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弟弟收到红包5万，我只有5块。我问爸妈是不是发错了，
明明去年还是一人一千。妈脱口而出，哎呦，今年给你发太多我要亏死……爸抢过话头，
闺女别多心，红包就是图个心意，不在钱多钱少的。给我花钱就是亏？心意不在钱多钱少？
那好，中的一千万彩票也不用拿出来了。1弟弟得意的晃着五万块的转账记录，
从包里掏出一枚很有份量的金手镯。妈妈喜滋滋得接过戴上，“正合适，这么重得不少钱吧？
”“不贵，也就十来万吧。”10万？听弟弟随便的语气，我还以为中彩票的是他。
刚工作半年就能赚这么多？那为什么前两个月还问我要了五千？我还没头绪，
妈妈听完后一把搂住了弟弟，“真是妈的好儿子。”“正好妈快过60岁生日了，双喜临门，
当然要送大礼了。姐，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呢？”原本想拿中的彩票当新年礼物，
既然心意不在钱多少，那就换个心意吧。我取下手上戴的电子手表，“我替妈试用了一下，
这个手表检测身体数据很准的。”妈接过一看把表扔到到茶几上，“我身体好得很，
手上没地方戴了，你自己留着吧。”弟拎着表带，“姐，你也太不上心了，
往年都是大几千的东西，今年送个100多块的便宜货，不会眼红爸妈给我的红包吧？
”“怎么会……”不在意，之前过年红包一直是一样的，为什么今年差这么多？
“爸刚说过心意不在钱多少。”难道爸妈提前就知道弟弟会给她送个金镯子，
所以给他5万红包？但看妈的表现也是刚知道。爸走过来缓和气氛，“都是孩子的心意，
我戴着吧。过年吵架一年吵架，都别说了先吃饭。”小炒羊肉，羊肉焖土豆，清炖羊肉，
香辣羊排……一桌子都是弟弟最爱吃的羊肉，我对羊肉过敏，能吃的只是一盘炒青菜。
以前年夜饭也是紧着弟弟，但顾忌我过敏，总还是会给我做一道青椒炒肉。这次我没再傻问，
是不是忘做了？爸看我呆愣着，伸手给我夹菜，“小阳，今天去超市太晚只有羊肉了，
吃点青菜补充维生素。”“谢谢爸”，我接过爸爸夹来的青菜，和这个蹩脚的理由。
哪家超市过年会只有羊肉，不上心罢了。弟啃着羊排，“姐，爸说的对，你这么在乎健康，
多吃点青菜。”一阵阴阳怪气噎得我说不出话，哪里得罪他了？前两个月找我要钱的时候，
还说我是他最人美心善的姐姐。妈嗤笑一下，给弟弟盛羊汤，“你姐养生就别管她了，
小辉快尝尝妈做的羊汤，专门熬了一夜，凉了就不好吃了。”“谢谢妈，还是妈的手艺好，
外面饭店做得都比不上。”透过蒸汽看着弟弟和爸妈贴在一起讨论哪道菜最好吃，
突然感觉自己好多余。顶灯照的金手镯闪了一下，送金手镯的大口吃肉，
送个手表就只配吃菜，也很公平。弟弟能赚大钱了，
就不需要我这个平时在身边照顾的女儿了吧？厨房的流水声，挡不住客厅的热情讨论，
这次是聊朋友圈发什么。从来不发朋友圈的妈，删删改改特意发了九宫格和八百字的配文，
又在家族群里好好炫耀一番，大姨二叔都夸她好福气。“还是儿子有出息，
不像他姐姐辛辛苦苦只能挣个死工资。”洗净的碗碟摸起来咯滋咯滋，像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刚知道彩票中奖时乐得睡不着，幻想给家里人买什么礼物，购物车都塞上限了，
最后决定直接把彩票当新年礼物，一家人各自买各自想要的，现在看自己真是可笑。
不想再凑过去自讨没趣，用手机给妈发消息：厨房收拾好了，医院还得加班我先回去了。
第二天姗姗来迟的回复，大过年这么不懂事不打招呼就走了，
过两天你弟在恒泰给我办生日宴别忘了。2生日宴选在市里最好的酒店，等上菜的时候，
大姨拉着妈妈的手不停地夸，“一年没见气色更好了，女儿是护士就是不一样，
又专业又细心，巴不得家里的混小子是个女儿呢。”“女儿当然贴心，儿子更有出息，
小辉现在一个月能赚十几万呢。知道我60岁生日，非要买这么贵的手镯。
”妈说完又展示她的金手镯。弟拎着酒进来，“六十岁是个大生日，当然要给妈好好过。
”二叔拍了拍弟弟的背，“小辉又有本事又孝顺，来这酒店吃饭可不便宜，
一道菜就上千了吧。”“孩子越有孝心，我们大人越该帮衬他们，
我和他爸正准备花300万给他买房，给他结婚用。”300万？！
我以为说的是津巴布韦币，家里的日子一直紧巴巴的，怎么突然这么有钱了？
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疑问：“妈，弟弟买房重要，还是要先给你治病做手术啊。
”大姨一脸担心：“妹啊，什么手术？怎么生病了啊？”妈闪躲了一下，
“小毛病没那么严重，大过年的别提不开心的，孟阳就是小心眼，计较我们先给她弟弟买房，
现在男孩结婚哪能没有房子。”爸点着右手的表对大姨说，“也不怪我们偏心，
过年小辉给他妈妈买了金手镯，孟阳就买了个电子表。”难怪过年一个白脸一个红脸，
戴着表就是为了随时展示我有多不孝顺。我不搭茬继续说：“小毛病不能拖，
妈都念叨了五年，弟弟难道不愿意先给妈治病？”弟弟紧跟着孝顺：“妈，姐姐说的有道理，
买房哪有你身体要紧，我这不着急。”大姨二叔也劝妈妈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不要让儿女担心。妈提高音量说：“她就是医院见的病人太多，疑神疑鬼的，听我这声音，
身体哪会有病？”“”那为什么一上班跟我说以后做手术，工资卡交给你们。五年了，
还需要手术吗？”“我那是怕你乱花，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的，我给你保管还保管出错了。
”“所以，跟我说生病要工资卡，实际攒钱给你儿子买房。”果然是装病。
“你弟花那么多钱给我过六十岁生日，不像你这个白眼狼。
你看不到我们一家三口这么开心成心捣乱的，我们的钱想怎么花怎么花。”“好，
你们的钱全部给他我没意见，那他别花我的钱。一上班我工资卡就上交，只有一点生活费，
逢年过节我也给爸妈转钱，光看工资卡的流水单，至少我给家里80万。
”爸冲过来一把流水单撕了，“工资卡是你主动给我们的，以为你长大懂事了，
居然一笔一笔记下来等着算账。”原来记账算计较啊？我的18岁成人礼，
没有庆祝没有蛋糕，只有一张养育清单和一句妈妈身体不好家里困难，以后都要靠你自己了。
我以为这是爸妈对我的信任，成年后自己该担起责任了。
上大学一边勤工俭学一边努力拿奖学金，没花家里一分钱。五年后，
弟弟上大学每月生活费三千，每个生日节日还拿大红包。弟冲过来拦住爸，“姐，
过年和妈60岁生日你没钱买礼物谁也没怪你，但你不能随便冤枉爸妈，还咒妈身体不好。
”妈看着大姨二叔尴尬的样子更觉得丢脸，“白眼狼我生你养你，养这么大就是来讨债的，
真把我气的生病住院你就如意了。”爸把手表扔到地上，“我看你心也不在这个家里了，
不想吃饭就出去。”说完一把拉开椅子，拽着胳膊就要把我扯出去，
把我这个讨债的女儿赶出去，他们还是和谐的一家三口。挣扎着想自己出去，
腰磕到门口的桌子，一下子疼得晕过去。晕倒前模糊听到一句“真晦气”。
3酒店服务员把我送到医院，包房里的人不想坏了兴致。过年前后，医院又缺人又忙，
为了生日这天腾出时间，我之前连熬了几个夜班。本来以为只是低血糖，
到了医院右下腹一阵阵的疼，医生说阑尾炎要尽快做手术。“给她找个护工我们没空陪床，
好好的生日宴都让她毁了，大喜的日子花钱破财。”“小辉，你妈说的对，
这两千手术费我们不可能替她付的，她现在翅膀这么硬，自己想办法吧。
”最后手机里传来众人模糊的劝，“别生气，身体要紧”。肚子疼得我冷汗直冒，
勉强直起身子对酒店小哥说，“谢谢你了，不用给他们打电话，我自己签字自己付。
马上又要栽倒，路过的同事刘娟从小哥手里接过了我。“别急，没多少钱，我顺手给你交了。
真没见过这样的家人，吃饭比人还重要，亲女儿这么点钱都不愿交。”两千块，
要不是中的彩票钱，工作五年连这点钱也拿不出来。工资卡不在手里，每月生活费剩下的钱，
生日节日给家里买礼物也花出去了。生病需要花钱，才发现爸妈对我这个亲女儿算得真精明，
一点钱都不打算给我留。刘娟看我流泪不再说，“小孟你别难过，不是什么大手术，我陪你。
”“不是难过，只是太疼了。”承认自己是不被爱的工具人，确实有点疼。
虚弱的时候总会想起以前，借着手术麻药劲我做了好长的梦。五岁抢着给弟弟换尿布，
爱哭鬼弟弟不让人碰，但我一做鬼脸总能逗笑他，大人们都夸姐弟两个真有缘分。
妈妈亲着我的额头说“最爱小阳了”，额头茉莉花的香气久久不散。爸爸说，
“弟弟这么喜欢小阳，姐姐叫孟阳，弟弟就叫孟辉吧。”“好耶好耶，弟弟的名字随我。
”现在看，我这个配角太没有自知之明，总是配角为主角燃烧，炮灰还妄想自己是太阳。
弟弟有小病小灾一家人齐上阵，我一难受赶紧把咳嗽声闷在被子里，
被爸妈听到会嫌弃“真麻烦又咳嗽。”即使知道我过敏，家里做饭还是紧着他吃羊肉，
一家人都是高个子，我还不到平均身高，孟萝卜成了我整个青春期都摆脱不了的绰号。
十八岁填志愿，爸妈说白头发越来越多，舍不得我，于是我浪费高分数报了就近的大学。
拿到第一份工资，妈妈说身体不好，我主动提出上交工资卡，妈妈眼眶含泪地抱着我说，
“最大的幸福是有小阳这样的女儿。”……再久的梦也要醒。手术后，
我盯着医院的天花板反复想，自己到底做错什么了。两千手术费没有一盘菜贵吧，
我就这么不值钱？给我花一点钱都是亏了吗？
手机不断弹出来妈妈在家族群里发的生日宴照片，最后一张是她和弟弟的合照。高兴的语音，
果然养儿防老，一点投入，百倍回报百倍，回报，百倍回报！好像在哪听过？原来是这样。
难怪弟弟能花十几万买镯子，还要问我要钱。难怪爸妈突然要给弟弟几百万买房子。
三天后爸爸打电话，周末我们要去你弟的新房子看看，你不闹脾气想通了，可以和我们一起。
“好，我明天请假也要去捧场。”我倒要看看这新房子长什么样，能不能买成。4“你好，
我们预约了1616的看房。”前台职业微笑，“三位不好意思，
我们系统显示没有这个房子。您联系一下预约人是不是把房间号说错了。
”我和爸轮流给弟弟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别打扰你弟了，说不定他忙着在新家收拾，
准备给我们惊喜呢。”妈妈不耐烦地继续对前台说，“不可能没有1616，
我儿子定金都交了，叫你们经理出来，这么大公司骗钱。”前台小姑娘招架不住，
旁边几个黑衣服的壮汉听到动静过来，“你儿子是不是叫孟辉？你们要找1616？”“对，
我就说有1616吧。”“正好，你儿子欠我们五百万，说用房子抵，害我们白跑一趟。
既然你们是一家，这钱你们替他还。”借条一晃而过，妈一下呆住了，
眼前这几个壮汉可不像前台小姑娘好说话。爸不服气地问，“你们说欠就欠？
我儿子上班一个月赚十几万，怎么会欠你们钱？”“看好了老头，这有他的签名和指纹。
”说完把借条拍在我爸身上。领头旁边的人开始推搡我爸，我赶紧上前，“大哥，
我们也是刚知道，总得我们联系先上他，我们想帮他还钱现在身上也没有，给我们点时间。
”“三天。今天是通知，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几个人走后，爸稍微缓过神问，
“小辉这是怎么回事？”“我看是诈骗唬人的，现在就去报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