仿白月的言行举止,
学她喜欢的插花,听她喜欢的音乐,努力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现在想来,
真是可悲又可笑。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我费力地拿起来,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傅云深和一个女人站在机场的VIP通道。
他一向冷峻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为那个女人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那个女人,是白月。照片下面,
附着一行字:“她回来了。傅太太,游戏结束,你该退场了。”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原来,所谓的紧急并购案,就是去接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回国。原来,
在我失去孩子,躺在病床上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正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嘘寒问暖。
我像一个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木偶,放下手机,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鲜血涌了出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走进衣帽间,
从最深处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上了锁的盒子。这是我的潘多拉魔盒。
里面装着所有证明我是一个替身的“罪证”。那条他送我的第一条项链,
吊坠的背面刻着一个“Y”字,那是白月的姓。那件他亲手为我挑选的礼服,
尺码是按照白月的身材定制的。那本他珍藏的诗集,扉页上写着“赠吾爱阿月”。
我抱着盒子,一步步地走上医院的天台。风很大,吹得我几乎站不稳。我站在天台边缘,
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世界。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地在医院门口停下。傅云深从车上下来,
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白月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优雅地走了下来。
傅云深紧张地扶着她,仿佛她是易碎的珍宝。他抬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或许,他只是在计算,他老婆的丧事,会耽误他几天的工作。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傅云深,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我张开双臂,像一只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鸟,向着那片虚无的自由,纵身跃下。
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我仿佛看到傅云深终于发现了我。他猛地抬起头,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他向我冲来,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太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枯萎的玫瑰,终于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迎来了凋零的解脱。
## 第二章 重生意识沉入无边黑暗,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拽了回来。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地喘着气。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水晶吊灯,巴洛克风格的华丽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我亲手调配的安神香薰的味道。我……没死?我惊疑不定地坐起身,
发现自己正躺在我和傅云深的那张两米宽的婚床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平坦的小腹,
没有丝毫伤痕的皮肤。这不是医院。这是我们的婚房——云顶别墅。我颤抖着手,
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日期。X年,X月X日。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距离我死亡的那一天,整整早了两年。我……重生了。
我死在了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却重生在了二十六岁。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过后,
是铺天盖地的悲凉。老天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却偏偏让我回到了这个噩梦开始的地方。
上一世的今天,我满心欢喜地为傅云深准备了烛光晚餐,等了他一整个晚上。
他直到凌晨才回来,带着一身酒气和另一个女人的香水味。他忘了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只是扔给我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冷冷地说了一句“纪念日礼物”,就走进了浴室。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我当时欣喜若狂,以为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项链,是他按照白月的喜好定制的。“吱呀——”浴室的门开了。
傅云深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他高大挺拔,五官深邃俊朗,
每一处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就是这个男人,让我爱了整整一辈子,
也痛苦了整整一辈子。他看到我醒着,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悦。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蓝色的丝绒盒子,随手扔到我面前的被子上。“纪念日礼物。
”他的语气,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我看着那个盒子,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些被他漠视,被他践踏的爱意,那些在绝望中死去的日日夜夜,
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但我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卑微地去讨好,去欢喜。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傅云深。”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停下擦头发的动作,
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我们离婚吧。”我清晰地看到,他英俊的脸上,
闪过一丝错愕。他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道,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傅云深脸上的错愕,变成了嘲讽。他冷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念,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欲擒故纵?还是想用这种方式,
来吸引我的注意?”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轻蔑。
“我没时间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安分地做好你的傅太太。”说完,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换上睡袍,然后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躺下,背对着我。整个过程,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我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是啊,在他眼里,
我不过是一个为了钱和地位,不择手段攀上他的女人。我的爱,我的付出,在他看来,
都只是别有用心的表演。我没有再说话。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傅云深早就去了公司。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为他准备早餐,熨烫好他今天要穿的西装。
我打开电脑,用一个上午的时间,起草了一份详细的离婚协议。协议里,我明确表示,
我自愿放弃所有婚内财产的分割。车子,房子,股份,珠宝……所有他给我的东西,
我一样都不要。我只带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打开衣帽间,将那些他为我购置的,
属于“白月风格”的衣服,全都留在了原地。我只挑出了几件我大学时自己买的,
被我压在箱底的T恤和牛仔裤。我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面装着我的证件,
几件换洗衣物,还有我大学时期的专业书和设计稿。最后,我将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和他送我的那条所谓的“纪念日礼物”,一起放在了他的枕头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华丽而冰冷的牢笼。没有丝毫留恋。顾念,从今天起,
你为自己而活。## 第三章 新生我拖着行李箱,离开了云顶别墅。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还是恭敬地为我打开了大门。我站在路边,
打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南城大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奇怪我一个从富人区出来的女人,竟然会坐出租车。我没有理会他的目光,
只是靠在窗边,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我最好的朋友,林薇,
在南城大学附近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工作室。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也是我唯一的亲人。上一世,
我为了傅云深,和她断了联系。因为傅云深不喜欢她,觉得她太“野”,会把我带坏。
现在想来,他只是想剪掉我所有的翅膀,让我彻底成为他的附属品。
我来到林薇的工作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时髦,
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把我抱住。“念念!
你这个死丫头,你还知道来找我!”林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回抱着她,
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薇薇,我好想你。”林薇把我拉进屋,看到我脚边的行李箱,
又看了看我身上朴素的穿着,皱起了眉。“你怎么回事?跟傅云深吵架了?离家出走?
”“我跟他,要离婚了。”我平静地说。林薇震惊地张大了嘴,半天没说出话来。然后,
她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大笑。“离得好!我早就看那个傅云深不顺眼了!
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真以为自己是皇帝了!你当初就不该嫁给他!
”我看着她为我打抱不平的样子,心里暖暖的。“我没地方去了,能暂时在你这住下吗?
”“废话!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林薇豪爽地拍了拍胸脯,“你放心住下,我养你!
”我笑了。“我不用你养。我想重新开始搞设计,找份工作。”林薇的眼睛亮了。“真的?
你终于想通了?你忘了你大学时候多有才华吗?你的毕业设计,可是拿了全国金奖的!
为了一个臭男人,放弃自己的梦想,值得吗?”“不值得。”我摇了摇头,“所以,
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在林薇的工作室住了下来。这是一个两层的小楼,
一楼是店面和工作室,二楼是生活区。虽然没有云顶别墅那么奢华,
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和温暖。我将过去的一切都抛在脑后,开始专心找工作。
我翻出大学时期的设计稿,整理成作品集,开始向各大珠宝设计公司投递简历。
也许是因为我脱离行业太久,也许是因为我的学历并不算顶尖,投出去的简历,
大多石沉大海。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面试电话。
是一家名叫“璀璨之星”的小型珠宝设计工作室。面试那天,我特意穿上了自己设计的衬衫,
带着我的作品集,提前半小时到达了工作室。面试我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中年女人,
她是工作室的创始人,叫苏姐。苏姐仔细地翻看了我的作品集,眼神里流露出欣赏。
“你的设计很有灵气,基本功也很扎实。但是,你已经三年没有从业经历了,我们这个行业,
更新换代很快。”“我明白。”我诚恳地说,“但我对珠宝设计的热情从来没有消退。
我愿意从助理做起,我肯学,也肯吃苦。”苏姐沉吟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好,
我相信你的潜力。明天就来上班吧,试用期三个月。”我欣喜若狂,连忙道谢。走出工作室,
我感觉阳光都变得格外明媚。我终于,靠自己的能力,迈出了新生的第一步。
我给林薇打电话报喜,林薇高兴地提议晚上去吃火锅庆祝。我们选了一家口碑很好的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烟火气,让我感觉自己真实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顾念,你在哪?”电话那头,
传来傅云深冰冷而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还是找来了。“我在哪,
与你无关。”我冷冷地回答。“给你半小时,立刻回到云顶别墅。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他的语气,是命令,是不容置疑的霸道。“傅云深,我们已经要离婚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离婚?”他冷笑一声,“我没有签字,那份协议就是一张废纸。顾念,我警告你,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以为你逃得掉吗?”说完,他径直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手心冰凉。
我知道,以傅云深的能力,想找到我,易如反掌。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这场战争,
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 对峙果然,不到二十分钟,火锅店的包厢门被粗暴地推开。
傅云深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
气场强大。他的出现,让整个喧闹的火锅店都安静了瞬间。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剑,
直直地刺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熟悉的,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鸷。
林薇“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挡在我面前。“傅云深,你来干什么?
念念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傅云深看都没看她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顾念,
跟我回家。”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平静地站起身,直视着他。“家?哪里是我的家?云顶别墅是你的房子,不是我的家。
我的家,早在三年前,我嫁给你的时候,就没有了。”傅云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身后的保镖上前一步,似乎想来拉我。“傅云深,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林薇抄起桌上的火锅汤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周围的食客都看了过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傅云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大概是第一次,
在这样嘈杂而廉价的环境里,被人如此围观。“你非要在这里,跟我丢人现眼吗?
”他压低声音,对我说道。“丢人现眼的不是我,是你,傅总。
”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你一个身价千亿的上市公司总裁,带着保镖,
闯进一家平民火锅店,强行要带走你的‘前妻’。你觉得,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
”傅云深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一点点破绽。
他想不明白。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顾念,
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如此……陌生。“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终于败下阵来,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要的,从始至终,只有一样。”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离婚。”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们对峙着,像两只对峙的困兽。
良久,他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顾念,你会回来求我的。”他走出火锅店,
坐进那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劳斯莱斯,绝尘而去。他走后,我才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瘫坐在椅子上。林薇赶紧扶住我,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
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没事。我好得很。”这是我第一次,正面反抗傅云深。
感觉……好极了。第二天,我正式到“璀璨之星”上班。工作室不大,
加上我一共也就五个人。但每个人都对珠宝设计充满了热情,工作氛围很好。
我被安排给工作室的首席设计师lisa当助理。lisa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
对工作要求极其严格。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帮她整理资料,画设计草图,联系材料供应商,
有时候还要负责端茶倒水,打印文件。很辛苦,但很充实。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关于珠宝设计的一切知识。我每天第一个到工作室,最后一个离开。下班后,
我还会去报一些设计课程,提升自己。我没有时间去想傅云深,
也没有时间去沉湎于过去的痛苦。我的生活,被工作和学习填得满满当当。
傅云深也没有再来找我。但我知道,他并没有放弃。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我投了简历的公司,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我。甚至连我租房,房东都会在签合同的前一刻,
突然反悔。我知道,这都是傅云深在背后搞的鬼。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走投无路,
逼我低头,逼我回到他身边。可惜,他算错了。银行卡被冻结,
我就用我大学时期兼职存下的积蓄。找不到工作,我就去更小的,他看不上眼的工作室。
租不到房子,我就住在林薇这里。我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任他摆布。他越是想控制我,
我就越是要挣脱。一个月后,我的试用期结束了。因为我出色的表现,苏姐提前让我转正,
并给了我一个独立设计的机会。是给一位姓李的女士,设计一款结婚五十周年纪念的胸针。
我花了整整一周的时间,了解了李女士和她丈夫的爱情故事。他们是大学同学,
相濡以沫了半个世纪。我被他们的感情深深打动。我最终的设计稿,名为“永恒”。
我用铂金和碎钻,勾勒出两只交颈的天鹅,天鹅的眼睛,是两颗小小的红宝石,
象征着他们炙热不减的爱情。整个设计,优雅而隽永。李女士看到设计稿后,非常满意。
这一个小小的成功,给了我巨大的鼓励。项目完成后,我拿到了转正后的第一笔工资。
虽然不多,但那是我靠自己的双手挣来的。我用这笔钱,请林薇吃了一顿大餐。然后,
我去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件新衣服。不是白色的连衣裙。是一件红色的,热烈而张扬的衬衫。
镜子里的我,面色红润,眼神明亮,充满了自信和活力。我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顾念,
正在破土而出。就在我沉浸在喜悦中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你看上去……很不一样。”傅云深的声音,像一道魔咒,将我瞬间打回了现实。
## 第五章 纠缠我转身,看到傅云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他穿着一身休闲装,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但他看着我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傅总,好久不见。”我淡淡地打了个招呼,疏离而客气。“一个月零七天。
”他准确地报出了我们没见面的时间。我心里冷笑,他倒是记得清楚。“你瘦了。”他又说。
“托你的福。”我讽刺地回了一句,“工作比较辛苦。”他似乎没听出我的讽刺,眉头微蹙。
“那个小破工作室,有什么好的?辞了。你想工作,我可以安排你去傅氏旗下的珠宝公司,
首席设计师的位置,随你挑。”又是这样。他总是用这种高高在上的,
施舍般的语气跟我说话。“不必了。”我冷冷地拒绝,“我现在的工作很好,我很喜欢。
”“喜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每天被呼来喝去,
你管这叫喜欢?顾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有没有出息,不是你来定义的。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转身就想走。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
力气大得惊人。“跟我回去。”他固执地重复着那句话。“放手!”我挣扎着,
却根本挣脱不开。我们的拉扯,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顾小姐?”一个温和的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