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助他从一介白衣考上状元,他却在琼林宴上看上了丞相千金。一纸休书递到我面前,
他言语冰冷:“念在往日情分,我许你做妾。”我笑着接过休书,当着他的面撕得粉碎。
他勃然大怒:“你敢!”我没说话,只叫来我陪嫁的护院。次日,
新科状元郎当街被人打断双腿,圣上震怒,他却只能哭着指认:“是她,是那个妒妇干的!
”我爹,当朝大将军,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污我女儿清白?
”**1**那张写着“休书”二字的宣纸,就这么轻飘飘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上面的墨迹还很新,带着一股刺鼻的味道。陈景安站在我对面,一身大红的状元袍,
衬得他面容英俊,意气风发。他眼中的得意与施舍,像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进我的心里。
“明月,我们夫妻三载,我并非无情之人。”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
仿佛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买卖。“柳小姐身份尊贵,又是丞相独女,我不能委屈她。
”“你跟了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待我与如烟大婚后,会抬你为妾,
保你下半生衣食无忧。”他说出“许你做妾”四个字时,下巴微微扬起,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恩赐。我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
脑海里却是我彻夜不眠为他缝补衣衫的场景。是我拔下头上的金簪,
换来他进京赶考盘缠的决然。是我在他寒窗苦读时,于院中舞剑,吓退前来滋扰的地痞流氓。
那些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又迅速褪去,只留下一片冰冷刺骨的荒芜。我原来,
是养了一个靠吸食我血肉上位的成年巨婴。三年夫妻,原来只是一个搭伙伙伴。我的付出,
不过是他平步青云后,用来“养老脱贫”的旧物。心脏的位置空洞洞地疼,
像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一块肉。我没有流泪,甚至还对他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
只有一片彻骨的寒凉。我伸出手,接过了那张薄薄的纸。陈景安的眼神里闪过满意,
他大概以为我认命了。下一刻,我当着他的面,将那纸休书撕成了碎片。一片,两片,
无数片。碎纸屑从我指间纷纷扬扬地落下,如同我那死去的三年青春。“沈明月,你敢!
”陈景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俊朗的五官因为愤怒而扭曲。他上前一步,
似乎想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陈景安,你我之间,完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辩驳的决断。“滚出我的院子。”“你放肆!
这可是圣上御赐的状元府!”他咆哮着,像一头被触怒的野兽。我懒得与他争辩。“来人。
”我只淡淡地唤了一声。院门外,我陪嫁来的两名护院应声而入,
他们是我爹亲手为我挑选的军中好手。“把他,和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出去。
”我的手指着陈景安,没有丝毫的迟疑。“是,小姐。”护院抱拳领命,大步走向陈景安。
“你们敢动我?我可是朝廷命官,新科状元!”陈景安还在色厉内荏地嘶吼。
护院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一人一边架起他的胳膊,就往外拖。“沈明月!你这个毒妇!
你不得好死!”他的咒骂声越来越远,直到被府门关闭的声音彻底隔绝。
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满地狼藉,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竟然为了这么一个东西,
浪费了三年。我转身回到屋里,亲手为自己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我心如止水。第二天,
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新科状元陈景安,昨日被妻子赶出家门,今日一早,
在去往丞相府的路上,被人当街打断了双腿。现场一片混乱,他躺在地上,狼狈不堪,
指着路过的将军府马车,凄厉地哭喊。“是她!就是沈明月那个妒妇干的!”“她善妒成性,
因我另娶高门,便怀恨在心,对我痛下毒手!”“圣上啊!求您为我做主!
”他的哭诉引来了无数百姓的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恰在此时,我爹,当朝大将军沈威,
策马而来。他一身戎装,气势沉凝如山,只是勒马停在那里,周围的喧嚣便瞬间静了下去。
他翻身下马,一步步走到陈景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我爹的声音低沉,却带着千军万马的杀伐之气。陈景安被这气势所慑,一时竟忘了哭喊,
只是瑟缩了一下。但他一想到自己的腿,一想到柳如烟许诺他的前程,又壮起了胆子。
“我说,是你的女儿沈明月,派人打断了我的腿!她这个毒妇……”话未说完,
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啪!”清脆的声音响彻长街。
陈景安整个人都被扇懵了,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我女儿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东西配叫的?
”我爹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路边的蝼蚁。“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污我沈威女儿的清白?
”“你吃我将军府的,用我将军府的,靠着我女儿变卖嫁妆的钱财去打点关系,才有了今日。
”“如今攀了高枝,就想一脚踹开我女儿,还妄想让她给你做妾?”“谁给你的脸?
”我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陈景安的心上,也砸在所有围观者的心里。
“你的面子,你自己挣。”“你如今这副下场,是你自取其辱,与旁人何干?”说完,
我爹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转身对我马车内的方向抱了抱拳。“女儿,爹来晚了,
让你受了委屈。”我坐在马车里,听着父亲沉稳有力的声音,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就是我的父亲,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回府。”我爹一声令下,车队缓缓启动,
留下瘫在地上、颜面尽失的陈景安,和一街的哗然。我靠在软垫上,
心中最后一点为陈景安而起的波澜,也彻底平息了。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丞相府那边,
应该很快就会有动作了。**2**京城的风向,变得比翻书还快。前一日,
全城还在盛赞新科状元陈景安的文采风流。后一日,他就成了忘恩负义、攀附权贵的代名词。
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我爹在长街上的那番话。大将军沈威,从不屑于说谎。他的话,
就是铁证。丞相府果然坐不住了。早朝之上,柳丞相亲自出列,一本奏上了圣上。
他弹劾我将军府纵奴行凶,目无王法,请圣上严惩。紧接着,
双腿被简单包扎、由人抬上金殿的陈景安,开始了他声泪俱下的表演。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将军府权势压迫的无辜文人。将我,
描绘成一个嚣张跋扈、因妒生恨的刽子手。“陛下,微臣与沈氏成婚三载,本想白头偕老。
”“奈何她性格骄横,视人命如草芥,微臣屡次劝说无果,才心生去意。
”“谁知她竟如此狠毒,不仅将微臣赶出家门,还派人行凶,要置微臣于死地!
”他哭得涕泪横流,额头磕在冰冷的金砖上,砰砰作响。朝堂上一时议论纷纷,
不少与丞相交好的言官纷纷出列,附议丞相,请求严惩将军府。我爹就站在那里,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污蔑,脸色平静,一言不发。直到那些人说得口干舌燥,
圣上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他时,他才缓缓出列。“陛下,臣有话要说。”他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叠东西。最上面的一张,是一封信。“这是三年前,
陈景安写给小女的信。”“信中,他言辞恳切,请求小女资助他进京赶考,并立下誓言,
此生绝不负她。”我爹的声音在太和殿中回响,清晰无比。紧接着,他拿出了第二样东西。
一沓厚厚的当票。“这是小女的嫁妆。”“金丝软甲,西域宝刀,
南海明珠……这些都是先皇后赏赐给我亡妻的遗物,也是小女最珍视的东西。
”“为了他陈景安,全都被当了。”“换来的银钱,一部分成了他赶考的盘缠,另一部分,
则成了他打点京中各路关系的敲门砖。”“不知陈状元,你可还记得?
”我爹的目光转向陈景安,那眼神锐利如刀。陈景安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朝堂上的风向,瞬间逆转。那些刚才还在为他说话的官员,
此刻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吃软饭,还是吃的将军府的软饭,吃到最后,反咬一口。
这种行径,为所有读书人所不齿。“至于行凶一事。”我爹收回目光,继续对圣上说道。
“陈景安所言,纯属一面之词,毫无证据。”“倒是他当街拦下小女车驾,出言不逊,
肆意污蔑,人尽皆知。”“我沈威的女儿,金枝玉叶,岂容他这般羞辱?”“臣一时气愤,
掌掴于他,臣认。”“但若说我将军府派人打断他的腿,还请拿出证据来。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有理有据。丞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沈威一个武夫,
竟然如此心思缜密,还留着这些东西。这时,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声音响了起来。“父皇,
儿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是七皇子。他在朝中一向低调,无甚根基,
平日里几乎从不参与党争。今日却突然为我将军府说话。“陈状元口口声声指认沈将军府,
却无实证。”“反倒是沈将军,人证物证俱在,证明了陈状元其人人品堪忧。
”“一个连发妻都能狠心抛弃,转头攀附权贵的人,他的话,可信度有几分,值得商榷。
”七皇子的声音温润,却字字珠玑。圣上坐在龙椅上,面色不明。他看了看脸色铁青的丞相,
又看了看一身正气的我爹,最终选择了和稀泥。“此事既无确凿证据,便暂且搁置。
”“陈景安,你状元之名虽在,但品行不端,罚俸一年,在家好生休养反省。”“沈爱卿,
你护女心切,情有可原,但当街动粗,终究有失体统,下不为例。”一场风波,
就这么被轻轻揭过。退朝后,我爹回府,将朝堂上的事说给了我听。我听完,
只觉得无比可笑。陈景安,他大概以为我沈明月还是三年前那个,他说什么都信的傻姑娘。
他忘了,我是在将军府长大的。我爹的谋略,我娘的手段,我耳濡目染了十六年。
若不是因为爱他,我何至于被他蒙蔽至此。如今,爱已成灰,剩下的,自然只有算计。
“月儿,爹已经派人去查了,看看能不能找到打断他腿的真正凶手。
”我爹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摇了摇头。“爹,不必了。”“有些事,查不清楚,反而更好。
”我爹看着我清冷的眉眼,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叹了口气。“你长大了。
”我笑了笑,扶着他在主位上坐下。“爹,女儿想把母亲留下的那些铺子和庄子,
都收回来自己打理。”我爹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欣慰。“好,都依你。”“我沈威的女儿,
不靠男人,一样能活得风生水起。”我靠在父亲的肩上,感受着这久违的温暖。
心中那块被剜去的血肉,似乎正被这亲情,一点点填满。而另一边,丞相府。
被抬回去的陈景安,迎来的不是柳如烟的安慰,而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斥责。“废物!
真是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住了把柄,你还有什么用?
”柳如烟看着他打着石膏的双腿,眼中满是厌恶。陈景安忍着痛,辩解道:“如烟,
我没想到沈威会……”“我不想听解释!”柳如烟尖声打断他,“我爹说了,
你最近就安分点,别再出去丢人现眼。”“等风头过了,再给你安排个闲职。”说完,
她嫌恶地挥了挥手帕,转身离去,仿佛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陈景安躺在冰冷的床榻上,
听着柳如烟远去的脚步声,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悔意。可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3**朝堂上的交锋告一段落,京城的街头巷尾却掀起了新的波澜。
关于我“善妒狠毒、殴夫弃妇”的流言,一夜之间传遍了每一个茶馆酒肆。
说书先生们添油加醋,将我描绘成一个青面獠牙、力大无穷的母老虎。三姑六婆们交头接耳,
唾沫横飞,批判我没有妇德,不守妇道。这一切的背后,自然是柳如烟的手笔。她想用舆论,
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想让我身败名裂,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将军府内,
也开始有些不稳的迹象。几个碎嘴的婆子在背后议论,说我做得太过,丢了将军府的脸。
被我院里的丫鬟听见,当场便要与她们理论。我拦住了她。“与这些无知妇人争辩,
只会拉低你自己的身份。”我淡淡地说着,目光却越过她们,看向了更深处。第二日,
我以身体不适为由,将府中所有管事都召集到了我的院子里。我坐在主位上,
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账本。“各位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跟着我爹娘多年,劳苦功高。
”我先是客客气气地开了口。底下的管事们连忙称不敢。我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冷。
“但是,有些人,似乎是年纪大了,脑子也糊涂了。”我拿起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直接扔在了管事张德福的面前。“张管事,你来解释一下。
”“为何南郊庄子上个月出产的百匹云锦,入库时只剩下了八十匹?”“那二十匹,
是自己长腿跑了,还是进了你的腰包?”张德福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小姐饶命!老奴……老奴是一时糊涂啊!”我没有理会他的求饶,继续翻开下一本账。
“李管事,城西米铺的账目,为何与粮仓的存量对不上?”“王管事,采买府内用度的银钱,
为何每个月都会超出预算三成?”我每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人的脸色便白一分。
不过半个时辰,十几个管事,有一半都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剩下的也都是心惊胆战,
站立不安。他们大概都忘了,我娘亲还在世时,是如何一手掌管将军府内外的产业,
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些手段,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我爹心善,念着旧情,
对你们多有纵容。”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但我不是我爹。
”“我这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从今日起,府内所有产业,由我亲自接管。
”“张德福,李有才,还有你们几个……”我点了几个贪墨最严重的人。“吃进去多少,
就给我加倍吐出来。”“然后,自己去账房领了卖身契,滚出将军府。”“我将军府,
不养吃里扒外的狗。”我的处理方式,雷厉风行,不留半点情面。被点到名的几人面如死灰,
剩下的人则噤若寒蝉。那些背后议论我的下人,此刻更是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我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府里所有人。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整顿了家务,
我开始盘点母亲留下的产业。除了明面上的几个庄子和铺子,我娘还给我留了一个箱子。
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沓地契和一张错综复杂的人脉网。京城最大的绸缎庄,
最赚钱的酒楼,甚至还有一条通往关外的商路。这些,竟然都在我娘的名下。
我看着那张人脉图,上面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我第一次发现,
我那位温柔贤淑的母亲,竟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原来,她留给我的,
是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我将地契和图纸仔细收好,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陈景安,柳如烟。他们以为毁了我的名声,我就一无所有了。他们太天真了。
一个只懂得依附男人的成年巨婴,一个只会在后宅玩弄阴私伎俩的娇娇女。他们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力量,是什么。就在我埋头于产业蓝图时,七皇子派人送来了一份拜帖。
他约我三日后,在城外清风观一见。我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
这位在朝堂上帮过我的皇子,我想,他找我,绝不仅仅是好奇。而另一边,养伤的陈景安,
终于等来了丞相府的“恩赐”。一个吏部主簿的闲职。从天子门生,状元及第,
到如今一个不入流的从六品小官。这落差,不可谓不大。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
因为这是他目前唯一的选择。上任第一天,他便穿上崭新的官服,拄着拐杖,
在吏部门前作威作福,对来往的小吏颐指气使。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
来找回自己失去的尊严。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44**柳如烟举办的诗会,设在京郊的揽月湖畔。帖子送到我手上时,
我正在核对城南绸缎庄的账目。烫金的请柬,精致的流苏,透着一股子虚伪的奢华。
丫鬟春桃在一旁愤愤不平。“小姐,这柳如烟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把您的名声败坏成那样,现在又假惺惺地请您去什么诗会,肯定是想当众羞辱您!
”我放下手中的账本,拿起那张请柬,唇边泛起冷笑。“她想羞辱我,
也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回帖,就说我准时到。”春桃急了:“小姐,您真要去啊?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放心,我从不打没准备的仗。
”赴宴的前一天,我派人“请”来了柳如烟身边的一个二等侍女。那侍女一开始还嘴硬,
什么都不肯说。我也不逼她,只是让护院将她哥哥欠下赌坊三百两银子的欠条,
放在了她面前。“你若说了,这三百两,我帮你还了。”“你若不说,今晚,你哥哥的双手,
就会被赌坊的人剁掉。”我的语气很平静,却让那侍女吓得浑身发抖。她很清楚,
将军府有这个能力。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她便把柳如烟和陈景安的毒计,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原来,他们安排了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李公子。准备在诗会上,由陈景安引开我的注意力,
再让那李公子“不慎”撞到我身上。最好是能有些拉拉扯扯的肢体接触。届时,
柳如烟再带着一群世家小姐“恰好”看到。我“不守妇道”、“水性杨花”的罪名,
便再也洗不清了。好一招毒计。将人心算计到如此地步。我听完,心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我给了那侍女一袋银子,让她把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
想办法下在柳如烟的酒里。“事成之后,你哥哥的债一笔勾销,我再给你一笔钱,
送你们兄妹离开京城。”那侍女拿着钱,千恩万谢地走了。诗会当天,我刻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火红的骑装,衬得我身姿高挑,英气逼人。
与周围那些穿着绫罗绸缎、弱柳扶风的世家小姐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一出现,
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
柳如烟穿着一身嫩黄色的长裙,袅袅婷婷地向我走来。“沈姐姐能来,
真是令小妹的诗会蓬荜生辉。”她笑得温婉可人,仿佛之前的种种龌龊都未曾发生。
我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陈景安也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他的腿还没好利索。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还有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艳。
“明月,你……”他似乎想说什么。我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诗会开始,无非就是些吟风弄月的陈词滥调。
我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品尝着面前的瓜果。很快,好戏开场了。柳如烟举杯,
提议大家共饮一杯。我看到她身边的那个侍女,在给她倒酒时,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我端起自己的酒杯,隔空对着柳如烟的方向,微微一笑。酒过三巡,
柳如烟的脸色开始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眼神迷离,开始拉着身边的小姐说些胡话。
陈景安按照计划,端着酒杯向我走来,试图引开我的注意。“明月,我们能谈谈吗?
”他刚开口,另一边就传来了骚动。那个被他们安排好的李公子,
此刻正双眼发直地走向柳如烟。他嘴里念叨着:“美人,我的美人……”众人哗然。
柳如烟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笑着迎了上去。她主动扯开自己的衣带,
媚眼如丝地看着李公子。“官人,你来啦……”那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在场的世家小姐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那些公子哥们,
则是一边假意斥责,一边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陈景安的脸,比锅底还黑。
他冲过去想拉开柳如烟,却被神志不清的李公子一脚踹开。他本就腿脚不便,
这一下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狼狈至极。整个揽月湖畔,乱成了一锅粥。我端着酒杯,
安然地坐在角落里,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真是,一出好戏。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身后,是柳如烟放浪形骸的笑声,和陈景安气急败坏的怒吼。
第二日,丞相千金与纨绔子弟在诗会上演活春宫的丑闻,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柳如烟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丞相气得当场病倒,下令将柳如烟禁足,没有他的允许,
不准踏出房门半步。而我,沈明月,那个所谓的“妒妇”,在这场风波中,
却成了一个无辜的背景板。甚至有人开始同情我。
认为我是被陈景安和柳如烟这对狗男女联手陷害的可怜人。舆论,就是这么有趣的东西。
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捧人于云端。就看,是谁在掌控它。我坐在窗前,
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心情平静。陈景安,柳如烟。这只是个开始。你们欠我的,
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5**诗会的风波还未完全平息,
一封来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打破了京城的平静。边关急报,一批运往前线的军粮,
在开箱时发现大面积霉变,不堪食用。三军将士,因此断粮三日,险些造成哗变。
圣上在朝堂之上雷霆震怒,当场摔了手中的奏折。军粮,乃国之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