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董事长把我宠成公主

离婚后,董事长把我宠成公主

作者: 水清寒山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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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顾墨琛姬静茜的虐心婚恋《离婚董事长把我宠成公主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虐心婚作者“水清寒山高远”所主要讲述的是:情节人物是姬静茜,顾墨琛,陆晨鸣的虐心婚恋小说《离婚董事长把我宠成公主由网络作家“水清寒山高远”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4919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5:43: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离婚董事长把我宠成公主

2026-03-08 21:46:43

第一章 豪门弃妇九月的阳光依然很烈,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在地板上铺出一层温暖的金色。姬静茜提着刚从药店买来的降压药,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

婆婆最近血压又高了,

陆晨鸣昨晚还特意叮嘱她今天记得去买药——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对她说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这让她有些意外。这个时间,婆婆应该在客厅看电视,

陆晨鸣也该去公司了才对。但她没有多想,换了拖鞋就往里走。刚要上楼,

她突然停住了脚步。楼梯口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只高跟鞋——红色的,细跟,镶着钻,

款式张扬而廉价,一看就知道不是她的风格。姬静茜的心猛地揪紧了,呼吸有点粗重。

她顺着楼梯慢慢往上走,每步都像踩在刀尖儿上,慢但很稳。二楼的主卧门虚掩着,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女人的笑声,娇滴滴的,像淬了毒的蜜糖。“你说她会不会突然回来,

晨鸣?”“怕什么?那个黄脸婆这个时候不是在菜市场讨价还价,就是在伺候我妈吃药,

哪有闲工夫回来。”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和不屑,“别提她,扫兴。

”姬静茜的一只手紧紧攥着装药的塑料袋,另一只手捏着上衣脚,指节泛白。

她对这个声音很熟悉,这是她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是她用全部积蓄和青春供养出来的男人,

是陆晨鸣。门缝里,她看到了令她一生难忘的一幕——陆晨鸣穿着浴袍坐在床边,

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人。那女人她认得,叫苏雨柔,据说是哪个富商的女儿,

最近和陆晨鸣的公司有业务往来。原来“业务往来”是这么个往来法。姬静茜站在原地,

浑身的血好像都被流干了,冷得发抖。她想冲进去质问,想撕烂那对狗男女的脸,

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沉重,一步都迈不动。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拉开了。陆晨鸣叼着烟出来,

正撞上站在门口的姬静茜。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眼神儿里没有丝毫慌乱,

只有厌弃——就像看到一只碍事的流浪猫。“你咋回来了?”姬静茜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哟——”苏雨柔嚣张地裹着被单走过来,

从陆晨鸣身后探出脑袋,看到姬静茜,非但不躲,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晨鸣,

这就是你那位……‘夫人’啊?啧啧,这穿的什么呀,地摊货吧?”姬静茜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只手捏着下衣脚。碎花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帆布鞋,都是三年前买的,

婚后她就没给自己添过一件新衣服。省下来的钱,都给了陆晨鸣创业。“陆晨鸣。

”她终于找回了声音,很轻,像用尽了全身力气,“你就这么对我?

”陆晨鸣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动作里带着刻意的粗暴。“既然你看到了,

也省得我开口了。”他往旁边让了让,把苏雨柔推到前面,“雨柔怀孕了,我们离婚吧。

”“离婚”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姬静茜的心脏里。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撞在走廊的栏杆上。“你说什么?!”“我、说!离、婚。”陆晨鸣一字一顿,

像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白痴解释,“听清楚了吗?我们之间结束了。你配不上我。

”“配不上你?”姬静茜的眼眶终于红了,但眼泪被她死死憋住,“陆晨鸣,你拍着良心说,

当初是谁拿出全部积蓄帮你创业的?是谁陪你住地下室、吃泡面、熬过最苦的那三年的?

你现在成功了,就嫌我配不上你了?”“够了!”陆晨鸣脸色一沉,“少在这儿翻旧账!

那些钱我以后会还你!至于吃苦——谁让你吃的?你自己愿意!我又没逼你!

”姬静茜被他这番话震住了,说不出话来。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起早贪黑操持家务,

伺候婆婆,省吃俭用帮他攒钱创业,到头来换来一句“谁让你吃的”?

苏雨柔在旁边捂着嘴笑:“姐姐,你也别怪晨鸣。你看看你,再照照镜子看看我,

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再说了——”她故意挺了挺还没显怀的肚子,

“我能给陆家传宗接代,你能吗?”这句话像一把盐,精准地撒在姬静茜最深的伤口上。

婚后第二年,她曾经怀过一次孕。那时候陆晨鸣的公司刚起步,资金紧张,压力大。

她每天起早贪黑,既要工作又要操持家务,还要应付婆婆的刁难。有一天,她晕倒在厨房,

孩子没了。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导致的流产。婆婆当时只说了一句话:“没用的东西,

连个孩子都保不住,还能干啥?”而陆晨鸣,连医院都没来看她。楼下的动静惊动了婆婆。

陆母拄着拐杖上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出笑意,是冲着苏雨柔的。

“哎呀,雨柔来了?怎么不早说,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她完全无视了站在一旁的姬静茜。

苏雨柔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阿姨”,陆母立刻眉开眼笑,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眼睛都亮了。“好孩子,快让阿姨看看。这模样,这身段,一看就是有福气的。

听说你怀孕了?”苏雨柔羞涩地点点头。陆母顿时眉飞色舞:“太好了!太好了!!

陆家有后了!!!”她转过身,看向姬静茜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锋利,像看一堆垃圾。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滚?”姬静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别叫我妈!

”陆母一口打断,“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早就该给我儿子腾位置了!

三年了,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有脸赖在我们家。我们陆家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刀刀见血,字字诛心。姬静茜的脸白得像雪,浑身颤抖。

“妈——”陆晨鸣皱了皱眉,但不是因为心疼姬静茜,而是嫌母亲说话太吵,“行了,

我来处理吧。”他走进卧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份文件,直接甩到姬静茜脸上。

纸张边缘划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签字。”姬静茜低头看,

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她颤抖着翻开,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女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

净身出户。“陆晨鸣……你……太狠了”她的声音抖得厉害,“这房子,当初首付是我出的。

你的公司,启动资金也是我的积蓄。你现在让我净身出户?”“呵。”陆晨鸣冷笑一声,

“你咋还好意思提公司?我正要找你算账呢。”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是几笔转账记录的图片。“上个月,公司有一笔三十万的款子转到了一个陌生账户。

我查过了,那个账户是你表弟的。姬静茜,你吃里爬外,收受回扣,

勾结外人坑自己老公的钱,这笔账如何算?”姬静茜如遇雷击:“我没有!

那是我表弟生病急需用钱,我问你借,你说公司没钱,我才……”“才什么?才偷吗?

”陆晨鸣打断她,“我公司账上的钱,就是我的。你未经允许转走,就是偷!你要是不签字,

我现在就报警。三十万,够你蹲几年大牢了。你自己选。”姬静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觉得陌生至极。她表弟生病急需手术费,她低三下四求了他三天,他说公司资金周转不开,

一分钱没给。她实在没办法,才用自己的名义跟朋友借了钱转给表弟。

而公司的三十万她确实不知道去了哪里?她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没有证据。现在,

这笔借款记录,被他当成偷窃的证据。“陆晨鸣,你这样还是人吗?”“少废话。

”他把笔塞到她手里,“签还是不签?不签我现在就开始打电话。

”苏雨柔在旁边煽风点火:“晨鸣,要不还是算了吧,毕竟夫妻一场,给她留条活路。

我看她出去也只能睡天桥,怪可怜的,哈哈哈。”陆母立刻接话:“睡天桥也是活该!

这种不下蛋的鸡,就活该露宿街头!”姬静茜握着笔,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她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书”,看着那三个字——姬静茜。这是她的名字。三年前,

她满心欢喜地把这个名字签在结婚证上,以为找到了归宿。三年来,她省吃俭用,操持家务,

孝敬婆婆,对丈夫百依百顺。她以为这叫“患难与共”。现在她才知道,在陆晨鸣眼里,

她只是一个工具。用来帮他创业,用来伺候他母亲,用来发泄欲望。

当工具旧了、坏了、没用了,就该被扔掉,还不如一个保姆。她抬起头,看着陆晨鸣。

他正不耐烦地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瞥她一眼,眼神儿里全是厌恶。她又看向苏雨柔,

说不尽的温柔。那女人靠在陆晨鸣身上,手有意无意地摸着肚子,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最后,她看向陆母。老太太正用看垃圾的眼神儿看着她,嘴里还在嘟囔:“快点签,

签完赶紧滚,别脏了我家的地。”姬静茜忽然笑了。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涟漪。

原来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把这个地方当成家。她低下头,一笔一画,

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完了。”她把协议递回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以走了吗?”陆晨鸣接过协议,看都没看她一眼,挥了挥手:“走吧。”姬静茜转身,

一步一步走了,走得坚定有力。身后,陆母的声音追过来:“等等!把你的东西都带走!

一件都不许留!”她停住脚步,折回一楼那间逼仄的杂物间——那是她的“卧室”。

结婚三年,她一直住在这里。主卧是陆晨鸣的,婆婆说她是乡下人,不配睡好床。

杂物间里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破旧的衣柜。她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几件旧衣服,

都是婚前买的。她把衣服取下来,叠好,放进床底下的行李箱里。

那是她嫁进陆家时唯一的行李。破旧的帆布箱,边角都磨毛了,

是她十八岁打工赚钱买的第一个行李箱。三年了,箱子还是那个箱子。

她以为装进去的是未来,现在才知道,装的只是一场笑话。她拉着箱子出来,

箱子轮子咯吱咯吱地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走到门口,陆晨鸣追了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等等,这个你拿着。”姬静茜以为是离婚费用,

心里涌起一丝荒谬的希望。她伸出手——一个黑色的垃圾袋砸在她手上,沉甸甸的,

散发着一股酸臭味。“你的锅碗瓢盆,还有那些破烂衣服。

哦对了——”陆晨鸣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扔在地上,“这个月的买菜钱剩下的,拿走。

别说我亏待你。”姬静茜低头看着地上的两百块钱,忽然一阵反胃。那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她用了三年的锅,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碗,是她亲手缝的围裙。她在这个家做了三年饭,

陆晨鸣从来没夸过一句好吃,现在,连锅都要收回去。她没捡那两百块钱。她拉着箱子,

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身后,陆母的声音追出来:“终于把这个扫把星赶走了!晨鸣,

赶紧把房间收拾收拾,让雨柔搬进来住!我跟你说,

雨柔可比那个不下蛋的鸡强一千倍……”姬静茜没有回头。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

天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压顶,刮起狂风。姬静茜拉着破旧的行李箱,

沿着别墅区的林荫道往前走。箱子的轮子碰在一块石上,“咔”的一声,整个轮子掉了下来。

箱子歪倒在路边,拉链崩开,里面那些旧衣服、旧鞋子散落一地。她蹲下来,一件一件地捡。

一件碎花裙子,是婚前她最喜欢的,打折的时候花五十块钱买的。一只旧皮鞋,

鞋跟已经磨歪了,她一直舍不得扔。一本相册,封面已经磨损,里面是她和陆晨鸣的结婚照。

照片里,她穿着借来的白色婚纱,笑得很甜。他穿着租来的西装,搂着她的腰,

也笑得很灿烂。那是三年前。她把这本相册放在杂物间的枕头底下,每天晚上都会翻一翻,

告诉自己:苦日子会过去的,等熬出头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她才知道,有些苦,

熬不过去。有些梦,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她捡起相册,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夹着一张纸条,

是她自己写的:“静茜,要坚持。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等晨鸣成功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答。

一滴雨落在纸上,墨迹晕染开来。滴答滴答。更多的雨落下来,砸在她的头发上,脸上,

身上。暴雨倾盆而下。她站在原地,没有躲。雨水混着眼泪流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把纸条撕碎,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再见了,姬静茜。再见了,

那个傻傻地相信“吃苦就是福”的自己。她拖着坏掉的行李箱,在暴雨中往前走。

箱子的残轮在地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她这三年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衣服湿透了,沉甸甸地裹在身上。鞋子早就进了水,

每走一步都发出噗叽噗叽的声音。她只是麻木地走着,像一具行尸走肉。出了别墅区,

是一条宽阔的马路。雨太大,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和车辆。她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轰——一道闪电撕裂天空,雷声滚滚而来。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车灯照亮了她的前方。

她下意识地半闭起眼睛,用手挡住光。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很大,很气派,

在暴雨中缓缓驶来。她不懂车,只觉得那辆车看起来就很贵,贵到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坐一次。

车子在她身边停了下来。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男人的脸。那张脸,姬静茜见过。

在公司的宣传册上,在财经新闻的封面,在各种高大上的场合。他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是这座城市的传奇人物,是陆晨鸣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大人物。顾墨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脸上,落在她破旧的行李箱上,

落在她狼狈不堪的身上。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情绪。心疼?愤怒?

还是别的什么?下一秒,他做了让司机和保镖都目瞪口呆的事:他推开车门,

冒着暴雨走了下来。司机慌忙举着伞追上来,被他抬手制止。

他任由暴雨浇透昂贵的定制西装,一步一步走到姬静茜面前。然后,

他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味,

瞬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姬静茜愣住了,仰头看着他。雨水顺着他英俊的脸颊滑落,

但他毫不在意。他低下头,看着她,嗓音低沉而温柔,像怕惊扰到什么珍贵的东西。

“姬静茜,你好。”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我叫顾墨琛。从今天起,

我来做你的靠山。”姬静茜的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是冷的,是热的。

第二章 雨夜救赎暴雨如注,天地间只剩下一片哗哗的雨声。姬静茜站在雨中,

肩上披着顾墨琛的西装外套,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顾墨琛。这个名字她当然知道。在这座城市,没有人不知道顾墨琛——顾氏集团的掌门人,

连续五年登上全球富豪榜的神秘大亨,

传说中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参加应酬、从不近女色的“三不”男人。

可这样一个云端上的人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认识她?

为什么会……把衣服披在她身上?“上车吧。”顾墨琛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微微侧身,身后的司机立刻小跑过来,接过姬静茜手里那个轮子坏掉的破行李箱,

动作恭敬得像在对待什么贵重物品。

姬静茜下意识想阻止:“那个箱子……”“我会让人修好。”顾墨琛打断她,

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脸上,“你不能再淋雨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不知为什么,姬静茜听到这句话,鼻子突然一酸。她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听过这样的话了。不是“你怎么这么没用”,不是“赶紧把饭做了”,

不是“别在这儿碍眼”。而是你不能再淋雨了。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想说不用麻烦,

想说我们素不相识。但话还没出口,一阵冷风夹着雨点扑面而来,她打了个寒战,

整个人晃了晃。顾墨琛眉头微皱,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揽住她的肩,

另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下一秒,姬静茜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他的衬衫也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

能隐约感觉到布料下紧实的肌肉。隔着湿透的布料,有温热的体温传来,

和暴雨的冰冷形成鲜明对比。姬静茜的脸腾地红了。“顾……顾先生,

我自己能走……”“别动。”两个字,简简单单,却莫名让人无法反驳。姬静茜僵在他怀里,

不敢再动。她微微侧过头,看到他的侧脸。雨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沿着下颌线滴下来。

他的表情很淡,眼神却很专注,仿佛怀里抱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司机早已打开后座车门,

撑着伞等在旁边。顾墨琛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姬静茜放进车里,动作轻得像在放一片羽毛。

直到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姬静茜才终于回过神来。车里很暖。真皮座椅柔软舒适,

淡淡的檀香味萦绕在空气中,和外面的狂风暴雨完全是两个世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身上的雨水弄脏了这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车。“毛巾。

”顾墨琛的声音响起,前排的司机立刻递过来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顾墨琛接过,

却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抬手,轻轻覆在她湿透的头发上,一点一点帮她擦拭。

姬静茜整个人都僵住了。“顾……顾先生……我自己来……”“别动。”又是这两个字。

她不敢动了。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怕弄疼她似的。毛巾拂过她的发顶,拂过她的脸颊,

把她脸上的雨水一点点吸干。姬静茜低着头,不敢看他。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心跳得厉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这太荒谬了。一个小时前,她刚被丈夫扫地出门,

身无分文,流落街头。现在,她却坐在全市最有钱的男人的车里,被他亲手擦着头发。

这一定是梦。等她醒来,一定还躺在杂物间那张硬板床上,听着婆婆在门外骂她懒,

听着陆晨鸣摔门而去的声音。对,一定是梦。“不是梦。”顾墨琛的声音突然响起,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姬静茜猛地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黑,很深,

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可此刻,那潭水里倒映着她的影子,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顾墨琛没有回答,

只是把手里的毛巾放到一边,又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先喝点水,暖暖身子。”姬静茜接过水,却没有喝。她握着水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顾先生,”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谢谢你帮助我。

但是……我们认识吗?你为什么要帮我啊?”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顾墨琛看着她,

目光很深,很久。久到姬静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轻轻开口:“你不记得我了。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姬静茜一愣:“什么?”顾墨琛收回目光,靠进座椅里,

微微侧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下,车窗上水流如注,模糊了外面的世界。“十年前,

城北孤儿院。”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总是坐在角落里哭。有个大哥哥每天给她讲故事,陪她玩,还给她买过一个布娃娃。

”姬静茜的心猛地一颤。城北孤儿院。大哥哥。布娃娃。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她五岁那年被送到城北孤儿院。那是一家很破旧的孤儿院,

房子是租的,设施简陋,孩子却不少。院长是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脾气不好,经常骂人。

孩子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干活。姬静茜年纪小,身体弱,总是被欺负。大孩子抢她的饭,

抢她的被子,她不敢反抗,只能躲在角落里哭。有一天,她又在哭的时候,

一只温暖的手落在她头顶。她抬头,看到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他穿着白衬衫,干干净净的,

和孤儿院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蹲下来,看着她,问:“你为什么哭?”她不说话,只是哭。

他也不急,就蹲在那儿陪着她。等她哭够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她。“吃吧,

甜的。”那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甜的糖。从那以后,那个少年经常来孤儿院。他不是孤儿,

是跟着一个什么慈善组织来的。每次来,他都会找她,给她带糖,给她讲故事,陪她玩。

有一次,他带了一个布娃娃给她。很旧的布娃娃,衣服都破了,眼睛也掉了一颗。

但那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玩具,她喜欢得不得了,每天晚上抱着睡觉。后来有一天,

少年告诉她,他要走了,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她哭着问他还会不会回来。他说会的,

一定会回来找她。她信了。她等了一天,两天,一个月,一年。他没有回来。再后来,

孤儿院解散了,她被一对夫妇领养。那对夫妇一开始对她很好,后来有了自己的孩子,

就对她越来越差。她十四岁那年逃了出来,开始了一个人流浪的生活。那些年,

她吃了很多苦。睡过天桥,捡过垃圾,打过无数份工。

但她一直留着那个布娃娃——虽然它已经很破很破了,眼睛没了,胳膊也掉了,

但她舍不得扔。直到结婚那年,陆晨鸣说那个娃娃太破太丢人,逼她扔了。她偷偷藏起来,

藏在她那个破旧的行李箱最底层。“那个娃娃……”姬静茜的声音发抖,

“那个娃娃是你送的吗?”顾墨琛转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我找了你很久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等我再回孤儿院,

你已经被人领养了。我查到了那对夫妇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你已经逃走了。

”姬静茜的眼眶红了。“我已经找了你十年。”顾墨琛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查遍了所有的档案、所有的记录,却怎么也找不到你。直到三年前……”他顿了顿。

“三年前,我看到了一份结婚登记记录。新娘的名字叫姬静茜。”姬静茜愣住了。三年前?

那不是她和陆晨鸣结婚的时候吗?“我去查了你的情况。”顾墨琛的声音沉了下来,

眼底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冷意,“你嫁的那个人,叫陆晨鸣。刚刚创业,住在出租屋里,

还有一个难缠的母亲。”姬静茜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所以……三年前,

他就找到她了?“你过得很苦。”顾墨琛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有自责,

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我想过很多次,要不要出现。但那时候你已经结婚了,

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以为……那是你想要的生活。”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以为只要远远看着你,只要确保你不受欺负,就够了。可是——”他忽然攥紧了拳头,

骨节咯咯作响,“我没想到,那个畜生竟然敢这么对你。”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姬静茜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原来如此。原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原来这世上,

真的有人记得她,找她,在意她。而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姬静茜突然开口,

声音沙哑。顾墨琛看着她:“为什么道歉?”“因为……”她低下头,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你找了我那么久,我却嫁给了那样一个人。

我把日子过得一团糟,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你一定很失望吧?”顾墨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姬静茜。”他叫她的名字,

一字一顿,“你听清楚。”她含着泪看着他。“我找了你十年,

不是因为我想看到一个完美的你。是因为你叫姬静茜,是因为你是当年那个躲在角落里哭,

却还愿意相信这个世界的小女孩。”他的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你嫁错了人,

不是你的错。你被欺负,不是你的错。

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他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眼底有心疼一闪而过,

“更不是你的错。”姬静茜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所以,”顾墨琛的声音放得更轻,

“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从今天起,你要说的,只有一句话——”他看着她,

一字一字说:“我要什么。”姬静茜愣住了。“你以前没人要,现在有人要了。

”顾墨琛收回手,靠回座椅,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法忽视,

“以前你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忍着。以后,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其他的,我来。

”姬静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就在这时,车子停了下来。

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董事长,到了。”姬静茜透过车窗往外看,整个人再次愣住。

这是一栋独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被雨雾笼罩着,像童话里的城堡。铁艺大门缓缓打开,

车子沿着林荫道往里开,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园,再往里,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建筑,

灯火通明。车子停在主楼门前,早有穿着制服的女佣撑着伞等在门口。顾墨琛推开车门,

下了车,然后回身向她伸出手。姬静茜看着那只手,迟疑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他的手很大,

很暖,握得很稳。下了车,女佣立刻迎上来,把伞撑在她头顶。顾墨琛却接过伞,

亲自为她撑着,护着她往里走。“顾先生,我……”“叫我墨琛。”他打断她。

姬静茜的脸又红了。走进大门,她再次被震撼到。大厅宽敞得能跑马,

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穹顶垂下来,璀璨夺目。真皮沙发、名贵地毯、古董摆件,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露台,

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虽然此刻被雨雾笼罩,但依然能想象晴天的壮观。“带她去客房。

”顾墨琛吩咐女佣,“放好热水,准备换洗衣服。让厨房煮一碗姜汤,再准备些吃的。

”“是,董事长。”女佣恭敬地应着,走到姬静茜面前:“小姐,请跟我来。

”姬静茜下意识看了顾墨琛一眼。他点点头:“去吧。好好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她跟着女佣上楼,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他站在大厅中央,仰头看着她,

目光深邃而温柔。“顾……墨琛。”她终于叫出这个名字,声音轻轻的,“谢谢你。

”他微微勾起嘴角,那个笑容淡淡的,却让她心里暖暖的。“不用谢。早点休息。

”客房在二楼,比姬静茜住过的任何一间房子都大。落地窗,公主床,

独立的衣帽间和卫生间。女佣已经放好了洗澡水,浴缸里撒着玫瑰花瓣,热气腾腾,

香气氤氲。“小姐,衣服放在门口了。您洗完澡按铃叫我,我带您去餐厅。”女佣说完,

轻轻带上门出去了。姬静茜站在浴室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恍如隔世。一个小时前,

她还在暴雨中拖着破行李箱流浪。现在,她却站在这样的地方,像做梦一样。

她脱掉湿透的衣服,把自己沉进热水里。热水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

一点点驱散深入骨髓的寒意。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晚的一幕幕——陆晨鸣的冷漠,

苏雨柔的嘲讽,婆婆的刻薄。她被赶出家门,在暴雨中绝望地走着。然后,那辆车停下,

那个男人出现,把外套披在她身上。顾墨琛。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他找了她十年。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她以为这世上没有人在意她,她以为自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可原来,

一直有人在找她,在等她。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沉甸甸的深情。洗完澡,她擦干头发,

裹着浴袍打开门。门口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她拿起来看,

是一件淡粉色的家居裙,柔软的真丝质地,摸上去滑滑的,一看就很贵。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穿上了。裙子很合身,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眉眼温柔,穿着质感高级的裙子,

和刚才那个狼狈的女人判若两人。她突然想起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婚后这些年,她每天忙着操持家务,伺候婆婆,省吃俭用。她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

舍不得买一瓶护肤品。她的衣柜里,全是婚前买的旧衣服,洗得发白,穿得变形。

她以为这样叫贤惠,叫持家。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贤惠,那是作践自己。她对着镜子,

轻轻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却笑不出来。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姐,您好了吗?

我带您去餐厅吃饭。”姬静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餐厅在一楼,

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摆着银质的烛台和鲜花。顾墨琛已经坐在主位上,

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他正在看手机,听到脚步声,

抬起头来。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微微一顿。姬静茜有些局促地站在餐厅门口,

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一只手捏着裙脚:“这裙子……是不是不太合适?”“很合适。

”他放下手机,站起身,为她拉开椅子,“坐。”她走过去坐下,他在对面落座。

女佣开始上菜。精致的瓷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每一道都像高级餐厅的水平。

姬静茜看着眼前的食物,却没有胃口。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太多问题想问,太多事情想不通。

“想问什么就问吧。”顾墨琛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目光看着她。

姬静茜咬了咬唇:“你真的……找了我十年?”“嗯。”“那这十年,你都在干什么?

”顾墨琛沉默了一下,放下酒杯。“找你。”他说,“顺便,赚了点钱。

”姬静茜:“……”这叫“赚了点钱”?全城首富叫“赚了点钱”?

“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她又问,“三年前你找到我了,为什么不来?

”顾墨琛的目光暗了暗。“你结婚了。”他的声音很低,“我以为你过得幸福。

我以为你找到了你想要的生活。我不能……去打扰你。”姬静茜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可是你过得不幸福。”他继续说,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我知道他不配不上你,

但我以为只要你愿意,只要你觉得好,我就远远看着。直到今天……”他顿了顿,

握紧了酒杯。“今天,我的人告诉我,陆晨鸣带了那个女人回家,让我做好准备。

我立刻赶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姬静茜愣住了。“你的人?”“嗯。”顾墨琛没有隐瞒,

“三年前找到你之后,我让人暗中关注你的情况。不是监视,是保护。

我以为这样就能确保你不受欺负,但我没想到……”他的声音突然顿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姬静茜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乎她。不是同情,

不是怜悯,是真心实意的在乎。“谢谢你。”她低下头,轻轻说,

“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但是……谢谢你。”“不用回报。”顾墨琛的声音传来,

“你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姬静茜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很认真,

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连忙低下头,假装吃东西。吃完饭,

女佣端来一杯热牛奶。“喝了早点睡。”顾墨琛站起身,“明天我让人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淋了那么久的雨,别生病了。”姬静茜捧着牛奶,

突然想起什么:“我的行李箱……”“已经让人拿去修了。里面的东西都还在,一样没少。

”顾墨琛看着她,“那个布娃娃,我也看到了。”姬静茜的脸微微一红。那个布娃娃那么破,

那么旧,他一定觉得她很傻吧?“你还留着它。”顾墨琛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姬静茜点点头:“你送我的。我一直留着。”顾墨琛沉默了一瞬,

然后微微勾起嘴角。那是今晚她看到的,他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去睡吧。”他说,

“明天见。”“明天见。”她端着牛奶上楼,走到楼梯拐角,忍不住回头看他。

他还站在餐厅门口,目送着她,目光温柔得不像话。她连忙转过头,快步上楼。回到房间,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怦怦直跳。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的。

不是梦。窗外,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了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层银白。

姬静茜端着牛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这座城市很大,霓虹灯闪烁,万家灯火。

几个小时前,她以为自己会被这座城市抛弃,会流落街头,会无家可归。可现在,

她站在这样的地方,被人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顾墨琛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但至少,今晚她不用睡天桥。

至少,今晚有人在乎她冷不冷,饿不饿。这就够了。她喝掉牛奶,躺进柔软的大床里,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顾墨琛的脸。他的眼睛,他的声音,他说“你好好活着,

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与此同时,

城市的另一端。陆晨鸣正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怀里搂着苏雨柔,

得意扬扬地想着明天的计划——先把姬静茜的房间收拾出来给苏雨柔用,

再找机会把那套房子过户到自己名下。“晨鸣,”苏雨柔娇滴滴地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说,

那个黄脸婆不会回来闹吧?”“闹?”陆晨鸣嗤笑一声,“她拿什么闹?签了字的离婚协议,

一分钱没有,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苏雨柔满意地笑了。窗外,月光洒进来,

照在床头柜上那份离婚协议上。陆晨鸣的名字签在“男方”一栏,笔走龙蛇,得意扬扬。

他完全不知道,此刻,在他眼中那个一无所有的“黄脸婆”,

正躺在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大人物家里,被当成公主一样照顾着。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他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浑然不觉。第三章 前夫的嘲讽一周后。姬静茜站在落地镜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袭珍珠白的及膝连衣裙,剪裁简洁大方,

却在腰间收出恰到好处的弧度,衬得她本就纤细的腰身更加盈盈一握。

裙摆下是一双纤细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衬得整个人亭亭玉立。

头发被造型师打理成慵懒的微卷,随意披散在肩头,衬得脸型愈发精致。脸上化着淡淡的妆,

眉眼温柔,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粉,整个人看起来干净、高级、优雅。“姬小姐,

您真的太美了。”造型师站在一旁,由衷地赞叹,“这套裙子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姬静茜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说话。一周前,

她还是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帆布鞋的黄脸婆。现在,她站在这里,

被一群顶尖的造型师围着,穿着价值六位数的定制礼服。这一切都像做梦一样。这一周,

顾墨琛给她安排了全套的形象改造团队。顶级造型师、发型师、皮肤管理师、形体教练,

轮番上阵。她一开始是拒绝的——太贵了,太破费了,她不值得。

但顾墨琛只说了一句话:“你值不值得,我说了算。”她就不敢再拒绝了。“姬小姐,

您看看这几套首饰,想搭配哪一套?”造型师助理捧着一个托盘过来,托盘里放着几套首饰,

钻石的、珍珠的、翡翠的,每一套都闪闪发光。姬静茜看了一眼,

有些头疼:“随便吧……”“那套珍珠的吧。”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姬静茜回头,

看到顾墨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裁剪合体,

衬得身形挺拔如松。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有淡淡的欣赏。

“珍珠衬你。”他说,“温润,干净,有光泽。”造型师立刻会意,

拿起那套珍珠首饰给姬静茜戴上。项链、耳环、手链,成套的白珍珠,颗颗圆润饱满,

泛着柔和的晕彩。顾墨琛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着镜中的她。“好看。”他说,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姬静茜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低下头,不敢看镜子里他的眼睛。“走吧。

”顾墨琛微微侧身,“带你去个地方。”“去哪儿?”“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一座豪华商场门口停下。姬静茜下车,

抬头看着眼前这栋气派的建筑——顾氏国际广场,这座城市最高端的商场,

据说里面随便一件东西都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她以前从来不敢进来。

“顾氏旗下的商场。”顾墨琛走到她身边,语气淡淡的,“今天没事,带你来逛逛。

”姬静茜有些局促:“我……我不需要买东西。”“不需要也得买。”顾墨琛看了她一眼,

“你现在的衣服,是造型团队准备的。你自己的衣柜,还是空的。”姬静茜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走吧。”他率先往里走,她只好跟上。

商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奢华。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两旁的店铺全是国际大牌,GUCCI、LV、Hermès,

随便一个橱窗都像艺术品。顾墨琛走得不快,像是在配合她的步速。他偶尔会停下来,

指着某个橱窗里的东西问她喜不喜欢,她每次都摇头。不是不喜欢。是不敢喜欢。

那些东西太好,太贵,太不属于她了。顾墨琛也不勉强,只是淡淡点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中庭的时候,姬静茜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家奶茶店上。

那是一家很普通的奶茶店,和周围的奢侈品店格格不入,却在门口排着长队。她看着那家店,

眼神里有淡淡的怀念。“想喝?”顾墨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姬静茜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以前……我和陆晨鸣刚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给我买奶茶。”她轻声说,

“那时候我们都没钱,一杯奶茶就是最好的礼物。后来他有钱了,就说奶茶太低端,

不让我喝了。”她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顾墨琛的目光暗了暗,但没有说什么。

他抬手招来不远处的商场经理,低声吩咐了几句。经理连连点头,小跑着往奶茶店去了。

“走吧。”顾墨琛对姬静茜说,“先逛逛,一会儿让人送过来。”姬静茜点点头,

跟着他继续往前走。他们走到一家奢侈品店门口时,姬静茜再次停住了脚步。店里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正背对着他们在柜台前看包。女的穿着一件紧身红裙,挽着男的胳膊,

声音娇滴滴的:“晨鸣,人家就想要这个嘛,限量款,整个城市只有三个啊。

”男的揽着她的腰,语气宠溺:“买,只要你喜欢,什么都买。”姬静茜的身体微微一僵。

陆晨鸣,苏雨柔。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会再见到他们。顾墨琛也看到了,他微微眯起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他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向姬静茜,目光里带着询问:要不要走?

姬静茜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心情复杂。一周前,她刚被他们从家里赶出来,

身无分文,狼狈不堪。一周后,她站在这里,穿着他们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衣服,

身边站着他们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人。命运真是讽刺。她深吸一口气,

对顾墨琛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吧。她倒要看看,

那两个人看到现在的她,会是什么表情。顾墨琛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他没说什么,

只是往她身边站了站,以一种守护的姿态。就在这时,陆晨鸣仿佛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姬静茜身上,随意一扫,然后——愣住了。他看着她,

目光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眼前这个女人,

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连衣裙,戴着价值不菲的珍珠首饰,妆容精致,气质优雅,

站在那儿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白玉兰。这是……姬静茜?不,不可能。

那个黄脸婆怎么可能变成这样?可那双眼睛,那双他看了三年、早就看腻了的眼睛,

分明就是她的。“晨鸣,怎么了?”苏雨柔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然后,

她也愣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然谁都没说话。姬静茜看着他们的表情,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快意,而是一种淡淡的讽刺。原来,

她也可以让他们露出这样的表情。原来,她不是天生就该被嫌弃的。“姬静茜?

”陆晨鸣终于找回声音,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是你?”姬静茜微微颔首,

语气平淡:“是我。”陆晨鸣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头发扫到她的脚,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你这身……”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古怪,“哪儿来的?

”姬静茜没有回答。陆晨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裙子,

扫过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扫过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然后,他看到了她脚上的鞋。

那是一双裸色的细跟高跟鞋,鞋面上镶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他认得这个牌子,

苏雨柔前几天还念叨过,说一双要八万多。八万多。比他给苏雨柔买的那个包还贵。

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姬静茜。”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傍上大款了?

”苏雨柔这时也回过神儿来,脸上的震惊变成了嘲讽。“哟,这不是姐姐吗?

”她挽着陆晨鸣的胳膊,笑得阴阳怪气,“一周不见,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这衣服……是高仿吧?哪个A货市场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姬静茜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雨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姐姐你也别怪我说话直。

你这刚离婚,就有钱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知道的说是你自己买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以为你什么?

”姬静茜终于开口,语气平静。苏雨柔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随即笑得更加刻薄:“还以为你找了个干爹呗!怎么,晨鸣不要你了,

你就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陆晨鸣在旁边听着,脸上闪过一丝快意。对啊,

姬静茜怎么可能突然变有钱?一定是傍上什么老头子了吧?她就这点本事,

除了伺候人还能干什么?他的目光在姬静茜身上流连,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这女人,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没打扮得这么好看过。“姬静茜。”他开口,

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我劝你一句,做人要有底线。咱们虽然离婚了,

但好歹夫妻一场,我不想看你走歪路。你要是缺钱,可以跟我说,我……”“你什么?

”姬静茜打断他,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丝讽刺,“给我两百块买菜钱?

”陆晨鸣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苏雨柔在旁边听着,连忙帮腔:“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

晨鸣那是好心,你别不识好歹。再说了,你穿成这样,谁知道钱是怎么来的?

我们也是关心你,怕你被人骗了。”她说着,目光在姬静茜身上扫来扫去,

那眼神像在打量一件商品。“不过话说回来,姐姐你这身打扮还真挺好看的。

能问问你这衣服在哪儿买的吗?我也想去买一件——哦不对,等等。”她突然捂住嘴,

笑得花枝乱颤,“我刚才差点忘了,这高仿货,我怎么可能穿?万一被人认出来,多丢人啊!

”陆晨鸣也笑了,伸手揽住苏雨柔的腰:“雨柔说的对。姬静茜,你还是低调点吧。

穿成这样出来晃,就不怕被人看出来是假的?”两个人一唱一和,笑得前仰后合。

姬静茜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心里其实很平静。很奇怪,

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难过,会像以前那样被他们的话刺痛。可此刻站在这里,

听着这些嘲讽,她心里竟然一点波澜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两个小丑演戏。

她甚至有些想笑——他们难道没发现,从始至终,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吗?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顾太太!”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小跑过来,满头大汗,

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他跑到姬静茜面前,也不管旁边还有两个人,

直接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顾太太,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姬静茜一愣,认出了他,是刚才顾墨琛吩咐去买奶茶的那个商场经理。

“您……”她想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顾太太。但经理根本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直起身,双手递上一杯奶茶,态度恭敬得像在伺候太后。“顾太太,您要的奶茶,

按您的吩咐,三分糖,少冰,加芋泥。您看看对不对?”姬静茜看着那杯奶茶,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意。三分糖,少冰,加芋泥——她刚才只是在顾墨琛面前随口提了一句,

说自己以前最喜欢这么喝。他竟然记住了。她接过奶茶,侧头看向身边的顾墨琛。

他正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有淡淡的笑意。经理这时才注意到顾墨琛,

连忙又是一个鞠躬:“董事长好!不知道您也来了,我这就去安排。”“不用。

”顾墨琛淡淡开口,目光扫向旁边的陆晨鸣和苏雨柔,“这两位是谁?

”经理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两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他刚才太激动,

没顾上观察情况。现在一看,这俩人的表情不对啊,男的脸色铁青,女的满脸震惊,

正死死盯着顾太太手里的奶茶。再看他们站的位置,分明是刚从店里出来的。

经理在商场干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瞬间明白过来。这俩人,怕是不长眼,

得罪了顾太太。他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两位是谁?”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已经变了。

姬静茜淡淡开口:“不认识。可能是我前夫和他的新欢吧。”“前夫”两个字,她说得很轻,

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晨鸣脸上。经理的脸色更冷了。他转过身,对着陆晨鸣和苏雨柔,

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从刚才的恭敬,变成了居高临下的冷漠。“二位,

请问你们在本店消费了吗?”陆晨鸣张了张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经理,叫姬静茜什么?顾太太?他下意识看向姬静茜身边的男人。那男人一直站在旁边,

他刚才根本没注意。现在仔细看了,他倒吸一口冷气。顾墨琛。顾氏集团的董事长。

全城首富。那个他只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的男人。他怎么会在这儿?

他怎么会和姬静茜在一起?经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二位,如果没有消费,

请你们离开。我们商场不欢迎对顾太太无礼的客人。”陆晨鸣的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

“你……你说什么?”“我说,”经理一字一顿,“请你们离开。”他抬手招来两个保安,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陆晨鸣和苏雨柔身边。“请吧。”经理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晨鸣的脸色青白交加,精彩极了。他想发火,想骂人,想告诉这个经理他是谁。

他陆晨鸣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家店他经常来,是VIP客户!可他张了张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那些人对着他和苏雨柔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俩人谁啊?得罪顾太太了?”“不知道,

看起来挺狼狈的。”“那女的一身红裙子,穿得跟结婚似的,也不嫌俗气。”“男的也是,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苏雨柔的脸涨得通红,从小到大,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狠狠瞪向姬静茜,却发现姬静茜根本没有看她。姬静茜正低头喝奶茶,

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种无视,比任何嘲讽都让她难受。

“晨鸣……”她扯了扯陆晨鸣的袖子,“我们走。”陆晨鸣这才回过神来,脸色铁青地转身。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回头看向姬静茜。“姬静茜。”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别得意。你以为攀上高枝了?你以为他能要你多久?你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人家玩玩你就扔了,到时候你别哭着回来求我!”姬静茜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陆晨鸣。”她轻轻开口,“你错了。

”“我错什么?”“我没有得意。”她说,“我只是在喝奶茶。”说完,她不再看他,

低头继续喝。旁边围观的人发出一阵哄笑。陆晨鸣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他想再说什么,

保安却已经挡在他面前,态度强硬:“先生,请离开。”他咬着牙,拖着苏雨柔,

狼狈地消失在人群里。人群散去,商场恢复了平静。姬静茜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杯奶茶,

心里却出奇的平静。“你还好吗?”顾墨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里有关切,有心疼,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好像在担心她被刚才的事情影响。

姬静茜摇摇头:“我没事。”她顿了顿,突然笑了。“你知道吗?”她说,

“我以前最怕见到他们。怕他们嘲笑我,怕他们看不起我。每次被他们欺负,我都躲起来哭,

觉得自己特别没用。”顾墨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可刚才,”她低下头,

看着手里的奶茶,“他们站在我面前,说那些话,我却一点都不难受。”她抬起头,

看着顾墨琛,眼睛里有淡淡的亮光。“这是为什么?”顾墨琛看着她,目光温柔。

“因为你变强了。”他说,“真正的强大,不是能打败所有人,而是不再被他们伤害。

”姬静茜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笑了。这是她这一周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你。

”她说。“谢我什么?”“谢谢你让我看到,原来我也可以变成这样。”顾墨琛看着她,

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姬静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拿出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通。“喂?”“姬静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是陆母,“你这个贱人!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他回来就摔东西,雨柔也哭着跑了!我们家好好的日子,全被你搅黄了!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姬静茜听着这些话,表情平静。等对方骂累了,

她才轻轻开口:“陆阿姨。”“你叫谁阿姨?”“陆晨鸣不是我搅黄的。”她打断她,

“是他自己作的。从他把那个女人带回家的那天起,你们的‘好日子’就结束了。”说完,

她挂了电话。顾墨琛看着她,微微挑眉:“陆晨鸣他妈?”姬静茜点点头。“你不生气?

”“不生气。”她摇摇头,突然笑了,“顾墨琛,你说得对。”“什么?”“真正的强大,

是不再被他们伤害。”她把手机收起来,抬起头,看着远处。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突然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

“走吧。”她转身看向顾墨琛,眼睛亮亮的,“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衣服吗?我准备好了。

”顾墨琛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好。”他们并肩往前走,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很长。

身后,那家奢侈品店的店员正站在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去,满眼都是羡慕。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晨鸣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姬静茜穿着白裙,戴着珍珠,站在顾墨琛身边,

像换了一个人。那个经理叫她“顾太太”。顾墨琛看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咬着牙,

狠狠砸向茶几。“贱人!”茶几上的杯子被震落,摔得粉碎。

第四章 身世与真相从商场回来,姬静茜的心头始终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暖意,像初春的阳光,

不灼人,却足够驱散心底积攒多年的阴霾。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挣脱那些刻薄与算计,

原来可以这般轻松自在。晚上,顾墨琛带她去了老城区的私房菜馆,藏在巷弄深处,

推门便是满院桂香,静谧又温馨。返程时已近十点,她刚洗漱完毕准备休息,

房门便被轻轻叩响。“还没睡?”顾墨琛站在门口,一身深灰色家居服,头发微湿,

周身带着刚沐浴后的清冽气息。“正要睡,你找我有事?”姬静茜有些诧异。“跟我来。

”他言简意赅,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姬静茜跟上他的脚步,原以为是书房或客厅,

却没想到停在一扇从未留意过的门前。顾墨琛推开门,示意她先进。房间不大,

却布置得格外用心,像一间封存时光的私人展厅。墙上挂着泛黄的老照片,

架子上陈列着各式旧物,书本、玩具、零碎摆件,都被妥善安放。

她的目光骤然定格在墙上的一张合照上,呼吸猛地一滞。照片里是破旧的孤儿院院子,

一群孩子簇拥着,最中间那个扎着羊角辫、穿着不合身花衣的小女孩,眉眼清亮,

正是五岁的她。而她身边,站着一个十四岁模样的少年,白衬衫干净整洁,正低头望着她,

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那是年少的顾墨琛。“这是城北孤儿院,我十四岁做义工时拍的。

”顾墨琛走到她身侧,声音轻缓,带着回忆的温度,“第一次见你,就缩在墙角哭,

被大孩子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姬静茜的指尖微微发颤,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

此刻被轻轻掀开一角。她记得那个穿白衬衫的少年,记得他递来的糖,

记得他说要做她的哥哥,只是从未想过,这份相遇,竟成了他十年执念的开端。

“后来家里出事,我连夜离开,没来得及跟你告别。

”顾墨琛的目光落在玻璃罩里的旧布娃娃上,

那是她藏在行李箱最底层、被陆晨鸣嫌弃破旧的宝贝,“这个娃娃,是我母亲留给我的,

当年看你孤单,便送给了你。”姬静茜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眶瞬间泛红。

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旧娃娃,却不知是他最珍视的念想。“我回来找过你,

孤儿院拆了,领养你的夫妇说你自己跑了。”顾墨琛的语气沉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我查了整整十年,才在三年前找到你的结婚记录。”这一次,没有重复的细节赘述,

只寥寥数语,便道尽了十年寻觅的漫长与不易。姬静茜的心像被什么紧紧攥住,酸涩又滚烫。

“你那时候结婚了,我以为你找到了想要的生活,便只敢暗中看着,派人保护你,

不打扰你的选择。”他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直到那天雨夜,看到你被扫地出门,

狼狈地站在雨里,我才知道,我错了。”姬静茜垂眸,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轻声说起自己被领养夫妇虐待、十四岁被赶出家门的过往,

说起那些睡天桥、捡垃圾、打零工的艰难岁月。语气平淡,却听得顾墨琛指尖攥紧,

眼底翻涌着心疼与自责。“我不该放任你受这些苦。”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不怪你。”姬静茜抬头,眼底没有怨怼,只有释然,“那是我自己选的路,

我以为那是归宿。”顾墨琛没再多说,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随后,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她。照片上,陆晨鸣与苏雨柔依偎在咖啡馆,

陆晨鸣正签署一份文件,苏雨柔满脸得意。“股权转让书,他把公司股份转给了苏雨柔,

早就盘算着踢开你。”顾墨琛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我想让你知道,你从来没有错,

错的是这场从一开始就满是欺骗的婚姻。”姬静茜看着照片,心底毫无波澜,

只剩彻底的释怀。原来所有的委屈与不甘,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谢谢你告诉我真相。”她轻声说。顾墨琛看着她平静的模样,

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不难过就好。”他将玻璃罩里的布娃娃取出,

递到她怀里:“物归原主,别再弄丢了。”姬静茜紧紧抱着娃娃,那破旧的布料,

承载着她的童年,也承载着他跨越十年的温柔。回到房间,她将娃娃放在床头,一夜无梦,

睡得安稳。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手机突然响起,是陆晨鸣气急败坏的声音。

“姬静茜!是不是你让顾墨琛搞的鬼?公司投资方撤资了!”姬静茜坐起身,

语气平静无波:“陆晨鸣,你完了。”挂断电话,直接关机,她起身洗漱下楼,餐厅里,

顾墨琛早已等候。“早。”“早。”姬静茜坐下,抬眸看他,“是你做的?”“他欠你的,

该还了。”顾墨琛颔首,语气理所当然,“吃完早饭,带你去个地方。”“哪里?

”“陆晨鸣的公司。”顾墨琛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顾氏是他最大的投资方,今天董事会,你作为新任副总裁,该去露个面。”姬静茜愣住,

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陆晨鸣引以为傲的事业,从头到尾,都在为顾墨琛打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笑了,眼底盛满了细碎的光芒。这个男人,看似清冷,

却早已为她铺好了所有路,替她扫清了所有阴霾。“走吧。”她拿起餐具,语气轻快,

“去看看,我的‘前丈夫’,到底有多狼狈。”第五章 董事会上的秘密上午九点,

姬静茜坐在顾墨琛的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情有些复杂。这条路她很熟悉。

过去三年,她无数次坐公交车经过这里,去陆晨鸣的公司给他送饭、送文件、送换洗衣服。

那时候,她总是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心里充满了骄傲——那是她丈夫的公司,是她用全部积蓄支持起来的公司。

可她从来没有进去过。陆晨鸣说,公司是男人的战场,女人别来掺和。她信了。现在想来,

不是不让她掺和,是不想让她看到那些他不愿意让她看到的东西吧。“紧张?

”顾墨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姬静茜回过神,摇摇头:“没有。”顾墨琛看了她一眼,

没有说什么。车子在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前停下。姬静茜抬头看着这栋楼,

心里有些感慨——这就是陆晨鸣的公司,叫“晨光科技”,据说是取“晨鸣之光”的意思。

多讽刺。“走吧。”顾墨琛推开车门,下了车。姬静茜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下车。

写字楼的大堂装修得很气派,前台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小姑娘。看到顾墨琛进来,

她们先是一愣,随即慌忙鞠躬。“顾……顾董好!”顾墨琛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直接走向电梯。姬静茜跟在他身后,感觉到那两个小姑娘的目光一直追着她,

充满了好奇和羡慕。电梯里,顾墨琛按了十八楼。姬静茜看着那个数字,

轻声说:“我以前经常来这里。”顾墨琛侧头看她。“坐公交车,给他送饭。

”她扯了扯嘴角,“他从来不让我上去,让我在楼下等。有时候等一两个小时,他才下来,

接过饭盒,说一声‘辛苦了’,就让我回去。”顾墨琛的目光沉了沉。“以后不用送了。

”他说。姬静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嗯,以后不送了。”电梯在十八楼停下,门打开,

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实木门,门楣上挂着一个铜牌:董事会会议室。

走廊里站着几个人,有穿西装的,有穿职业装的,看到顾墨琛,纷纷鞠躬问好。“顾董好!

”顾墨琛微微点头,带着姬静茜往前走。走到会议室门口,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态度恭敬:“顾董,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顾墨琛停下脚步,看向姬静茜。

“准备好了吗?”姬静茜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他在给她选择的机会。

如果她说没准备好,他一定会带她离开。但她不会。“准备好了。”她说。顾墨琛点点头,

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着十几个穿西装的男人,

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看文件。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顾墨琛的。靠窗的位置,

坐着陆晨鸣。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没注意到门口。顾墨琛走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来,恭敬地鞠躬。“顾董好!”陆晨鸣也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他正准备迎上去,却突然看到了顾墨琛身后的那个人——他整个人愣住了。姬静茜?

她怎么来了?姬静茜穿着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短款小西装,

脚上是一双裸色高跟鞋。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整个人看起来优雅、干练、从容。她跟在顾墨琛身后,走进会议室,目光扫过在座的人,

最后落在陆晨鸣脸上。四目相对。陆晨鸣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

震惊、不解、愤怒、难堪——各种表情在他脸上轮番闪过,最后凝固成一种难以置信的僵硬。

“顾董,这位是……”旁边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顾墨琛走到主位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姬静茜身上。“给大家介绍一下。”他的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这位是姬静茜,从今天起,担任晨光科技的副总裁。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副总裁?”“姬静茜?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不是……这不是陆总的前妻吗?”窃窃私语声四起,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

目光在姬静茜和陆晨鸣之间来回扫视。陆晨鸣的脸彻底黑了。他猛地站起来:“顾董,

这——这不合规矩吧?副总裁的任命,至少要经过董事会讨论,

怎么能……”“晨光科技最大的股东是顾氏。”顾墨琛淡淡打断他,

“顾氏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拥有一票否决权和人事任免权。怎么,陆总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陆晨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顾董说得对,顾董说得对。陆总,

先坐下,先坐下。”陆晨鸣咬着牙坐下,眼睛死死盯着姬静茜,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姬静茜在他对面坐下,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顾墨琛在主位落座,会议正式开始。

会议的前半部分是例行公事。各部门汇报工作,财务汇报业绩,一切按部就班。

姬静茜坐在那里,静静听着。她发现,这个她从来没进过的公司,原来一直是这个样子。

陆晨鸣在会议上夸夸其谈,把别人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把所有的错误都推给下属。

和他在家里的样子,一模一样。“好,接下来讨论下半年的发展规划。”主持会议的经理说,

“陆总,您这边有什么想法?”陆晨鸣清了清嗓子,站起来,脸上重新堆起自信的笑容。

“关于下半年的规划,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他走到投影仪前,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我们要拿下城南那块地,建一个科技园区,打造成本市的硅谷。我已经和相关方面谈好了,

只要资金到位,项目马上就能启动……”他讲得眉飞色舞,在座的人都频频点头。

姬静茜看着他,心里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城南那块地,她听说过。

那里确实要建科技园区,但据说已经有主了,是另一家更大的公司拿下的。

陆晨鸣怎么可能抢得过人家?她下意识看向顾墨琛。顾墨琛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姬静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陆晨鸣讲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

他得意扬扬地回到座位上,挑衅地看了姬静茜一眼,好像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本事。

顾墨琛这时开口了。“陆总的规划,听起来很不错。”他的声音淡淡的,

“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陆晨鸣立刻堆起笑脸:“顾董请讲。”“城南那块地,据我所知,

已经由市政府批给了华远集团。陆总是怎么从华远手里抢过来的?”陆晨鸣的笑容一僵。

“这……顾董,您可能消息有误。我得到的消息是,那块地还在招标阶段。

”“招标前天就结束了。”顾墨琛打断他,“华远中标,市政府已经公示了。陆总不知道?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陆晨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这不可能……”他喃喃道,

“我得到的消息明明是……”他看向旁边的助理,助理低着头,不敢看他。

顾墨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话锋一转:“另外,我这边还有几件事,

想在今天的会议上说一下。”他示意旁边的律师。律师站起来,打开一份文件。

“根据顾氏集团审计部门的核查,晨光科技在过去一年中,存在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动。

”律师的声音平板而专业,“其中一笔,是三个月前,

公司账户向一个私人账户转账三十万元。转账备注写的是‘业务拓展费’,但经核查,

该账户的持有人是陆晨鸣先生的一个远房表弟,且并无任何业务往来记录。

”陆晨鸣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另外,”律师继续说,“还有一笔五十万元的款项,

被列为‘市场推广费’,但实际上转入了一家名为‘雨柔文化’的公司。经查,

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苏雨柔,与陆晨鸣先生关系密切。”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陆晨鸣,目光各异。陆晨鸣的手在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顾……顾董,

这些都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我可以解释的。”“不用解释。”顾墨琛打断他,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公司账户的资金流动,有据可查。陆总如果想解释,

可以留着跟审计局的人说。”陆晨鸣的脸色彻底变了。审计局?为什么要跟审计局说?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站起来:“顾墨琛!你这是诬陷!你这是公报私仇!

不就是因为我跟她离婚了吗?你至于……”“陆晨鸣。”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了他。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姬静茜站起来,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你刚才说什么?”陆晨鸣被她看得一窒,随即冷笑起来:“我说错了吗?姬静茜,

你可真有本事。离婚才几天,就傍上这么个大款。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姬静茜看着他,

没有说话。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过了几秒,姬静茜轻轻笑了。“陆晨鸣,你知道吗?”她说,

“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那天,你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

说那三十万是我偷的。我当时真的很害怕,以为你真的会报警抓我。”她顿了顿,

目光直视着他。“现在我知道了,那三十万到底去了哪里。”陆晨鸣的脸色青白交加,

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姬静茜没有再看他。她转向在座的人,微微欠身:“各位,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她坐回座位,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所有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个转账记录,那三十万,

那五十万——所有陆晨鸣栽赃给姬静茜的罪名,原来都是他自己干的。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顾墨琛等了几秒,才再次开口。“关于资金的问题,

我已经让人把相关材料提交给了审计部门和经侦部门。后续如何处理,由他们依法办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现在,我们讨论下一个议题。”他示意律师继续。

律师翻开另一份文件:“根据顾氏集团董事会的决议,

鉴于晨光科技管理层近期出现的严重问题,决定对公司管理层进行调整。

调整如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听下文。“第一,

解除陆晨鸣先生晨光科技总经理职务,即日起生效。”陆晨鸣猛地站起来:“凭什么?

我不同意!这是我的公司!我——”“你的公司?”顾墨琛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陆晨鸣,你拍着良心说,这家公司是你的吗?”陆晨鸣愣住了。“三年前,

你拿着姬静茜的三十万积蓄,注册了这家公司。那三十万,是她打工五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顾墨琛的声音很冷,“公司成立后,你又通过她的人脉,拉到了第一笔投资。那笔投资,

是顾氏给的。”陆晨鸣的脸色越来越白。“你一直以为,那笔投资是你自己谈下来的。

”顾墨琛继续说,“可你知道吗?那笔投资,是她求来的。”姬静茜愣住了。她求来的?

什么时候?顾墨琛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一瞬。“三年前,顾氏收到一份投资申请。

申请人叫陆晨鸣,项目很普通,人也没什么特别的。本来这种申请,连初审都过不了。

”他说,“但那份申请的附加材料里,有一张照片。”他顿了顿。“那张照片上,

是一个女人。她站在出租屋门口,穿着旧衣服,头发有些乱,但笑得很开心。

旁边写着:我的丈夫,我的骄傲。”姬静茜的眼眶突然红了。她记得那张照片。

那是陆晨鸣公司刚成立那天,她特意去买的拍立得,给他拍了这张照片。她太开心了,

忍不住写了一行字,塞进了他的材料里。她以为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小确幸,没人会看到。

“我看到了那张照片。”顾墨琛看着她,目光深邃,“所以我批了那笔投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明白了。陆晨鸣的公司,根本不是靠他自己的本事做起来的。

从头到尾,都是因为姬静茜。因为那张照片,因为那个傻女人脸上骄傲的笑容。

陆晨鸣站在那里,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律师的声音继续响起:“第二,

任命姬静茜女士为晨光科技新任总经理,即日起生效。”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公司,本来就应该属于她。会议结束了。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

经过姬静茜身边时,都微微点头示意,态度恭敬。姬静茜坐在原位,看着那些人离开,

心情复杂。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坐在这里,成为这家公司的总经理。更没想到,

这家公司能存在,竟然是因为她。陆晨鸣还站在窗边,一动不动。他的脸色灰败,目光呆滞,

像一具行尸走肉。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缓缓转过身,看向姬静茜。“你赢了。

”他的声音沙哑,“姬静茜,你赢了。”姬静茜看着他,没有说话。“你满意了?

”他一步步走过来,眼眶泛红,“我的公司没了,我的钱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你满意了?

”姬静茜站起来,迎上他的目光。“陆晨鸣。”她轻轻开口,“你知道我嫁给你的那天,

在想什么吗?”陆晨鸣愣了一下。“我在想,我终于有家了。”她说,声音很轻,“有丈夫,

有婆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要好好经营这个家,好好对你,好好孝顺你妈。

我要做最贤惠的妻子,最好的儿媳。”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我做到了。三年,

我没有一天偷懒。早起做饭,晚睡收拾,省吃俭用,把最好的都留给你们。

我甚至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她顿了顿。“可你是怎么对我的?”陆晨鸣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你嫌我土,嫌我丢人,嫌我不会打扮。你带那个女人回家,

当着我的面跟她亲热。你诬陷我偷钱,逼我净身出户。你把我赶出家门,让我在暴雨里流浪。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陆晨鸣,我没有赢。我只是……不再输了。”说完,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对了,那三十万和五十万的事,

不是我查的,也不是他查的。”她说,“是你自己露的破绽。做了亏心事,迟早会被发现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陆晨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他突然蹲下来,抱住头,

浑身发抖。不知是哭,还是笑。姬静茜走出写字楼,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站在门口,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的空气很清爽,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还好吗?”顾墨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头,看到他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裤兜里,

正看着她。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顾墨琛。”她叫他。“嗯?”“谢谢你。

”顾墨琛看着她,微微挑眉:“就这两个字?”姬静茜笑了。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

顾墨琛的身体微微一僵。“谢谢你找了我十年。”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谢谢你守护我三年。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里。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我也可以不是一个人。

”顾墨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她。“不用谢。”他说,声音很低,

却很温柔,“你值得。”姬静茜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但这次,是热的。

第六章 手撕绿茶婊董事会结束后的一周,姬静茜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正式接管了晨光科技。虽然公司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各部门加起来也有上百号人。

一开始,她以为会有人不服气,毕竟她一个从来没进过公司的“前妻”,突然空降成总经理,

换谁都会有想法。但出乎意料的是,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后来她才知道,

是顾墨琛在背后打了招呼。至于他怎么打的招呼,没人敢问,也没人敢说。一周下来,

她渐渐适应了新的角色。每天早上九点到公司,处理文件,开会,见客户。虽然忙,

但很充实。她发现,原来工作也可以这么有意思。周五下午,她正在办公室看文件,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通:“喂,你好。”“请问是姬静茜姬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甜美的女声。“是我。”“姬小姐您好,我是市慈善总会的工作人员。

下周六晚上,我们将在市中心的酒店举办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我们想邀请您参加。

”姬静茜愣了一下:“邀请我?”“是的。晚宴邀请了本市各界名流,

顾墨琛顾董也在受邀之列。他向我们推荐了您,说您是晨光科技的新任总经理,

也是他重要的朋友。”姬静茜心里微微一暖。“好的,我到时候一定去。”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慈善晚宴。名流云集。以前,

这种场合她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些穿着华服、戴着珠宝的女人,

在她眼里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人。现在,她也要去了。晚上回到家,顾墨琛已经在等她了。

“收到邀请函了?”他问。姬静茜点点头:“你推荐的?

”顾墨琛微微颔首:“该出去走走了。你现在的身份,应该多露面。

”姬静茜知道他是为她好。作为公司总经理,人脉和社交确实很重要。“那我应该穿啥?

”她问,“我衣柜里那些衣服,会不会不够正式?”顾墨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明天带你去买。”第二天,他们又去了那家商场。这次姬静茜没有拒绝。她跟着顾墨琛,

一家一家店逛过去,试了很多条裙子。最后选了一条香槟色的长款晚礼服,一字肩的设计,

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上绣着细碎的亮片,走动时流光溢彩。搭配的是一套简单的钻石首饰,

耳钉、项链、手链,小巧精致,不张扬,却恰到好处。“就这套。”顾墨琛说。

姬静茜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镜子里的人,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戴着璀璨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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