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是母亲带进豪门的孩子,是我名义上的哥哥。我曾误会他抢走一切,
任性地让人将他关在偏僻房间三天。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的恳求,只觉得解气。
后来陆家变故,我从云端跌落,成了落难千金。而陆野,摇身一变,
成了京圈权势滔天的掌权人。庆功宴上,我为了凑齐母亲的医药费,穿着旗袍送酒,
不小心撞进了他怀里。他扣住我的腰,力道不轻。沈瑶,当初你那样对我,有没有想过,
风水轮流转?他当着众人,将红酒从我头顶缓缓淋下。想救你母亲?可以,向我低头。
第1章冰冷的液体顺着头发流下,划过脸颊,落在胸口。旗袍被浸湿,紧紧贴在身上,
狼狈不堪。周围都是京圈有头有脸的人。他们的目光毫不遮掩,带着看戏的嘲弄。
我的脸烧得厉害。陆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没有半分温度。他身边的女伴,
是我曾经的闺蜜林薇薇。她挽着陆野的手臂,对我露出得意的笑。瑶瑶,你怎么在这儿?
哦,我忘了,沈家已经不在了。陆总给你机会,你还不珍惜?我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五十万。医生说,再拖下去,就来不及了。
我不能放弃。我闭上眼,膝盖缓缓弯曲。就在即将触碰到地面的瞬间,手腕被一股大力攥住。
陆野把我拽了起来。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很轻。没意思。换个方式。他松开我,
从侍应生托盘里拿起一张房卡。楼上,8808房。我给你一个小时,把自己收拾好,
等我。房卡被塞进我的手心,冰冷坚硬。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林薇薇的眼神淬着毒。
沈瑶,你真是为了钱什么都肯做。我捏紧房卡,指甲陷进肉里。没关系。只要能拿到钱。
我转身走向电梯。每一步,都走在所有人的目光里。走进8808房,我反锁了门。
浴室里有巨大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妆容花掉,酒渍染红了旗袍。
我脱下衣服,打开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底的寒意。一个小时后,我躺在床上,
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心上。门开了。
陆野走了进来,带着一身酒气。他没有开灯,房间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他扯开我身上的被子,扔到地上。沈瑶,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情绪。我闭上眼,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陆野,求你。
给我钱,救我妈妈。他冷笑一声。求我?当年,我在房间里求你的时候,
你是怎么说的?他说。你说,不该待的地方,就别待。第2章那句话,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我的记忆里。我确实说过。当年我十六岁,是沈家唯一的大小姐。
陆野被母亲从外面带回来,父亲让我叫他哥哥。我恨他。恨他突然出现,分走所有人的目光。
所以我让人把他关在了偏僻的房间。他扒着门缝,一声声喊我。瑶瑶,我错了,
你放我出去。我饿,我好饿。我站在门外,听着他的哀求,心里只有报复的快感。
现在,位置调换了。我成了那个低头求饶的人。陆野的手抚上我的脸。他的指腹很粗糙。
五十万,对吗?我点头。是。黑暗中,我感觉到他笑了。太少了。
沈家大小姐,怎么也不该这么廉价。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过,我不想直接给你。
他的语气突然变冷。我只想看你,一点点成长,学会低头。他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眯起眼。他站在床边,整理着西装外套。明天早上八点,
到我公司报到。做什么?我问。我的贴身助理。他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沈瑶,游戏才刚刚开始。说完,他转身离开,摔门声巨大。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用手臂挡住眼睛,眼泪终于流了下来。第二天,
我准时出现在陆野的公司楼下。前台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我被直接带到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陆野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看到我,他头也没抬。咖啡,不加糖。我走进茶水间,
煮好咖啡端给他。他尝了一口,直接将整杯咖啡泼在地上。滚烫的液体溅到我的脚背上,
火辣辣地疼。太烫了。他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重煮。我忍着痛,回去重煮。
第二次,他说太凉。第三次,他说味道不对。一上午,我什么都没干,只在重复煮咖啡。
中午,林薇薇来了。她穿着精致套装,拎着名牌包,趾高气扬地走进来。陆总,
我给你带了午餐。她把食盒放在桌上,然后看到了我。哟,沈瑶,你还真来了?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啧啧,这身衣服,别脏了陆总的地。
我身上穿着连夜买的职业套装,三百块。是我现在唯一能负担得起的。林薇薇打开食盒,
亲手喂陆野。啊,张嘴。陆野很配合地吃了。我站在一边,像个多余的摆设。沈瑶,
去把我的高跟鞋擦干净。林薇薇突然把脚伸到我面前。她的鞋上,沾了一点灰尘。
第3章我看着林薇薇。她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沈家没破产时,她天天跟在我身后,
瑶瑶长瑶瑶短。沈家一出事,她第一个落井下石。现在,她成了陆野身边的人。怎么,
不愿意?林薇薇挑眉。陆总,你看她,还是那副大小姐脾气。陆野放下筷子,看向我。
擦。他只说了一个字。我胸口堵得厉害。我拿出纸巾,蹲下身。就在我准备擦的时候,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匆忙走进来。陆总,医院那边来电话了。
沈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急需手术,让沈小姐赶紧过去。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猛地站起来,看向陆野。我要去医院。陆野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林薇薇不耐烦地开口。你妈死活关我们什么事?先把我的鞋擦干净。滚开!
我一把推开她,冲向门口。陆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站住。我停下脚步,背对着他。
我让你走了吗?陆野,那是我妈!我回头,冲他吼道。所以呢?他靠在椅背上,
表情冷漠。你求我,我就让你去。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求你。
求你让我去医院。他笑了。态度不够诚恳。跪下。我看着他,
身体里的血液像是都凝固了。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我颤抖着接通。沈小姐吗?
您母亲情况危急,正在抢救,请您立刻过来签通知书!电话从我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我再也撑不住了。我对着陆野,直直地跪了下去。我求你。额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求你。陆野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
记住这种感觉,沈瑶。这就是我当年的感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去吧。记得回来,把地上的咖啡渍擦干净。我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
我赶到医院,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医生拿着通知书,让我签字。沈小姐,我们尽力了,
但你母亲的情况非常危险。手术费必须马上交齐,不然……我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隔着玻璃,看着躺在里面的母亲。她戴着氧气罩,
脸色苍白。我不能让她出事。绝对不能。我转身,跑回陆野的公司。我跪在地上,
用抹布一点一点,把地上的咖啡渍擦干净。林薇薇就在旁边看着,笑得花枝乱颤。沈瑶,
你现在的样子,真狼狈。我擦完了地。走到陆野面前。钱。我伸出手。
陆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在地上。密码六个零。里面有五十万。我捡起卡。
谢谢。别急着谢。陆野说。这是预支给你的薪水。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的私人助理,24小时待命,随叫随到。他顿了顿,补充道。包括,
照顾我的生活。第4章我拿着卡,交了手术费。母亲的手术很成功,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还需要后续治疗。那是一笔更大的费用。我搬进了陆野的别墅。一栋大到空旷的房子。
我的房间在一楼,是最小的客房。而陆野住在三楼的主卧。第一天,
他让我把整个别墅的地板擦一遍。我从早上擦到深夜,膝盖和手掌都磨破了皮。第二天,
他让我把花园里的杂草清理干净。第三天,他带了很多朋友回家开派对。林薇薇也在。
他们让我在人群里端茶送水。那些男人看我的眼神,带着不怀好意。有人故意撞我,
把酒洒在我身上。陆野就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我不反抗。也不能反抗。派对结束,
已经是凌晨。我收拾着一片狼藉的客厅。陆野从楼上下来。过来。我走到他面前。
他身上有浓烈的酒气。他把我拽进怀里,吻了上来。那不是温柔的吻。
更像是一种宣泄和占有。充满了压抑多年的情绪。我被他压在墙上,动弹不得。
不要在这里。我声音发颤。他停了下来,看着我,眼神嘲弄。你还有资格挑地方?
他把我抱起,走进主卧。一夜无眠。第二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一张支票。
十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昨晚的报酬。我拿着支票,去了医院。医生告诉我,
母亲的情况稳定了一些。我稍微松了口气。回到别墅,我开始准备晚餐。陆野晚上没有回来。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没有回来。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别墅,心里有些不安。第四天晚上,
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到老宅来。我愣了一下。沈家的老宅。
破产后,已经被法院查封拍卖,被陆野买了下来。带上换洗衣物。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我还是收拾了东西,打车去了老宅。别墅里一片漆黑。我推开门,
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陆野站在客厅中央。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沈瑶,你最怕什么?
他突然问。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怕黑,怕安静,怕一个人待在封闭的空间里。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都知道。他拉住我的手,把我往一个方向拖。是储物间。
我开始挣扎。陆野,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干什么?他笑了。让你也尝尝,
我当年的滋味。他打开储物间的门,把我推了进去。然后,门在我身后,被重重地锁上。
一片黑暗。我听见他在门外说。三天。待满三天,我就告诉你一个关于你母亲的秘密。
他把一个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我摸索着捡起来。是一个很旧的,带锁的日记本。
第5章储物间里又冷又潮。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我抱着膝盖,
缩在角落里。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吞没。我拍打着门。陆野!放我出去!陆野!
无人回应。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天,还是两天。
我饿得胃里绞痛,渴得嘴唇干裂。意识开始模糊。在昏昏沉沉中,我想起了那个日记本。
我摸索着找到它,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翻开了第一页。字迹娟秀,
是一个女人的笔迹。9月12日,晴今天,阿易带我去看了他为我们准备的家。他说,
等我毕业,我们就结婚。阿易。是我父亲,沈易。我继续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