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撕了老公递来的离婚协议。上辈子我傻傻签字，净身出户，
三个月后他娶了白月光。这次我抹掉眼泪，拿起菜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离婚可以，这家产，
得按我的规矩分。”他冷笑：“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规矩？”我笑了。上辈子不懂，
这辈子，我可太懂了。---1陆霆琛把离婚协议甩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在厨房给他炖汤。
砂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是我一大早去菜市场挑的老母鸡，炖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特意加了红枣和枸杞，因为他说最近应酬多，胃不舒服。“苏念，签字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房子车子归你，我净身出户。
”我握着汤勺的手顿住了。不是因为难过——难过这种事，上辈子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那种剜心刻骨的疼，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犯第二次。我是在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三月十八号。对，就是这一天。上辈子的我，看见“净身出户”四个字，感动得眼泪汪汪，
以为他至少还念着十年夫妻情分，二话不说就签了字。我还哭着说“陆霆琛，谢谢你”，
像个傻子一样。结果呢？结果三个月后，他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买了新房，
娶了他的白月光林薇。而我拿着那套老破小的房子，卖了钱想东山再起，
却被所谓的“好闺蜜”骗进传销组织，最后死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地下室里。死之前，
我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听着门外那些人的笑声，想的是——我苏念这辈子，
怎么就活成了这样？死之前几天，陆霆琛来看过我一次。那时候我已经很久没洗澡，
头发打结，身上散发着一股馊味。他站在门口，捂着鼻子，眼神里全是厌恶。“苏念，
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又脏又臭，像个乞丐。”我跪在地上求他带我走，他转身就走了，
头也没回。后来我才知道，他公司早就值三个亿了。“净身出户”？
他只不过是把我们住的那套不值钱的婚房扔给我，转移走的资产够他潇潇洒洒过十辈子。
而那套房子，房产证上其实写的是我的名字，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临死那一刻我就在想——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签字。如果能重来，我一定要让他知道，
什么叫“规矩”。如果能重来，我要把他加诸于我的一切，百倍奉还。现在，我重来了。
三月十八号，下午两点十七分。厨房里鸡汤的香味飘进来，窗外有小孩在楼下玩耍，
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一切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我放下汤勺，转过身，
看着这个穿着白衬衫、眉目清冷的男人。三十四岁的陆霆琛，比记忆里还要好看。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西装笔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成功人士的矜贵。
可我只记得他最后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团碍眼的垃圾，像在看一只将死的蝼蚁。
“愣着干什么？”他皱了皱眉，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快点签，我下午还有会。
”我没说话，走到他面前，拿起那份离婚协议。逐字逐句看完。嗯，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财产分割写得含糊其辞，房子车子归我，公司股份只字未提，
所谓的“净身出户”就是个笑话。“陆霆琛。”我叫他的名字，
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点意外。他抬眼看我，眼里全是不耐烦，
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鄙夷。我当着他的面，把那份协议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八半，
十六半。纸屑飘落在地上，像一场小型的雪。“你疯了？”他腾地站起来，
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是震惊，还有一点点……慌张？我没理他，转身进了厨房。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刀。陆霆琛脸色彻底变了，往后退了一步：“苏念，
你想干什么？我跟你说，你别来这套，杀人要偿命的——”我没理他，把刀举起来。
对准自己的左手食指。一刀下去。血珠子冒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殷红的血滴在白纸上，触目惊心。我把滴着血的手指按在剩下的碎纸上，按出一个血手印。
疼，但是疼得好爽，像是把这十年的憋屈都还回去了。“离婚可以。”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但这婚，得按我的规矩离。”“你……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规矩？
”他的声音有点虚，眼神在我和那把刀之间来回移动。我笑了。上辈子我不懂。这辈子，
我可太懂了。2“第一，”我伸出两根手指，血迹还没干，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我要做财产审计。”陆霆琛的表情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什么审计？
”“你公司账目的审计。”我把菜刀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响，
“从你爸手里接过那个小作坊到现在，八年了。八年时间，一个小作坊变成三个亿的公司，
我是家庭主妇，不懂生意，但我知道——这里面的账，肯定很有意思。对吧？
”“你——”“第二，”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要查你妈名下那套房子的资金来源。
三年前，你妈突然全款买了两百平的江景房，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公司正在融资，
账上没钱。钱哪来的？你别说你妈中彩票了，那几年最高奖金也就五百万，不够。
”陆霆琛的脸彻底白了，喉结上下滚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第三，”我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薇在你公司挂的那个‘顾问’职位，一年六十万年薪，
我要查她的考勤、她的工作记录、她的产出证明。三年一百八十万，这笔钱，
我得看看是不是打水漂了。”“苏念！”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意，但更多的是恐惧。
“这三条，一条做不到，这婚就别想离。”我弯腰，凑近他的脸，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
“反正我已经熬了十年，再熬十年，也无所谓。你呢？林薇等得了吗？她今年也三十了吧？
女人可没几个十年好等。”陆霆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喉结上方，是微微颤抖的下巴。
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上辈子我哭，我求，我问他为什么。他一句话都不说，
只是用那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然后转身走掉，留我一个人跪在地上哭到半夜。
现在他站在那里，被我几句话钉在原地，像根木桩子，动都不敢动。“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我拿起菜刀，转身进了厨房，“三天后，要么按我的规矩谈，要么咱们法庭见。对了，
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好律师了，专打离婚官司的，打赢过好几个财产转移的案子。
”我把厨房门关上。背靠着门板，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刀差点握不住。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爽。上辈子窝囊了十年，窝囊到死。这辈子，才刚开始。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弯腰捡那些碎纸。然后脚步声远去，大门开了又关。他走了。
我把菜刀放回刀架，看着灶台上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忽然笑了。这锅汤，倒了吧。
反正从今往后，我不用再给任何人炖汤。3三天后，陆霆琛来了。他看起来三天没睡好，
眼眶发青，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在一边，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哪怕是当年公司最困难的时候，
他都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形象。“你想怎么分？”他开门见山，声音沙哑。我在他对面坐下，
把一沓纸推过去。“这是我的清单。”他拿起来看。第一页刚看完，脸色就变了，变得铁青。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哪条不合理？”我平静地问，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三年了，我终于能安安静静喝杯茶，不用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
想着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热饭。“公司股份你要百分之五十？”他指着清单，
手指都在抖，“这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我熬了多少夜，求了多少人，喝了多少酒，
你知不知道？”“是你一手做起来的。”我点点头，“但启动资金三十万，是我爸出的。
没有那三十万，你拿什么做？拿什么租厂房、买设备、请工人？”陆霆琛噎住了，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上辈子我傻，你说是你借的，我就信了。”我看着他，
“这辈子我去查了当年的转账记录——转账备注写得清清楚楚，‘投资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