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匪首之女,下山做生意却被人设局。 那狗官想让我做外室,我直接翻墙逃到隔壁。
院里坐着个白衣男子,眉目如画,生得极好。 只可惜,他坐着轮椅。
我蹲下身打量他:“你长得这样好,可愿给我做外室?” 他愣住,耳尖慢慢红了。
从此我在外打打杀杀,回来就把他按在轮椅上亲。1.我叫沈莺,是黑风寨的少当家。
我爹沈大虎占山为王二十年,朝廷剿了三次都没剿下来,最后索性睁只眼闭只眼,
只求我们不下山祸害百姓。我爹这人粗中有细,知道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
不光不抢附近村镇,遇上灾年还开仓放粮。山下百姓背地里叫我们“仁义匪”,
当面叫一声“沈大王”。可我不乐意一辈子待在山上。十六岁那年,
我跟爹说:“我要下山做生意。”我爹把酒碗往桌上一顿:“你一个姑娘家,做什么生意?
”“姑娘怎么了?”我把匕首往桌上一插,“您闺女这身手,山下那些软脚虾打得过我?
”我爹噎住了。他打不过我娘,也打不过我。就这么着,我拿着攒了五年的私房钱,
下山开了一间山货铺子。我铺子里的货都是从山上收的,皮子、药材、野味,全是好东西。
我爹的名头摆在那儿,没人敢短我的银子,也没人敢打我的主意。三年下来,
我的铺子从一间开到三间,从县城开到府城。日子过得顺风顺水,直到遇见那个狗官。
他叫周文彬,是府台大人的小舅子,捐了个同知衔,成日里在府城横着走。
头一回来我铺子里,装得人模狗样的,挑了几张好皮子,付了双倍的银子。
我还当他是个好主顾,客气地送出门。第二回,他送来一对玉镯。第三回,他送来一张地契。
他的出现也曾让我初尝到被人心悦的滋味,谁料这人给我来这套,于是地契撕碎,
把他踹了出去。可我没料到,这周文斌肚子里全是坏水。那日商会会长请客,在醉仙楼摆酒。
我去了,喝了两杯酒,就觉得头晕目眩。我当了三年少当家,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没见过?
当下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清醒过来,趁人不备翻窗就逃。醉仙楼隔壁是一处宅子,
我只来得及翻墙进去,就听见身后追兵的声音。“人呢?”“翻墙跑了!”“追!
翻遍府城也得给我找出来!”我靠在墙根下喘气,酒劲一阵阵往上涌。这院子很静,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扶着墙往里走,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小小的庭院,种着几竿翠竹,竹下摆着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月白袍子,乌发松松束着,侧脸对着我,正低头看书。我站住了。他没抬头,
也没出声,仿佛根本没听见有人闯进来。我鬼使神差地走近两步。他听见动静,
终于抬起头来。我愣住了。活到十九岁,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人。眉眼像是画上去的,
偏偏又比画上的人多了几分活气。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却淡得刚好,
像是雪地里开出的梅花。他看着我,没说话。我亦没说话,抹了把嘴角渗出的血,
也只是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让我觉得有点奇怪。
那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又像是在看一个很旧的人。我蹲下身,跟他平视。“喂,”我说,“你长得这样好,
可愿给我做外室?”他愣住了。那双眼睛像是被惊着的鹿,睫毛轻轻颤了颤。
然后我看见他的耳尖,一点点,一点点,红了。那天晚上,我没走。酒劲太大,
他让我在他屋里歇一晚,当时便觉得这人不错,能救人于危难。我往床上一躺,沾枕就着。
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我觉得有人在看我。那目光太沉了,沉得像是压在身上,
让人喘不过气。我想睁开眼,可眼皮太重,怎么也睁不开。恍惚间,我听见一个声音。很轻,
很淡,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能杀你的只有我。”我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他坐在轮椅上,就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茶。见我醒了,他垂下眼睛,
把茶递过来。“醒酒茶。”我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是陈皮和葛根熬的,火候刚好,
不烫不凉。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昨夜那个模糊的声音。“你昨晚说什么了吗?
”他的手顿了顿,“没有。”我盯着他看了半天。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周文彬的人已经走了。”他说,“你往后打算怎么办?”我喝完茶,把碗往旁边一放。
“有什么怎么办的?大不了回山上去。”“山上?”我笑了笑:“我爹是黑风寨的沈大虎。
”他怔了一下。我以为他会害怕,或者露出那种“原来是个匪女”的表情。
可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要回山吗?”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不想走了。
“不回。”“那周文彬......”“他敢来,我就敢杀。”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喂,我说的话,你想好了没有?”他仰起头看我,
睫毛在灯影里轻轻颤动。“什么话?”“做我外室。”他的耳尖又红了。我蹲下身,
凑近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见他犹豫,
我开始细数做外室的好处,可笑自己不愿意做外室,却想叫别人做外室,也不知怎么想的,
只当是着了魔吧。“你一个人住,也没个人照应。”我开始数,“我会做饭,会收拾屋子,
会赚银子。我看周文彬的人不敢进你这院子,我住在这儿正好躲他。你呢,
有人陪着说话解闷,还有人给你暖被窝,怎么算你都不亏。”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当他默认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站起身,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他手心里,
“这是这个月的月钱。”他看着手里的银子,难得露出一点茫然的神色。
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尽量表现出我的风流性子,入手却叫我心头一软,凉的,软的,
像上好的绸缎。“我明儿个搬来。”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那眼神让我想起昨晚那个模糊的声音。可我没多想。转身走了。2.第二天,我当真搬来了。
也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衣裳,几本账册,还有一把贴身带的匕首。
他住的这院子叫“竹里馆”,不大,但清静。我打听过了,这宅子是他自己的产业,
三年前买的,平日里只有一个哑巴老仆来送菜送米,其余时候都只有他一个人。
我问他以前做什么的,他说读书人。我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他说没了。我问他腿怎么伤的,
他说忘了。“忘了?”“嗯。”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的表情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东西。我没再多问。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我懂。
往后日子就这么过下来。我在外头照样做生意,只是多了个心眼,
铺子里的伙计都换了信得过的,出入也改走侧门。周文彬的人找过我几回,都被我绕开了。
他在家里等我。每天回来,总有一盏热茶。我起初觉得稀奇,问他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听见脚步声。“隔着这么远,你听得见?”他笑了笑,没说话。那笑容很好看,
可我觉得他眼底有什么东西,是我看不懂的。就像那天晚上那个模糊的声音。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会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能看见他的影子,坐在轮椅上,
一动不动。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是不睡觉。有回我忍不住问他。
他只是淡淡地说:“睡不着?”“为什么睡不着?”我问。他看了我一眼,那一眼仍旧奇怪。
“外室做成我这样,说出去,岂不叫人笑话死。”他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怨气十足。
我当即便不乐意了,走过去,面朝他靠在书桌边缘。“我没缺你吃,没缺你穿,
每个月月钱按时给,心情好了还有添头......”我掰着手指头数,
“上个月给你买的狐皮大氅,花了八十两;前个月那套《资治通鉴》,
二十两;还有你每日喝的茶,那是武夷山的大红袍,
一两银子才买这么一小撮......”我喋喋不休念叨,他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睛,
耳朵尖却悄悄红了。是吧,他也知道羞愧了吧。“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亏待你了?”说着,
我又拍了拍书桌上那方砚台,“这个你晓得多少价钱吗?”他睫毛颤了颤,
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那砚台。“一百两!”我正高声叫完价,却听他噗呲一声笑了。难得,
难得听他这么爽朗的笑。我愣住了。他笑什么?一百两很好笑吗?我正要发作,下一刻,
他手伸过来,盖住我的手。他的手还是凉的,骨节分明,像上好的白玉。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又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耳朵还红着,可那双眼睛里的笑意还没散尽,亮晶晶的,
像是偷到了糖的孩子。“夫人。”他开口,声音轻轻的。“嗯?”“夫人方才说的那些,
我都晓得。”“那你还......”“可夫人晓得吗?”他打断我,
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我怨的不是这个。”我愣了一下。“不是这个?
那你怨什么?”他没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慢慢握紧。我看着他的眼睛,
忽然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是犹豫,是挣扎,还有一点......羞涩?羞涩?
我认识他这么久,除了被我亲的时候会红耳朵,什么时候见他羞涩过?“沈夜?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灯影里颤了颤。半晌,他开口了。“夫人每日睡在我床上。”“嗯。
”“夫人夜里睡得沉。”“嗯。”“夫人睡相不好。”我噎住了。“我睡相怎么不好了?
”他抬起眼睛看我,那眼神有些无奈,又有些别的什么。“夫人睡着之后,喜欢往人怀里钻。
”我:“......”“夫人钻进来之后,喜欢抱着人不撒手。
”我:“.......”“夫人抱着人的时候,喜欢......”“行了行了!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脸腾地烧起来。这人,平时话少得跟哑巴似的,
怎么这会儿说起来没完了?他由着我捂着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分明是在笑。我瞪着他。
他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慢慢松开手。“所以呢?”我硬着头皮问,
“这跟你怨有什么关系?”他看着我,那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很认真,又很温柔。“夫人。
”他说,“我是外室。”“我知道。”“夫人养着我,给我吃给我穿给我住,
让我每日等着夫人回来。”“我知道。”“夫人亲我抱我,夜里还往我怀里钻。
”我脸又热了,“你到底想说什么?”他握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轻轻画着圈。
“夫人可曾想过,”他的声音更轻了,“我是个男人。”我愣住了。“我坐在轮椅上,
不是废人。”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里面的东西,我第一次看得分明。是渴望。是忍耐。
是每一个夜晚,我往他怀里钻的时候,他忍下来的东西。我忽然明白了。他怨的是这个。
怨我把他当外室养着,亲他抱他夜里往他怀里钻,却从来不曾......“沈夜。
”我的声音有些干。“嗯?”“你......你想要?”他没说话,只是耳朵红得要滴血。
可他的手,握着我的手,握得更紧了。这一夜,格外漫长。给我累得不轻,摸索着,
总不得其法,沈夜一开始压抑地喘息,
到后来断断续续叫着:“沈莺...沈莺.......莺儿。”事必,
不多时我便沉沉睡去,感觉比打了一场架还累。就这么没羞没臊又过了段日子。
3.一天我在外头跟人谈生意,谈崩了,动起手来。我没吃亏,
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打得满地找牙,自己也挨了两下。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伤。他看见了,
什么都没问,只是拿药给我敷。他的手很凉,动作很轻。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
忽然觉得脸上那点火辣辣的疼不算什么了。“你怎么不问是谁打的?”“你想说自然会说。
”“我要是不说呢?”他抬起眼睛看我:“那我就去查。”我愣了一下,笑出声来。“你?
坐着轮椅去查?”他没恼,只是把药瓶放下,附耳过来说了一句,“昨晚,夫人不是说,
我这人要是腿好好的,岂不了得。”“沈夜!”我推了他一把,
“你也就.......”余下的话被咽进肚子里,离开床榻后,我这人还是蛮正经的。
沈夜收回他的不正经,淡淡地说:“总有人能替我走一趟。”我只当他是在嘴硬。
可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沈夜,
你是我的外室,正正经经的外室,只有我护着你,哪有外室出头的道理。”他怔了怔,
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真好看。可那笑容底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我看不懂。那天晚上,
我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的灯亮着。我悄悄起身,走到他门口。门虚掩着。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他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门,对着窗外的月光。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很小的一把刀,匕首大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低着头,看着那把刀,
一动不动。我屏住呼吸。过了很久,他把刀放回枕头底下。然后他转过头来。我吓了一跳,
赶紧缩回去。可我觉得他看见我了。他的目光从门缝里穿过来,落在我身上。那目光太沉了。
沉得让人喘不过气。第二天早上,他照常给我端来醒酒茶。我看着他,想问昨晚的事。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我懂。只是我忽然发现,
我好像一点都不懂他。4.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一晃就是半年。
周文彬的事我还没想好怎么解决,但眼下这样也不错。我在外头做生意,外室在家里等我。
我给他买衣裳买书买点心,他给我煮茶读书讲故事。他读过很多书,知道很多事。
有时候我跟他讲铺子里的麻烦,他能给我出主意,出的主意比那些老掌柜还老道。
我问他怎么懂这些,他说书上看的。我不信,但也没追问。只是偶尔会想起那晚月光下,
他对着刀发呆的模样。那把刀还在枕头底下吗?他在想什么?想杀谁?我不敢问。直到那天,
我爹来信了。信是让人捎来的,我爹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山大王,写信全靠账房先生代笔。
那账房先生是个老酸儒,说话喜欢拽文。我展开信一看,上头絮絮叨叨说了一堆,
什么天冷了多穿衣裳,什么过年记得回山,
什么上次送去的皮子收到了没有......最后一行,他写:“你那个外室,
什么时候来给我奉上杯妾室茶。”我:“......”妾室茶,是给正室的,
不是给爹娘的。我把信揣进袖子里,没当回事。回去的时候,沈夜照常在院子里等我。
我蹲下要捏他的脸,却见他手里也拿着一封信。“这是什么?”“你的人送来的。
”他把信递给我,“说是你爹的信,送错了地方。”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这是我爹让人捎来的另一封信,跟账房先生写的那封一模一样。“送错了?”我皱起眉,
“那之前那封......”“之前那封?”沈夜抬起眼睛看我,“夫人收到过信了?
”我点点头:“下午收到的,也是我爹写的。”“写的什么?”我张了张嘴,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夫人,”他说,“能不能让我看看?”我把信掏出来,递给他。他展开信,
一行一行看过去。我看到他的目光,在那最后一句话上停住了。“妾室。
”他轻轻念了一遍这个词,咬字很轻,咬得很清楚。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夫人,
原来还有一位......正室?”我愣住了。“沈夜,那是我爹让账房先生写的,
那老头喜欢拽文......”“拽文。”他重复了一遍。“沈夜,
你听我解释...”话到一半,我又咽了回去,我凭什么解释啊。“解释什么?
”他垂下眼睛,把信叠好,放回我手里,“夫人不必解释,夫人娶正室在先,收我在后,
本就是应当的。”他说完,推着轮椅往屋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好半天没回过神。这人......是生气了?那天晚上,他没出来吃晚饭。
我端着饭菜进屋,看见他坐在窗前,对着那盏灯发呆。窗外月光很亮,照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