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屡次跟我提起众人追捧的校草。“兔子不吃窝边草?”室友斜了我一眼,冷笑,
“别装了,那是人家根本没看不上你。”我眼也没抬,附和道:“对,看不上我。
”室友不知道的是,校草是我竹马,我们在高中名正言顺的谈了三年。
就可就在大学前的暑假,新生群里,他把备注改成了:单身可撩。我用分手逼他公开。
他笑了,指尖划过满屏好友申请。“宝贝,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游戏规则。”他凑近,
声音轻佻,“现在,是你比较怕失去我。”室友陈橙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
毕竟我和校草严金伟来自同一所县城、同一所高中,比起其他人,
我和他接触的机会要多得多,况且我的样子确实很普通。看我一副对严金伟毫无兴趣的样子,
陈橙反倒来了兴致。她说晚上想去参加我们在校内组织的老乡联谊会,“你带我去呗,
”她语气很自然。至于目的,其实很明显——她暗恋校草,否则也不会屡次跟我提起他。
以室友的身份陪同,她倒也不会显得太刻意。好处是事后可以请我吃一个月的晚餐,
而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晚上的联谊会上,严金伟坐我对面。他好几次往我这瞪了好几眼,
而我只顾着和左右两边的老乡寒暄。室友陈橙从小就在大城市长大,自信优雅,身材高挑,
长相出挑,很快就被人注意到。她开始自我介绍,随后,她目光转向严金伟,
清晰而认真地说道:“其实,我来参加这个联谊会,主要是想认识一个人——严金伟同学。
我注意你很久了,今天鼓起勇气,想对你说……我喜欢你。”话音刚落,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起哄声,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以前严金伟在公开场合,
也不是没被人当众表白过,但他好像一直不太吃这一套。他说自己不太喜欢太主动的女孩子,
总觉得有点轻浮。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基本都是随便应付两句,很快把场面带过去。
这次却罕见的表现出十足的热情。不仅邀请陈橙和他旁边的人换了个座位,
而且还互加了微信,说陈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当下就又有男生起哄,说严金伟命好。
“长这么帅,还愁没人喜欢?”也有人顺手拍了他和陈橙的合照,发到朋友圈,
还配了一句:“我是媒婆吗?吃个饭都能撮合出一对。”包间里顿时一片哄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男帅女美,看起来还真挺般配。我懒得掺和这些,
自顾自低头吃饭。刚夹起一块红烧肉,准备送进嘴里。“盈盈。”严金伟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那块悬在半空的红烧肉,突然就没了胃口。我抬头的时候,
看见他已经把手随意地搭在了陈橙的腰上。他似笑非笑地说道:“你不是很了解我吗?
”“那你来说说——我和她,配不配?”一众老乡都往我这边看过来。有人出声道,
“李盈盈和严金伟一个高中的,而陈橙又是她室友,一定比我们更了解。
”我望着严金伟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思绪忽然飘回从前。他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高一那年,他主动跟我表白。我是尖子生,他只是班上的中等生。高中三年,
我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花在了他身上。笔记、错题本、解题思路,毫无保留。
高三时间再紧,我也会骑车去他家,一道题一道题地讲,直到他点头。
最后和我一同考上了同一水平的重点大学。他拿了“最佳进步奖”,
我们被学校当作“互帮互助”的典范写进光荣榜。在进入大学前的那个暑假,
严金伟在各种新生群里疯狂的水群。在某个新生联谊群中,
他在自己的名字后面备注了单身可撩这四个字,还经常想办法让群里的女生发素颜照。
我拿着聊天记录截图去质问他,他不乐意了,觉得我在胡闹,小题大做,说自己只是在水群,
“大家都是这么玩。”我给了他机会,降低了要求,只需要别人问他是否有女朋友的时候,
别再否认。他摇摇头,语气轻佻地说道,“盈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狭隘了?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我气极了,用分手威胁他,他笑了,指尖划过满屏好友申请。
“宝贝,你好像还没搞清楚游戏规则。”他凑近,声音轻佻,“现在,是你比较怕失去我。
我有的是比你更好的选择”“好啊,那你加啊,加比我更好的,”我歇斯底里的怒喊。最后,
在我坚持分手后,他开始用各种语言羞辱我,细数我的种种不堪,
指责我当初教其他男同学的时候,有多么的亲密。很多年后我才懂,
那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操控。他需要我时,我是垫脚石;他不需要时,我便是可有可无。
此刻,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微笑着站起来,“当然般配。”“要是不般配,
我怎么舍得把人介绍给你?”陈橙配合地看着我。严金伟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忽然淡了。
“好,”他抬眼看我,语气轻了几分,“你知道的,我很注重仪式感。
”“所以等我正式告白那天,你也一定得来。”说完,
他就把刚加上的陈橙的微信好友给置顶了,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待遇。同乡联谊会后,
我几乎没再关心陈橙和严金伟的进展。忙着学习、锻炼、找实习,日子过得很充实。
倒是陈橙主动提起,说严金伟反复向她确认,那天是不是我主动带她来的。
有一天我在学校健身房锻炼很晚,流了一身的汗,正准备回去洗澡。
忽然有个人影从身后快步追上,是严金伟。他拿出一根毛巾,声音压得很低,“给。
”我摇了摇头,没有接,脚步反而更快了。他又跟了上来,低声笑了一下,“你的汗,
还是那么的香,”说完,他甚至低头闻了闻刚才被我甩到他手上的汗水。我停下脚步,
看了他一眼。“有事吗?”他掏出手机,似笑非笑地晃了晃。“准备跟陈橙正式告白了,
帮忙挑个日子?”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朋友圈文案早就编辑好了,
只差一个定时发送的时间。“你说,”他慢悠悠地问,“明天?后天?还是一周后?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或者……取消?随你。”我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不相信是我主动把室友介绍给他。这只不过是他的胜负欲或者占有欲罢了。
我干脆利落地伸手拿过他递来的手机,取消了定时发布,点击立刻发送,“择日不如撞日,
”我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就现在吧。”严金伟愣了一下,他另一只手里拿着的毛巾,
直接掉到了地上。而我头也没回,继续往宿舍走去。我和严金伟是竹马,两家只隔一条巷子。
在还分不清男孩女孩有什么不同的年纪,我们总是一起钓鱼、摸泥鳅,
在夏天的午后跑遍整个田野。后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大概是进入中学以后吧。
我依然是那个成绩拔尖、长相平平的“别人家孩子”,而严金伟,却像春天抽条的柳枝,
迅速拔高,眉眼舒展成了一张足以称之为“英俊”的脸。他开始收到情书,
开始有女生在放学路上“偶遇”,开始成为别人口中闪闪发光的名字。我还是和他说话,
帮他带早餐,听他讲球场上的事——只是话变少了,笑容也变得小心。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暗恋是把钝刀子,一点点磨掉人心里那点光亮。高一上学期一次大考后,
他拿着试卷来问我最后那道难题。我一点点给他推演,从夕阳西沉讲到华灯初上,
饭都没来得及吃。他忽然放下笔,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你讲题的样子,真好看。
”“我们一起长大,我怎么今天才发现呢。”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喜欢你。”-于是,他正式向我表白了。曾经,
我满心欢喜地爱着那个陪我长大的少年。如今,我也真真切切地恨着他。一周后,
高中同班同学约着一起去KTV聚会。在我所在的这所重点大学里,
同班考进来的只有我和严金伟。不过这座城市高校不少,我们高中在这里读书的同学,
加起来也有六个。于是大家约好,在一家KTV楼下碰面。其他几个人早早就到了,
我因为离得远,稍微晚了一点,但也算准时。我和严金伟前后脚从两辆出租车上下来,
只隔了五分钟。在场的高中同学一时都愣了一下,毕竟,他们都知道我们以前的关系。
有人忍不住问:“你们俩怎么不一起过来?”见我们沉默,闺蜜苒苒大大咧咧地开口,
“该不会分手了吧?”严金伟没有接话,只是朝我扬了扬下巴,“问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很干脆地说,“早分了。
”还有人小声嘀咕:“分了也是同学嘛,拼个车总行吧……”,我笑了笑,没再接话。
大家见状,也就没再追问,一起进了包厢。
昨天晚上严金伟在高中群中艾特我说明天一起过去,约定在学校门口,
我淡淡的回了一个好字。可等到车来了,他迟迟不出现,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话不多说,
只有4个字,“赶紧下来,”他在那头笑,“盈盈,打电话多生疏啊,
我想你来我宿舍楼下接我,”我没犹豫,就跟出租车师傅说:“出发,
”“不是说还有另外一个人吗?不等了?”“没有。”嗨歌一阵后,闺蜜苒苒凑到我身边。
她还是老样子,大大咧咧的,毫无顾忌的开口问道,“盈盈,单身了是吧?
我给你介绍我们学校的,绝对大帅哥!”她掏出手机划了几下,一张照片跳出来。
一个穿着正装,腹肌分明的男人出现。我仔细一看,
愣住:这不是我实习时认识的师哥王涛吗?还没开口,脚上忽然被人碰了一下。我顿了顿,
看向严金伟,明面上他还在若无其事地拿着麦唱歌。然后我的脚被踩的力度更大了点,
像是警告,我把脚往苒苒那边缩了缩,然后握着闺蜜的手,扬起嘴角:“不愧是我闺蜜,
连审美都这么一致。”“这人,我特别感兴趣。”余光里,严金伟的脸都黑了。
KTV散场后,我陪闺蜜回了她学校,离得不远。原本说要和我一起走的严金伟,
只能自己打车回去。路上,我提前发了条信息。“王涛师哥,”我语气轻松,
随意找了个理由,“能带我参观下你们学校吗?”回复来得很快。等我们走到校门口,
他已经等在那儿了。王涛先朝闺蜜挥了挥手,接着转向我,微微一笑,“师妹,欢迎参观。
”闺蜜顿了顿,“师妹?你们认识啊?”她眨眨眼,“我还想当回媒婆呢。
”我和王涛相视一笑,他先开口解释,“盈盈在我们课题组校外承包的农田实习,
”“平时负责养养小昆虫,做做实验。正好是我带着的,所以她叫我师哥。”我点了点头,
补充说道,“我喜欢接触自然,大学时间也比较多。所以找了这么一份实习,
工资还是不错的。”“就是刚开始总手忙脚乱的……没少养死小昆虫。”闺蜜笑着打趣,
“那你老板有没有说你啊?”说起这个,我不由地想起刚来时的情形。第一次见到师哥,
就觉得他长得干净好看,只是话不多,看起来有点高冷。
后来我不小心把他带的那批昆虫养死了,正慌着,他却主动替我担了下来。老板问起时,
他面不改色地说,是他处理上出了点状况。那之后,他反而更耐心地教我。他说,
照顾昆虫和对待人一样,要细心,也要有耐心。他还怕我内疚,
还开玩笑式的鼓励我说:“没事,咱课题组有钱。”渐渐地,在他的鼓励下,
我上手越来越顺,实验也越做越好。老板甚至夸我挺适合这行,问我有没有考虑留下深造。
我赶紧摆摆手,说,“我没想那么多,纯粹赚点生活费罢了。”等我说完,
闺蜜眼里的笑意更深,故意拉长语调:“看来你们俩缘分还挺深啊。”之后,
闺蜜找了个要回宿舍的理由,先进了学校。门口只剩下我和王涛。我们又聊了几句,
他说可以带我好好逛逛校园。这个学校有门禁,一般要熟人带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