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千金背出千古绝句后

草包千金背出千古绝句后

作者: 江湖一缕孤魂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草包千金背出千古绝句后》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江湖一缕孤魂”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魏行之朱朱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主角朱朱,魏行之在古代言情,大女主,打脸逆袭小说《草包千金背出千古绝句后》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由实力作家“江湖一缕孤魂”创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6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15:42:2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草包千金背出千古绝句后

2026-03-08 18:44:02

京城最大的**里,赔率已经开到了是一赔一百。赌什么?

赌那个目不识丁、只认银子的商户女朱朱,今天会在赏花宴上哭着跑出来,

还是尿着裤子跑出来。李香君捏着帕子,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身后的那群才子佳人,一个个像斗赢了的公鸡,脖子伸得老长。“朱家妹妹,

若是背不出诗来,不如学两声狗叫?也算是给咱们助助兴。”全场哄笑,

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翻。坐在高台之上,那个权倾朝野、杀人不眨眼的东厂提督魏千岁,

正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葡萄,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看一群死人。朱朱叹了口气,

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子。她站起身,眼神突然变了。那一瞬间,

众人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草包,而是一位君临天下的王。“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一字一句,如惊雷落地。魏千岁手里的葡萄,噗嗤一声,捏爆了。

1话说这大明朝的京师,繁华得紧,就像那刚出锅的油炸鬼,热气腾腾,油水十足。

可这热闹是旁人的,对于朱朱来说,这京城就是个巨大的吞金兽。

朱朱坐在自家那间名为“聚宝斋”的破落铺子里,手里拨弄着一把被盘得包浆的算盘。

那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在她听来,比那秦淮河畔名妓的琵琶声还要悦耳动听。

“三七二十一,二五一十……哎,这日子没法过了。”朱朱长叹一声,把算盘往桌上一推。

她本是前朝最受宠的公主,国破家亡那天,她没带玉玺,没带古董,

就带了一脑子的治国方略……和这把算盘。如今她隐姓埋名,成了这商户朱家的独女。

这朱家老爹是个实诚人,实诚得快把家底赔光了。“小姐,东厂的人又在街上抓人了。

”丫鬟小翠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白得像刚刷了一层腻子。朱朱眼皮都没抬:“抓就抓呗,

咱们又不造反,咱们只造孽……造这没钱的孽。”“可是……可是这次领头的是那个活阎王,

魏千岁!”听到“魏千岁”三个字,朱朱拨算盘的手顿了一下。魏行之,人称九千岁,

东厂提督。听说这人面白无须,心比煤炭还黑,手比屠夫还狠。京城里的小孩夜里啼哭,

只要喊一声“魏公公来了”,立马能憋回去,比灵丹妙药还管用。

朱朱透过窗缝往外瞄了一眼。只见大街上鸡飞狗跳,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番子,

正押着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往北走。队伍最前面,一顶八抬大轿稳稳当当地走着。

轿帘微微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手里正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

那核桃转得飞快,发出“咔咔”的脆响,听得人牙酸。“啧啧,这排场。”朱朱摇了摇头,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那轿子上的金丝楠木,少说也得值个五百两;那轿帘上的苏绣,

没个一百两下不来;还有那两颗核桃……那是狮子头吧?极品啊,怎么也得值个千儿八百的。

”小翠吓得都要哭了:“小姐,您这时候还在算账?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杀人怎么了?杀人就不花钱了?”朱朱撇撇嘴,“他这一趟出差,人吃马嚼的,

都是银子。这哪里是东厂提督,分明是个行走的金元宝。”正说着,那轿子突然停了。

那只苍白的手挥了挥,轿夫立刻停下。一个尖细的嗓音传了出来:“那家铺子,

看着有些碍眼。”朱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活阎王是嫌自家铺子的招牌挂歪了,

影响市容了?这可是要罚款的!这比杀头还难受啊!2魏千岁的轿子终究是没停太久,

只留下一句“改日来查税”,就吓得整条街的掌柜差点集体尿裤子。朱朱拍了拍胸口,

感觉刚省下了一笔巨款。还没等她这口气喘匀,一张烫金的大红帖子就飞到了她的柜台上。

送帖子的是个鼻孔朝天的家丁,穿得比朱朱这个老板娘还体面。他斜着眼睛,

用一种看阴沟里老鼠的眼神看着朱朱:“朱小姐,我家小姐请您明日去西山别院赏花。

”朱朱拿起帖子,闻了闻。好家伙,这纸是洒金宣,这墨是徽墨,

连这香味都是上好的沉水香。“你家小姐是哪位菩萨?”朱朱明知故问。“尚书府,

李香君小姐。”家丁冷哼一声,“我家小姐说了,京城里的闺秀都去,

朱小姐虽然……虽然出身低微,又不通文墨,但好歹也是个人,去凑个趣儿也是好的。

”朱朱听了这话,也不恼,只是笑眯眯地问:“管饭吗?”家丁愣住了,

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赏花宴自然有御赐的糕点,还有……”“去!我去!

”朱朱一拍大腿,答应得比谁都快,“有御赐的糕点,那必须去。能不能打包?

我家里还有个老爹,也没见过世面。”家丁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了,扔下一句“不知羞耻”,

转身就走。小翠急得直跺脚:“小姐!您怎么能答应呢?那李香君出了名的才女,

最喜欢捉弄人。上次王员外家的胖小姐去了,被她们逼着作诗,

结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一只两只三四只’,被笑话了整整半年!您去,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朱朱把玩着那张烫金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羊入虎口?谁是羊,谁是虎,

还不一定呢。”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李香君哪里是请她赏花,

分明是看上了朱家手里那块城南的地皮。李尚书想扩建宅子,朱老爹死活不卖,这不,

女儿就出马了,想在宴会上让她出丑,逼着朱家低头。这套路,

比前朝后宫里那些娘娘们争宠的手段还要低级。“小翠,把咱们压箱底的那件衣裳拿出来。

”“哪件?那件绣着牡丹的?”“不,那件太俗。拿那件……看起来最穷酸,

但是布料最结实的。”朱朱眯起眼睛,“明天是场硬仗,穿得太好,打架施展不开。”“啊?

小姐,您要去打架?”“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打架呢?”朱朱拿起算盘,

噼里啪啦地拨了一通,“那叫……文化交流。”3西山别院,风景如画。

满园的桃花开得正艳,粉得像小姑娘羞红的脸蛋。可这美景里,却透着一股子酸腐气。

朱朱到的时候,园子里已经聚满了人。男的峨冠博带,手摇折扇,

大冬天也不怕扇出风寒;女的环肥燕瘦,争奇斗艳,头上的金钗重得脖子都快断了。

这哪里是赏花,分明是一群公鸡和母鸡的选美大赛。“哟,这不是朱家妹妹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只见李香君被一群莺莺燕燕簇拥着走了过来。

她穿了一身淡绿色的罗裙,走起路来弱柳扶风,仿佛随时都要断气似的。“李小姐好。

”朱朱笑得一脸憨厚,

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香君身后的桌子——那里摆着一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糕。

李香君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掩嘴笑道:“朱妹妹今日穿得……真是朴素。不知道的,

还以为是哪家走丢的丫鬟呢。”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哄笑声。“没办法,家里穷啊。

”朱朱也不生气,顺杆往上爬,“不像李小姐,家里有矿,穿金戴银的。这身衣裳,

怕是得费不少银子吧?啧啧,这料子,这做工,若是拿去当铺,少说也能当个五十两。

”李香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俗人!竟然拿她的衣裳跟当铺比!

“朱妹妹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李香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今日咱们是雅集,只谈风月,不谈阿堵物。”“风月?”朱朱眨眨眼,“风月多少钱一斤?

”“你!”李香君气得胸口起伏,刚要发作,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尖细的通报:“九千岁驾到——”这一嗓子,

比刚才的哄笑声还要有穿透力。原本喧闹的园子,瞬间安静得像坟地一样。

只见魏行之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蟒袍,腰间系着那条价值连城的玉带,在一群番子的簇拥下,

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那张脸白得有些病态,嘴唇却红得像刚喝了血,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柔的杀气。在场的才子佳人们,刚才还一个个趾高气扬,

现在全都缩成了鹌鹑,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魏行之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朱朱盯着的那盘水晶糕上。他走到主位坐下,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

眉头微皱:“太甜,腻得慌。”随手一扔,那块价值不菲的御赐糕点,就这么滚到了地上,

沾满了灰尘。朱朱的心都在滴血。那是钱啊!那是御赐的钱啊!这败家玩意儿!4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魏千岁坐在高台上,像尊煞神一样镇着场子,底下的才子佳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作诗都作得战战兢兢,生怕哪个字用得不对,就被拉出去砍了脑袋。李香君见时机差不多了,

给旁边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会意,端着一杯茶走到朱朱身边,脚下一滑,“哎呀”一声,

那杯滚烫的茶水就朝着朱朱泼了过去。朱朱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茶水泼在了地上,

溅起一片水花。“朱小姐,对不起,对不起!”丫鬟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没事没事,

碎碎平安。”朱朱摆摆手,心想这演技也太浮夸了,扣钱。谁知那丫鬟起身后,

突然指着朱朱的袖口大叫起来:“咦?朱小姐袖子里藏的是什么?”还没等朱朱反应过来,

那丫鬟就眼疾手快地从她袖子里扯出一张纸来。

“这……这不是我家小姐昨夜刚写好的《咏桃》诗稿吗?怎么会在朱小姐身上?”全场哗然。

李香君一脸震惊地走过来,接过那张纸,看了看,眼圈瞬间红了:“朱妹妹,

你……你若是想作诗,我可以教你,你怎么能……怎么能偷我的诗稿呢?”这盆脏水泼得,

那是相当有水平。先是示弱,再是占领道德高地,最后把“偷”这个字钉死在朱朱脑门上。

周围的读书人瞬间炸了锅。“斯文败类!简直是斯文败类!”“商户女就是商户女,

手脚不干净!”“这种人怎么配跟我们坐在一起?滚出去!”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朱朱站在风暴中心,脸上却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她只是觉得好笑。这群人,

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遇到事情比谁都刻薄。高台之上,魏行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他手里转着核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这只小老鼠,

是被猫玩死呢,还是咬猫一口?”李香君见朱朱不说话,以为她怕了,

更是步步紧逼:“朱妹妹,只要你现在认个错,发誓以后不再踏入文坛半步,我就不追究了。

毕竟……咱们也是姐妹一场。”朱朱终于抬起头,看着李香君那张虚伪的脸。“姐妹?

”朱朱笑了,“我爹就生了我一个,你是我哪门子的姐妹?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你!

”李香君气结。“你说这诗是你写的?”朱朱指了指那张纸。“自然是我写的,

上面还有我的落款。”李香君挺直了腰杆。“好。”朱朱点了点头,“既然是你写的,

那你倒是说说,这诗的下一句是什么?”李香君冷笑:“这有何难?下一句是‘桃之夭夭,

灼灼其华’。”“俗。”朱朱摇了摇头,“太俗。这种诗,也就配贴在茅房门口辟邪。

”“你敢侮辱斯文!”一个书生跳了出来,指着朱朱的鼻子骂道,“你一个大字不识的草包,

懂什么叫诗?有本事你作一首出来让我们听听!”“就是!你作啊!作不出来就滚出去!

”众人起哄。朱朱叹了口气。她本想低调做人,闷声发大财。可这些人,

非要把脸伸过来让她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5朱朱慢吞吞地走到场中央。

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嘲讽的脸,最后停在了高台上的魏行之身上。魏行之也在看她,

那双阴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一丝审视。“作诗是吧?”朱朱清了清嗓子,“行,

那我就随便念两句。不过先说好,我要是念出来了,这盘水晶糕归我。”众人绝倒。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吃!李香君轻蔑地笑道:“别说一盘,就是十盘也依你。

只要你能念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好!”朱朱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质陡然一变。

刚才那个唯唯诺诺、贪财市侩的商户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郁与苍凉。她抬起头,

看着天边那轮并不存在的明月毕竟是大白天,声音清亮,

穿透了整个园子:“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第一句一出,全场安静了一半。这起手式,

有点大啊。“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第二句一出,李香君的脸色变了。这意境,

这气魄,绝不是她那首破《咏桃》能比的。“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朱朱一边念,一边在心里吐槽:这苏东坡的词,拿来对付你们这群菜鸡,简直是降维打击,

是用牛刀杀鸡,是用大炮打蚊子!“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念到这里,朱朱转过身,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那些刚才还叫嚣的书生,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

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魏行之手里的核桃停住了。他坐直了身子,那双死水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这词……这词里有股子亡国之痛,有股子身不由己的悲凉。这丫头,到底是谁?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朱朱念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

她想起了父皇,想起了母后,想起了那个回不去的家。“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最后一句落下,满园死寂。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过了许久,

不知是谁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声音像是打破了某种魔咒,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这……这是她作的?”“千古绝句!这是千古绝句啊!”“天哪,

我刚才竟然骂了她?我有眼无珠啊!”李香君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她引以为傲的才情,

在这首词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就像是萤火虫敢跟月亮比光辉,找死!

朱朱收起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变回了那个贪财的小市民。她走到李香君面前,

伸出手:“承让承让。那盘水晶糕,麻烦打包一下。”高台之上,魏行之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他的笑声尖锐刺耳,却透着一股子畅快。

他随手把手里那对价值连城的核桃扔给了身边的番子,指着朱朱说道:“赏。

把咱家那块玉佩赏给她。”番子愣住了:“督主,那可是皇上赐的……”“给她。

”魏行之眯起眼睛,像是在看一只刚长出爪子的小老虎,“这丫头,有点意思。

咱家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骗子了。”朱朱接过玉佩,在衣服上擦了擦,

又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真的!谢千岁爷赏!”她笑得见牙不见眼,

心里却在盘算:这玉佩成色不错,拿到黑市上,起码能换三千两银子。有了这笔钱,

招兵买马的启动资金就有了!魏行之看着她那副财迷样,笑意更深了。“查。

”他轻声对身边的番子说,“查查这丫头的底细。若是查不出来……”他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就杀了。”6话说朱朱凭着一首《水调歌头》,

在西山别院是出尽了风头,不但得了魏千岁赏的一块上好羊脂玉佩,

还把那自命不凡的李香君气得半日说不出话来。她揣着玉佩,包着点心,

在众人又敬又畏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回了自家铺子,浑然不觉身后已多了无数双眼睛。

这头一日,东厂衙门里,气氛比三九天的冰坨子还冷。

魏行之坐在那张铺着整张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夜明珠,

光晕映得他那张脸愈发惨白。底下跪着个精瘦的番子,头埋得恨不得钻进地砖缝里去。“说。

”魏行之的声音不高,却像小刀子似的刮着人的耳膜。“回督主……那朱家小姐的底细,

查了。祖上三代都是本本分分的商户,到了她爹朱福这一代,家道中落,

如今就守着个破铺子……”“就这些?”魏行之的眉毛微微一挑。

“是……是……”番子汗如雨下,“属下们查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事,除了贪财好利,

并无半点出奇之处。街坊四邻都说,她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儿,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筐。

”“呵。”魏行之冷笑一声,手里的夜明珠“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筐,能作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你当咱家是三岁的孩子,

这么好糊弄?”那番子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督主息怒!属下该死!属下再去查!

”“不必了。”魏行之摆了摆手,“这等藏头露尾的鼠辈,你就是把京城翻个底朝天,

也查不出什么来。得用饵钓。”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传咱家的话,明晚在府上设宴,请朱家小姐……过府一叙。

”这消息传到朱朱耳朵里时,她正趴在柜台上,用小秤称那块玉佩的斤两。“多少?

”朱老爹凑过来,一脸紧张。“足足三两四钱!”朱朱眼睛放光,“爹,咱们发了!

这要是换成银子,够咱们吃三年的白面馒头!”小翠在一旁急得快哭了:“小姐!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惦记着吃!那可是魏千岁的请帖啊!那叫请帖吗?那叫催命符!

去了就是有去无回啊!”朱朱把玉佩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拍了拍手。“慌什么。

”她一脸平静,“人家是看得起咱们,才请咱们吃饭。不去,那叫不识抬举。

不识抬举的下场,比去了更惨。”“可……可他要是问起那首词的来历,您怎么说啊?

”“就说……”朱朱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就说是托梦。前日夜里梦见个白胡子老头,

非要教我念诗,我一觉醒来就记住了。他要是再问,我就说那老头自称太白金星,

不信让他自个儿上天去问。”朱老爹和小翠听得目瞪口呆。这……这理由也太离谱了些。

朱朱却浑不在意,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小翠,陪我去街上逛逛。赴这鸿门宴,

总得备件像样的家伙事儿防身。”小翠以为她要去买匕首短剑,谁知朱朱领着她,

径直走进了京城最大的一家书局,买了一刀最贵的宣纸和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小姐,

您买这个做什么?”朱朱掂了掂手里的纸笔,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傻丫头,

这哪里是纸笔?”她压低声音,“这可是咱们日后吃饭的家伙,是能下金蛋的鸡!

”7魏千岁的府邸,坐落在皇城根儿底下,朱红大门,门口蹲着两只比牛还大的石狮子,

气派非凡。可这府里却透着一股子阴森气,连吹过来的风都比别处冷上三分。

朱朱提着个食盒,跟着个面无表情的小太监,七拐八绕,进了一处种满了修竹的院子。

院子正中摆着一桌酒席,山珍海味,琳琅满目,比那日赏花宴上的还要丰盛。

魏行之就坐在桌边,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

“朱小姐,咱家等你许久了。”他抬起眼,做了个请的手势。朱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

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唔……好吃!千岁爷府上的厨子,

手艺就是不一样。”魏行之看着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也不说话,

只是慢悠悠地给她斟了一杯酒。“朱小姐,那日之才,技惊四座,不知师从何人?”来了,

正题来了。朱朱咽下嘴里的肉,放下筷子,一脸神秘地凑过去:“千岁爷,

这事儿我只跟您一个人说,您可千万别外传。

”她把昨晚编好的那套“太白金星托梦”的说辞,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说得是天花乱坠,

神乎其神。魏行之听完,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似笑非笑。“哦?竟有此事?

那神仙还说了什么?”“说了!”朱朱一拍大腿,“神仙说我乃是文曲星下凡,

身负光大我朝诗词歌赋的重任。还说……”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说我命中缺金,

得多多赚钱,方能成其大业。”魏行之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丫头,

真是满嘴胡言,偏偏还说得一本正经。“好一个命中缺金。”他放下酒杯,“那依你之见,

你这‘大业’,该当如何成就?”“这就要靠千岁爷您了!

”朱朱顺势从食盒里拿出那刀宣纸和狼毫笔,往桌上一摊,“千岁爷您想啊,

这京城里有多少像李小姐那样的闺秀,又有多少自诩风流的才子?他们最缺什么?缺名声啊!

”“咱家不懂。”“我懂啊!”朱朱拿起笔,蘸了墨,

刷刷刷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知识付费。当然,她写的是繁体字,还写得歪歪扭扭。

“千岁爷您看,”她指着那四个字,唾沫横飞,“我可以把神仙教我的诗词,写下来,

卖给他们!想扬名的,买一首,保准他第二天就名满京城!想泡妞的,哦不,

是想博得美人欢心的,买一首,保准那姑娘当晚就对他芳心暗许!

咱们就叫……‘一日成名’套餐!”她越说越兴奋:“这可是独门生意!一本万利!

千岁爷您有人脉,我有货源,咱们俩联手,不出半年,

就能把全京城读书人的银子都赚进咱们口袋里!到时候,三七分成,您七,我三!

”魏行之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对银子最赤裸裸的渴望。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阿谀奉承的,见过拼死效忠的,也见过心怀鬼胎的,

却从没见过这般……这般清新脱俗的贪财之徒。把传世诗词当大白菜一样卖,亏她想得出来。

“你就不怕,咱家把你这‘货源’,连同你这个人,一起充公了?”魏行之的声音冷了下来。

朱朱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笑得更灿烂了。“不怕。”她挺直了腰杆,“因为这‘货源’,

只有我一个人有。杀鸡取卵的买卖,像千岁爷这等聪明人,是断然不会做的。再说了,

”她眨了眨眼,“我这只鸡,下的可都是金蛋。千岁爷留着我,日后用处大着呢。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许久,魏行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依你。不过,不是三七,是二八。你二,咱家八。”“成交!

”朱朱答应得比谁都快,生怕他反悔。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二八就二八,

有总比没有强。抱上了东厂这条大腿,以后在京城横着走都没人敢管。这哪里是卖诗,

这分明是卖了张护身符啊!8朱朱的“一日成名”套餐,在魏千岁的暗中扶持下,

办得是风生水起。铺子门口挂了块新招牌,上书“翰林院指定合作伙伴”,也不知是真是假,

反正唬得人一愣一愣的。一时间,京城里附庸风雅之辈,趋之若鹜。

今日张公子花五百两买了一首《登高》,明日李小姐花八百两买了一阕《如梦令》。

整个京城的诗词水平,仿佛一夜之间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朱朱的铺子,

也从“聚宝斋”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聚宝盆,银子哗啦啦地往里流。这日,铺子里来了个老头。

那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官服,头发胡子都白了,背也有些佝偻,

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有神。他也不买诗,就在铺子门口站着,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算账的朱朱看。

“老先生,您有事?”朱朱被他看得发毛。那老头嘴唇哆嗦着,

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小……小姐,老朽……老朽姓王,曾在翰林院任职……”“哦,

王大人。”朱朱点点头,“买诗吗?给您打个八折。”“不……不……”王老头摆摆手,

一双老眼死死地盯着朱朱的眉眼,“老朽只是觉得,小姐您……长得,

像极了老朽的一位故人。”朱朱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是遇到前朝的旧臣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是吗?京城里人有相似,不足为奇。我长了张大众脸,

像的人多了去了。”“不,不像……”王老头摇着头,眼眶都红了,“那眉眼,那神态,

简直和当年的……当年的宸妃娘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宸妃,正是朱朱的生母。

朱朱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强作镇定,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通乱拨:“王大人您说笑了。

我一个商户女,怎么会像宫里的娘娘呢?您老眼昏花,看错了吧。”说完,

她不再理会那老头,低头专心算账。王老头站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看了她许久,

最终长叹一声,转身蹒跚着离去。朱朱看着他的背影,捏着算盘珠子的手,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知道,麻烦来了。而另一头,东厂的密室里,魏行之也拿到了一份新的密报。“督主,

那朱家小姐的身份,有蹊跷。”一个番子低声禀报,“我们查到,朱福真正的女儿,

在五年前就已经得天花死了。现在的这个朱朱,是三年前朱福从外地领回来的,

只说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三年前……”魏行之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正是前朝覆灭,流寇攻破京城的时候。

”“是。”魏行之的眼睛眯了起来,像一条盯住猎物的毒蛇。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一个长得酷似前朝宸妃的孤女,一个满肚子千古绝句的孤女……这些线索串在一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呼之欲出。“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他低声笑了起来,

“咱家倒要看看,你这只小狐狸,到底藏着多大的一条尾巴。”9王老头那件事,像一根刺,

扎在了朱朱心上。她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在这京城里,

她就像是揣着一块烫手山芋,随时都可能引火烧身。李香君那样的货色,

她动动嘴皮子就能打发。可要是被朝廷里那帮饿狼盯上,她这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

尤其是魏行之。那家伙就是一条毒蛇,吐着信子,在暗处静静地等着,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

就会被他一口吞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与其被动等死,不如主动出击。朱朱思来想去,

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去找魏行之摊牌。当然,不是摊她公主的身份,

而是摊另一张牌。她约了魏行之在京城最有名的“一品居”茶楼见面。雅间里,茶香袅袅。

朱朱亲自给魏行之斟了一杯大红袍:“千岁爷,这几日生意不错,托您的福,

小女子赚了些辛苦钱。”“是吗?”魏行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咱家怎么听说,

朱小姐最近的麻烦也不少?”朱朱心里一凛,知道他指的是王老头的事。这家伙,

果然什么都知道。她放下茶壶,正色道:“不瞒千岁爷,小女子确实有些麻烦。

有人……看上了我这下金蛋的鸡,想把我连锅端了。”“哦?何人如此大胆?”“还能有谁?

”朱朱冷笑一声,“自然是那些自诩清流的言官,还有那些眼红我生意的皇亲国戚。

他们明面上不敢得罪您,就只能从我这个小女子身上下手。今天说我来历不明,

明天就能说我是前朝余孽,后天就能把我绑到菜市口砍了。”她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点出了自己的困境,又把魏行之和自己绑在了一条船上。魏行之放下茶杯,看着她,

不说话。朱朱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千岁爷,明人不说暗话。您护着我,

是因为我能给您生财。我依附您,是因为您能保我性命。咱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这绳子,是拴在咱家手里的。”魏行之淡淡地说道。“没错。”朱朱点点头,

“可千岁爷想过没有,我这只蚂蚱,除了能赚钱,还能做别的事。”她凑近了一些,

声音压得更低:“比如……帮您盯着那些言官,看看他们私底下都在跟谁来往。再比如,

帮您打听打听,那些皇亲国戚,谁家又在偷偷倒卖私盐,谁家又在私藏铠甲……这些事,

您手下的番子不好做,我一个整日跟银子打交道的商户女,却是再方便不过了。

”魏行之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丫头,好大的胆子!她这是在跟他谈条件,

要从一个单纯的敛财工具,变成他的合作伙伴!“你想要什么?”他问道。

“我想要的很简单。”朱朱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我的身家性命,您得保。

不管别人说什么,您都得信我。第二,我赚的银子,除了分给您的那八成,

剩下的我自己怎么花,您不能过问。第三……”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地说道:“日后若是我有难,需要您出手相助,只要不违背朝廷法度,

不损害您的根本利益,您得帮我一次。”雅间里一片寂静。魏行之看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

实则胆大包天的女子,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欣赏。这哪里是什么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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