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那年,京城首富的劳斯莱斯车队停在贫民窟的泥水里。穿着高定套装的贵妇捂着鼻子,
把一张亲子鉴定砸在我脸上。“跟我回去,给你妹妹配个肾,沈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养母跪在泥地里,谄媚地数着那张一百万的支票,连连磕头。我捡起地上的废铁扳手,
擦掉手上的机油,拨通了一个跨国电话。“收网吧,让京城沈氏集团,今晚十二点前破产。
”第1章贫民窟的巷子常年不见天日,空气里混杂着泔水和劣质煤炭的刺鼻味道。
五辆挂着京A连号的劳斯莱斯硬生生挤进这条窄巷,车轮碾过水坑,
黑色的泥浆溅在破败的砖墙上。我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扳手,
正蹲在地上拆卸一台报废的发动机。高跟鞋踩在碎石子上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就是那个野种?”女人声音尖锐,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我抬起头。
面前站着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手里攥着一条真丝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眉头拧成了死结。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货物。
“哎哟!贵客!真是贵客!”养母从屋里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双手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
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说,她是不是你在外面生的小野种?
”养母曾经无数次指着我的鼻子咒骂,如今却换上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嘴脸,
“我就知道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您看看,这眉眼多像您二位啊!”贵妇嫌恶地后退半步,
保镖立刻上前,将养母挡在三步之外。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轻飘飘地扔在泥地里。“一百万,买断你这十四年的养育之恩。”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这丫头,我们带走了。”养母双眼放光,扑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双手颤抖着捡起那张支票,
连泥水都顾不上擦,贴在心口拼命磕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死丫头您随便带走,
当牛做马都行!”贵妇冷哼一声,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砸在我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我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看清楚了,这是亲子鉴定。
”贵妇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我是你亲生母亲。你妹妹瑶瑶肾衰竭,查过了,
你的骨髓和肾脏刚好匹配。跟我回去,乖乖躺上手术台,以后沈家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我没有去看地上的鉴定书。
指腹抹过脸颊的血迹,我站起身。一米六的身高在保镖的包围下显得单薄,
但我没有后退半步。“捐肾?”我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笑什么?!
”贵妇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拔高音量,“能救你妹妹,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分!
要不是瑶瑶生病,你以为我会来这种垃圾堆里找你?”我扔掉手里的扳手。
金属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沈长明,京城沈氏集团董事长。林素兰,沈家主母。
”我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平静,“十四年前,你们为了掩盖家族遗传病史,
把刚出生的我扔进护城河。现在需要零件了,又想把我捡回去?”沈长明瞳孔骤缩,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谁教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他一步跨上前,扬起手就要扇下来。
我的手腕翻转,一把生锈的手术刀滑入掌心。刀刃抵住了他手腕的大动脉。
沈长明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顺着额头滑落。“别动。”我声音极低,“这刀割过死猪,
破伤风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反了!反了!”林素兰尖叫起来,“保镖!
把这个小畜生给我绑上车!直接拉去医院!”四个黑衣保镖瞬间逼近。我没有看他们,
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按下了一个单键拨号。电话接通,
里面传来一个恭敬到极点的男声:“主上。”“收网吧。”我看着沈长明惊恐的眼睛,
一字一顿,“让京城沈氏集团,今晚十二点前破产。”巷子里死一般寂静。三秒后,
林素兰爆发出尖锐的嘲笑声。“破产?你一个在垃圾堆里捡破烂的野种,
打个破电话就想让沈家破产?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沈长明也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
眼神阴毒:“敬酒不吃吃罚酒。打断她的腿,带走!
”第2章保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我的面门。我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砰!
”一声巨响。冲在最前面的保镖如同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劳斯莱斯的引擎盖上,挡风玻璃瞬间碎裂成蛛网状。
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前。他穿着黑色冲锋衣,右脸有一道贯穿的刀疤,
肌肉将衣服撑得鼓起。“谁敢动主上?”刀疤男声音如雷,一脚踩碎了地上的亲子鉴定书。
剩下的三个保镖对视一眼,从腰间拔出甩棍,同时扑了上来。刀疤男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巷子里接连响起。不到十秒钟,四个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全部倒在泥水里,
捂着断裂的胳膊和肋骨,发出压抑的惨嚎。林素兰的尖笑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像铜铃,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沈长明脸色铁青,指着刀疤男:“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在京城动我的人,我让你走不出这条街!”“沈长明。”我越过刀疤男,走到他面前。
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他能不能走出这条街。
”我拿出那部诺基亚,屏幕上显示着一组跳动的数据,“而是你的股票。
”沈长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董事长!
不好了!华尔街几家顶级基金突然联手做空我们!公司的股价在十分钟内暴跌了百分之四十!
银行那边也打来电话,说要提前抽贷!”秘书绝望的哭喊声从听筒里漏出来,
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沈长明的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车门上。“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
猛地抬头盯着我,眼底满是血丝,“是你?不可能!你只是个孤儿院出来的废物!
”“是不是我,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转过身,走向那辆车头已经变形的劳斯莱斯。
刀疤男立刻上前,拉开后座的车门。我坐进车里,降下车窗,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沈家夫妇和还跪在地上死死攥着支票的养母。“那一百万,
算是我买下这条命的钱。”我看着养母,“从今天起,我不欠你什么了。”车子启动,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等一下!”林素兰突然扑过来,双手扒住车窗,
精致的妆容已经完全扭曲,“你不能走!你妹妹还在医院等你的肾!你不去她会死的!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自私而丑陋的脸,嘴角勾起。“那就让她去死好了。”车窗缓缓升起,
将林素兰的尖叫声彻底隔绝在外。劳斯莱斯倒出巷子,消失在街道尽头。车内,
刀疤男递过来一张烫金的请柬。“主上,沈家今晚在帝豪酒店举办慈善晚宴,
名义上是为那个假千金祈福,实际上是为了拉拢京城的几个豪门,填补资金链的窟窿。
”我接过请柬,指腹摩挲着上面的“沈”字。“去帝豪酒店。”我闭上眼睛,
“准备一套衣服。今晚,我要亲自送沈家上路。”第3章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沈长明和林素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礼服,正端着香槟,满脸堆笑地穿梭在宾客之间。
尽管下午刚刚经历了股价暴跌的恐慌,但在这个名利场里,
他们必须装出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沈总,听说令爱身体抱恙,找到合适的配型了吗?
”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男人举杯问道。沈长明眼角抽搐了一下,
随即强挤出笑容:“多谢李总关心,已经找到了,很快就能安排手术。”“那就好,那就好。
”李总抿了一口酒,压低声音,“不过沈总,下午股市的动荡……”“一点小波折而已。
”沈长明打断他,语气笃定,“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几个海外游资在恶意做空,
我已经调集了资金准备反击。今晚这场晚宴,就是为了向大家展示我们沈氏的实力。
”就在这时,宴会厅两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被缓缓推开。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我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晚礼服,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步走进大厅。没有繁复的珠宝,没有夸张的妆容,只有颈间一条细细的红绳,
坠着一颗成色极差的玉珠。那是我养父从河里把我捞起来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这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长得倒是挺标致,但身上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不会是哪家暴发户带进来的外围吧?”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林素兰转过头,
目光触及我的瞬间,手里的香槟杯“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你……你怎么进来的?!”她尖叫出声,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沈长明也看到了我,
脸色瞬间铁青。他大步走过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小畜生,你还敢来这里?保安呢!
把她给我轰出去!”几个穿制服的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香槟塔前,
端起一杯酒。“沈总好大的威风。”我晃了晃杯子里的金色液体,
“这就是沈家对待客人的态度?”“客人?”林素兰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眼神怨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在贫民窟里捡垃圾的野种,也配拿这里的请柬?说!
你是偷了谁的请柬混进来的!”周围的宾客顿时炸开了锅。“贫民窟的野种?沈夫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这种高端晚宴,怎么能让这种人混进来,
简直拉低了我们的档次!”林素兰见状,立刻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对着周围人解释:“各位见笑了。这丫头是我当年不小心走失的女儿,
在外面沾染了一身恶习,不仅偷鸡摸狗,还和一群不三不四的混混搅和在一起。
我今天下午好心去接她回家,想给她妹妹配个型,她不但不感恩,还打伤了我的保镖跑了!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天呐!亲妹妹病重都不肯救,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
”“这种白眼狼,就该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指责声、谩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长明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威胁:“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跟我去医院,
下午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门!
”我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既往不咎?”我轻抿了一口香槟,
“沈长明,你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放下酒杯,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两指夹着,举到半空。“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卡片通体漆黑,
边缘镶嵌着一圈碎钻,正中间印着一个烫金的“九”字。周围瞬间死寂。
刚才还满脸不屑的李总,此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酒杯剧烈颤抖着。
“九州……九州黑卡?!”第4章“什么九州黑卡?”林素兰皱着眉头,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嗤笑出声,“装神弄鬼!拿张破卡就想唬人?
你以为这是演电影呢!”她猛地将卡片摔在地上,抬脚就要踩上去。“住手!
”一声暴喝从人群后方传来。李总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把推开林素兰,双膝跪地,
小心翼翼地将那张黑卡捧在手心里,用袖子拼命擦拭着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李总,
你疯了?!”沈长明脸色难看,“一张破卡而已,你这是干什么?”“破卡?!
”李总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指着沈长明的鼻子破口大骂,“沈长明,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这是九州财团最高级别的至尊黑卡!全球不超过十张!见卡如见九州财团掌舵人!
”此言一出,整个宴会厅仿佛被抽干了空气。九州财团。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
在场的人再清楚不过。那是掌控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经济命脉的庞然大物,随便动动手指,
就能让京城的豪门重新洗牌。沈长明愣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嘴唇微微哆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素兰尖叫起来,指着我,
“她就是一个在贫民窟长大的野种!怎么可能有九州财团的黑卡!这卡肯定是她偷来的!
或者是……或者是她被哪个老头子包养了换来的!”这个猜测让沈长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肯定是这样!”他腰杆重新挺直,看向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你这下贱胚子,
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是吧?你以为靠着出卖身体换来一张卡,就能在我面前作威作福了?
”我看着他们疯狂脑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就在这时,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一队全副武装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迅速分列两旁。
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头发花白的老者拄着拐杖,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进来。
“是九州财团在华夏区的总负责人,陈老!”人群中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倒吸一口凉气。
沈长明眼睛一亮,立刻换上最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陈老!您能大驾光临,
真是让沈某蓬荜生辉啊!”他弯着腰,伸出双手想要去握陈老的手。陈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沈长明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陈老走到我面前,扔掉手里的拐杖,双膝弯曲。“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