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落魄千金的交易林晚晚站在陆家老宅客厅里,
身上的白裙子是昨晚在商场打折区临时买的。标签还没撕,她偷偷用手按住后颈,
怕被人看见那个299的价码。对面沙发上,陆家老太太端着茶,目光从她头顶扫到脚尖,
像在菜市场挑一棵蔫了的小白菜。“林家的?”老太太放下茶杯,“怎么不是二丫头?
我记得林家二姑娘长得更好看些。”林晚晚的继母周艳连忙赔笑:“老太太,这不都一样嘛!
晚晚也是林家嫡女,虽说她妈走得早,但也是正经养大的。”“正经养大?
”坐在老太太旁边的中年女人——陆北辰的母亲王美芳,冷笑一声,
“我听说这丫头在外面抛头露面,干经纪人的?跟那些戏子混在一起,能正经到哪儿去?
”林晚晚垂着眼,指甲掐进掌心。她今天本该带阿辰去谈代言,合同都拟好了。一个电话,
继母把她从公司拽出来,塞进车里,一路拉到陆家,她才知道自己被“嫁”了。
林家欠陆家三个亿。陆家开出的条件很“仁慈”——联姻,债务一笔勾销。
陆家指名要林家的女儿。继母舍不得亲生女儿林婉儿跳火坑。
她这个原配死后就跟“拖油瓶”没两样的长女,自然被推了出来。
至于陆家大少爷陆北辰——圈子里传他三年前车祸毁容,双腿残疾,性情暴戾,
伺候他的佣人没一个能干满三个月。“行了。”老太太摆摆手,“人送来了,就这么定吧。
北辰那边……”她看向王美芳,“他同意?
”王美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同不同意有什么关系?陆家总要有人继承,
他一个瘸子还能挑三拣四?”林晚晚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灭了。
她就是一件货物。那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大概也是个被家族按头的倒霉蛋。
“今晚留在老宅,明天领证。”老太太说,“美芳,带她去收拾收拾,
晚上让她和北辰见一面。”王美芳不情不愿地起身,领着林晚晚上楼。
走到二楼尽头一扇房门前,王美芳压低声音:“我儿子腿不好,脾气也怪,
你伺候的时候小心点。别指望他能给你好脸,你嫁进来就是冲喜的,懂吗?”林晚晚点头。
王美芳推开门,一把将她推进去,砰地关上门。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
昏黄的光照着窗边一张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人。林晚晚攥紧衣角,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
灯光映出那人的侧脸。她愣住了。眉骨高挺,鼻梁如刀裁,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凌厉又精致。
他微微侧头,借着灯光看手里的文件,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没有毁容。
这张脸如果放到娱乐圈,能秒杀她手下那批小鲜肉。只是太冷了。明明开着暖气,
林晚晚却觉得有寒意从他身上漫出来。察觉到有人进来,陆北辰抬起眼。那双眼睛漆黑,
没有温度,像两口深井。他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看的不是新婚妻子,
而是一团空气。“你来了。”声音也是冷的。林晚晚干巴巴应了一声:“……嗯。
”陆北辰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二楼左边第二间是你的。没事别来三楼。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的事我不过问。一年后,离婚。”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天气。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问他为什么娶她?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
还是问这场婚姻有什么隐情?算了。她和这个男人,不过是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好。
”她点头,“那我先出去了。”她转身要走。“等等。”陆北辰忽然开口。林晚晚回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边,还是那副冷淡语气:“家用,每月十万。
你的开销从这里出,别去我妈那边拿钱。”林晚晚怔了怔,走过去拿起那张卡。黑色的,
没有限额那种。她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这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谢谢。
”她小声说。陆北辰已经低头继续看文件,不再理她。林晚晚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空荡荡的。她靠着墙,长长呼出一口气。手机震了。她掏出来看,
是阿辰发的微信:阿辰:姐姐,合同谈得怎么样了?你人呢?怎么突然跑了?
阿辰:姐姐你不会出事了吧?要不要我去救你?
阿辰:姐姐你理理我嘛QAQ最后一条配了张他抱着抱枕委屈巴巴的自拍,
头发乱糟糟的,像只等人顺毛的大型犬。林晚晚看着这张脸,
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房间里那张冷淡的脸——奇怪。明明是两个人,
为什么她刚才有一瞬间觉得,陆北辰的眼神,有点像她家那个不省心的顶流?她摇摇头,
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开,低头打字:林晚晚:没事,家里有点事。合同明天谈。
你今天早点睡,明天有早戏,不准熬夜打游戏。阿辰:知道啦!姐姐晚安!
阿辰:[动画表情:乖巧.jpg]林晚晚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门,
又看了看手里那张黑卡。新婚第一天,丈夫分房睡,给了张卡,说要离婚。
这算不算先婚后爱的标准开局?她苦笑一声,下楼去找自己的房间。
第二章 明星助理的修罗场早上六点,林晚晚被一阵尖锐的敲门声惊醒。“起来起来!
都几点了还睡?真当自己是少奶奶了?”林晚晚迷迷糊糊摸过手机——六点零三分。
她昨晚处理阿辰的工作邮件到凌晨两点,睡了不到四个小时。门被推开,
王美芳端着架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阿姨。“愣着干什么?起床做饭!北辰胃不好,
不能吃外面的。你既然嫁进来了,就得伺候好他。”王美芳上下打量她,嫌弃地撇嘴,
“快去,别磨蹭。”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把骂人的冲动压下去,爬起来套上衣服下楼。
厨房里,两个阿姨抱臂站在一边,没有帮忙的意思。“大少奶奶,夫人说了,让您亲自做。
”一个阿姨皮笑肉不笑地说。林晚晚没吭声,打开冰箱看食材。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做饭是基本功。二十分钟,熬了一锅小米粥,煎了两个荷包蛋,切了一碟酱菜,
又蒸了几个小笼包。王美芳踱步进来,用筷子拨了拨,哼了一声:“也就那样吧。端上去,
北辰七点要用早餐。”林晚晚端着托盘上楼。三楼,陆北辰的房间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没人应。推门进去,房间里空荡荡的,轮椅不在,人也不在。卫生间门开着,里面有水声。
林晚晚把托盘放到桌上,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卫生间里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她脚步一顿,犹豫了两秒,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陆先生?你没事吧?”里面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林晚晚心里一紧,
顾不上那么多,一把推开门——陆北辰坐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洗漱台,另一只手按着腿,
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轮椅翻倒在一边。他显然想自己站起来,但失败了。
林晚晚愣了一秒,连忙蹲下去扶他:“你怎么样?摔哪儿了?我去叫人来——”“别叫。
”陆北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声音压得很低,“别让人上来。
”林晚晚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昨晚的冷漠疏离,只有隐忍和……一丝狼狈。
她没再说话,咬咬牙,把他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使尽全身力气把他往轮椅上扶。
陆北辰很高,看着瘦,但一身肌肉沉得要命。林晚晚踉跄了两步,差点被他带倒。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轮椅上,自己已经喘得像条狗。“你腿不好,怎么不叫佣人?”她扶着腰,
没好气地问。陆北辰靠坐在轮椅上,闭着眼睛缓了几秒。再睁开眼时,
已经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习惯了。”三个字,不咸不淡。林晚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咽了回去。她把毛巾递给他,指了指桌上的早餐:“粥在桌上,趁热吃。我先走了。
”陆北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刚才,谢谢。”林晚晚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一眼。
他还是那副冰块脸,但耳尖好像有点红?“……不客气。”她匆匆下楼。刚走到客厅,
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阿辰的经纪人打来的。“晚晚!你人呢?!阿辰今天早上有戏!
这都六点半了,他还没到片场!导演快炸了!”林晚晚头皮一麻:“什么?
他不是应该在酒店吗?”“他说他昨晚回家了!现在人不知道在哪儿!电话也不接!
”林晚晚挂掉电话,一边往外冲一边给阿辰打电话。打了三遍,终于接了。
那头传来一个睡意惺忪的声音:“喂……姐姐……”“阿辰!!!”林晚晚咆哮,
“你今天有早戏!!!你看看几点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惨叫:“卧槽!我忘了!”“你现在在哪儿?!”“……在家。”“你家在哪儿?
!”阿辰报了一个地址。林晚晚听完,愣了愣。这个地址……就在陆家附近?准确说,
在同一条路上?她来不及细想,冲到路边拦了辆车,直奔阿辰的住处。半小时后,
她站在阿辰家门口。门一开,露出一张睡眼惺忪、头发乱成鸡窝的脸。但即使是这样一张脸,
依然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姐姐……”阿辰委屈巴巴地看她,“我错了……”“别废话!
”林晚晚把他推进去,从衣柜里翻出衣服扔给他,“穿衣服!刷牙洗脸!五分钟!
车在楼下等着!”阿辰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穿一边偷瞄她的脸色:“姐姐,
你昨晚去哪儿了?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回。”林晚晚动作一顿,含糊道:“家里有事。
”“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阿辰凑过来,眨巴着眼睛看她,“姐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林晚晚一巴掌拍开他的脸:“少来!你今天能把戏拍完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阿辰捂着被拍的脸,委屈巴巴地跟着她下楼。车上,林晚晚打开平板,
开始给他对行程:“上午拍戏,下午杂志采访,晚上录综艺先导片。中午休息一小时,
你抓紧吃饭背台词。”阿辰靠在座椅上,侧头看她。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低着头,眉头微蹙,语速飞快,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整个人像一只绷紧的发条。
“姐姐。”阿辰忽然开口。“嗯?”“你看起来很累。
”林晚晚抬头看他一眼:“你少给我惹事我就不累。”阿辰笑了,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今天好好表现,你晚上请我吃饭?”林晚晚白他一眼:“想得美。
”阿辰也不恼,笑眯眯地靠回去。车子驶过陆家大门时,他忽然往外看了一眼。
林晚晚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怎么?认识?”阿辰收回目光,摇摇头:“不认识。
就是觉得……这家的风水挺好的。”林晚晚无语:“你什么时候会看风水了?
”阿辰一本正经:“刚学的。姐姐,我告诉你,住在这种房子里的人,一般都很有钱,
但是很孤独。”林晚晚想起陆北辰坐在轮椅上、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间的样子,
忽然觉得阿辰这话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她很快甩甩头,把那张冷淡的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管他孤不孤独,反正一年后就要离婚了。第三章 他竟是我老公?片场。
导演脸色黑得像锅底,副导演在旁边陪着笑脸解释。阿辰一下车,
就换上那副高冷禁欲的顶流脸,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微微颔首:“抱歉,路上堵车。
”导演脸色稍微好了点,摆摆手:“行了行了,快去化妆。”林晚晚站在场边,
看着他被一群工作人员簇拥着进了化妆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小子,
在外面还挺能端架子的。一上午拍摄还算顺利。阿辰今天格外配合,台词一条过,
动作戏也亲自上,连替身都没用。导演脸色从阴转多云,最后多云转晴。中午休息,
林晚晚把盒饭递给他。他接过来,一边吃一边翻手机。翻着翻着,忽然“噗”地笑出来。
林晚晚警惕地看着他:“笑什么?”阿辰把手机递过来:“你看,
有人拍到你早上从我那儿出来的照片,营销号说我是隐婚,你是我的神秘老婆。
”林晚晚看了一眼,脸都黑了。照片拍得模糊,但能看出是她扶着阿辰上车。“我让人去删。
”她掏出手机。“别删。”阿辰拦住她,“删了反而显得心虚。让他们猜呗,
反正过两天就有新瓜了。”林晚晚瞪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阿辰凑近她,
笑眯眯地问:“姐姐,要是真有人问起来,你怎么说?
”林晚晚一巴掌拍开他的脸:“我说我是你妈!”阿辰捂着被拍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下午拍摄继续。林晚晚在场边盯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早上出来急,手机落车上了。
她起身去车上拿手机,打开一看,十几条未读消息。全是陌生号码发的。
陌生号码:林小姐,我是陆北辰的助理。陆先生说您的行李已经送到家里,
问您晚上几点回来,让阿姨准备晚餐。陌生号码:林小姐,您在吗?
陌生号码:林小姐,如果您看到消息,麻烦回复一下。陆先生不喜欢等人。
林晚晚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个“陆先生”是谁。她连忙回了一条:林晚晚:抱歉,
刚才在工作。不用准备晚餐,我可能很晚才回去。对方秒回:陌生号码:陆先生说,
新婚第一天,希望您能回家吃晚饭。八点前,可以吗?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新婚第一天?昨晚是谁说的“互不干扰”?她想了想,回了一个“好”。
回到片场,天已经黑了。阿辰还在拍最后一场夜戏。林晚晚看了看时间,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阿辰,我家里有事,先走一步。你拍完早点回去,明天早上没戏,可以多睡会儿。
”阿辰正在补妆,闻言回头看她:“现在就走?姐姐你不送我回去?”“你自己没腿?
”“有腿,但想让姐姐送。”阿辰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她。
林晚晚被他这副表情弄得有点心软,但还是硬起心肠:“不行,我真有事。你自己乖一点,
别惹事。”说完,她匆匆离开。阿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脸上的委屈慢慢褪去,
换成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旁边的助理阿呆凑过来:“辰哥,你看什么呢?”阿辰收回目光,
淡淡说:“没什么。准备拍戏吧。”晚上七点五十,林晚晚赶回陆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餐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肴,还冒着热气。陆北辰坐在轮椅上,正低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
他抬起头,淡淡看她一眼。“回来了。”林晚晚点点头,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秒。陆北辰把手机放到一边,示意她坐下:“吃饭吧。
”林晚晚在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气氛有些微妙。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埋头吃饭。
陆北辰也不说话,慢条斯理地吃着,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吃到一半,林晚晚的手机震了。
她瞥了一眼,是阿辰发来的微信。阿辰:姐姐,你到家了吗?阿辰:吃饭了吗?
阿辰:我今天表现好不好?有没有奖励?林晚晚嘴角微微上扬,正想回复,
忽然注意到对面的陆北辰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
继续吃饭。但林晚晚眼尖地发现,他关掉屏幕的瞬间,屏幕上好像是微信的聊天界面。
她心里一动,想起早上在片场的时候,阿辰也给她发过消息,问她在干嘛。
当时陆北辰也在看手机。巧合?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可能?
她家那个撒娇卖萌要奖励的顶流,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个冰块脸是同一个人?“有问题吗?
”陆北辰忽然抬眼,正好对上她打量的目光。林晚晚连忙移开视线,
有些心虚地低头吃饭:“没……没什么。”陆北辰没再说什么。吃完饭,
林晚晚主动收拾碗筷。陆北辰坐在轮椅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放那儿吧,明天阿姨会收。”他忽然开口。林晚晚回头看他:“没事,反正我也闲着。
”陆北辰沉默了一瞬,转动轮椅准备离开。“陆先生。”林晚晚叫住他。陆北辰停下。
林晚晚张了张嘴,想问问他今天为什么让她回来吃饭,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问题太自作多情。
“……没事。晚安。”陆北辰微微点头:“晚安。”他转动轮椅进了电梯。
林晚晚站在厨房里,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个男人,
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甚至,有点孤独。手机又震了,还是阿辰。阿辰:姐姐,
你怎么不回我?阿辰: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阿辰:[动画表情:暴风哭泣.jpg]林晚晚哭笑不得,
低头打字:林晚晚:吃了。表现还行。没奖励。早点睡。
阿辰:QAQ阿辰:姐姐你好狠的心!阿辰:那明天请我喝奶茶总可以吧?
林晚晚想了想,回了一个“好”。楼上,陆北辰坐在书房的轮椅上,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声“好”,嘴角微微勾起。他把手机放到一边,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新婚第一天。好像,也没那么难熬。第四章 霸总的双面人生婚后一周,
林晚晚过上了“双面人生”。在陆家,她是任劳任怨的小媳妇。婆婆王美芳呼来喝去,
管家阿姨暗中刁难。每天天不亮起来做早饭,伺候陆北辰用餐,
然后被王美芳拉着学规矩——怎么端茶,怎么请安,怎么在老太太面前讨巧卖乖。在片场,
她是雷厉风行的铁血助理。顶流阿辰的工作和生活,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拍摄进度、通告安排、采访稿件、粉丝对接,全经她的手。她骂起人来不留情面,
连阿辰都要乖乖听训。“林姐,今天的拍摄可能要拖到晚上十点。
”副导演小心翼翼地跟她商量。林晚晚看了一眼时间,皱眉:“不行,八点必须结束。
他晚上还有个直播,不能耽误。”“可是导演那边……”“我去跟导演说。
”林晚晚拿起手机就往外走。阿辰坐在休息椅上,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带着笑意。
旁边的助理阿呆凑过来小声说:“辰哥,我怎么觉得林姐这几天特别凶?
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阿辰斜他一眼:“少打听。”阿呆讪讪地闭嘴。八点整,拍摄结束。
林晚晚带着阿辰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一个品牌直播活动。车上,阿辰靠在座椅上,
忽然问:“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林晚晚正在看平板上的行程安排,
头也不抬:“还行。”“你黑眼圈都出来了。”阿辰凑近她,认真地看着她的脸,
“是不是你家那个冰块老公欺负你?”林晚晚手一顿,抬头瞪他:“你怎么知道我有老公?
”阿辰眨眨眼:“你上次说的啊,说你结婚了,老公是个冰块脸。”林晚晚回忆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他没欺负我。”她低头继续看平板,“就是……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林晚晚想了想,说:“他好像特别忙,白天基本见不到人。
但每天晚上我回去,他都在家,餐桌上永远有热好的饭菜。而且……”她顿了顿,
“他好像知道我喜欢吃什么。”阿辰的眼睛亮了亮:“他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林晚晚点点头:“我第一天回去的时候,桌上有一道糖醋排骨。我没说过我喜欢吃这个,
但那天之后,每天晚上都有。”阿辰靠回座椅,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那不挺好?
”他笑眯眯地说,“说明你家冰块老公,其实挺细心的。
”林晚晚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笑得这么诡异?”阿辰立刻收敛笑容,
一脸无辜:“没有啊,我替你高兴嘛。姐姐过得好,我就开心。”林晚晚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又说不上来。直播活动结束已经晚上十一点。林晚晚把阿辰送回住处,自己打车回陆家。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餐桌上放着几个保温盒,旁边贴着一张便签:菜在保温盒里,
吃完早点睡。——陆林晚晚看着那张便签,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一周来,
她和陆北辰的交流屈指可数。他从来不问她白天去了哪儿,她也从来不问他的事。
但每天晚上回来,总有热好的饭菜等着她。有时候是糖醋排骨,
有时候是她随口提过一次的小吃。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林晚晚打开保温盒,
里面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酸辣粉。她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地吃着,心里某个角落,
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手机震了,是阿辰。阿辰:姐姐,到家了吗?
阿辰:吃饭了吗?林晚晚看着这两条消息,忽然想起吃饭时陆北辰看手机的那一幕。
她鬼使神差地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楼上的灯还亮着。她又低头看手机,阿辰的对话框里,
正在输入中。林晚晚犹豫了一秒,飞快地打字:林晚晚:刚到,在吃酸辣粉。
阿辰:哇!哪家的?好吃吗?林晚晚:就我家附近那家,还不错。
阿辰:姐姐你下次带我去吃呗!林晚晚正要回复,忽然听到楼上有轻微的动静。她抬头,
正好看到陆北辰坐着轮椅出现在楼梯口。他穿着家居服,头发微微有些乱,
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手机上,停顿了一秒,然后移开。“还没睡?
”他问。林晚晚摇摇头:“刚回来。你怎么也还没睡?”陆北辰淡淡道:“喝水。
”他转动轮椅往厨房去,路过餐桌时,余光扫了一眼她碗里的酸辣粉。“好吃吗?
”他忽然问。林晚晚愣了愣,点点头:“嗯,挺好吃的。”陆北辰没再说什么,
去厨房倒了杯水,然后转身上楼。经过她身边时,他停了一下。“明天降温,多穿点。
”说完,他进了电梯。林晚晚愣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手机又震了。阿辰:姐姐?人呢?阿辰:姐姐你不会吃着吃着睡着了吧?
林晚晚回过神来,低头打字:林晚晚:没,刚才有人跟我说话。阿辰:谁啊?
你家冰块老公?林晚晚:嗯,他说明天降温,让我多穿点。阿辰:哇!
他还会关心人?林晚晚想了想,打字:林晚晚:好像……也没有那么冰块。
阿辰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消息:阿辰:姐姐,
我觉得你家老公可能有点喜欢你。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抬头看向楼上那扇亮着灯的门,心里乱成一团。喜欢?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就是商业联姻,
一年后就要离婚的。可是……她低头看着碗里的酸辣粉,想起那张便签上的字,
想起他刚才那句“多穿点”,心里那个奇怪的角落,好像又被戳了一下。
林晚晚:少胡说。早点睡,明天有工作。阿辰:好哒!姐姐晚安!
阿辰:[动画表情:乖巧.jpg]林晚晚收起手机,默默把碗里的酸辣粉吃完。
收拾好碗筷,她上楼回自己的房间。经过陆北辰房门口时,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
还是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他的声音:“什么事?
”林晚晚隔着门说:“那个……谢谢你的酸辣粉。很好吃。”里面沉默了两秒。“嗯。
”只有一个字,还是那副冷淡的语气。但林晚晚莫名觉得,这个“嗯”好像带了一点温度。
她笑了笑,转身回房。房间里,陆北辰坐在轮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她的头像,
嘴角微微勾起。他低头打字:阿辰:姐姐,晚安。然后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很深了,但窗外的星星很亮。他想起刚才在楼梯口看到她低头吃酸辣粉的样子,
想起她听到那句“多穿点”时微微睁大的眼睛,想起她说“谢谢”时软软的声音。
好像……越来越难装下去了。第五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周末,陆北辰去医院复查腿伤。
林晚晚本来打算去公司处理阿辰的合约,却被王美芳拦住。“你陪北辰去。家里司机请假了,
他一个人不方便。”林晚晚想说“他明明有助理”,但对上王美芳不容置疑的眼神,
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陆北辰坐在轮椅上,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可以什么?”王美芳瞪他一眼,“万一摔了怎么办?让她跟着。
”陆北辰没再说话。林晚晚只好推着他出门。医院人很多。林晚晚推着轮椅在人群里穿梭,
陆北辰安静地坐着。偶尔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他都视若无睹。挂号、排队、看诊、拍片,
一系列流程走下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医生看着片子说:“恢复得不错,
再坚持康复训练两个月,应该可以脱离轮椅了。”陆北辰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医生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林晚晚在旁边一一记下。从诊室出来,
陆北辰忽然说:“推我去花园走走。”林晚晚愣了愣,推着他往医院后面的花园走。
花园里人不多,阳光正好。林晚晚找了个长椅坐下,陆北辰坐在轮椅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沉默着。“你……”陆北辰忽然开口。林晚晚转头看他。
陆北辰看着远处,似乎在想怎么措辞。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每天出去,是做什么工作?
”林晚晚有些意外。这还是结婚以来,他第一次问起她的事。“经纪人。”她说,“带艺人。
”陆北辰微微点头:“累吗?”林晚晚想了想,诚实地说:“还行,就是有时候挺烦的。
我家那个艺人,看着高冷,其实特别粘人,还爱撒娇,整天姐姐长姐姐短的。
”陆北辰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你不喜欢他撒娇?
”林晚晚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就是……有时候挺无奈的。明明在外面是顶流,
在我面前就跟个小孩似的,要哄要夸要奖励。”陆北辰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晚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说这些好像不太合适,连忙打住。“抱歉,
说这些无聊的事。”“不会。”陆北辰抬眼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听起来,
你和他关系很好。”林晚晚笑了笑:“还行吧,带了他三年,跟带弟弟差不多。
”陆北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两人又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
陆北辰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林晚晚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备注——“烦人精”。她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人还真是,
对谁都这么冷淡。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烦人精”。陆北辰皱了皱眉,这次接了。
“什么事?”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两秒,说:“知道了,晚点回。
”然后挂断。林晚晚识趣地没问。陆北辰收起手机,转头看她:“回去吧。”林晚晚点点头,
起身推着他往回走。走到停车场,陆北辰忽然说:“等一下。”林晚晚停下。
陆北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然后递给她看。屏幕上是一家甜品店的页面,
上面有一款提拉米苏。“这家店的提拉米苏,是不是你上次说想吃的?”他问。
林晚晚愣了愣,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她上周跟阿辰聊天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句,
说好久没吃提拉米苏了,想吃那家网红店的。“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
陆北辰表情不变:“上次听你打电话说的。”林晚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那天她在客厅接电话,刚好说到提拉米苏,难道他听到了?“顺路的话,去买吧。
”陆北辰收起手机,“我请客。”林晚晚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男人,
到底是冷漠还是细心?怎么有时候觉得他拒人千里之外,有时候又觉得他……还挺暖的?
开车去甜品店的路上,林晚晚坐在副驾驶,陆北辰坐在后座。两人一路无话,
但气氛比来的时候轻松了一些。到店门口,林晚晚下车去买,陆北辰在车上等。
她买了两份提拉米苏,一份自己的,一份给阿辰——就当是最近他表现好的奖励。回到车上,
她把一份递给陆北辰:“给你的。”陆北辰看着那份提拉米苏,愣了一下。“我不吃甜的。
”他说。林晚晚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尝尝呗,这家真的很出名。
”陆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甜品盒,嘴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但很快被他压下去。“谢谢。
”林晚晚笑了笑:“客气什么,你请我吃的,分你一半应该的。”车子启动,
陆北辰低头看着手里的提拉米苏,没有吃,就那么一直看着。回到家,
林晚晚把提拉米苏放进冰箱,准备明天带给阿辰。上楼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跟阿辰聊天的时候,从来没在客厅打过电话。那陆北辰,
到底是怎么知道她想吃提拉米苏的?她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陆北辰正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那份她送的提拉米苏,似乎在看上面的包装。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侧影,有点眼熟。手机震了,是阿辰。
阿辰:姐姐,明天给我带好吃的吗?林晚晚看了一眼冰箱的方向,
回复:林晚晚:带,给你带了提拉米苏。阿辰:哇!!!姐姐最好了!!!
阿辰:[动画表情:转圈圈.jpg]林晚晚笑了笑,收起手机上楼。客厅里,
陆北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提拉米苏”,嘴角的弧度终于压不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甜品盒,轻轻打开,用勺子挖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很甜。他不喜欢吃甜食。
但这份提拉米苏,好像格外的甜。他抬头看向楼上,那扇门已经关上了。他低头继续吃,
一口一口,把整份提拉米苏吃得干干净净。然后他拿起手机,
给那个“烦人精”回了一条消息:陆北辰:今天的复查很顺利。
烦人精阿呆:太好了!那辰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有个合同需要你签字。
陆北辰:明天。他放下手机,靠在轮椅上,看向窗外的夜色。两个月。医生说,
两个月后他就可以脱离轮椅了。到时候……他想起她推着他在花园里散步的样子,
想起她给他递提拉米苏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说“跟带弟弟差不多”时轻松的笑容。
到时候,他一定要告诉她。告诉她,他就是阿辰。告诉她,他从来不是因为商业联姻才娶她。
告诉她——他喜欢她,很久了。第六章 片场的意外碰瓷林晚晚没想到,
王美芳嘴里的“名流宴会”,是场鸿门宴。“穿这样怎么见人?
”王美芳上下打量她的职业装,嫌弃地皱眉,“去换件像样的。
”林晚晚低头看看自己——白衬衫配黑裤,干净利落。“来不及了。
”王美芳从衣柜翻出一件礼服扔过来。裸粉色,款式大方,但腰身明显偏小。
林晚晚比林婉儿高半头,骨架也大一号。衣服勒得她喘不过气。“愣着干什么?快换!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憋在胸口,硬把自己塞进去。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
她推着陆北辰进场,立刻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打量的,带着恶意的。
“那就是陆家大少新娶的媳妇?”“林家的,听说是个拖油瓶。”“啧,长得也就那样,
难怪陆北辰看不上,听说两人分房睡。”窃窃私语像针扎过来。林晚晚面不改色,
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陆北辰忽然抬手,覆在她推轮椅的手上。林晚晚一愣。“去那边坐。
”他说,语气平淡,“累了。”他指的方向是角落,有几个空位。
林晚晚知道他是故意的——让她远离那些长舌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推着他往角落走。
刚坐下,一个穿香槟色长裙的女人袅袅婷婷走过来。“北辰哥哥,好久不见。
”林晚晚抬头——女人明艳动人,妆容精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很贵”的气息。苏浅浅,
苏家大小姐。林晚晚在娱乐新闻上见过她,据说是阿辰的狂热粉丝。陆北辰微微点头,
态度冷淡:“苏小姐。”苏浅浅目光越过他,落在林晚晚身上,笑容淡了几分。
“这位就是……林小姐?”林晚晚起身,礼貌地伸手:“你好,林晚晚。”苏浅浅没握,
反而低头打量她的礼服,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林小姐这件礼服……挺别致的。
”她故意顿了顿,“好像去年婉儿穿过?哦对了,是婉儿生日那天的同款吧?
她当时还说腰身有点大,要拿去改小。”林晚晚的手僵在半空。她明白了。
这件礼服是林婉儿的。王美芳故意的。苏浅浅掩唇轻笑,压低声音:“林小姐,
嫁进陆家不容易吧?不过也是,你这种出身,能穿上婉儿不要的衣服,已经算高攀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林晚晚慢慢收回手,重新坐下。陆北辰看着她,眉头微皱。“走。
”他说。林晚晚摇摇头:“没事,不用管她。”陆北辰张了张嘴,最终抿紧唇。宴会在继续。
林晚晚尽量减少存在感,但苏浅浅显然不打算放过她。“林小姐,来,敬你一杯。
”苏浅浅端着红酒走过来,笑意盈盈,“祝你和北辰哥哥新婚快乐。”林晚晚起身接过酒杯。
苏浅浅眼底闪过一丝恶意。她“不小心”踩住林晚晚裙摆,“哎呀”一声,
身体往前一倾——红酒泼了林晚晚一身。裸粉色礼服上,酒渍迅速晕开,触目惊心。“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苏浅浅捂嘴惊叫,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林小姐你怎么不站稳?
这裙子……哎呀,是婉儿的吧?这下可怎么赔?”周围响起低低嗤笑。林晚晚站在原地,
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忽然,一件带着淡淡香水味的西装落在她肩上。林晚晚抬头,
看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站在身边。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小臂。
那双眼睛……林晚晚心里猛地一跳。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漆黑,
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此刻那笑意被冷意取代,正盯着苏浅浅。“苏小姐,手滑是病,
得治。”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慵懒沙哑,“需要我帮你联系医生吗?
”苏浅浅脸色一变:“你谁啊?戴口罩干什么?见不得人?”男人没理她,低头看向林晚晚。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冷意褪去,只剩下温柔。“走吧,带你去处理一下。”声音很轻,
像在哄小孩。林晚晚脑子发懵,身体已经被他带着往外走。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
拐进一间无人的休息室。男人关上门,松开她手腕,低头看她。“有没有烫到?
”林晚晚愣愣地摇头。男人松了口气,抬手想摸摸她的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等一会儿,我去找条毛巾。”他转身要走。“阿辰。”林晚晚忽然开口。男人脚步顿住。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声音发颤:“是你,对不对?”沉默几秒。男人转过身,
抬手摘下口罩。那张脸,确实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阿辰。
但此刻那张脸上没有平时的撒娇卖萌,只有心疼和懊恼。“姐姐……”他轻声说,“对不起,
我来晚了。”林晚晚张了张嘴,脑子一团乱。阿辰怎么会在这里?他为什么戴口罩?
他刚才看她的眼神……“你怎么会在这儿?”她问。阿辰眨眨眼,
一秒切换回平时模样:“我刚好在这边有个饭局,看到你被欺负就过来了。姐姐你别多想,
我就是路过,路过。”他说得飞快,眼睛却不自觉往别处瞟。林晚晚盯着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你刚才说‘手滑是病,得治’?”她挑眉,“你平时不是这种语气。
”阿辰僵了一下,讪笑:“那个……我最近在揣摩新角色,一个霸总,
所以……”林晚晚还想再问,休息室门忽然被敲响。“林小姐?你在里面吗?
”是陆北辰助理的声音。阿辰飞快戴上口罩,冲她比个“嘘”,从另一边的门溜了。
林晚晚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她打开门,陆北辰助理站在外面,
手里拿着一条干净毛巾。“林小姐,陆先生让我送来的。”林晚晚接过毛巾,道了声谢。
回到宴会厅,陆北辰还坐在角落里。看到她回来,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
似乎确认她没事,然后移开。“走吧。”他说。林晚晚点头,推着他离开。一路上,
两人都没说话。回到家,林晚晚把那件沾了红酒的礼服换下来,准备扔洗衣机。
经过陆北辰房间时,她无意往里瞥了一眼。陆北辰背对着门,正在换衣服。
他把脱下来的西装扔床边,那件黑色衬衫袖口上——有一块暗红色污渍。红酒渍。
林晚晚脚步顿住。她想起刚才阿辰扶她时,她靠在他身上,红酒沾到他袖子。
那是阿辰的袖子。陆北辰袖子上,怎么会有同样的红酒渍?“林小姐?
”阿姨声音从楼下传来。陆北辰闻声回头,目光和她对上。林晚晚慌忙移开眼,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房间,她靠在门上,心跳如擂鼓。一个荒谬念头冒出来。
阿辰……陆北辰……那双眼睛。那个声音。那句“手滑是病,得治”的冷淡语气。
还有那红酒渍。她猛地想起更多细节——每次她跟阿辰抱怨陆北辰,
阿辰反应总是很奇怪;每次她给阿辰发消息,陆北辰总在看手机;还有那提拉米苏,
她明明没在客厅打过电话,陆北辰怎么知道的?不,不可能。她摇头,
试图甩掉这个荒唐念头。她带了阿辰三年,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可是……手机震了,是阿辰。
阿辰:姐姐,到家了吗?林晚晚盯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她鬼使神差抬头,
看向窗外。陆北辰房间灯还亮着。她又低头看手机,阿辰对话框里,正在输入中。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打字:林晚晚:到了。你呢?阿辰:我也到了,准备洗澡睡觉。
林晚晚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悄悄拉开一条缝。陆北辰房间窗帘没拉严,她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下一秒,阿辰回复来了。阿辰:姐姐,
今天那个苏浅浅太讨厌了,下次我帮你教训她!林晚晚盯着屏幕,又看向那个窗边的人影。
他的手指在动,在打字。她低下头,飞快打字:林晚晚:你今天穿的那件黑衬衫,
袖口沾了红酒,记得洗。几秒后,窗边的人影顿了顿。然后,阿辰回复来了。
阿辰:好哒!姐姐真贴心!林晚晚死死盯着那扇窗。那个人影依然站在窗边,
没有离开去洗袖口,也没有任何处理污渍的动作。他只是站着。站着,看着手机。
她想起他袖口上的红酒渍,想起他刚才那句“手滑是病,得治”的冷淡语气,
想起他在医院花园里听她说阿辰撒娇时的微表情——他说“听起来,你和他关系很好”。
他说这话时,眼里的情绪,分明不是漠不关心。林晚晚慢慢放下手机,
心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不,她需要更多证据。她不能被胡思乱想牵着走。
但那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第七章 试探与反试探接下来几天,
林晚晚开始试探。第一招:突击检查。第二天一早,
她给阿辰发消息:林晚晚:今天上午我去公司找你,有个合同需要当面签。
阿辰:啊?上午?可是我上午有通告啊!林晚晚:什么通告?我看过你行程表,
今天上午空着的。那边沉默几秒。阿辰:哦对,我记错了,是下午有通告。
那姐姐你上午来吧,我在公司等你。林晚晚收起手机,直接出门。她没去公司。
她去了陆北辰书房。“陆先生。”她敲门进去,“阿姨让我问您,中午想吃什么?
”陆北辰从文件里抬起头,淡淡看她一眼:“随便。”林晚晚点头,目光在他桌上扫一圈。
没有手机。“好,那我跟阿姨说。”她退出去,下楼,躲在楼梯拐角处。不到两分钟,
她听到楼上有轻微动静。然后,她手机响了。是阿辰。阿辰:姐姐,你到哪儿了?
我等你等得好无聊。林晚晚盯着这条消息,又抬头看向楼上。书房门关着。
她打字:林晚晚:路上堵车,再等一会儿。楼上没有动静。
阿辰回复得很快:阿辰:好哒,姐姐慢慢来,不着急。林晚晚咬了咬嘴唇。这一回合,
没有破绽。第二招:投其所好。下午,林晚晚去片场。阿辰正在拍戏,看到她来,眼睛一亮,
趁着拍摄间隙跑过来。“姐姐!你来啦!”林晚晚把一杯奶茶递给他:“给你带的。
”阿辰接过来,喜滋滋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皱眉。“怎么了?”林晚晚盯着他表情,
“不好喝?”“没有没有!”阿辰立刻换上灿烂笑容,“好喝!姐姐买的都好喝!
”林晚晚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另一杯。
这是她早上特意从陆北辰杯子里倒出来的——那是他每天早上必喝的配方,无糖,
加一份浓缩,少冰。她递给阿辰的,是这杯。阿辰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瞬,但很快压下去。
而她手里这杯,是她自己常喝的正常甜度。“那你多喝点。”林晚晚笑着说,“对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戒糖?我记得你上次说要控制体重。”阿辰眨眨眼:“啊?我……我说过吗?
”“说过啊,上个月。”林晚晚笑容不变,“所以这杯我特意让他们做的无糖。
”阿辰低头看看手里的奶茶,表情有一瞬间僵硬。但他很快笑起来:“姐姐真贴心!
不过偶尔喝一次有糖的也没事,今天破例!”林晚晚点头,没再说什么。但她注意到了。
他刚才那瞬间僵硬,说明他并不知道这杯是无糖的。而真正的阿辰,
那个平时撒娇要喝奶茶的小作精,
绝对记得自己说过要戒糖——因为那是她训了他半天他才答应的。第三招:熟悉的身体特征。
晚上,陆家。陆北辰从外面回来,林晚晚正好在客厅。“陆先生,回来了?”她迎上去,
“阿姨炖了汤,您要不要喝一碗?”陆北辰点头,自己转动轮椅往餐厅去。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后颈上。阿辰后颈,有一颗小小的痣。那是去年夏天拍戏时,
他穿背心,她无意间看到的。她当时还开玩笑说,这颗痣长得真好,以后老婆肯定喜欢。
阿辰红了脸,追着她打了半天。而现在,陆北辰后颈——被衬衫领子遮得严严实实。
林晚晚咬了咬牙。她忽然快步上前,假装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啊!
”她手在空中乱抓,一把扯住陆北辰衣领。衬衫扣子崩开两颗,他后颈露出来。
那里——光滑干净,什么都没有。林晚晚愣住了。陆北辰回头看她,眉头微皱:“没事吧?
”林晚晚慌忙松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太不小心了。”陆北辰看着她,
目光幽深。“没事。”他淡淡说,“小心点。”他整理好衣领,转动轮椅离开。
林晚晚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痣?怎么可能?她明明记得清清楚楚,
那颗痣就在后颈左侧,大概第三第四颈椎之间。难道……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难道她真的想多了?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震了,是阿辰。
阿辰:姐姐,今天那个奶茶好好喝,明天还能给我买吗?林晚晚盯着这条消息,
忽然坐起来。她翻开相册,找到去年拍的那张照片——阿辰穿着背心,阳光照在他后颈上,
那颗痣清晰可见。她截图,把痣位置圈出来。然后她打字:林晚晚:阿辰,
你后颈这颗痣,是天生的吗?那边沉默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复了。然后消息来了。
阿辰:对啊,天生的。怎么了姐姐?林晚晚盯着这条回复。天生的。可她今天明明看到,
陆北辰后颈什么都没有。除非——除非他能让那颗痣消失。除非他有办法在她面前伪装。
除非……她想起今天扑过去扯他衣领时,他手微微抬了一下,好像想挡住什么。但没来得及。
或者说,他以为她没注意到?林晚晚放下手机,看向窗外。陆北辰房间灯已经熄了。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两个身影在打架——一个撒娇粘人,一个冷淡疏离。一个后颈有痣,
一个没有。一个叫她“姐姐”,一个叫她“林小姐”。可是那双眼睛。那声音。那红酒渍。
那提拉米苏。她越想越乱,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第二天早上,她下楼,
看到陆北辰在客厅看文件。他衬衫换了一件,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林晚晚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陆先生。”她忽然开口,“您认识一个叫阿辰的明星吗?
”陆北辰翻文件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眼,看着她,表情没任何变化。“认识。”他说,
“怎么?”林晚晚盯着他眼睛:“他是我带的艺人。您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陆北辰沉默一秒。然后他说:“没什么印象。只是听说过。”林晚晚点头,没再问。
但她注意到了。那一秒沉默。还有他翻文件的手,停顿那一瞬。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她知道,她不会放弃。总有一天,她要亲自揭开这个谜底。
第八章 恶婆婆的致命一击林晚晚没想到,还没等她揭开陆北辰秘密,
王美芳先给了她致命一击。那天她照常去片场,刚到门口就接到王美芳电话。“回来!马上!
”电话里王美芳语气冷得像冰。林晚晚心里涌起不好预感,匆匆交代阿辰几句,
打车赶回陆家。一进门,客厅里坐满了人。王美芳坐主位,旁边是陆家老太太,
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亲戚。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那是阿辰的艺人合同。上面有她签名。
“林晚晚。”王美芳冷冷开口,“这是什么?”林晚晚心沉下去。“这是……我的工作合同。
”“工作?”王美芳冷笑,“我陆家少奶奶,出去抛头露面给人当丫鬟,这叫工作?
”“我是经纪人,不是丫鬟。”林晚晚尽量平静,“这是我的职业。”“职业?
”王美芳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你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人。陆家女人,
没有一个出去工作的。你这是在丢陆家的脸!”林晚晚攥紧拳头:“我嫁进陆家,
不代表我要放弃事业。而且,我工作的事,北辰知道。”“他知道?”王美芳冷笑,
“他知道你在外面跟那些戏子混在一起?他知道你每天早出晚归是伺候别的男人?
”“他不是别的男人,他是我带的艺人——”“够了!”王美芳打断她,“我不管他是谁,
从今天起,你不许再出门。这份合同,我替你撕了。”她伸手去拿那份合同。
林晚晚一步上前,按住文件。“这是我的合同,你没有权利撕。
”王美芳脸色一沉:“你说什么?”林晚晚抬起头,直视她眼睛:“我说,这是我的合同,
是我靠自己能力挣来的。你没有权利毁掉它。”客厅气氛凝固。老太太皱眉,
亲戚们交头接耳。王美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没想到这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敢顶嘴。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林晚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她说得没错。”所有人都愣住。陆北辰坐着轮椅从电梯出来,缓缓驶向客厅。他脸色很冷,
目光扫过茶几上合同,最后落在王美芳脸上。“妈,那是她的东西,你没权利动。
”王美芳瞪大眼睛:“北辰,你知不知道她在外面干什么?她天天伺候那个叫阿辰的戏子,
整个圈子都在传闲话!你陆北辰的老婆,给人当丫鬟,你脸上有光?”陆北辰眼神更冷。
“第一,那不是戏子,是艺人,是正当职业。第二,她是我妻子,轮不到别人说闲话。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像刀子刺向王美芳。“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
”全场鸦雀无声。王美芳张着嘴,一个字说不出来。老太太脸色也变了,她看看陆北辰,
又看看林晚晚,眼神复杂。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陆北辰背影,心里涌起说不清的情绪。
他在护着她。这个平时对她冷淡疏离的男人,在所有人面前,护着她。“走吧。
”陆北辰转动轮椅,经过她身边时,轻声说,“上楼。”林晚晚点头,拿起那份合同,
跟着他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那些复杂目光。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晚晚看着他侧脸,想说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谢谢。”她最终憋出这两个字。
陆北辰没看她,只是淡淡“嗯”一声。电梯到三楼,他转动轮椅出去。经过她身边时,
他忽然停下。“以后,别让任何人欺负你。”他说,声音很低,“包括我妈。”然后他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跳漏了一拍。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陆北辰那句话——“她是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教。”她的人。
他说,她是他的人。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时,窗外天已亮。
她拿起手机,看到阿辰发来消息。阿辰:姐姐,昨天你走得那么急,出什么事了?
阿辰:姐姐你还好吗?阿辰:姐姐你理理我嘛,我担心你。林晚晚看着这三条消息,
心里涌起奇怪感觉。她想起昨天陆北辰护着她的样子,又想起阿辰撒娇卖萌表情。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但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有一点点像?她摇摇头,甩开这个念头,
打字回复:林晚晚:没事,家里有点事,已经处理好了。阿辰:那就好。姐姐,
今天我收工早,请你吃饭?林晚晚想了想,回了一个“好”。下午,片场。
阿辰今天拍摄格外顺利,导演连连夸他状态好。收工后,他开着自己车,
带林晚晚去了一家私房菜馆。“这家店很隐蔽,不会有人拍到。”他笑眯眯地说,
“姐姐放心吃。”林晚晚看着他,忽然问:“阿辰,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阿辰愣一下,
眨眨眼:“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瞒着姐姐?”林晚晚盯着他眼睛:“真的?
”阿辰眼神飘忽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你怎么能怀疑我?
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的!”林晚晚看着他那副委屈样子,心里的怀疑又动摇了。也许,
真是她想多了?吃饭时,阿辰手机响了。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谁啊?
”林晚晚随口问。“烦人精。”阿辰撇撇嘴,“我助理,天天追着我问这问那。
”林晚晚愣一下。烦人精?这个备注,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努力回想,
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医院,陆北辰挂断的电话,备注就是“烦人精”。她心猛地跳一下。
“你助理叫什么?”她问。“阿呆啊,你认识的。”阿辰说,“怎么了?
”林晚晚摇头:“没事。”阿辰助理叫阿呆。陆北辰助理,她没见过,不知道叫什么。
但备注一样,会是巧合吗?吃完饭,阿辰送她回家。车子停在陆家大门外,林晚晚下车前,
回头看他一眼。“阿辰,你后颈,真的有那颗痣吗?”阿辰愣一下,
下意识摸摸后颈:“有啊,怎么了?”“让我看看。”阿辰表情僵一瞬,
但很快笑起来:“现在?在这儿?姐姐你突然怎么了?”林晚晚盯着他:“就看一下。
”阿辰和她对视几秒,然后耸耸肩,转过身,低下头,露出后颈。林晚晚凑近看。那颗痣,
确实在那里。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松口气,又有些失落。也许,真是她想多了。“谢谢。
”她说,“晚安。”阿辰转过头,笑眯眯看着她:“姐姐晚安,做个好梦。”林晚晚下了车,
看着他车消失在夜色里。她不知道的是,车里,阿辰——或者说陆北辰——靠坐在驾驶座上,
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抬手,摸摸后颈。那里,他让人用特殊化妆技术点了一颗痣,
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差点露馅。他发动车子,慢慢驶离。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总有一天,她会发现真相。而他,还没想好,到时候该怎么面对她。第九章 他为我哭了?
片场出了意外。那天拍摄一场雨戏,剧组搭了人工降雨。林晚晚在场边盯场,
忽然觉得头有点晕。她没在意,以为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雨越下越大,阿辰在雨中拍戏,
一遍遍走位,一遍遍念台词。导演精益求精,这个镜头拍了快两个小时。林晚晚站在场边,
忽然眼前一黑。她晃了晃,想扶住什么,手伸出去,什么也没抓住。“林姐!
”旁边有人惊呼。她感觉自己倒下去,后脑勺撞上什么东西,耳边传来一阵嘈杂。然后,
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时,她躺在医院里。白色天花板,刺鼻消毒水味道,
还有……一张脸。阿辰的脸。他坐在床边,眼眶红红的,看到她醒了,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猛地扑过来。“姐姐!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声音沙哑,带着明显哭腔。
林晚晚愣愣看着他,脑子还有点懵。“你……你怎么哭了?”阿辰抹一把脸,
嘴硬道:“没哭,谁哭了?我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林晚晚看着他红肿眼睛,
忍不住笑了。“进沙子能进成这样?”阿辰瞪她一眼,但那一眼里没有平时调皮,
只有满满的心疼和后怕。“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他声音又哑几分,
“你倒下去时撞到头,流了好多血……医生说你发烧烧到三十九度五,
加上疲劳过度……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他说不下去,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林晚晚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情绪。这个男人,这个在荧幕上光芒万丈的顶流,
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不敢看她。“阿辰。”她轻声叫他。他抬起头。
林晚晚对上他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很深,很沉,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我没事。”她说,“就是发个烧,别大惊小怪的。
”阿辰看着她,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带着微微颤抖。“姐姐。”他说,
声音很轻很轻,“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林晚晚愣住。他握她手的力度,
他看她的眼神,他说这话的语气——这不像是艺人对经纪人的关心。
不像是弟弟对姐姐的依赖。这是……她还没想明白,病房门忽然被推开。“辰哥,狗仔来了!
”阿呆冲进来,气喘吁吁说,“不知道谁走漏消息,外面围了一大堆记者!”阿辰脸色一变,
下意识起身,挡在林晚晚床前。“让他们滚。”“可是……”“我说,让他们滚。
”阿辰语气冷得像冰,和平时的撒娇卖萌判若两人。阿呆愣愣看着他,
显然没见过他这副样子。林晚晚也愣住。这个语气,这个气场——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宴会上,
那个戴口罩的男人说“手滑是病,得治”时的样子。一模一样的冷。“阿辰。”她拉他袖子,
“你先走,别被拍到。”阿辰低头看她,眼里的冷意慢慢褪去,又变成那副心疼样子。
“我不走。”“你傻啊?被拍到怎么办?明天头条就是‘顶流阿辰密会神秘女子’,
你还要不要名声了?”“不要了。”林晚晚一噎。“你说什么?”阿辰看着她,
一字一句说:“我说,不要了。名声不要了,工作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你在这儿,
我哪儿也不去。”林晚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阿呆机灵,
跑出去跟狗仔周旋,又联系公司公关,折腾好几个小时,才把那些记者打发走。但已经晚了。
有人拍到阿辰抱着她冲进医院的照片,虽然模糊,但能看出是他。当晚,热搜爆了。
#阿辰神秘女子##顶流恋情疑似曝光##阿辰公主抱#林晚晚躺在病床上,
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头更疼了。阿辰坐在旁边,一脸无所谓地刷着手机。“你看,
这张拍得还不错,我侧脸很帅。”他把手机递给她看。林晚晚瞪他一眼:“你还开玩笑?
你经纪人快疯了,给我打了几十个电话!”阿辰耸耸肩:“让他疯去。”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拿过手机,开始给经纪人发消息,商量公关方案。阿辰坐在旁边,看着她忙碌,
忽然开口:“姐姐,你真的没事吗?”林晚晚头也不抬:“没事。”“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等处理完这些事再休息。”阿辰沉默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手机拿走了。
林晚晚抬头看他。阿辰把手机放到一边,认真看着她:“姐姐,你现在需要休息。那些事,
让我来处理。”林晚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有些恍惚。这张脸,她看了三年。但此刻,
她觉得有点陌生。“阿辰。”她轻声问,“你到底是谁?”阿辰愣一下,
眨眨眼:“我是阿辰啊,你的艺人,你的弟弟,你的……”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林晚晚盯着他眼睛:“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阿辰和她对视几秒,然后笑了。那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