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死了。死得很艺术,像一坨被拍扁在墙上的番茄炒蛋。作为第一发现人,姜离没有尖叫,
没有晕倒。她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电子表,
然后对着赶来的刑警队长说了一句话:“他死了,我那三千五百块的工资,
是不是只能找天地银行要了?”刑警队长赵铁柱化名当场就给这位姐跪了。
这不是凶杀案。
这是一场关于社畜如何在案发现场保卫自己钱包的“金融保卫战”而那个真正的凶手,
此刻正躲在人群里,以为自己写好了完美的剧本。可惜,他惹错了人。姜离这个女人,
除了缺钱,什么都不缺。尤其是——骨气。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混杂着劣质油画颜料的松节油气息。姜离站在别墅二楼的画室门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尊刚出土的、还没来得及上色的兵马俑。她的视线越过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画框,
落在了房间正中央。那里有个男人。准确地说,是一个“前”男人。
知名先锋艺术家、大学客座教授、以及欠了姜离三个月工资的老板——王博,
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趴在地上。一根断裂的石膏罗马柱压在他的后脑勺上,
红色的液体以他的脑袋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放射状图案。“啧。
”姜离发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音节。她没有尖叫。尖叫是恐怖片女主角的KPI,
她只是个来讨薪的助理,没必要免费赠送这种情绪价值。她抬起手,
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王老师,
虽然您一直强调要打破传统构图,但您这个死法,透视关系完全错了。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墙角那台老式唱片机还在空转,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像是死神在磨牙。姜离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碎了一角,是上周帮王博挡债主时摔的。
她熟练地按下110,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给外卖小哥打电话投诉少送了一双筷子。“喂,
报警。地址是西山别墅区A座808。嗯,死人了。死透了。凶器?
看起来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建筑废料。我?我是他的债权人。”挂断电话,姜离没有离开。
她找了个没有血迹的沙发角落,从包里掏出一包湿纸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刚才进门时,她按了指纹锁。这意味着,
她的生物信息已经登录了这个“死亡服务器”“喵——”一声凄厉的猫叫从画架后面传来。
一只肥得像煤气罐一样的橘猫,探头探脑地钻了出来。它的爪子上还沾着一点红色,
不知道是颜料还是别的什么有机流体。“达芬奇。”姜离喊了一声。橘猫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这种两脚兽的鄙夷,然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跳上了窗台,开始舔毛。
姜离看着它,突然觉得这只猫比地上那个死人顺眼多了。至少,猫不会画大饼,
也不会说“年轻人不要太看重钱,要看重机会”这种屁话。三分钟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像是一群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呼啸着撕裂了别墅区虚伪的宁静。姜离站起身,
理了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西装,对着门口即将冲进来的警察,举起了双手。动作标准,
神情冷漠。像是在参加一场无聊的投降仪式。2审讯室的灯光很亮,亮得有点不讲武德。
那是一种专门用来击穿人类心理防线的色温,俗称“坦白从宽光”姜离坐在铁椅子上,
手腕上戴着一副银色的“时尚单品”她的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年纪大点,
保温杯里泡着枸杞,一脸“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的沧桑;另一个年轻点,
眉头紧锁,手里的笔转得像直升机螺旋桨。“姓名。”年轻警察敲了敲桌子,
试图制造出一种威压。“姜离。”她的声音很稳,没有任何波动,像Siri在播报天气。
“性别。”姜离抬起眼皮,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的生物学知识没有还给体育老师,应该能从我的第二性征做出判断。”“严肃点!
”年轻警察拍了桌子,“这是凶杀案调查,不是脱口秀大会!”姜离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女。24岁。未婚。无不良嗜好,除了穷。
”老警察喝了一口枸杞水,慢悠悠地开口:“姜小姐,你去案发现场做什么?”“讨薪。
”姜离回答得斩钉截铁,“王博欠我三个月工资,共计一万零五百。
另外还有两千块的垫付快递费。我有转账记录和微信聊天截图,
需要我现在Airdrop给你们吗?”“就为了一万块钱,你就杀了他?
”年轻警察冷笑一声,觉得自己抓住了逻辑漏洞。姜离叹了口气。
那口气里包含了对当代公务员逻辑思维能力的深深忧虑。“警官,首先,
一万块对你来说可能只是几双球鞋,但对我来说,是三个月的房租加伙食费。其次,
如果我要杀他,我绝对不会选择用罗马柱砸死他。”“为什么?
”“因为那根柱子是石膏做的,密度低,手感差,且容易留下皮屑组织。如果是我,
我会选择用他桌上那个两斤重的纯铜奖杯,力学传导效率更高,而且——”姜离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个奖杯是他花钱买来的,用虚假的荣誉结束他虚伪的一生,
这才叫行为艺术。”审讯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老警察放下保温杯,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你很冷静。一般人看到那种场面,早就吓吐了。”“我是学解剖的。”姜离淡淡地说,
“虽然后来转行做了艺术助理,但人体结构对我来说,和猪肉铺上挂着的没什么区别。
王博死了,这是一个生物学事实。我哭或者吐,都不能让他的脑浆流回去,
也不能让我的支付宝余额变多。所以,我选择节省体力。”年轻警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哦不,助理。“我们查过监控。
”老警察突然抛出了杀手锏,“案发时间段,只有你一个人进入过别墅。”姜离挑了挑眉。
“那是因为你们只看了大门的监控。王博那个别墅,后门的锁早就坏了,
他为了方便带女学生回家‘补课’,一直没修。
你们应该去查查后门那条小路上的野猫喂食点监控,说不定能拍到精彩的‘午夜剧场’。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这个线索,他们还真没掌握。姜离看着他们的表情,心里冷哼一声。
这届NPC,智商堪忧。3二十四小时后。姜离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阳光刺眼得像是在嘲笑她这个倒霉蛋。虽然暂时洗脱了直接嫌疑,但她被限制离开本市,
并且要随时配合传唤。简单来说,她现在是个带着“犯罪嫌疑”标签的自由人。“晦气。
”她低声骂了一句,摸了摸口袋,想找根烟,却只摸到了一根棒棒糖。
这是上次哄王博那个私生子时没送出去的。她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发腻,
像极了王博生前给那些女学生画的大饼。回到出租屋,姜离刚想补个觉,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喂?”“是姜离小姐吗?我是王博先生的律师,姓张。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职业,透着一股精英阶层特有的傲慢。“有事?
”“关于王先生的遗嘱,需要您过来一趟。”姜离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律师,
你搞错了吧?我是他的债主,不是他的情人,遗嘱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王先生在遗嘱中指定,您是他宠物猫‘达芬奇’的唯一监护人。”“哈?
”姜离差点把嘴里的棒棒糖咬碎。“而且,王先生名下的那栋别墅和三百万存款,
全部留给了……这只猫。”姜离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情节走向,
怎么突然从《法治进行时》变成了《宠物情缘》?“所以,您的意思是,
我现在要去给一只身价千万的猫当保姆?”“可以这么理解。作为监护人,
您每个月可以领取两万元的‘抚养费’,直到猫……寿终正寝。”两万。
姜离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猫。这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祖宗!“地址发我,马上到。
”姜离挂断电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
然后对着镜子里那个略显憔悴的女人说:“姜离,你的职业生涯迎来了重大转折。从今天起,
你不是助理,你是豪门铲屎官。”再次回到案发别墅,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但律师有办法。张律师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像是被牛舔过一样光滑。“姜小姐,签了这份协议,这只猫,还有这些钱,
暂时就归你管了。”姜离接过文件,快速扫描了一遍。条款很苛刻。必须保证猫的身心健康,
不能转赠,不能虐待,每周要带去做一次SPA。“这猫过得比我都精致。
”姜离吐槽了一句,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喵。”达芬奇蹲在沙发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愚蠢的人类终于落到我手里了”的意味。
姜离走过去,想摸摸它的头。达芬奇反手就是一爪子。“嘶——”姜离缩回手,
手背上多了三道红印。“脾气还挺大。”姜离冷笑一声,“别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
现在你的罐头开启权掌握在我手里。”她转身去找猫粮。在翻找猫粮柜子的时候,
她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在一堆进口猫罐头后面,藏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盒子上面贴着一个标签,上面写着“达芬奇的玩具”姜离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逗猫棒,
也不是激光笔。而是一个U盘。一个造型奇特,做成了鱼骨头形状的U盘。
“王博这个老狐狸,把秘密藏在猫窝里?”姜离眯起了眼睛。她直觉告诉她,
这个U盘里的东西,绝对比那三百万遗产更烫手。她刚想把U盘揣进兜里,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让开!我是他老婆!这房子是我的!那只死猫也是我的!
”一个穿着貂皮大衣、画着大浓妆的女人,推开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王博的前妻,
刘翠花艺名:刘曼妮。一个战斗力爆表的中年妇女。
姜离把U盘顺手塞进了达芬奇的项圈里,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哟,
这不是师母吗?今天风这么大,把您从麻将桌上吹过来了?”4刘曼妮一进门,
眼神就像雷达一样扫射全场。最后,锁定在了姜离……怀里的猫身上。“把猫给我!
”她伸出做了法式美甲的手,直接就来抢。姜离身体微微一侧,一个灵巧的转身,
让刘曼妮扑了个空。刘曼妮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还好扶住了旁边的罗马柱没倒的那根。“姜离!你个小狐狸精!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王博那点破事!现在人死了,你还想霸占遗产?
”刘曼妮指着姜离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横飞。姜离嫌弃地后退了半步。“师母,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跟王老师是纯洁的劳务关系,比您那张刚打了玻尿酸的脸还纯。
”“你——”刘曼妮气得脸都歪了。“我告诉你,这遗嘱我不承认!一只猫懂什么?
它能花钱吗?这钱肯定是你哄着王博写给你的!”“法律承认就行。”姜离淡淡地说,
“您要是不服,可以去起诉。不过我提醒您,王老师生前可没少给您还赌债。这些账,
要是翻出来,您可能不但拿不到钱,还得进去蹲几天。”这句话像是点了刘曼妮的死穴。
她脸色一变,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哎哟喂!我命苦啊!
老公死了,小三欺负人啊!大家快来看看啊!”她一边哭,一边掏出手机,打开了抖音直播。
“家人们!谁懂啊!我老公刚死,这个女助理就霸占了我家房子,还抢了我的猫!
求家人们给我评评理!”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弹幕刷得飞快,全是骂姜离的。
太不要脸了!这女的长得一脸刻薄相,一看就不是好人!人肉她!
姜离看着刘曼妮的手机镜头,突然笑了。笑得很冷,很艳。她抱着猫,直接凑到了镜头前。
“各位网友好,我是姜离。既然师母想玩直播,那我们就玩大点。”她伸手,
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在镜头前晃了晃。“这是王博老师生前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
他三年前就已经做了结扎手术。那么请问师母,您去年生的那个‘儿子’,
是无性繁殖出来的吗?”直播间瞬间炸了。弹幕停滞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卧槽!
惊天大瓜!绿帽子虽迟但到!这情节反转得比过山车还刺激!
刘曼妮的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姜离。
“你……你胡说!”“是不是胡说,做个亲子鉴定就知道了。”姜离对着镜头,
做了个“嘘”的手势。“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欲知后事如何,
请关注‘达芬奇的铲屎官’账号。点关注,不迷路。”说完,她直接切断了直播。房间里,
只剩下刘曼妮粗重的喘息声,和达芬奇不屑的“喵”声。姜离摸了摸猫头,心里暗爽。
这才哪到哪。好戏,才刚刚开始。5姜离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暧昧不清的光斑。
达芬奇被扔在了沙发上。
这位身价千万的富二代猫显然对这个充满了廉价空气清新剂味道的新家很不满意,
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那个起了球的抱枕,发出了一声嫌弃的“啧”姜离没空搭理它。
她坐在那张从二手市场淘来的电脑桌前,手里捏着那个鱼骨头形状的U盘。插入。读取。
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请输入密码。“意料之中。”姜离面无表情地拔出U盘。
王博这种人,连微信聊天记录都要随手删除,这种藏在猫项圈里的保命符,怎么可能不设防。
她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叫“修电脑死胖子”的号码,拨了过去。“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的混合噪音。“我。姜离。”“哟!姜姐!稀客啊!
怎么,你那台老爷机终于寿终正寝了?我这儿刚收了几张矿卡,性能杠杠的……”“闭嘴。
”姜离打断了对方的推销,“有个活儿。解密。难度系数大概和让你减肥成功差不多。
”对面沉默了两秒。“姜姐,你知道的,我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不干那些擦边的……”“五千。”“成交。地址老地方,自带泡面。”半小时后。
姜离提着猫笼子,出现在了城中村一家挂着“专业贴膜”招牌的小店门口。卷帘门拉了一半。
她弯腰钻了进去。屋里弥漫着一股主板烧焦和红烧牛肉面混合的奇妙味道。
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的胖子坐在一堆电子垃圾中间,正对着三个显示器运指如飞。罗浩。
昔日某知名互联网大厂安全部门的头号发际线牺牲者,现任城中村数码维修界的扫地僧。
“东西呢?”罗浩头也没回,伸出一只油乎乎的手。姜离把U盘拍在他手心里。
“别看里面的东西。解开就行。”罗浩接过U盘,插进接口。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残影。
屏幕上开始疯狂滚动绿色的代码,像是一场低配版的《黑客帝国》。“有点意思。
”罗浩推了推眼镜,“这加密算法不是市面上常见的,
倒像是……地下钱庄专用的那套‘鬼打墙’。”姜离靠在柜台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猫笼子的金属栏杆。“能开吗?”“男人不能说不行。”罗浩嘿嘿一笑,
从桌底下掏出一瓶快乐水,猛灌了一口,“给我十分钟。这玩意儿虽然复杂,
但设置密码的人习惯不好,留了个后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达芬奇在笼子里睡着了,
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搞定。”罗浩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文件夹。
姜离凑过去。文件夹里没有小视频,也没有艳照。只有一个Excel表格。
文件名很文艺:春日宴。打开表格。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名字扑面而来。
姜离的目光快速扫过。“张总,购买《无题No.3》,售价800万。”“李董,
购买《沉默的螺旋》,售价1200万。”“赵公子,购买《空白》,售价500万。
”罗浩吹了个口哨。“霍!你这老板画的是金子做的?这价格,比抢银行还快。”姜离冷笑。
“他画的不是金子,是肥皂。”“肥皂?”“用来洗钱的肥皂。”姜离指着其中一行,
“这个赵公子,我见过。一个连红绿灯都分不清的色盲,花五百万买一幅白纸?这不是买画,
这是交‘保护费’。”这个U盘,不是账本。这是一本死亡笔记。上面的每一个名字,
都是一个定时炸弹。“复制一份,原件格式化。”姜离果断下令。“啊?格式化?
这可是证据……”“这是催命符。”姜离眼神冰冷,“警察那边肯定也在找这个。
如果让他们知道我手里有这个,我就不是嫌疑人了,我是污点证人。你觉得那些买画的大佬,
会让一个污点证人活着走进法庭吗?”罗浩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
比他电脑里的病毒还可怕。6姜离提着猫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
黑得像是煤窑深处。她走到自己房门口,脚步突然停住了。门缝里,夹着的那根头发,
不见了。那是她出门前特意夹上去的。有人进去了。或者说,有人正在里面。
姜离没有转身逃跑。逃跑意味着把后背露给敌人,
这是恐怖片里第一个领盒饭的炮灰才会做的事。她把猫笼子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一瓶东西。防狼喷雾?不。是一瓶强力杀虫剂。“对付害虫,
就得用专业的。”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谁!
”屋里的黑影显然没想到主人回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主人进门的方式这么硬核。
那个正在翻箱倒柜的男人愣了一下,手里还抓着姜离的内衣盒子。“嗤——”姜离二话不说,
对着那人的脸就是一顿输出。白色的雾气瞬间弥漫。“咳咳咳!我草!什么玩意儿!
”男人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姜离顺手抄起门口的折叠凳,